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trado, read-only mode: mirroring http://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object-c-222About Dentrado
留言条

本文部分描写可能引发不适。

如果你还没看过这里的其他文件,或者它们已经被毁了个干净,那么记住:驻点就是你现在所在的这种地方。它们是一定区域内必定出现的固定地点,人可以在其中相遇,通常由我这种人放了些资料。我认为这是普通人唯一的互相联络方式。很明显,留言条不在“普通人方式”的范畴内。

留言条是一种写满古怪语句,可能出现在驻点以外任何地方的A4打印纸。这种纸张无法被损毀,或至少不能被有意损毁,而且会在被带入驻点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奇怪的是,任何人都能看懂上面书写的内容,且认为它们“笔迹清晰且没有错别字”,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可以理解这些来历不明的胡言乱语。

在那些正常的留言里,有人认为,它们是这错乱的世界中溢出的一丝疯狂;有人认为,它们是同一个未知存在随手写下来的文字;也有人觉得,它们是某人对世界的理解从脑中脱离,变成的物件。为了方便表述,我还是假设它们有个书写者——不,我相信它们有个作者!

要我说,留言条上的胡话根本不像是写出来的。它就像把人扔进一个地方,然后将那人所有的想法全抽出来,统统泼到纸上,再加点佐料好让这些想法看上去像文字。或者说,根本没有加佐料这个过程,这堆想法的来源是个特殊的存在。谁也确定不了它们为什么能被看懂,但我猜这和通行或知识之类的能力有关。

据说,如果一个流浪者在同一个地方游荡了足够久,总是会捡到至少一张留言条。曾有人尝试着从这些纸条上提取信息,最终他们多少确定了部分关于它们的事实。

首先,从笔迹来看,这些纸条要么是同一个存在写的,要么是由那个存在写了原稿后复制了不知多少份,以至传遍世界。

其次,相同内容的纸条可能出现在不同的环境下,反之亦然。但这个书写者却多次在纸条中声称他没法长期在同一个空间里停留,并只给走过的每个空间写一份留言条,看来他对这世界有一套自己的划分方式。

最后,这个存在的精神状况显然不正常也不稳定,而且他认为世界上的一切都正处于疯狂之中。他还声称见过好几个不同的自己,但他自认是这些存在中最自由的那个。很难说这是他的幻觉,还是他特殊得可以在驻点以外与同类相遇。

嗯……还有一件事。他疯得不能说谎,或者不想在留言条里说谎,也从来没用真话误导过可能的读者。就我所知,那上面的胡言乱语所透露的全是真实信息。说实在的,留言条上的内容多少有些用,只要你能从那些似乎无尽的暴论里解读出关于这个世界的内容来。

除去留言条本身,没有任何存在见过这位假定书写者留下的痕迹,哪怕他写下自己特地做了什么。我只是从我捡到过的留言条里猜他的状况而已。我把关于这里的留言条内容抄了一份,以防你还没捡到这又湿又脏的黄房间里的留言条。要是你既没捡到它,又懂另外的语言,可以把我的抄本翻译一下放在马尼拉房间里,能帮几个是几个吧。

你翻了翻,发现这里有不止一份抄本。它们被抄写在了打印纸上,就像原稿那样。


给看到这个的 怪物 不知道什么玩意:
 这地方又吵又湿又冷,还有股骚味,墙和柱子乱得像被塞进绞肉机绞成泥了似的。我绕了三天?四天?到现在还没路过同一个地方两次过。它比我想得大多了,至少我在别的空间里还能找到几个放了许多纸条的地方。
 我看见另一个我了。她拿着把像钥匙的华丽大剑,看上去困得不行。我把三轮车上的东西挪下来,腾地方给她睡觉。她睡着了怎么没从这掉出去?
 她带了炉子过来,煮些面请我吃。鸡蛋和面,切宽条,煮熟。放块油,加一把洋葱,一把肉馅,一点盐,一点黑胡椒,炒熟。一个番茄捣碎,两个番茄切块,闷一阵,拌面吃。她好像很喜欢?
 她问我怎么没有钥匙圈。我没有钥匙,没有锁,没有充满门的隧道。我只有我的小车和活页本。她笑了,说我是这无数监狱里最特别也自由的那个。Kei想吃掉所有的我们,但它的触手伸不过来。我们不能随便乱走,只有这里除外。我不能想去哪就去哪,但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我应该看遍这个空间了。我要去睡觉,好从这出去。
你不真诚但因为不用见到Kei很开心的留条人敬上


应该没谁会看吧:
 没有一点灰尘和脏污,只有洁净而光滑的瓷砖和数不清的水池。我的思维崩断了,散落在它们中间。它完美得令人失语,只有亲眼见到才能体会到这处空间有多么……不!任何念头都能只是它失真的压印!
 它好像在顺着我的胡思乱想延伸。柔和的光与轻柔的水声充满了这里,我的脚步和车轮刺破了这处空间的宁静。自从我和阿尔戈斯又打了一架,就再也没找到能洗澡或洗衣服的地方。我身上净是从他那沾到的人血,这半个月下来衣服时干时湿,越来越难闻了。
 找了个浅点的池子把自己泡进去,衣服先扔在岸上。不像我见过的另一个温泉,这里的水舒适又令人放松,而且安静得很,不会有奇怪的东西打扰。我不擅长和别人相处,特别是在温泉这种没有隐私可言的地方。那些怪东西又总是见了我就问这问那,比其他的我吵多了。
 上岸之后把衣服也泡进去洗了。看着泥水在水池中扩散,我觉得自己就像片瓷砖上的污渍。上次洗外套是什么时候来着?我好像早就没有第二件风衣能换洗了吧?
我等着身体和衣服在这里晾干,数着衣服上结出的盐花,感觉从来都没有这么平静而放松过。反正也没必要吃东西续命,为什么不在这么好的温泉浴场里多混几天?完全不想离开这个没法形容的完美之地,但我迟早会再睡着的。从池子里盛了两瓶水带上。
 我在这还捡到了一份很脆弱的笔记,不知道它为什么能在水池房里保存这么久。
想在水池房泡一辈子不走又不得不睡觉的某块污渍敬上


嗯……你真要看我吃了什么吗?:
 这里似乎连下了几天大雨,路面开裂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阳光的东西有气无力地照着蔓延的混凝土森林。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太阳掉了下来,在城市中心摔得粉碎。怪物从太阳的尸体中生出,吞噬了一切。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地方,难道那个太阳也不是太阳?
 我从来没饿得这么快,这么难受过,就像吞下去填肚子的纸直接消失了一样。自从我醒来,还没见过任何植物或者像植物的东西。附近有股很新鲜的血味,我走过去,看见一个背影正拿着长矛捅尸体的头。
 在认出那是阿尔戈斯后,我问他为什么要杀那个人。听到他说那人试图在马桶里钓鱼,我揍了他一顿,并用那具尸体填饱了肚子。
 “接受审判吧,食尸鬼!”我用他的衣服把他捆在了一根电线杆上,免得吃东西时被打扰,他醒来后挣扎个不停。
 “是啊,饥渴不会夺走我的生命,时间也对我无能为力。除此之外,我和流浪者有什么区别?”在暂且平息了饥饿的折磨后,我难得有理智说这种话。然后,我感觉胃里翻腾个不停,吐出的却不是我吞下去的纸团,而是一团乱草。它碰到地面就迅速扩散,把周围变成了草坪。
 “你要吃人!你也是有罪的!”
 “我是你说的食尸鬼,又不是变态杀人狂,那你呢?随便找个理由杀了又在这里玩尸体,你是猫吗?”
 他被气得说不出话,竟然挣脱衣服,差点扑到我身上。“我要去告诉你姐姐!”
 “她已经到处都是了,我做了什么她早就知道,还用你阿尔戈斯跑去告状?嗯……等我找到天鹅座的入口,再把书还回去的话,把你这些年来的杀人理由转告一下布兰奇吧。”
 为了离开,我不得不想办法让他老实一阵。那之后我推着车在这处空间搜寻了很久,没找到一点食物,也没有比我身上的衣服干净的水。现在我沾上的血已经干透了,但愿离开之后能找到可以洗衣服的地方。
 我远远地看到有几处门被植物封死了。这里之前有这么多藤吗?不管了,睡一觉,跑路要紧。
之前饿得很难受但目前还算精神的记录官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