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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存在大量来源不明的信息称在世界之外存在有一异常空间,并可能与近期多起人员失踪案件相关。目前这些信息的真实性尚未被证实,推测可能为某组织为引起群众恐慌所蓄意编造的阴谋论,在此提醒广大民众切勿信谣传谣,应以官方信息为准……”
“近期在仓禾市发生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的作案手法极其残忍且诡异,受害者的大脑均被挖去,但其身体却并未存在有任何受伤痕迹。目前警方对于该案件的调查仍在进行中,多位报告者称在案发现场周围目击到一名头戴绿色圆柱形头盔的可疑人员……”
“昨日下午于██机场发生了一起极其蹊跷的失踪案,失踪人员为█████号航班客机的机长。据与其共处于机长室的副机长所言与当时机长室的录像显示,失踪人员为突然在其座位上消失,警方在对录像经过慢放处理后发现,机长像是突然「掉」进了其座椅内,而后副机长在发现机长消失后慌忙接替了机长的工作,最后有惊无险的将客机成功降落。目前有关该案件调查仍在进行中……”
解决完了早餐后,你随手拿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然后望着面前桌子上昨晚喝剩下的半瓶易拉罐啤酒发愣。无趣且乏味的生活已经让你变得麻木,对什么事都好像漠不关心,但最近一段时间所发生的种种事情仿佛又让你那颗早已“停摆“的心脏重新跳动。
各种莫名诡异的失踪案在全世界范围内频频发生,即便新闻电台等媒体竭力控制舆论的发酵,但人员的大量流失还是让各种人群起了疑心,而你就是其中之一。
你在之前就热衷于在一些写作维基上翻阅和撰写那些诡异恐怖的怪谈故事,讨论那些超出人类认知的,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东西。你本以为它们只存在于那些天马行空的虚构幻想当中,但不知何时,这些被臆想出来的故事竟也开始在你所在的现实中上演了。
大概在两天前,你接到了你发小母亲的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女人泣不成声,言语也含糊不清。你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尽力安抚她的情绪,待到最后她情绪稍稍平复了些许之后,便强忍着悲伤哽咽着向你诉说了一个令你难以接受事实。
你的发小失踪了。是的,这场危机也波及到了你,那是你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从刚出生起,你们便形影不离。即便与他已经许久没有联系,但那份情感却没有被时间的洪流所冲淡。但就是这样一个与你感情如此深厚的朋友,却在几天前突然失踪了,和那些频频发生的失踪案一样,都是在人数众多的公共场合内突然消失了。
在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你却并没有出现特别大的反应,甚至可以说这件事在你的预料之中,你深知这场规模极大的灾难总有一天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因此你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你还是在电话中表示对这一消息的震惊和悲痛,并在对你发小母亲表示慰问之后挂掉了电话。
不过,你的心底却又生起一丝后怕。
你开始意识到,这场灾难距离你已经越来越近了。从最开始新闻里报道的寥寥几起诡异失踪案,到后来你周围的人们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再到最后这件事开始在你那些亲近的人身上发生。
你怕了。
你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异常空间”什么时候会将你整个吞下,你知道它离你并不远,它降临于你也只是时间问题,也许是明天,也许是今天,也许是下一秒。但无论怎样——
它随时都有可能吞掉你。
这种恐惧感不亚于你对死亡的恐惧,你不知道在那个空间里有什么在等着你。
无力,无助。
它比死亡还要恐怖。
心跳加速,双手也止不住的发颤,恐惧感像一头洪水猛兽,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将你整个吞没,窒息感接踵而至。
但好在这种恐惧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你用余光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便竭力控制着自己镇静了下来。
该去上班了。
即便你还在大口喘着粗气,但好在现在的状态足以能够让你停下来冷静思考,而不是被那无形的恐惧所束缚。
你拿起了面前桌子上的那瓶昨晚喝剩下一半的啤酒,将它慢慢递到嘴边,而后毫不犹豫的将它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喝完之后,你看着手中的空罐子,情绪无处发泄,你便将抓着那个罐子中间的部分,手掌逐渐发力,慢慢的将罐体一点点扭曲,最后直接将罐子一整个捏烂。
而后你便站起身,刚想将手中的易拉罐扔到远处的垃圾桶,可你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将罐子随手往沙发上一扔,然后就出门了。
末日都已经来临了,你居然还在思考垃圾分类这种东西,你甚至都不确定你下班后还能不能回到这里。
走出了家门,你用左手从上衣里面的口袋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根廉价香烟叼在嘴上,右手则开始摸索浑身上下的衣服,最终在裤子的右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破打火机,按了两下不出火,使劲晃了晃又按了几下才把火打着,最后将香烟点燃后,你才朝着车库的方向走去。在这段简短的路上,你又开始了思考。
你想,既然世界都已经这样了,但你却为什么还要上班呢?
你不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了,从你刚入职没几天时,你就想过类似的问题。
虽然你的工资也并不微薄,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你上班几乎都是全勤。你从未请过假,即便是生了重病,也不影响你上班的步伐。除周六周天双休日以及各种节假日之外,你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并且,你上班完全没有迟到过,每一次都是按部就班,你甚至都很诧异自己是怎么做到这么准时的,你本就有拖延的毛病,干什么事情都拖拖拉拉的,但只有在上班这件事上却从未有过拖延。
似乎,上班这件事在你的眼中已经成为了一种无法改变的信念,它深深地烙印在了你的潜意识深处,无法被抹去,也无法被更改。
你从未想过离职,因为每当你思考与离职相关的事情时,就会瞬间被从你颅骨内传来的像电击一样的疼痛所刺穿,这种疼痛向身体各处蔓延,耳朵被高频率的嗡鸣声所填满,嘴里也说不出来话,直至你的大脑打消掉这些念头,你才得以如释重负。
……
到停车场了。
停车场也异常冷清,巨大而空旷的场地中也只有几辆破车停在边边角角处。
你甚至都不用观察,眼睛望着地面,就这样单单凭着记忆走路。不过一会,你便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停车位,找到了那辆你父亲留给你的爱车——一辆平平无奇的破桑塔纳。
这车的年龄差不多跟你一样大了,甚至可能比你都大。按理来说,这车好几年前就该送去报废了,只不过它身上着让你难以割舍的情感,你便一直将它保留,而且每天都开它去上班。
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这车开了那么久了,性能上却没有一点磨损,甚至从你入职起,这车的性能竟不降反升,每一次车检也能完美通过。
你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公司里喜欢研究车的同事,他却将其解释为“公司对员工的特殊保护”,你也没听懂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贪婪地吸完了那最后一口香烟,你将烟头掐灭后随意的扔在地上,又用鞋踩着烟头左右来回摩擦了几下,而后啐了一口痰吐在地上。
做完这些后,你从衬衫的口袋里熟练地掏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车门,坐进去后又顺手将车门带上,最后用手中的那把钥匙启动了车子。
坐在驾驶座上,耳边萦绕着汽车发动机隆隆启动后的嗡鸣声,左手握着方向盘,脚下踩着油门,右手熟练地挂着车档,而后你便开着车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把车开出郊区,来到街道上,前段时间早上还水泄不通的道路如今也如你预料般冷清。透过车前玻璃向上方中看去,天空阴沉沉的,就如你现在的内心一样被阴霾所遮挡。
不知为何,自从开出来之后,你的四周就都雾蒙蒙的,能见度也逐渐下降,即使打开车的大灯也透不过这层层的白雾,并且茫茫大雾也随着你的深入慢慢变得浓厚……
接下来播报一条新闻:多人在██宜家购物商场中同时失踪,直至目前警方仍没有任何线索,以下为失踪人员姓名……
压抑又沉闷的你像往常一样打开了汽车的新闻电台,新闻播报的内容也不出你所料——依旧是那些诡异蹊跷的失踪案,只不过这次是许多人一起失踪。
听到这里你忽然想到,你的发小也是在那个商场失踪的,甚至当天你还参与了与之相关的调查。并且当你再一次回忆发小失踪的那一天时,才发现有好多地方都是疑点重重。
发小失踪的那天——2024年2月4日。当天早上六点多,你还没起床,就被床边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你拖着还未休息完全的身体和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接起了电话,电话的内容后来你也知道了,就是说你的发小在一家宜家商场失踪了。
即便如此,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穿衣,洗漱,吃饭,然后去上班,似乎对这件事漠不关心。
到了公司之后,刚来到工位,你所在项目的主管却走过来交给你了一个特殊的任务——参与多起神秘异常失踪案的调查工作。
你感到很奇怪,这明显不在你平时工作的范围之内,甚至可以说和你平常的工作内容毫不相干。但你也不敢多问,只好照着工作的安排去做。虽然你也并没有拒绝的念头,但你对此仍然很疑惑。
神奇的是,在这十几起失踪案中正好就有你的发小,你感到很惊奇,这看似可能是是一个巧合,但你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配合警方调取了那家宜家商场各处的监控,大多数失踪人员都像之前一样,突然掉进了地面然后消失,可到了你发小这里,你似乎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发小不是掉进了地面,而是在被什么东西绊倒后,在还未落地时跌入了一旁的墙壁,而非掉进地板。
这一发现令你惊奇不已,你将发小失踪前监控的影像的倍速放慢数倍,发现了一个前人们都从未发现过的秘密。
在你发小跌入墙壁的那一瞬间——在那仅有寥寥几帧的画面里,你看到墙壁中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缝隙,而透过缝隙朝里面看去,能明显看到两面黄色的墙壁,而内部似乎是一个房间。
这是一个十分重大的发现,因为在其他所有的监控画面中,失踪人员由于都是掉进了地面导致形成了一个死角,无法观测到他们究竟到了哪里。而你发小不是这样——当时他刚好正对着那个监控,与摄像头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角度,可以清楚观察到缝隙内部的事物。这段影像的解答了此前绝大多数的疑惑。
如果在当时将这个消息公之于众,恐怕那些“阴谋论”等等类似的舆论会被瞬间沸腾至风口浪尖。
但也可能仅仅只是一个很小的波澜。
但无论怎样,你都没有将这一线索告诉警方。因为根据先前的协议所署,你应将这一消息上报给项目主管。在记忆中,项目主管在得知这一消息后在你面前又将其上报给了他的上司……
到最后呢?
你记不清了,就像是一个记忆的断层区域,好像在一段连续的记忆中被“删除”了一部分。
你认为你所在工作的公司绝不是那么简单,绝对不。
由于白天的忙碌,到傍晚时你便疲惫不堪。一下班回到出租屋,你便将衣服扔到沙发上,然后直奔卧室,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但你仍然忘不了那面黄色的墙壁,和里面的那片黄色的房间,即便是睡觉的时候你也仍然想着这件事。
带着这些念头,你躺在床上,没有其他干扰,你很快入了梦。
仅仅在你睡着后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你便清醒着突然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黑暗,你只能感受到自己躺在一条湿润的沥青路上。
你站起身环顾四周,眼前是一栋孤零零的破房子在一大片黑暗之中,你环顾四周,周围除了黑暗之外别无他物,只有身后的一个孤零零的路灯在散发着微弱的光亮。
你并不知道自己其实在做梦,你只感到迷迷糊糊的,有种微微的眩晕感,或者说……迷失感?
你还以为自己梦游了,但你很确信自己住的地方周围绝对没有像这里一样的地方。
四周那诡异深邃的黑暗,让你只是看一眼便心生恐惧,只好走向那栋房子。你试图透过窗户想看到房子里有什么,但你只能看到窗户里渗出的诡异红光,而看不到里面具体有什么。
你看着那扇木门,门上用显眼的的红色液体,大概是……血?写着四个字母——EXIT(出口)
即便心中仍有抗拒,但你清楚你无路可走,只好试着打开那扇诡异的木门。
门没有上锁,你很轻松就就打开门,向门内望去,似乎是一条黑暗的走廊,跟医院的那种走廊一样,而且似乎废弃了很久。
你走了进去,但也就是你走进去的那一瞬间,门被突然关上,而走廊的两端被逐渐拉伸,你望向那扇来时的木门,此刻也离你甚远。
灯具突然亮起,闪烁着诡异的红光,你听见身后传来了瘆人的嚎叫和哭喊,向身后望去,一群不可名状的怪物从墙壁和天花板中渗出,并逐渐向你奔来。
现在这个情况,你再蠢也知道该怎么做了,现在你的心中只有一个字:
跑!
你朝着走廊的一端飞速奔跑,而途中也并非一帆风顺,随着距离的增加,走廊中开始出现一些障碍物,废弃的病床和桌椅之类。
你抬头向上望去,每隔十米左右,便有一个写着“EXIT”的牌子,重复着出现,让你不禁怀疑它们的真实性,你不知道这段路究竟有多远。
你看向两边的墙壁,开始逐渐出现一些用血液书写的模糊不清的单词和句子,经过仔细辨认,你终于认清了那其中的一个词语:
你不敢向后看,但是听着那些噪音,你清楚的知道,它们已经离你越来越近了……
最后,在它们即将要追上你的那一瞬间,你被地上的东西绊倒,而后跌入了地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醒了过来。
你躺在地上,睁开眼向两边看去,眼前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
你站起身,这里似乎格外的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寂静,与刚刚那充斥着嘈杂噪音的走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望向前方,上方的金属字母拼凑出了几个单词,即便你的英语并不是很好,却也能知道大概的意思,而这几个单词组成的一句话却引起了你的注意。
即便如此,你也无法安心,毕竟这里还是十分诡异,你依然要保持警惕。
刚准备寻找出口,你却看到远处的天花板上漂浮着几个色彩鲜艳的气球,这让你感到十分诧异,并且向那里逐渐靠近。
经过几个空书架和几个转角,你来到那几个气球所在的地方,眼前似乎是……一个黄色的背影?
那背影似乎也察觉到了你的视线,向你转过身去,你也看到了它的模样。
一个黄色皮肤的人型生物,面部不存在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诡异的笑脸,构成笑脸的则是一些红色液体……不,那……是血吗?
令人恐惧的微笑……
你立刻察觉到了危险,刚想转头离开,而那生物也已发现了你,并向你走来。
你一转头刚想跑,却不知撞到了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根本不等你起身,那怪物便追上了你。
在你绝望的眼神和哭喊中,那怪物逐渐向你靠近……
从梦中惊醒。
冷汗浸湿了你的背心,渗到床上。你大口喘着粗气,还在被刚刚的恐惧笼罩,无法镇静。
你回忆着刚刚的梦境,回忆着梦中的每一个细节,不知为何,你总是将你刚刚的梦和你白天时看到的黄色墙壁联系在一起,还有那些疑点重重的失踪案。
由于失踪人数激增,这段时间网络上口口相传的“异常空间”也闹得沸沸扬扬。
难道……你刚刚的梦境,白天时看到的黄色墙壁,疑点重重的失踪案,都与那个“异常空间”有关?
你在枕边的左侧摸索了一阵,拿到了你的那部卡顿的旧手机。
打开手机,即便突如其来的光线使你要睁不开眼睛,但你还是在朦胧之中凭借着肌肉记忆输入密码解锁了屏幕,然后熟练地打开了那个由各种超自然爱好者组成,调查那些异常现象的网络论坛——观谬维基。
而后,你快速编辑了一串文字,在维基里发了一个帖子——关于你刚刚的梦境。
你知道帖子很快就会石沉大海。即便维基内的人数众多,但其中的成员却大多都是出于业余爱好,并且绝大多数都是像你这样的小人物。
你深知你们缺乏影响力,在外人看来,也只会被当作散布各种谣言引起群众们恐慌的阴谋论团体。
你将手机熄了屏放在枕边,闭上眼却无法睡着。
你听见楼下传来一阵阵的噪声,有嚎叫,有哭喊,更多的是各种响声之类的,吵得你根本睡不着觉。
你看向窗户,才发现窗户没关上。但是又看到窗外渗出阵阵诡异的蓝光……
你走下床,走向窗边,向窗外望去……
望向天空,今晚的月亮似乎格外的圆,不过有一点……奇怪?
天空中的月亮一半是金黄色的,一半却是诡异的蓝色。
不知为何,那月亮你仅仅是看了一眼,便觉得头晕眼花,恶心干呕,感到燥热,致使你赶紧关上了窗户并拉紧了窗帘。
之后你便回到床上,一觉睡到了天亮,直到第二天早上仍然不适。
思绪拉回到现在。

雾。
今天的大雾似乎格外的浓厚。
即便在如此浓厚的大雾中行驶,但你却没有像此前一样将速度放缓,甚至开始将车辆的速度逐渐加快。
在这种末日的情景下,即便是那些在灾难中幸存下来的人们也都躲藏在家中不愿出门,原先水泄不通的街道变得空无一人。你也将心放开,用平时不敢达到的速度来驱散自己压抑的的心境。
……
到公司了。
再三确认将车停好后,你就走进了那座高大的混凝土写字楼。与往日不同,今天的公司异常冷清,你所在的楼层里也只有两三个同事坐在工位上,干瞪着电脑显示屏上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除此之外,其他所有工位的电脑似乎都亮着,上面挂着一个陌生却又让你感到熟悉的诡异圆形三箭头标志。
来到那个独属于你的工位,刚坐下来,你却看到一封刚刚收到的邮件冰冷的挂在电脑显示屏的中间。
致每一位SCP基金会员工。
即便你可能都不知道你正在为我们工作,甚至都不知道我们的存在,但现在来不及向你们解释我们是什么了,而且这可能是你们最后一天上班了。
那个位于世界之外的“异常空间”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它真的存在,而且新闻上那些所谓的失踪案也几乎都是它造成的。
另外,我们发现,它不只是在吞人,还把它里面那些异常的东西扔到了这个世界里。截至目前,全世界至少有几十万人死在了那些怪物的手上。
我们已经在尽力阻止事态的扩张,很幸运你们等到了这封邮件。
相信你们都记得入职时的那次体检,我就直说了吧,为了防止你们离职或者泄密什么的,我们在你们的身体中植入了点东西,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每天不管什么情况,即便是在这种末世之下,却还要义无反顾的去上班,而且从始至终都不敢想离职等事情的原因。
不过这也并非坏事,由于目前的事态有些过于严重,经过商讨,我们激活了你们身体里那个东西的隐藏功能,虽然以目前的技术无法完全阻止你们掉进那个异常空间,但它至少能尽力保证你们生命体征的存续,并且能为你们提供一些身体机能上的增强。
另外,这封邮件被我们植入了“模因”,无论是谁都会在观察后产生短暂且强烈的特殊反应,严重的甚至会直接昏迷。但它不会危及生命,坚持一下,相信我。
致此,祝你们好运,我们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O5议会与全体基金会部门
看到这封邮件,你愣住了。
一下子涌入你大脑中的信息太多,一条条思绪杂乱无章的交织在一起,让你一时间理不清你现在的处境。
特殊反应的效果很显著。你的头部开始隐隐作痛,而后感到晕眩,恍惚,甚至在一瞬间感觉灵魂被抽离,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高频的嗡鸣声开始在你的耳中狂啸,像一根银针刺穿了你的神经,顺着你的耳道瞬间刺进耳膜,刺穿一层层的感官——最终刺穿你的大脑。
你双膝跪地,双手抱头,胳膊盖住耳朵,趴在地上痛苦的哀嚎,只是不知为何,你发不出声了。
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哀嚎,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哀嚎。
好在痛苦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大约几十秒后,嗡鸣声开始减退,也许是你的大脑在“科技”的作用下适应了过来,以一种连你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方式存在并思考着。
它至少你活下来了。
你很确信你完全不知道那个基金会是什么,但它又让你感到十分熟悉,尤其是那个标志性的圆形三箭头。
你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按着桌子平衡住自己还未镇静下来的躯体。
求生的欲望从未如此强烈,你收拾好东西,把有用的没用的都收纳在一个包里,你不确定以后会不会用到它们——反正你是做好了再也不会回到这里的准备了。
你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又顺路看了几眼那两个之前在工位上不知道干啥的员工。
他们两个人趴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大概是那个叫什么“模因”之类的东西搞的鬼吧,你也不想多管。
你用最快的速度坐电梯,下楼,然后跑出混凝土大楼离开了公司。
公司外,大雾仍未散去。你按着胸口大口喘着粗气,思绪现在仍似一团乱麻,对当前的处境感到迷茫,不知该何去何从。
你跑入一条静谧狭窄的小巷深处,从口袋掏出一个破烟盒,现在大概只有它才能让你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缓解自己的心境,让你能够保持着充足的理性冷静思考。
你迫不及待的打开盒子,将一根香烟抽出,放到嘴上——掏出打火机,点火。
嘴里吐出的烟雾让你在一瞬间如释重负,你沉醉在这种短暂的愉悦中,你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能冷静下来。
但望向手中的烟盒,只剩下两根了,失落感又逐渐埋没掉那短暂的愉悦,你也开始意识到不能每次都用这种东西来逃避现实。
香烟刚燃烧到一半,你还在思考着以后的打算,但小巷口闪过的模糊人影却引起了你的注意。
雾还是那么浓,以至于你只能看见一小部分人影。你向前走去,却察觉对方似乎也在向你的方向靠近。
人影在你的瞳中逐渐变大,数量也分裂成三个。待到他们距你仅有不过十米时,你终于看清了那三人的样子。
很标准的地痞流氓的长相,至少你一眼就觉得来者不善。而最后面那个脸上带有疤痕,手上还拿着根破水管的家伙更加证实了你的猜想。
在这种末世情景下,社会秩序几近崩溃,治安变得一塌糊涂,致使全球犯罪率激增,抢劫案等刑事犯罪案件愈发增多。
你咽了咽口水,让自己强装镇定——你深知你跑不掉,因为这是个死胡同。
还没等你多想,带头的那个人就率先开口。
“往哪跑呢?有钱就把钱交出来”
你没有说话,而是保持着沉默并上下打量着这几个人。
“最近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都找不到客户了。我们好不容易跟到你一个,也陪你走了一路了,乖乖把所有钱交出来,我们保证你不会受伤”
你依旧没有开口,极其谨慎地审视着他们每个人。
你深知自己身上没有带一分钱,而且即便你有钱,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那看来你是真的不识好歹了,非得揍一顿才明白”
话音未落,最后面那个拿着水管的就开始向你的方向靠近,即便从外表来看你仍旧面不改色,但心里已经开始慌乱了。
你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战斗能力,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况且对方还是三个人,这让你完全没有胜利的可能。
完全不给你思考的时间,对方便抬起手中的水管,向你的头上挥去。
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甚至提前闭上了眼睛。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你竟下意识瞬间用一只手接住了即将打在身上的水管,甚至连你自己都感到不可置信。
你也懒得想这么多了,直接一举乘胜追击——将水管向自己的方向一拉,对面因不平衡而摔倒在地,而后蹲在地上控制住对方的双手,成功制服了对手。
眼看局势不妙,另外两个人直接转头就跑,即便你也没有想要追的念头。
但跑出去还没多远,一个人就被小巷边角处的纸壳箱所绊倒,竟在你面前掉进了地面并消失在你眼中。
而另一个人也没有成功逃离。雾中,在小巷口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瞬间将最后一个人扑倒,侧立于那人的身体之上,而后竟开始撕裂,啃咬那个人的血肉。
你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直觉告诉你前面的怪物绝非善类。
仅仅是一会的功夫,地上的那个人便一动不动,只剩下那个诡异的影子对着他的尸体大快朵颐。
说实话,这似乎是第一次,你亲眼看到真的人死在你的面前。你被吓得愣在了原地,双手也止不住的发颤。
被你压在身下的家伙察觉到了你的恐惧,趁着你愣神的这段时间,挣脱了你的束缚,向小巷口跑去。
不过那个影子也察觉到了人类的靠近,仅仅是一瞬间,又用同样的方式将那人扑倒在地,然后啃食他的血肉,不过一会便彻底没了动静。
你赶紧用手将嘴捂住,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你眼睁睁看着两个活人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未知的怪物啃食。
你现在只庆幸着自己没有像那两个人一样被怪物吃掉,但这种庆幸中又免不得夹杂着几丝后怕。
但……它好像发现你了……
那个怪物在大快朵颐完那两人的尸体后却仍不满足,而且它似乎察觉到了你的存在,并一步一步朝你的方向走来……
你注视着那个影子向你缓缓靠近,你感到对未知事物那前所未有的恐惧。你看着它模糊的影子在雾中愈发清晰,你的右手也将那根破水管握的更紧……
终于,你看清了那怪物的样貌——似乎是……一个人类?
你观察着那只怪物,尽最大可能用眼睛在它的身上搜集着有用的信息。呈现在你面前的怪物似乎是一个佝偻着瘦弱躯体,长发披身,趴在地上用四肢爬行移动的类人形动物,唯一与人类不同的地方可能是它尖锐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
你能感到它绝对不是人类,它给你的任何感觉都让你无法将它与人类联系在一起,它给你的感觉更像是一种……犬科动物?
无论怎样,它都对你有着十分的敌意与攻击性,而你也要以等量的谨慎与之对峙。
你又做了一次深呼吸,尽力让自己冷静,控制住发抖的双手,同时用两只手同时握住那根废弃水管,那是你唯一的防身武器。
终于,那名等待许久的猎食者终于对它的猎物发动了攻势。那只怪物后肢发力,奋力跃起至空中,向你猛得扑去。
你也终于不再恐惧,双手抓住水管,拼尽全力向扑来的猎食者挥去——就像打棒球一样,虽然你没怎么打过棒球。
仅仅是一瞬间,这场决斗就决出了胜负——那位高傲的猎食者最终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你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手上那根断成两截的水管才明白一切。
你走到那只怪物跟前,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它的身体。看了看它被打中的地方,又看了看那根水管,虽然它只是昏迷,但你仍然难以置信自己竟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瘦弱的手臂平时搬个东西都费劲,而现在……
懒得多想了,你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雾更浓了……
从小巷子里跑出来,白茫茫的浓雾让你根本分不清方向,能见度逐渐缩减,让你根本看不清除了浓雾以外的任何事物。
你现在只想找到你的那辆破车,然后赶紧离开这里。你不知道雾里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你,于是你在雾中奔跑,妄图找到那根不知落在何处的救命稻草。
那侵略性的雾霾逐渐占领了你全部的视界,使得你只能望着地面行走。
迷失……
不知道跑了多久,你发现自己离原来所在的地方似乎越来越远了,周围的建筑物逐渐变得密集,你似乎来到了市中心一样的地方。
你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处,不知道接下来往哪个方向前进,即便周围全是密集的高楼大厦,却荒无人烟,在城市里找不到一个人。
“轰隆隆……”
远处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像什么东西爆炸了一样。大地也开始战栗般剧烈抖动,天色也逐渐开始变得黯淡了起来。
你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周围的事物仿佛都在扭曲。
云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轮廓,那轮廓自白茫茫的雾霾中出现,逐渐开始逼近大地,像是将要碾碎这尘世一般。
云雾被那轮廓排向了两边,你眼中的天空则完全被它占据。
待到那轮廓终于到达了地面,你才得以看清它的真面目——一条漂浮在空中的公路。
而后,你察觉到身后突然出现混乱嘈杂的脚步声,向身后看去,原本荒无人烟的公路街道上突然涌现了大片熙熙攘攘的人群。
人群被雾气遮挡,但你透过浓雾能够隐约看到人群似乎正在前进,而前进的方向便是那条漂浮在空中的诡异公路。
你立刻察觉到事情不对,扭头想要远离人群和那条公路,却早已为时已晚。
你感到一阵强烈的痛感从脑中传出,让你头疼欲裂,直接抱着头倒在了地上,无数莫名其妙的画面从脑中传出,像是一张张记忆残片,它们突然出现并烙印在你的脑海中,你很确信你从未经历这些画面。
你感到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踏上那条漂浮在空中的公路,你控制不住的向那条路爬去,试着跟紧那片人群的步伐。

空白。
你试着起身,但还没等你稳住身体,脑中又传来阵阵痛感,脑中又传来无数画面与残片,只不过跟上次不同,这次的记忆大多是空白,这空白像是具有传染性,最终完全占据了你的整个大脑。
不过突然,你的耳中突然持续着传来一阵嗡鸣声,虽然也是一种摧残,但它打断了此前所有记忆的残片,你也终于清醒了过来。
你站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身处于空中,向上方看去,那条公路延绵不绝,直抵天际。
向下看,下方仍然有不断出现的人群,而公路正逐渐远离地面,向天空的最深处缩去。
你好像瞬间明白了一切,立刻向下方跑去,你深知是你唯一的机会。
但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挡住了你的去路——他们显然与你不同,或者说你与他们不同,他们就像一具具行尸走肉,如同机械一般向远处行走着。
你试着穿过他们,可他们的数量实在过于密集,留不得一点让人穿过的空间。
人群中的每一个人穿着服饰都各不相同,但似乎都长着一张脸,并且等到你仔细观察时,才发现他们每一个人——
他们都是你自己。
你瞬间愣住了,一下就呆愣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但你还是强装镇定,在心里一直暗示自己这都是幻觉。
但你却又焦急万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赶紧离开这里,你深知现在不跑就没有机会了。
在这种情景之下,你做出了一个令你自己都感到惊恐的决定——
杀了他们。
或者说,杀死所有的你自己。
你闭上眼睛,就想象着在你的手中有一把刀,然后你用那尖锐的刀锋刺向你人群中离你最近的那个人。
刀身被喷溅而出的血液染红,而那人也应声倒地。
看到此番情景,你竟开始更加变本加厉,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任由你摆布——直到你杀死了不知道多少个你自己。
你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力倾向,你的衬衫也已被深红的鲜血所浸透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在你的杀戮之下也只剩下孤零零的几个行人继续向上行走,而那些被你杀死的个体则都像液体一般融进了公路的路面之中,只留下那些凝固的血迹留在路面之上。
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向下方跑去。
向下望去,此时的公路已经离地面特别远,你深知现在跳下去一定会粉身碎骨,干掉那些人浪费了太多时间,你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巴掌。
你已经无路可走了,你也正好想看看这通天路的尽头究竟通向哪里。
不知过了多久,你来到了云层之上,路似乎也到了尽头,但也就是在这时候,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但你却无法透过裂缝看到里面的东西。
你在等待的时候顺便把另外几个漏网之鱼也解决了,这个时候整条路上似乎也就只剩下了你一个人。
等到进入裂缝之后,眼前的一幕震惊了你。
远处是一个巨大的灰色毛线团,你很难形容那个球究竟有多大,再仔细看,那毛线似乎是由无数条水泥路组成的。
许多“旅客”通过其他的路往那毛线团的顶端走去,不出意外那些都是无数个面貌一样的人,其中还有许多不可名状的生物。
你看到无数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到了一个点,然后逐渐坍缩,融在一块,然后从一个裂缝掉了下来。
你感到一阵恐惧,你感觉你的后果也绝对会像他们一样。
你向你现在所处的公路下面看,那是一道裂缝,透过裂缝能够隐约看到里面的一座城市,那似乎就是你上来时所处的那个城市?
无论怎样,你都已别无他法,即便是摔死也比像那些人一样被随意的丢弃更好。
不敢再多想,你站起身,趁着那条路还没到终点,毅然决然地跳入那条裂缝之中,然后闭上了眼。
在空中,你试着尽量放空自己的大脑,什么都不去想,在最后的时光里享受着自由落体的感觉。
直到你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你睁开了眼睛。
你的身体几乎完全不能动弹,唯一能做的活动便是呼吸和眨眼。
你能看到四周耸立的高楼,熟悉却又陌生。
你能看到四周的行人,他们的视线集中在你身上,你怀疑你出了什么幻觉,在这些人中有几个居然没有脸。
你能看到……
“我去,得赶紧把这人送到M.E.G.基地里去,这伤势有点太严重了吧”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打断了你的思绪,你庆幸自己居然还保留着听觉。
你很确信自己不知道什么是MEG,但你也懒得多想,你只知道自己现在很累,你想睡觉。
然后你闭上了眼睛。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