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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消失,光明亦将遁形。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deadzone
- 无路可逃
描述
在被黑暗完全挟裹后,这片水泥丛林便生机尽失。熙攘的街道与嘈杂的言语也为空寂的人行道与爬满裂痕的沥青所替代。幽暗的天空抹灭了蓝调的气氛。一度人群如云的后室枢纽转变为了一片荒芜的郊野,数里之际生机索然。令人惬意的温热温度已跌至了冰寒刺冷的水平,窗上凝结起了霜花,地上冻结起了尖利的雪晶。空气中充斥着带毒的尘埃与腐肉的气息,即便掩上门户也无从逃脱。除开时而被清冷微风揉卷的寥寥数叶所作之声仍在徘徊,这里死寂一片。这片曾在乐观绝迹之地象征着希望的地方——现在却成了孤独与绝望的又一兆示。这座城市过往的吉光片羽在完全消失前兴许会自裂隙中自顾逃脱。
建筑群已然被严重腐蚀到了摇摇欲坠的地步——破碎的砖块与填满了地面的水泥。傲然挺立的摩天大楼已经崩溃,被数百年的衰败与一阵狂风折倒了。随着碎砾将这座城市变为废料场,环境中便弥漫着单调的灰色。每隔几分钟,一阵撞碎的巨响便会短暂地打破这座城市的死寂——而另一座建筑也随之陨落。每隔一段时间,便可自眼角余光看见一座不染光阴的全新建筑消失于他们的视线,只需片刻,就荡然无存。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安全的避难所。
沥青面上晕染着干涸的血液,地面上尸殍遍野。有些是人类,其他则是些实体,但其后期的腐烂状态却令我们无法辨别出任何种类的个体。它们或许已有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历史。大多数的骨骼已经脆裂了,尚存完好皮肤的尸体也已碎成了无数小块。最好还是别盯着这些尸体了——它们也许会浮现出些熟悉的面孔。
实体
这里没有任何繁育生命的迹象,除了一些在这里度过最后时日的外来物种与人类。然而,很快,他们便将并入地上的尸山之中。
基地、前哨与社区
任何曾在此驻留的人群已溘然长逝,要么迷失,要么离世。
入口
没人会真的记得他们是如何磕磕绊绊地闯入此地了。在这里生活了数百年,目睹了此地的兴衰,你真的能百分百肯定地说出,自己究竟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吗?
出口
你的出路唯有死亡。
我们最后希望的灯塔……都做了墟土。我们失去了一切——我们的体系,我们的供给,我们的太阳。我们还剩些什么?唯有尘埃与碎砾。遍及满眼风光。我们所有的欢愉皆渐渐竭尽,直到我们除了一颗空心外再无遗物。
几分钟前,我瞧见了个(雄性?)活物——却没法说清他会不会是位流浪者,因为他的双手正遮掩着他的面庞。褴褛的衣衫,蓬乱的毛发,满是油垢的双手——很不幸,这在如今这个时代已是司空见惯的扮相了。跪倒在一尊骷髅旁的他,似乎是在吊唁。我向他投去冰冷,毫无感情的数秒瞥视,随后继续操心着自己的事。他运气真好——他还不是具冷漠无情的躯壳……还不是。或许,当我下次漫步此地时,他也不过会是具尸体罢了。所有人都在相继死去。最初目睹别人在你眼前死去时,你的心会狂跳,思绪会起伏不断。但在数千次后,它便丧失了效力——你会把它当作自己的日常之一耸肩拂去。
几天前,我在“这条”街与“那条”街间目睹了最后一栋楼的倒掉。 一栋拥满了疲惫无比的流浪者们的居民楼。放眼过往,说实话,这次垮塌也谈不上有多引人注意。它固然是我几个月来所见过的最大的事件——我会这么称呼它。然而,大多数情况下,我只会耸耸肩,然后把接下来几周都别再来这儿的事情暗记于心。我会等待,直到尘埃落定,能再度漫步于此。几个月内,我或许便会忘记那座楼曾矗立于此。
几年前,我曾相信这片地方会再度兴旺。我希望幸存者们能够重建家园,并兴新百废——我们仍会为往昔的遗骸而心醉神迷,我也天真地把那当作我们尚能恢复Level 11往日光辉的征兆 。当然了,那些怀揣雄心壮志的人们都如火萤般泯灭了。累尸的堆垛日渐扩张。慢慢地,我们凝心聚力的呼喊变成了静无声息的抽噎。这里再也没有希望,而星火亦将如它点燃那刻般转瞬即逝。
这里对我们而言再也不剩什么了。这座城死了,我们亦然。
我们并非人类。我们并未活着。我们仅会在夜幕中永无休止地游荡下去。我们是流浪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