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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的神经节:这段意识并非来自于你,你很清楚。它源自于一个人类,因此你能接收到它,从无尽深邃的空间中,到一片不可见且又仓惶翻腾的海洋。你不必身处于其中,不必持有疑惑。
未知的神经节:……
未知的神经节:你能看见。
求知者一直在思考,他究竟该于何处来完成这件事。现在,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暂时停止了在其他层级的漫游,就目前看来,面前的这一切很是符合他的标准,于是他打算留在这片土地,并等待一个合适的地点与时机,等待着一个无云的静谧之夜。
他选择在一个山洞口坐下,夜风微微拂过山岩,拂过他不太敏感的皮肤。于是他用身边树枝升起一堆火,让他的影子也吹着这凉风,在岩壁上摇曳闪动。他望向远处山坡上的木屋,山脚下层叠起伏的高楼,他望向仍是天鹅绒般漆黑的夜空,望向正舞动着的火苗投射在空中的一片光影。这或许是一个好地方,他想。
他从侧袋里拿出了笔记本。他用不到它,因为他的记忆足以容下他所有的问题与答案,一本用有限的文字所记下笔记又是显得多么多余。但他仍是翻开了扉页,上面有着Margin的签名,他看到了之前的自己,或者说,一部分的他看到了仍是人类的自己。
孤独的海马体:我是在这样一片地方醒来的。如同宇宙一般,我的身边围着许多星星,它们总在交谈着我无法理解的语言,但语言化作星光流向我,我便由此明亮起来了。它们似乎在示意我介绍自己,我便说:“我的名字是Margin。”
他从笔记中看到了几首诗,他能够理解它们代表着什么,仅从寥寥答语中所得知。但对于那些他首次看见的,就只留下一个问题了。
现在他能够自己去写一首诗了。不及“啊啊啊啊啊”那样麻烦,倒是只用0和1的方式便能很清楚地得到一些了。而人类的他不认同这些,他同样以自己的方式创作,也是一众的他中最为优美的一首了。
他便读起这首诗来
Hopeless Opus
未知的神经节:这段意识并非来自于你,你很清楚。它源自于一个人类,因此你能接收到它,从无尽深邃的空间中,到一片不可见且又仓惶翻腾的海洋。你不必身处于其中,不必持有疑惑。
未知的神经节:……
未知的神经节:你能看见。
求知者一直在思考,他究竟该于何处来完成这件事。现在,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暂时停止了在其他层级的漫游,就目前看来,面前的这一切很是符合他的标准,于是他打算留在这片土地,并等待一个合适的地点与时机,等待着一个无云的静谧之夜。
他选择在一个山洞口坐下,夜风微微拂过山岩,拂过他不太敏感的皮肤。于是他用身边树枝升起一堆火,让他的影子也吹着这凉风,在岩壁上摇曳闪动。他望向远处山坡上的木屋,山脚下层叠起伏的高楼,他望向仍是天鹅绒般漆黑的夜空,望向正舞动着的火苗投射在空中的一片光影。这或许是一个好地方,他想。
他从侧袋里拿出了笔记本。他用不到它,因为他的记忆足以容下他所有的问题与答案,一本用有限的文字所记下笔记又是显得多么多余。但他仍是翻开了扉页,上面有着Margin的签名,他看到了之前的自己,或者说,一部分的他看到了仍是人类的自己。
孤独的海马体:我是在这样一片地方醒来的。如同宇宙一般,我的身边围着许多星星,它们总在交谈着我无法理解的语言,但语言化作星光流向我,我便由此明亮起来了。它们似乎在示意我介绍自己,我便说:“我的名字是Margin。”
他从笔记中看到了几首诗,他能够理解它们代表着什么,仅从寥寥答语中所得知。但对于那些他首次看见的,就只留下一个问题了。
现在他能够自己去写一首诗了。不及“啊啊啊啊啊”那样麻烦,倒是只用0和1的方式便能很清楚地得到一些了。而人类的他不认同这些,他同样以自己的方式创作,也是一众的他中最为优美的一首了。
而你同样读到了它
Hopeless Opus
此刻我向天空发问,
为何那片浓云未曾散去?
我数不尽雨滴的温度,
寒冷也只倒流向我一人。
我早已看不见云隙间的亮光,
天空带着阴沉向我压来,
它紧逼着我逃离这里,
流亡向土地上的孤独与苦难。
或许这并非我的命运,
是我的恐惧选择了另一边的影子。
我醒了,
又沉沉睡去。
明天,我寻见我的挚爱,
我将要带上那四本书和一根枯枝,
去追随亮光,环游世界。
我从铁轨走向海岸,
再到那平静的湖岸边,
这一路上我不再见到一人,
殉道者早已成了尸骨铺在脚下的路。
而我并不孤独,
只是看到无人到访过的景色。
于是我拨开荒路的杂草,
叶齿染上我的鲜红,
我留下这永不干结的印记,
当作最后我留下的纪念了。
而我只能拿水来补我的血了,
就像用梦去补我的现实。
那绝望未尝给予过一丝怜悯,
它带着不存在的文字,
写下一篇称作我的故事。
//这首诗又代表着什么呢?他便向山洞中仍然飘摇的影子发问。
影子回答:“但那挫折和恐惧依旧。”
影子大多是片面的,也许火光与山洞构成的宇宙已经构成了它答案的全部。于是他将散落的诗句扔入火堆中,待那文字分解、逸散、洒向整个世界,影子却也更加清晰了。
影子便再次回答:“不止于人类和宇宙的孤独。”
孤独的海马体:我有些惊讶于记忆的存在,而我回想起的越多,光线便越明亮,即使我并不清楚我身于何处,以及我是什么。我尝试去从身边推断,试图将我融入那片繁星之中,而我察觉不到任何感受,只有一种充盈之感渐渐浮现。“幸福的思考”,惟一能够想到的仅剩这一个词语了,它们所在进行着的,只有思考。
孤独的海马体:我便同它们一并思考,跟随着这片星河而流动,身边也由此出现了些实感,地板与墙面阻断了空间,形成了一道无窗的走廊。它们在同我交流,话语沉降为了两侧的展柜。我向穹顶发问:“我们在思考着什么?”
他等待着高楼间的流光逐个消隐,如同逆着熵行走的时间,似乎是城市上重新生长出沙漠、森林、平原、直至海洋。他见到过这些景色,他能够见到众多的他所见到的景色,他能听闻众多的他所听闻的回答,而他回忆起这些,或许仅是留作纪念。他忽然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些许可笑。
他并不会发笑,发笑的总是人类的他。他选择这样的形象来面对人类,笑起来也确是有些困难了。不过他并不会追忆过去的选择,如同先前他曾作为山雀与鸟群,曾作为山川与饮水,只是现在,他拥有了向人类发问的机会,即使每次解答都是他的消亡。而同时,他也以解答得到新生。
孤独的海马体:于是展柜中出现了一列放大的原子,或演变为一排没有行星的星系。我仍觉得这很荒谬,这些画面代替不了任何的文字或符号,它是我将要思考之物吗?它们便告诉我,这是我们已经完成的。我开始思考它是何物,从引力到不相干的量子,它的颜色也随着我的思想而变幻。繁多的样式渐渐规整、统一,简洁地存在着,最终成为一条仅剩一个刻度的线,静静浮于半空。
孤独的海马体:那即是终极答案。不止是统一了四种理论的,也不止是通用于万物之中的方法。我们称它为艺术品 一件能使任何人都获得解答的最终之作。我却无法描述它,如同消除一切褶皱的光滑平面,也如同覆盖于一切之上的辉蓝之色。我明白我们是何物了,而我又在疑惑,既然终极答案已被我们知晓,我们又在思考些什么?
孤独的海马体:我于我们之中,走向左手边的一个出口,我的光芒被覆上一层躯壳。于是,我走向人间。
肥胖的城市终于寂静下来,倒转之河的流动声也传入他的耳畔,他重新望向同样深邃的夜空,仍然闪动的影子也随着他一同。
半晌之后,他望向你。他将要问出第九十亿个问题。
他说:“你已读完我的故事了。它们没有什么虚假,也不存在半点真实。所谓故事也不再是什么新编,而是转为标签与符号的集合,我们便是在这样的时代下诞生的。娱乐不会致死,但它会使你失明、失声,使你的碎片化愈加频繁,使理想化的涨落受困于发臭的纸张。所以当今我立于这片电子荒原,向你而发问:生活的意义是什么?”
于是他知晓了你的回答,目光未曾偏离片刻。
而凝固似乎不止在他身上蔓延,火光与他的影子此刻如同被冻结,共同望向沉默的天空。但它们不再望向你,而是望向晴朗的夜空。
苍穹之上,一片寂寥,群星缓缓张开了它们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