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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警告
本文的某些题材可能会使部分读者感到不安或焦虑等不适情绪。
如果您对下列题材较为敏感,不建议继续阅读:
生动的血腥描写
酷刑情节
手术场景
人体排泄物
略有提及自杀
你已经被警告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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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作信息
作者:Sariastuff
非常感谢 Myrandfox 和 CutTheBirch 帮忙编写生存难度等级系统。Brighton Sewer Tour 的作者是 Dominic Alves,遵守CC BY 2.0协议;
Silhouette Hallway Door Child 的作者是 R. Nial Bradshaw,遵守CC BY 2.0协议;
生存难度等级系统的图标作者是我自己, 遵守CC-BY-SA 3.0协议。译者:shorterisbetter9、Floxk 和 TorryRecara
终有一死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猎场
- 高度敌视
- 在劫难逃
- 危机四伏
安保状态: 公开
安保协议: 允许全体流浪者自由阅览当前的 Level 611 文件。然而,已知部分入口位于流浪者高度活跃的区域(即便数量稀少,也应引起重视),仍需 M.E.G. 和 B.N.T.G. 派遣警卫把守,防止无关人员意外闯入 Level 611 并引发险情。
安保依据: 任何流浪者都有发现 Level 611 入口的可能,因此务必将本层级的相关信息传达给全体流浪者,避免发生可能致命的遇敌事故。为推动贯彻本依据精神,在流浪者群体中展开了警示宣传以防进入 Level 611 。
描述:
Level 611 是一个近期发现且各部位紧密连结的建筑网络。该结构由肮脏污秽的过道和房间组成,流浪者可以联想到各式各样迥异的建筑类型和审美风格,诸如检修室、下水道、精神疗养所、医院等。每条过道在设计层面都展现出差异巨大、缺乏一致性且无法辨认的时代特征,这些过道的建筑装修也互不相同。
Level 611 内唯一不变的性质,就是众多致病的排泄物和血肉混杂于层级的每一寸表面。人体内脏、粪便、胆汁等物质使得整个层级散发出刺鼻有毒的气味;同时使地面覆着了一层滑腻的薄膜,流浪者穿行于本层级中看似安全,实则具有欺骗性的地表可能会受伤。针对这些物质的分析表明它们的成分不属于任何在世的或已故的人类个体,这意味着只有一种结论最具说服力:这些物质从层级产生的初期就沿着内部结构形成了。
读者回到层级建筑范式(其实并没有范式)的阐述上,就能很容易地指出该层级整体的风格具有何种特性,最好的情况下可以说设计得比较脆弱,而最差的情况下就只能说非常危险了。层级大致稳定,但是部分过道存在着各种各样极度危险的不稳定结构,这就导致了某些区域无法安全妥善地通过。然而这些结构侧隐患仅仅是层级低劣的设计质量的冰山一角。年久失修的电缆和沉重的铁链随意地悬在天花板上,挡住了主要通道。水管时不时从地板和墙壁伸出,流浪者也通常表示已经损坏到了无法修复的程度。1

该照片展示了本层级的一个死胡同,拍摄地点位于一条与下水沟相仿的过道中。
层级的地板问题最为严重。虽然 Level 611 包含各种建筑类别,但是层级的过道却始终铺设着某种瓷砖(材料通常包含花岗岩和陶土)。鲜有瓷砖完好无损,大部分瓷砖要么已经裂开,要么已经破碎或者塌陷。这让本就危险的过道变得更加难以穿行,因为在该层级内部已报告的非实体(详见下文)导致的受伤事件中,瓷砖便是主要的伤害源之一。得到记录的相关案例中,伤口主要包括跌伤和割伤,以及其他更为严重的情况。
本层级除了上文所述的种种恶劣特性还具有诡秘的构造,这样的构造让所有想要研究该层级的人员都摸不着头脑。虽然层级仍完全遵守欧几里得的几何结构,但是其过道的布局仍然相当惊人。比如过道的密度就相当令人不安,而这主要是因为走廊毗邻导致相互挨得太近,结果廊际之间的墙壁留得很薄。走廊本身也常常呈直角蜿蜒曲折,亦没有记录表明走直线的过道能够一次性地延展超过 15 m。最后正如读者到此很可能已经推敲出来的那样,观察也表明了走廊除了上文所述的方向以外从未朝着任何其他的方向弯折或扭曲,也一直没有改变过自身高度,因此 M.E.G. 的归档员认为层级整体处于单一水平面上。
Level 611 内的照明设施也是未解之谜。蜡烛灯、LED 灯、荧光灯管连同其他各种电器光源都已被发现,它们皆处于不同程度的失修状态。在部分区域中照明强烈到了无法忍受的程度;然而在某些区域照明就根本不存在,流浪者会彻底地陷入黑暗。这种差异可归咎于照明设备在这些年里产生老化或遭到损坏,但所有理论到目前为止尚未得到证实。
Level 611 在布局问题中的最后一条非常重要的诡异特质表现在房间很少出现。这些房间只能在 Level 611 走廊的汇聚点或分岔口被人偶尔找到,它们也往往就比层级本身的走廊大数公分。这些房间的特点在于室中心通常(但是并不一定)摆放着朽坏的木制家具,家具上有时也会不明不白地出现新鲜水果。目前这些现象还无法得到解释,所以这些房间以及其中的物品背后所体现的意义仍旧是个谜。
Entity 611-1/哨兵:
前文所述的层级中出现的各种危险要是拿这个身处 Level 611 内部也最为严重的威胁相比则都显得相形见绌。Entity 611-1(口语和非专业写作中通称为“哨兵”)是目前唯一已知在本层级中游荡的后室原生实体,本层级之所以采用了非常规的安全等级也正是因为该实体的存在。
正如读者此时很可能已经明白的那样,该实体会对不属于 Level 611 的外界生物造成威胁1,这种威胁的程度也远比一般的敌对实体严重得多。一旦流浪者踏入 Level 611,该实体就会准备跟踪他们而无视自身距离流浪者当前位置的远近。实体只要追上流浪者就会立刻以暴虐的方式开始残杀,目击者称实体会使用一种绑在铁链上的大型金属刀片。
综合不同流浪者提供的观察信息、记录文件和事件回想,可知该实体具有以下能力:
- 能够在做到以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奔跑的同时也据推测爆发出了全部潜力,但是实体仍然可以在完成这个动作的同时避免自身跌倒,哪怕 Level 611 地形凶险。
- 能够相对轻松并准确地从极远的距离掷出可能非常重的物体。
- 能够在火盐晶体引发的大型爆炸中存活,同时身体仅承受轻微伤害。
- 能够在可能相当远的距离外听到流浪者的行踪并(据推测)只通过这种听觉感知就可以找到他们。
- 嗅觉侦测能力或有增强,但是尚未得到证实。
围绕着该实体的外观问题产生了很多反复无常也疑似杜撰的细致说法,而且因为实体拥有上文所述的各种能力导致哪怕尝试运用数字媒介(照片或视频等)进行记录也相当危险,所以这些说法成为了 M.E.G. 可以用来记录实体外观的同时也不会造成人员伤亡的唯一手段。但是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止鲁莽的流浪者企图拍摄实体,这种行为明显导致了人员产生创伤性的经历和非必要的死亡事件发生。虽然拍摄的时机不合适导致寻回的影像往往质量低劣,但是视频内容与上文提到的各方说辞结合到一起足够让 M.E.G. 归档员们非常清楚地掌握有关该实体身体样貌和行为模式的信息。

一张由遭遇该实体袭击的流浪者所拍摄的静态照片。当时的处境与内容可信度未知,但这张就是M.E.G. 所掌握的最清晰的照片之一。
Entity 611-1 是一个皮肤呈现出病态性棕色的大型人形实体(约 2.5 m/8.17 ft 高),身体上遍布着图案状的伤口。Entity 611-1 的脸部、手臂和双腿处均装备有金属护具,因此无法准确地描述这些部位。实体的躯体极其健壮,目击者经常可以观察到有些部位挂着轻薄肮脏的服饰。流浪者常称听到了 Entity 611-1 好像会很勉强地发出呻吟和嘶哑声,这个发现让很多人相信实体的护具会给实体自身造成痛苦。护具的来源未知,不过理论认为要么还有其他的不明实体存在于 Level 611 内部并制作了这些护具,要么这些护具实际上是这种怪物自身的一部分。
失落一族留下的远古文字列出了应对经验(他们记录 Level 611 和 Enity 611-1 的时间远远早于 M.E.G.),他们还建议族员发现自己误入层级时就照着记载里写的去做。这段文字已被收录至本文件,因为内容既可作为参考也与层级本身有关:
若你胆敢踏入魔窟,务必明白它对自家了解得远比你想象的要透彻。在穿越兽腹的险途中,一定要意志坚定、保持警惕;但若是恶兽开始扫荡,也不要惊慌失措。
当前研究工作仍然聚焦于明确实体可能怀有何种动机,分析实体为何能够远距离侦测到(推定如此)流浪者,同时查明实体的来源。本文建议流浪者在一般情况下除非得到了明确指令,否则应该首先避免进入 Level 611。但是流浪者如果发现自己意外地误入该层级,建议赶在实体发动袭击之前迅速找到出口。流浪者可留意实体行走时发出的哐镗声并以此来判断实体和自身之间的距离。Level 611 的走廊非常适合引发回声,所以实体发出的噪音会传到很远的位置。
基地、前哨和社区:
受上文所述的各种因素影响,显然流浪者不可能在 Level 611 内建立任何定居点。
入口与出口:
入口:
- 一些生锈且沾有血迹的金属门会在各类室内层级的内部,尤其是那些以工业环境为主或者设施年久失修的层级(如 Level 3 和 Level 566 )里面到处出现。只要别把门关上,无论是只开个门还是进来就不会直接来到 Level 611;与此相反,门后会通向一个大小与衣柜相仿的小房间。但如果流浪者关上了身后的铁门,不仅铁门会消失,流浪者也会发现自己身处 Level 611。
出口:
- 某些不稳定区域会发出非常显眼的光环,让流浪者能够以此认出这些区域可用于切出。出口的所在地随机,但研究人员注意到地点通常会是上文所提及的那类层级。
监督委员会草案
本讯息所有内容皆为机密且可能会产生变更
安保级别:待定
2028/03/08 至 2028/03/27,我部实施了一整套行动旨在探索层级和消灭敌对实体,行动成功地揭示了有关 Level 611 连带其原生实体的关键信息(参阅附件)。
在座的各位既然履行了监督委员会的职责就请务必阅读以下文件,尊敬的暗查者 Tomas Verne 完成了文件的撰写与上报工作。下周的监督者会议里我们将讨论草案以后的安保权限规定问题,也会讨论草案本身所带来的影响。
阅读这些文件属于强制事项,有人要是在会议举行的那天前没有完成这项任务将会遭到严厉批评。
- 监督者 C,Andrew
日志 1
日志 1
行动日期: 2028/03/08
行动人员:
探查员 Indah Setiawan — 数据采集师
探查总监 Marco Cabrera — 特工总监
使用设备:
- 头戴式摄像机,配备麦克风;
- 空试剂瓶两只;
- 一次性手套一双。
行动目标:
该探查原本旨在对覆盖 Level 611 表面的物质进行采样,但事态朝着意外的方向发展使该目标变得无关紧要。
备注:
监督委员会以 10/6 的比例投票否决针对 Indah Setiawan 玩忽职守的行为实施纪律处分,表明了赞成探查员的立场。这主要是因为她操作不慎才导致行动有了突破性的发现。
<日志开始>
<0:00>
[日志开始,视频传输启动的同时 Indian 正在调整挂在额头前的摄像机。Level 11 中存在着诸多严禁通行的检修通道,而她正站其中一处能通向 Level 611 的入口前面。]
Indah:—畏?喂?能听到我这边讲话么?
Macro:听得可清楚了 Indah。我们要开始行动吗?
Indah:马上,我会尽快弄好的。
<0:22>
[Indah 开门进入小房间然后关上门。层级之间开始产生过渡的同时通讯连接出现小幅波动,但通讯很快便重新建立了起来。她成功到达该层级的数秒后可以听到模糊的哐镗声。]
Indah: [小声地] 老天,我得赶-赶紧了。那些声音……脚步近得让我受不了 [干呕] 神啊,这气味简直了……
<0:58>
[Indah 安静地走过 Level 611 的廊道,她听到实体的脚步声越来越响便处处加快步伐。]
<2:12>
[Indah 发现某条走廊的侧边聚集了大量的有机排泄物。她弯下腰用摄像头锁定该物质。]
Indah: [仍然小声地] 这个物质可以做成第一份样本吗,Macro?
Marco:应该可以。另外你也用不着这么小声地讲话,要是那怪物非得偷听你不可,它早就这么干了。
Indah: 我认为自己的行踪……还算隐蔽。
[Indah 打开试剂瓶之后用手舀了一些物质进去。她有时候会停下手里的活,接着便干呕反胃起来,同时嘴里还喃喃地咒骂着。脚步声逐渐变得越来越响。终于她完成了采集程序并准备继续前进。]
<4:23>
[Indah 碰到了一个房间,还在室内发现有一台盛着新鲜水果的桌子。她搜索了整个区域,然后在房间里某个角落的浅凹处又找到了一大团的有机物质。]
Indah:这是不是—
Marco:这就是。搞快点,那家伙越来越近了……
Indah:长官,请别……这么给我制造焦虑,那种话没好处……
Marco:那好吧,我道歉。
[Indah 蹲在粪堆旁,她差点就滑了进去。她颤抖着准备采集另一份样本,采集的手法变得更加急躁。这会儿她摸索着小瓶到底在哪,而脚步声在变得越响的同时也变得越急促。她完成了任务后就接着准备穿过廊道。]
<6:45>
[Indah 开始在层级内寻找一片不稳定的区域,她边走边自顾自地哼着刺耳的小调。那些脚步发出了越来越大的声音,同时迅速地来到了她的附近。她紧张地拽着手腕上的摄像头,结果把设备弄松了。Indah 走到一个岔路口后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开始兴奋地讲起了话。]
Indah:找到了,我找到了!它……这边有个不稳定点。我,我马上就开始切出。
[Indah 开始用身体轻轻撞击一条用砖块搭建的检修通道的墙壁以从该层级切出,她边撞击边小声地给自己祈祷。]
<7:53>
[Indah 切入了新层级,事后该层级被确认为 Level 3.1,但她不慎将摄像头朝着 Level 611 里的那条岔路口扔了回去,然后她使用原先分配给自己的设备结束了通讯。那些脚步在放缓的同时也变得更加飘忽不定,这个行为体现出了近乎沮丧的情绪。此时 Indah 打电话给 Macro 以恢复通讯。]
Indah: 喂?Macro,你在吗?
Marco:妈的!Indah,你把摄像头落了!
Indah: 我,我知道,所以我现在给你讲话——我是说打电话。
Marco:摄像头可不是地摊便宜货,我们能找到个像样的比如说给你的这台就已经算走运了,我真——为什么组织非得为这么个简单的采集任务给你发个摄像头?真……真的是……唉![深呼吸然后接着说道] 这对你的档案绝对没有好处,一点儿也不会有……
Indah:我,我真的好对不起你 Macro,我可以……我可以尽力再找一个,或者就赔你一大笔……一些硬币给你。
Marco:我们组织不会为了像摄像头这种东西动用 BSC,你就,回 Level 11行了,到那儿我们会纠正这个麻烦的。
Indah: 收到……对不起嘛。
[Indah 启程返回 Level 11 的同时双方之间的通话被切断。在 Marco Cabrera 的要求下,Level 611 内的视频传输继续进行了 3 个小时,目的在于收集 Entity 611-1 清晰的媒体记录,但他未能取得重大成果。然而,突然 Entity 611-1 发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实体出现在摄像头的视角中,接着便迅速地从某条过道冲进了主走廊。该实体奔跃过摄像头的同时发出咕哝声,然后过了 5 秒钟,另一个 Entity 611-1 实体从另一条可以通向摄像头所在走廊的过道里跑了进来。这个实体继续朝着与第一个实体相同的方向跑过去,然后两个实体都走出了摄像头的视线,它们的身后只留下了脚步声在回响。]
Marco:哦……我的神仙啊……
<日志结束>
事后:
这份不安的视频被立即归档,监督者委员会对 Enitity 611-1 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行动揭示了有多个 Entity 611-1 实体存在。基于这个理由本委员会下达了一道命令,命令要求针对在 Level 611 内栖息的生物展开实验,并让 Macro Cabrera 担任该实验的带头人,为此他已被授予了特殊权限并有权监察与 Enitity 611-1 有关的所有工作,但同时并不用考虑他本人职位的限制。进行本项实验的前提是所有此类工作必须要有暗查者 Tomas Verne 参与实施,此人负责归档和协调的任务。委员会已将针对特别探查活动所启用的相关补给和人员储备调拨给该项目,本项目也从此被称为 E611X。
日志 2
日志 2
行动日期: 2028/03/13
行动人员:
B.N.T.G. 4级警卫 Salvu Falzon - 消杀专员
探查总监 Marco Cabrera — 特工总监
使用设备:
- 头戴式摄像机,配备麦克风;
- 弹弓;
- 小袋火盐晶体;
- B.N.T.G. 常规潜入用具。
行动目标:
本探查的目标是尝试杀死一个 Enity 611-1 实体以作研究之用。尸检程序可以让 M.E.G. 归档员更好地掌握 Entity 611-1 的身体构造,同时也能很好地推动该物种的记录工作。1
备注:
行动前 Salvu Falzon 已在 B.N.T.G. 服役了四年,他受雇于 B.N.T.G. 并在组织内负责记录工作,薪水总计 1.55 万 BSC。Marco Cabrera 还为方便本次探查呈请 B.N.T.G. 从库存里配发军用手枪一把,但是请求被该组织回绝,他们的理由在于执行这个任务的确很容易损失贵重设备,而且子弹要是根本无法阻挠 Entity 611-1 移动也就等同于被白白浪费掉了。
<日志开始>
<0:00>
[Salvu的摄像头咔嚓一响开始闪烁,他本人在 Level 611 的房间里。可以在摄像头打开数秒后听到脚步声。]
Salvu: 不错,已经能听到撞击声了。我会尽量快点准备好家伙。
Marco:知不知道给你指派了什么样的任务?
Salvu: 嗯,不会用太久的,我打算直接等那怪物过来。然后我会拜拜神仙,希望只有一个实体来找我。
Marco:了解,请在感觉良好后再前进。
<0:32>
[Salvu 很冷静地沿着 Level 611 的过道快速通过,同时寻找着一块合适的死角来做准备工作。他确实没制造太多噪音,也把步子迈得很轻,但是实际上 Entity 611-1 很可能已经侦测到他了。]
<2:52>
[Salvu 一侧的画面中断,但是音频仍然能传出来。画面偶尔会闪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但随后就保持稳定并持续传输有关此人的内容,这个女人要么时不时地看着摄像头,要么时不时地盯着房间的其他地方。她用力地讲话但什么也传不过来,她的声音也没人能听到。她发现这个问题时似乎立马感到不安。突然有光束照到了她脸上,然后一个男人的影子把她周围全遮住了,此时女人脸上煞白的同时也满是恐惧。视频里出现了一只手把她抓住,然而后续内容便无从知晓,因为画面提前切回至 Salvu 了。Macro 默默地看完了全程。]
Macro:我擦老哥出什么事情了?
Salvu:哈?什么?
Marco: 你没——那个女孩,你没看到她?
Salvu:你的思维已经迷糊了,我这边只有自己,然后就是那些个怪物,还有这股恶臭,我感觉。
Marco:不不不,我告诉你,我发誓有个时候我在画面里看到了这个女孩,可能你的画面受到了干扰。
Salvu:好吧,这可触及到了我的知识盲区,要是你的摄像头拍下来了再拿给我看吧……我晓得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因为我就没有画面可以看。不管了,我感觉现在找到好地方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Salvu 走近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条走廊通向一个死胡同。]
Salvu: 嗯哼?
Marco: 我——不错,看着很好,能切出么?
Salvu: 不用管,我十有八九可以干掉那家伙。
Marco:我建议你别这么干,该上保险就上,老哥。
Salvu:我还是能干掉它,我的水平好到可以对付那家伙了。总之我是该继续布置呢,还是我做什么你都要找麻烦呢?
Marco: 你就不该……其实——挺好的,哥们想干啥就干啥吧。
Salvu:酷,那我就开始准备对付那个怪物了。
<4:48>
[Salvu 拿出弹弓和一些火盐,竖起耳朵听着 Entity 611-1 的脚步。他蹲在地上后咳了一下,然后拿出打火机和香烟。他点燃香烟然后吸了几口,接着画面便又中断了,这次出现了另一段视频,应该还是那个女孩拍摄的。视频显示出一座好像悬在无底深渊上方的栅格铁桥,桥上有一双腿被拖了过去。视频中可以看到天花板上挂着铁链,偶尔还能看到铁链上挂着笼子。画面中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摄像机在整个拍摄过程中也保持着原样。画面里看不出来拖着拍摄者的是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镜头切换回 Salvu,此时他抽完了烟后还正心不在焉地玩着弹弓。视频里可以听出 Entity 611-1 的脚步声在很近的地方。]
Marco:我又看到了,我知道,这次我知道——
Salvu: 这次就算了,毕竟它来了。你可能要调低音量,火盐挺吵的。
Marco:行……祝你好运吧。
<6:03>
[Salvu 深吸了一口气,这时一个 Entity 611-1 实体从 Salvu 早先经过的位置拐了个转角,接下来便开始全速地向他扑去。Salvu 非常灵巧准确地装填了火盐然后对准它发射,采取这个举措似乎在对该生物造成伤害的同时也阻止了它向自己扑过来。不过当 Salvu 用完所有晶体时这只生物仍然活着,然后它准备再次扑向 Salvu,但是速度明显放缓。]
Salvu:妈的神,求你了——我,我不想死,真操蛋。
[Salvu 从包里拿出一把长军刀并把它拿稳。实体看到这一幕就突然停了下来而后抓住墙壁(对墙壁造成了破坏),这么做为的是阻止它产生的动能作用于自身。它一停下来就瞬间从身上解开一条末端带有巨大刀刃的链子,然后让链子很快地转了起来。它把刀片扔向 Salvu,而后者已经害怕地杵在原地了。他迅速侧身躲开,但在躲避时扭伤了脚踝。刀刃插进了墙壁,砸掉了不少墙砖。]
Salvu: 不不不不不,WTF——
[Salvu 挣扎着爬起来,此时他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实体迅速将刀片拉回自己,接着又缠在了身上,然后准备向 Salvu 奔去。它接近 Salvu 时就收起一个拳头,然后下了猛力打在他的脸上,结果就是实体把摄像头从他脑袋上砸掉了,他本人也被揍得向后翻滚。麦克风捕捉到了清晰的骨头碎裂声。]
Salvu:[低沉的呜咽] 不要……求你了……
[Entity 611-1 缓缓向他走去然后用左手把他提起来,可以听到它呼吸得非常急促、沉重且刺耳,同时有股黑色物质从头盔渗出。实体挪走了惨叫着的 Salvu,接着背对着墙,举起另一只手砸他的脸,这段摄像机(当时被扔到地上)拍得清晰过头了。第二拳下去他脸变凹了,哭泣和哀号的声音也消失了——但实体还在无情地殴打,暴击不会停歇。实体接连不断地捶打同一部位,把他的脑袋揍成碎片,此时血肉和脑组织被挤压成了各种大块的肉团,接着它们从脸上逐渐脱落下来。实体把内脏从他的头部扯掉,然后就可怜兮兮地把他扔在地上,接着就原地跑回,路上还不自觉地用脚撞了一下摄像头。画面最后一次切换到之前那个女孩跪在地上的场景。她在一个缠着绷带的人影面前哭泣,而人影身旁站着两个 Entity 611-1 实体。那个人影轻抚着她的头发,用手指从中间穿过去然后猛拽。女孩似乎非常痛苦,视频也显示她在痛苦地尖叫。人影停止了拉扯过后,女孩便开始用手指咒骂人影,而人影则对着她的头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女孩似乎被带回去了,可以看到两个实体正朝着她伸出手,随后画面便永久切断。Marco Cabrera 到目前为止都一直在观看着整个事件发展的全过程,吓得不敢出声,他当场就吐了一地。]
<日志结束>
事后:
视频信号被切断后 Cabrera 申请暂时离开与 E611X 项目有关的所有工作一周。委员会考虑到他所目击的事件,所以批准了该项申请。
尽管又派出了一支探查队去寻找 Salvu Falzon 的尸体,也始终没有成功,一场荣誉葬礼还是在 Level 11 为他举办了,他的配偶、两个孩子、不少朋友和同事,以及 M.E.G 三位监督者全体成员都有出席。此后我部确信击杀 Entity 611-1 需要更强大的火力,其结果可以在日志 3 中查阅。
日志 3
日志 3
行动日期: 2028/03/21
行动人员:
M.E.G. 部“重金属”小队成员 - 消杀专员
- Sara Taylor - 领队
- Stefano Agnello - 兵器专家
- Fyodor Allinsky - 归档员
探查总监 Marco Cabrera — 特工总监
使用设备:
- 3 台头戴式摄像机,配备麦克风;
- 3 袋急用火盐晶体;
- 3 台常规 B.N.T.G. 潜入用具;
- 一把 9mm 手枪, 3 发子弹 - 仅在紧急情况下使用;
- 特制究极武器“铁釜炮”。
行动目标:
日志 2 的事件发生之后,我部决定调集更猛烈的火力,同时进一步贯彻落实准备工作,以顺利地消灭一个 Entity 611-1 实体。火力一旦被成功获取,志愿兵组成的另一支消杀小队就会立刻集结起来,而策划消灭一个 Entity 611-1 实体的行动也在此时宣告开始。
备注:
投掷纯品火盐阻挡 Entity 611-1 的效果有限,所以 M.E.G. 委托当地铸造厂和武器专家协助研发一款名为“铁釜炮”(外形酷似大锅)的究极兵器。该武器有着定制铸造的一米长炮形结构,内腔后端安有活塞,整体被安装在了可调节的小车上。该武器发射的弹药是(单独存放,这种弹药因为过于危险所以不能随意装填在炮内)一块重 3kg 的火盐锭,而火盐锭将会依靠使用者从存储单元里释放出一瓶作为装药的白色 Object 42 从而实现推动发射,设计本弹药经过了 Frederick 'Rust Punk' Kaiser 的鼎力相助。装药会高速推动活塞,而活塞又会用猛烈的推力把火盐锭送向实体。执行任务前“重金属”小组在 Level 817 的指定区域内对该武器进行了总共 3 次测试。
制造该武器所有必要部件的成本合计约为 62000 BSC。
<日志开始>
<0:00>
[摄像机于 Level 566 的内部启动,镜头对准铁釜炮。设备在 Sara 的手中,这会儿尚未绑在头上。入选“重金属”小队的全部三名成员都站在铁釜炮旁边,他们的身边还有两名队员帮忙把铁釜炮抬进 Level 611。]
Sara:喂 Macro!听得清我说话么?
Macro:是的。你那边都好着吧?
Sara:对,小队正准备把铁釜炮抬进来,我在组织里不负责力气活——刚好反过来,其实——所以我是来和你建立通讯的。
Marco: 听起来不错啊,感觉如何?
Sara: 都挺好的,就是感觉有点紧张……其实我因为一个问题有点不太想聊小队的事情。我能和你聊会儿么,就现在?一对一的那种?
Marco: 嗯,可以的应该。怎么了?
Sara: 我觉得这次的任务结果可能会很糟糕,要是真有大麻烦,我就……[Sara 发出砰的一声以示强调]我挺清楚自己已经做出了什么选择,我——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酝酿思绪。]
Sara: 我不想吓着其他人,我已经告诉他们咱一定能除掉那个怪物——这个任务你懂的——所以我想,讲点别的……拜托,要是我出了什么岔子,请告诉 Jean ——我指的是我老公,跟他说我爱他。你愿意帮我吗,Macro?
Marco: 好的,我……一定帮你。不过别,别想这种事情了,懂吗?抱着这种心态执行任务可不行。
Sara: 行,我……我明白了。我已经来了——没有退路了,是时候该完成任务了。我会告诉——给队员打电话,然后给他们开绿灯,这样他们就可以把那个东西送进去。和你做朋友真好,Macro。我很感激。
Marco: 你……你也是,Sara。
<1:56>
[Sara 叹了口气,将摄像机绑在了头上,向小队所处的大致方向望去。她拍了拍手,一直在窃窃私语的队员们安静了下来。]
Sara: 好了伙计们,准备进去吧,来来回回走个遍。不过首先呢,我们得把别的东西弄进去。Gary,Fyodor,你俩抓住前面,接着把它吊起来。
Fyodor: 好的,长官。
Sara: Mitsuki,你帮 Stef 搬运东西去,这武器挺重的,注意点。
[Sara 帮 Gary 和 Fyodor 把铁釜炮搬入隔间]
Mitsuki: 老天,就靠你们仨儿来负责抬这玩意儿吗?
Stefano: 就是这样的。
Fyodor: 好,行吧,准备好运送物品了。
[Sara 的镜头对准这台武器,大炮略微垂直地放置在隔间里,这样炮身和队员们都能塞得进去了。]
Sara: 现在你俩,Stef,Fyo,打开你们的摄像头。
[Fyodor 和 Stefano 打开摄像头,镜头都对准了 Sara.]
Sara:东西都好着了吧?是不是?那还等什么呢,咱们开工吧。
[三名队员没法进入隔间, 但是他们挣扎了一分钟后还是想办法挤了进去。]
Gary:注意安全,伙计们。总之尽力而为吧。
Stefano:我们会的,哈哈!
Sara: 我们必须得会,态度不端正对我们实现目标可没好处。来吧伙计们,开干了!
[Fyodor,Sara,和 Stefano 都欢呼起来,然后众人在隔间里等待着,时不时盯着彼此。]
Stefano:我想……嗯……
Mitsuki:噢,好的。我这就——
Gary: 不用操心 Mit,我已经弄好了。
<3:45>
[Gary 小心地关上门,Fyodor 的摄像头拍到他正向队员们挥手,然后队员们就来到了 Level 611。抵达的那一刻画面出现了些许干扰,但是过了一会儿便稳定下来。隔间的墙壁消失了,铁釜炮有少许倾斜,于是小队扶着让炮身保持垂直。队员们在这边的动静停止后,便渐渐地听到从远处回荡过来的脚步声。]
Sara:该死的,进来才十秒钟我们就快把大炮搞坏了。
Fyodor: 其实没坏,这就不是我们现在最该担忧的事情,赶紧做任务吧。
Stefano:是啊,这地儿给我整得非常紧张。
Sara: 行了行了,队员们,我们上!
[队员们把铁釜炮推下来,然后小心地搬着它走过廊道。他们穿过一条长长的下水道,接着进入到了一片区域,这里的走廊稍微变窄了,而墙壁也渐渐出现了工厂才有的特征。]
Fyodor: 呃,墙上的是屎么?难怪这地方气味像他妈一样。
Stefano:对的,文件上说成分包括大便和内脏。的确不是那种最舒爽的组合,但是我们也没办法。
Sara:对,还真就是吃屎一般的局面。
[队员们紧张地咯咯笑着,然后默默地继续前进。]
<5:02>
Sara:嘿,那玩意儿怎么还没找我们的茬儿?上面给我们放了录像——我至少就拿自己认真看完的片子来讲——里面的内容是这会儿人们应该被那帮野兽追上了才对呀,我真有点想炸东西了。
Fyodor:别立flag,别立flag,别立flag。
Stefano:对的 Sara,哈哈。我敢说我们过几秒就会立马看到那玩意儿过来,那就好像是“嘣!”的一下,跟你讲的一模一样了。
Sara:不对,我……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脚步声好像……变远了?
Stefano:啊?
Fyodor:可能因为这地方像迷宫一样吧,也许它得绕个路子才能逮住我们?
Sara:是啊……我会用你的这句话来安慰自己的。或者尽力吧,至少——
[三个摄像头的画面突然一起切到满是血迹的房间,该影像可能取自某台放置在床上的录制设备。这次可以听见声音了,因此小队与外界的联系被彻底切断。画面里有个金发女孩,似乎在先前的影像里出现过,她躺在床上哭泣。她的样貌比上一次还要瘦弱,头发一样沾着血也不怎么健康,还稀稀疏疏地挂在头皮上。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就像给写完的作品再添几笔似的。画面里出现了一扇巨大的铁门,沉闷的哐镗声从门后发了出来,然后铁门便吱嘎作响地打开了。那些沉重的脚步向她逼去,而女孩抬头望着,她的眼神里满是畏惧。视频中传出了粗犷的声音,已确认这些话语都是用世界语讲的,但只有部分词句可确定其含义,诸如“时间”(tempo')、“将你洗濯”('purigu vin')等,所以该日志(连同日志 4)的分析人员认为当时讲话方正在讨论的其实是某类仪式。女孩惊慌失措了,想尽方法从房间里逃出。但是她刚从摄像头的视角离开,视频中就传出了强度和速度都不再一样的沉闷哐镗声。这种声音一旦停止发出,女孩便开始不断哽噎。脚步声此后渐行渐远,铁门发出了哐镗的声音,而摄像机留在了房间里无人照看。视频此后很快就被切断,摄像头的画面也恢复正常。队员们此时位于死路,这块死角与 Salvu 先前所处的位置相似。]
Marco:怎么会——天哪,以前发生过什么?
Sara:什么——噢等下,你看过那种视频了,那就……
Marco:是,这……她在房间里,然后呢……我感觉有个实体抓住了她。有个家伙操着熟悉的腔儿——我指的是语言——跟她讲话……你们在后室里认不认识语言学家?
Stefano:过会儿再讨论那个问题,我们现在要准备迎战我们自己的怪兽。我们已经在走廊里架好了大炮,只要它一来,我们就立马准备把它炸成碎片。
Marco:我不太明白,有个问题让我很困扰。如果那个东西和某个人类一起出现过,那么咱要担心的可不光是那些家伙……你懂的。
Sara:这个问题也等会再聊,我们等搞明白了再去处理。
Marco:好吧。我说,你们现在位于可切出的廊道,对不对?
Fyodor:没有,我们还指望这东西能把那怪物变成锯末呢。
Marco:你们这也太——
Fyodor:冒失了?也许吧。但是我觉得那家伙也活不了。
Stefano:要是它没死,那我们就……我还是暂时不想这个问题了。真是那样的话,我们也没法子。
<7:38>
[相对安静了一会儿过后,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比他们上次听到的位置近。小队成员面面相觑,然后立刻开始架起铁釜炮。]
Sara:好的,Fyo 抓住前面,Stef 来帮我扣旁边的扳机,应该要扣两下才能点火。
Stefano:好的,女士。
Sara: Fyodor,把底部的参数调高,让它命中胸口,然后把火盐锭装进去。也许我们能把它的心脏炸出来。
Fyodor:是,正在架设中。
<8:12>
[脚步声越来越近,队员们仍在架设大炮。Stefano 和 Sara 都准备好扣动扳机了,Fyodor 一手抓住大炮,一手操着手枪。忽然转角处传来了脚步声,一个 Entity 611-1 开始沿着走廊飞奔而来。]
Sara:开火!
[瓶装闪电被释放出来了,非常迅猛地将火盐锭推动出去。还没等实体认识到自己犯了错,盐锭就击中腹部并引发了剧烈的爆炸。附近的瓦片纷纷掉落,尘土飞扬。大炮被冲击波打翻在地,而且冲击波力量太猛烈了,三名队员不是蹲着就是倒下。烟雾散去后,实体的死尸出现在视野中,只有少许部位受损(似乎仍处于昏迷和流血的状态)。]
Fyodor:老天,我瞄准偏了,不过感觉打中它了。它……死了没?
Stefano:只有一种方法能搞清楚了。
Marco: Stef,你干嘛呢,别!
[Stef 跳到尸体上检查脉搏,队员们很反感这种做法。他欣喜地回头看向队友,笑得很灿烂。]]
Stefano:我们成功了,除非这家伙死了还能复活。不会再有什么“哨兵”了!
Marco:真棒!好极了!
Sara: 嘿,嘿 !死了一个而已,可能附近还有很多怪,我们最好快走人吧。给基地发信号,他们等下就会来救人的。我们现在就想办法出去。Marco 信号收到了吗?
Marco:收到了。
Sara: 好了,咱们走吧。
Fyodor:成。
[队员们开始从死胡同里走出来。突然,他们听到附近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吼叫声。他们惊恐地发现走廊的对面又冒出了一个 Entity 611-1。]
Marco:真该死!
Fyodor:我草!神仙,别又来这套了!
[Sara 和 Stefano 跑回死胡同,同时 Fyodor 拿出枪,他将三颗子弹全部射向实体。有一发没能命中,但还有两发击中了它的肩膀和身体的侧边。实体虽然踉跄了一下,然而还能接着飞速冲向 Fyodor。就在 Fyodor 转身逃跑之前,摄像头捕捉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他闲庭信步地从实体背后走向队员们。然而实体在 Fyodor 拐弯之前追上了他,并把他撞到了队员面前的墙壁里。Fyodor 的摄像机瞬间坏掉,但是他的队友们用身上的设备捕捉到了这一可怕的景象连同骨头碎裂的声音。实体从墙壁脱离出来,自己处理好了伤口,然后把头转向其余的队员。远处隐约地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Stefano:这就是我们的下场。你——[啜泣] 和你一起共事是我的荣幸,Sara.
Sara:我……我很抱歉把你带过来。
[实体拔出了一把刀,这把似乎和日志 2 中那个实体拥有的东西完全不同。这把刀没有用铁链衔接,因此实体只是把它当作标枪扔了出去。刀刃飞过走廊,然后直接命中了 Stefano 的胸口,将他刺穿并钉在墙上。他嘴里冒血地看向 Sara,最后一次笑了笑,然后眼睛里便失去了活气,他就这样撒手人寰。Sara 此时浑身发抖地嚎啕大哭,而实体趁她不备便开始沿着走廊跑动。Sara 向实体跑去以图和它擦肩而过,结果她做到了,原因是实体似乎对她没有什么兴致。实体一反常态地先从 Stefano 的尸体上取回了刀片,然后才准备把 Sara 当作目标并向她追去。]
Sara:不,我不想死![啜泣] 拜托,我不想死在这!
Marco:Sara!
[实体追上了 Sara,抓住了她的背部。实体把她转了过来以面对面,M.E.G.因此得以拍摄到目前为止镜头离实体最近的一张照片。实体直勾勾地盯着摄像头咳了一声,然后讲起了话。]
Entity 611-1: 受污染……不洁……
[Sara 震惊地盯着这个生物,一动也不动。忽然出现了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影,他的样貌与日志 2 里的人物相似,人影从摄像头画面的角落里冒了出来,然后很好奇地看着 Sara。接着人影看向了实体,同时很随意地举起了手。]
人影:把她带走,她很适合抓来截肢。1
[Sara 用脚踢着挣扎,但实体索性用指关节给她的额头上扣了一下将她击晕,摄像头也因此被打坏了。最后只有 Stefano 的摄像头保持开启。画面中拍摄到那个人影正在一瘸一拐地用肩膀扛着 Sara,同时沿着它过来的那条走廊朝着未知的地点奔去。人影先前还默默地杵在原地没有走动,但它现在朝着 Stefano 的遗体走过去,然后打量了一番。人影注意到了摄像头,便把它从尸体上卸下,接着用一只手捡起。]
Figure:有意思……真有意思。
[实体给摄像头上施加压力便彻底摧毁了设备。视频画面被切断了,本次探查被视为已结束。]
<日志结束>
事后:
归档员们看完该录像后无不表示震惊,遂后立刻展开关于视频里发生何种事态的一系列紧急讨论。Marco Cabrera 已被送往医护室,救治过程中昏迷不醒,因为放送视频后他便患上了血管迷走性晕厥。我部为此举行了一场紧急会面,高级归档员之间也议论纷纷。
日志 3 结束的三小时后,我部重新建立了与 Sara 摄像头的视频连接,但是声音无法传输,因为麦克风被砸碎了。本事件的相关内容可在日志 4 查阅。
日志 4
日志 4
行动日期 2028/03/21
行动人员:
Sara Taylor - N/A
暗查者 Tomas Verne - 特工总监
使用设备:
- 头戴式摄像机,配备麦克风(已损坏);
- 袋装的紧急用火盐晶体;
- 常规 B.N.T.G. 潜入用具。
行动目标:
本日志记录的信息属于意外,因此没有任何事先定好的“目标”。
备注:
Marco Cabrera 因病无法在事件突发时出勤,所以 Tomas Verne 在录像里担任特工总监(日志放送的时候,他位于通讯设备的旁边)。T.Verne 的发言虽然与事件的进展没有关系,但仍然被记录在案。
<日志开始>
<0:00>
[摄像头的画面在某人正讲话的时候忽然打开了,镜片有部分受损,同时画面里偶尔会出现少许花屏,原因在于机身承受了破坏。摄像头在刚刚录制时仍然绑在 Sara 的头上,当时她正在和一位啜泣的女子讲话,这个人的身体状况似乎远远比 Sara 糟糕得多。]
Sara:……别担心,我们会想办法出去的。我记得一句以前自己完全是书虫的时候就读到的话——阿尔贝·加缪说:“没有希望的地方,我们就有责任去创造希望。”只要我们还在这里,你就牢记这句话,我们会努力的——我们可以办到的,我们可以战胜这场磨难。
Tomas:怎么回事?Sara?你能听到我讲话吗?
Sara:我——哪怕是最坏的下场,我们都死掉……那也算我们解脱了。至少你就解脱了,老天知道你被关了多久,可怜人。
Tomas:我可不这么想。
X1:[嚎哭] 你确定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们能从这地狱里解脱,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不会向那个魔鬼靠得更近?
Sara:不会这样的……没有,其实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就是许下个愿,然后祈了个祷罢了。但我相信我们会有结果的,相信我。
[女子似乎同意地点了头。她背靠墙地席地而坐,然后郁闷地向四周望去。Sara 也跟着环顾周围,她发现房间相当宽敞,里面还多藏了七个人。两个人躺在地上睡觉,另外两个人站着相互窃窃私语,而剩下的三个人则靠在一扇巨大但紧锁的铁门旁边,他们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过来。Sara 也跟着席地而坐,顺便呼出一口沉重又饱含辛劳的气息,接着朝这位女子转过头去。]
Sara:你认不认识那群跑来跑去的怪物?
X:狱卒?
Sara:说的就是这些脑袋上顶着中世纪头盔的大块头,我们管它们叫“哨兵”——你管它们叫“狱卒”吗?
X:是啊,就它们。我就算已经呆很久也还是不怎么了解它们。它们确实是怪兽,至于什么种类我就不知道了。虽然它们很少说话,真开口的时候我偶尔还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不过它们……嗯,你现在可能猜到了。它们是来看管我们的狱卒。它们每天会来喂我们两次饲料,然后有需要咱们去预处理室的时候它们就给咱押送过去,还有就是它们给缠身者卖命。
Sara:预处理室?缠身者?它们都什么——别急,我觉得我知道缠身者是谁……或者说什么东西。他就是那个缠着绷带的家伙吗?
X: [点头,但是脸上的表情感觉非常急躁] 不要用这种口吻聊他的事情。他不讲咱的语言,但是那些怪物懂啊,我们稍微有点反水的念头,它们就会给那个人打报告。
Sara:啊,我会……牢记的。但是你必须回答我预处理室是个啥?
X:好的,是我不对,刚忘记跟你说了——我的记忆挺乱的,等下再和你讲原因。咱们被关在这儿是有原因的,你懂不?可能你现在已经发现了,但咱儿都是祭品,Sara。给哪个人还是哪个东西献祭我就不清楚了,不过预处理室就是要把我们——你看出来了已经——处理掉的地方。
Sara:为什么要处理?
X:时辰到了我再解释。
Sara:我……行吧。你觉得我们有没有机会逃出去?
X:我可不看好,我们……它们收拾过咱们了。它们给我们上过酷刑,真是残忍到了我闻所未闻的地步,而我们也被怪物可害得老惨了,那些手段换以前的我来看根本没法儿想。我以前被它们揍晕过去还被抽了血,然后它们还把我的血用小瓶装起来,接着硬是喂给我好几次。
Sara:什么?可是……我懵了。你说你已经呆了几个月,可能几年都过去了。到底是啥仪式得需要上这种程度的酷刑?
[X 靠过来,同时把嗓音压低到勉强可以听见的水准。]
X:咱们之间有个异类。那家伙说的那是什么语?就是世界语啊,一门创造出来就是为了团结全人类的语言,可是呢,世界语用在这儿反而还害人。缠身者觉得自己因为能说这种语言就比咱儿高一等,他以为自己讲的所有话都能瞒过去。但是 Manuel,也就是那个角落里的老头子呢?他也会说这门语言,然后跟我们讲那家伙之所以老是折磨咱们,就是因为这样能把我们“打碎”。
Sara:“打碎”你们?
X: 缠身者的脑回路是这样的,当一个人看尽了尘世间所有的恶,他就变成了一具空壳而已。还有什么容器比一个能装得下人类良心的杯子更适合塞毒药呢?
Sara: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X:回到先前你问的问题,Sara;也就是为什么咱们现在要被“处理”。咱们要被当成容器使。我们会被一次次地从内心打碎,直到我们人类与生俱来的那些情感被打成小小的碎渣才算完。结果就会是我们就在这场灵魂深处的战争里输给了黑暗,等到合适的时候咱们的身体就得把这种东西装进去。所以现在你的问题就有了答案,而我也亲眼看过了:咱们要在预处理室被塑形成那些狱卒。
[X 顿了下,然后很讥讽地咯咯笑道]
X:这就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很绝望。我看过了那家伙能耍的手段,把话往直接地说,我觉得最好就听天由命得了,何必违抗命运呢。我挺害怕犯了事还得挨什么别的惩罚,所以我就选择躺平接受事实了。
[Sara 深吸一口气,就像要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般,但她不过吐出了几个音节便泄了气,停了下来。X轻轻笑着,泪水自脸颊滑落。]
Sara:我猜……你有理由相信你的做法。我们是不是该放弃了?你怎么想?
X:说实话,我-我尽量老实点说,我早就在等死了。我渴望从中解脱,不再需要忍受我早已承担的一切。
[Sara 停顿片刻,低头看了看地面,然后再看回 X 。]
Sara:你这种感觉已经多久了?
X:什么?
Sara:如果你所说的是实话,你在这里也待了很久,那是什么让你坚持下去的?为什么你没有,比如说,不吃你前面说的那种"饲料"——我猜是指食物吧——来让自己饿死?
[X 盯着 Sara ,就好像她问的问题很明显可以找到答案似的,但是她便随后停下动作,同时眯起双眼。]
X:我……我知道为什么。
[她拭去眼睛里流淌的泪珠并感伤地看向地面。]
X:我拥有她。
Sara:那是谁?
X:我们这些房间里的人并不总是这么少。这些房间之所以这么大是有原因的,你懂不懂?我来的那会儿她早就在这了,我第一次在这可怕的房间醒来时就是她跑来跟我说话的。我们互相扯了点皮儿,她说了些什么和 神灵啊、 会说话的鹦鹉啊以及 黑暗骑士有关系的故事,那些东西都是我从未听过的美妙事物。她提到了一什么叫“mag”的玩意儿,说他们在努力为“后室”带来秩序,不管那个词儿啥意思了。
T.Verne:也许是位前 M.E.G. 特工?
Sara:你不知道什么是后室或者 M.E.G.?
X:那时的我一点头绪都没有,但她却这样向我表达了这个想法,感动得我开始渴望起了那些自己从未经历过的事情,去渴求那些我从来没有机会自己体验的事物。但是她给我讲述了这些故事,然后我会坐在这儿痴迷地听着她的话,听着她绘声绘色地讲受困之前体验到的点点滴滴,听着她尽情地诉说着这光荣的诗篇。最可怕的是我感觉在内心某个深处,我能知道她在说什么。那个深处啊……我想我自己以前也很了解她以前干的那些事情,但遗憾的是那种思绪已经消失了。我在这里待了太久,久到我的思绪混乱得根本记不清,变成了破碎的残片。或许我会选择回到那样的生活,只要我能离开这里;或许我会发现那一切从未真实存在过,但我宁愿不用臆想来诱惑自己。可能我的命运仅因为在此而被注定了吧。
[X流了滴眼泪,但是她这次没有将其擦去,反而让它静静地落在地上。]
Sara: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X:亲爱的,你不必对我说什么。我只是希望能和一个愿意倾听的人分享我的经历。
Sara:是,我明白……对不起,突然问这个问题,但她……你知道的,她怎么样了?
X:几个月前被带走了。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也许她已经死了,真要是这样我会非常开心的;也许她的处境比以前更糟,比和我在一起时更加痛苦。我只知道我真的好想再次坐在她身旁,再听她和我说说话。我知道日子会有盼头的。
[X 看着地面。Sara 也跟着她这么做,她有节奏地轻叩着膝盖并且敲打出了无声的曲调。]
Sara:也许我可以填补那个空缺?
T.Verne:哈?
X:你说什么?
Sara:就是你的那些向往么,我也有过很多足以写出整部传奇的经历。或许你愿意听听我自己的故事?
[X 笑得十分幸福,不过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X:那真是太好了。我……请原谅我没有激情,我只是习惯了我那单调的人生,习惯到了有时会忘了这世上的其他地方还有许多美妙的事情。
[Sara 点头报以笑容。]
Sara:即使咱们处境非常艰难,我们或许还是能尽量让这里更好些,你说是吧?
X:也许吧。我很期待我们之间的对话。
Sara: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我现在有的是时间,毕竟我被困在这——
[背景中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大门缓缓地打开了。链条的声音随着大门嘎吱作响也接踵而至,所有躺在地上的人们急切地从原位站起,期待着开门人的到来。]
X:烦人,关键时刻掉链子……
Sara:唉,也许只能等到下一次了。我……请原谅我之前没问过,但是我觉得自从我到这儿以来,我们还没有正式相互问候过。你介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人:噢,我……我的名字是 X。
Sara:[点头] 你有一个很美的名字,X。很高兴见到你。
[两人牵着手并准备迎接即将发生的事情。当她们站起时门完全敞开了,一个 Entity 611-1 实体站在门口。它跺了两次脚之后便发出低吼,示意大家跟随它,而众人也照着跟随。]
X:我们所有人?这就要走啦?可是你才刚来不久……
[实体轻轻哼了一声地把 X 吓了一跳。她闭上嘴巴然后低下了头,接着拖着步子跟在实体背后。]
<9:36>
[囚犯们穿过一连串蜿蜒的走廊,他们始终默默地跟随实体前行,最终他们来到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门上有精美的雕刻和设计风格。实体抓住看似沉重的黄铜把手,然后用巨大的力量敲击门。就这样大门缓缓打开了。]
T.Verne:天哪,发生什么了?
Sara:这他妈……
[其余的囚犯们带着恐惧的眼神看向 Sara。Entity 611-1 转头朝她的方向看去,似乎在质疑她发出的到底是什么声音。在实体再次向前看去的同时 Sara 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然后她默默跟随该实体继续前行。这群囚犯们进入了一个长方形的房间,墙上绘有各种图纸和壁画,所有画面的内容都描绘了 Entity 611-1 肢解受害者的可怕场景。其他囚犯似乎对此无动于衷,但 Sara 显然受到了惊吓,因为她的呼吸变得明显急促起来。X 心领神会地看了她一眼并紧紧握住她的手。囚犯们继续前行后,发现走廊通向一个更宽敞的房间,但是房间仍然是长方形的构造,室内的墙壁相比于 Level 611 的其他地方而言毫无特点但也非常干净了(相对来说)。墙上排列着带镣铐的绳索,房间的尽头处有一个宽大并且通向无底深渊的黑暗天坑。缠身者站在天坑前的同时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群人。一个 Entity 611-1 站在它旁边也一动不动,直到缠身者拍了拍手示意它去和同伴汇合为止。两个实体开始将囚犯们的手脚铐在墙上,此时一名男性囚犯开始嚎哭起来。一个实体用力给了他的胸口来了一巴掌,他不禁疼得弯下腰来。他尽管感觉疼痛难忍却还是停止了哭泣,接着他便起身跛着脚走向镣铐,同时其他囚犯则非常惊惧地看着他。尽管囚犯们明显想逃离现场,但是没有任何囚犯想要反抗并任由他们自己被铐在墙上,一点儿挣扎的念头也没有。所有囚犯都被铐上了,缠身者猛跺了一下脚后 Entity 611-1 便退出了走廊。不久它们带着一位金发女孩回来了,她就是那位出现在日志 2和日志 3中断画面的女人,现在被抓在两个实体的中间。她与剩下的囚犯们不一样,因为她正在拼命地从实体们的力量挣脱出来。实体没有刻意地去伤害她,反而选择等她筋疲力竭。当她确实力尽的时候,实体们便把她扔在了地上,接着朝着缠身者走去,然后就在他身旁站着。视频中可以看到 X 看到这位女孩便浑身发抖,女孩被甩向地板的时候她的眼睛里也满是痛苦。缠身者朝前走了几步后把手伸出,接着说道:]
缠身者:被召唤到使者面前,囚徒们围绕着他们的同伴,看着他们成为更伟大事物的一部分。封存在被时间遗忘之土地守护者的诗篇中,用神圣的刀刃雕刻,以深红色的浓墨绘制,仿佛在圣徒们呼唤:“带我走吧,伟大奥秘之境的主宰。带我走呵,按汝的意愿使唤我,向世人展示我的全部潜力。” 以灵魂和它们的主人之名,今天我赐予你们荣耀,向我们的见证者展示未来的一瞥。
[缠身者发出干呕声,同时两个 Entity 611-1 抓住金发女孩的腿和手臂——到了现在这个女孩也只是对着缠身者怒目而视,接着将她横放在地上并压制住了她。女孩没有挣扎,而是开始哭泣。Sara 的摄像机捕捉到了她皮肤上一些奇特而复杂的标记,事后确认这些标记是伤疤。缠身者走近女孩之后拿出一把象牙刀,将它刺入女孩的肚脐。她没有痛得惨叫,但确实哭得更加剧烈。X 也陪着她一起哭泣,这引起了Entity 611-1们的怀疑目光。缠身者念念有词的时候,Sara 发现她的镣铐实际只是松松地绑在了护腕而非手上,这个变化很可能是别有用心。她尝试着将手从装备中抽出,希望能解开束缚。]
缠身者:用虔诚的刀刃刺入血肉,将血肉从筋腱中撕裂,将筋腱从骨骼中剥离,再将骨骼与骨骼分开,直至仅剩埃尘;而从尘土中,灵魂将成新生,全真之物。我的主啊,让我,你们的仆人,成为世间的信使,用此身传吾意,望你们再次来前——使这个罪人变成有资格行于地上之物。让我协助你们,将它带入火焰和硫磺中,以赎我存在的罪孽。
[刀子从女孩的胸口一路割到她的脖子,她的哀嚎声逐渐压低至虚无,仿佛她被限制发声的能力;Entity 611-1 们开始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样。 Sara 成功将右手从镣铐中解脱出来,然后开始兴奋地解下左手上的镣铐。]
缠身者:现在,我召唤你们:降临人间,进入我那错误的亲族中。净化他们,向他们展示完美的境界。向他们展示为何所有下人都称你们为圣者,为何我和许多人奉献时间来迎接你们对世界的掌控。将他们拥入怀中,让他们的灵魂有在此地徘徊的理由,让他们重生为更伟大的存在。无需多言;让完美的境界降临吧。
<18:02>
[缠身者结束演讲后退了一步,然后发出尖锐的哨声。此时实体们突然呕出黑色的液体,这种液体腐蚀了他们的头盔,然后滴落到女孩暴露在外的内脏上;随着女孩痛苦地哀嚎并扭曲着身体,同时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视频中可以听到嘶嘶作响的声音,X 终于无法忍受眼前的场景也随即泣不成声。缠身者回到了之前的位置,同时实体们放开女孩并又一次站在他的旁边,但现在他们都蹲着还喘着粗气,仿佛正在从一场艰难的折磨中恢复过来。 Sara 终于解开了镣铐并小心翼翼地拿出她在日志 3的探险中随身携带的紧急火盐;她抓了一把晶体后便朝着毫无防备的实体们扔去,两个实体被这种突袭吓了一跳,它们因为所处的位置太脆弱而跌入深渊。缠身者并未掉入洞中,而是凭空消失了,最后只留下了棕色的烟雾。被切开的女孩此时停止了动作并完全静下,她的肤色比之前稍微变得更暗了一些。]
Sara:哦天,你们还好吗?
[几声肯定的咕哝声传来,Sara 抓起一块爆炸后留下的锯状碎片就开始准备迅速割断囚犯们的绳索。]
Sara:X,找那个女孩,告诉她我们现在要走了!
X:恐怕她已经无可救药了,Sara。
Sara: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接受这个回答,快把她扶起来,拜托!
[X悲伤地摇了摇头。]
X:我正希望事情能这么容易就好,亲爱的,但她已经死了。快点儿,不然你会看到那些野兽奴仆们的下场。
T.Verne:等一下,什么?
Sara:不,这不可能……
X:Sara,相信我。拜托。
Sara:我……好吧……
[所有人都被释放后,Sara 开始走出房间并来到了有壁画的走廊;临走前她看了那个女孩最后一眼。其余的囚犯依然保持温顺而无所动作。]
Sara:大家快点,我们有机会逃出去,快!抓住这个机会!
<21:14>
[队伍开始沿着走廊奔跑,但几个行动不便的成员开始掉队。当他们到达走廊的出口后又穿过了其他廊道时,他们就意识到有两人已经走丢了,其中就有那位把缠身者的目的告诉给其他人的世界语使用者 Manuel。]
女声:糟糕,我们跟丢了 Manuel 和 Dorian !天啊不,情况变得更糟了!
Sara:别管了继续跑,尽量……尽量保全自己!
女声:我……我做不到,我不会过来了!
Sara:你——行了随你便,反正我没时间劝你了。大家快跑!
[队伍将那个女孩留在身后,现在只剩六名成员。背景中传出了奔跑的声音,同时远处传来一声男性的尖叫,几秒钟后从与尖叫相同的方向传来了高亢刺耳的声音。]
Sara:那到底是什——
X:别管它,不管那是什么现在都与我们无关了。
<21:58>
[他们到达了一扇木门,此时队伍中传来了哭泣声。逃亡者们进入房间,里面有几张纸要么散落在地上要么贴在墙上,Sara 开始抓起纸张,尽可能多地拿到手上然后递给 X,有时她不小心会撕破了一点儿纸皮。]
X:你……你在做什么?我们需要从——从这里跑出去啊!
男声:是啊,我不想死,他妈的快出去吧!
Sara:把这些拿着,我们很快就走。我稍后会解释我为什么这么做。
女声:哦别啊,我走了,我不想干这个鸟活。
<22:49>
[说出这种话的逃亡者们离开房间的同时 Sara 又抓起了几张纸,接着就转手把它们递给 X 和其他几名队员,不过她会留一些纸皮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自己迅速地离开房间。他们继续奔跑并进入其他房间,希望能找到一个出口,但每次都是失望地发现每个手术室里空无一物。而有的房间里也有纸片,Sara 偶尔便会停下来尝试收集更多的纸,但随着脚步声靠得越来越近,她停下收集纸张的次数变逐渐减少。当脚步声近到令人不安的程度时她便不这么做了。最终队伍来到了一条明显更宽也更长的走廊,在远处的尽头可以看到一扇发出明亮白光的门。]
男声:那个,就是出口吗?
X:我们走吧,快走!走,走!
[队伍的进展非常顺利,而他们也越来越接近那个门,突然他们侧前方的走廊里冒出一个 Entity 611-1 实体,它挥动着它那巨大的链锯刀并把刀具扔向他们,结果成功击中队伍中的一个人并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他们的脸色由震惊扭曲成了无比恐惧的表情,随后他们呕出一大滩鲜血,然后就被拉到实体的身下;实体立刻抓住他们的头并将身体扭断。此时其他队伍成员除了 Sara 都尖叫了起来,他们开始疯狂地挣扎。有一个人朝相反的方向跑去,同时其余的成员躲在 Sara 身后,Sara 拿出了她的火盐袋并准备向实体冲去。当实体开始向她奔来时,她迅速起跑以便将剩余的火盐扔向实体,而实体逼近之际晶体正好滑进了头盔上的一个孔里,成功地炸飞了实体的脑袋并让它摔成一团碎片。冲击波将她撞倒并导致她脚踝着地,结果她不慎扭伤了脚踝并发出痛苦的叫喊。她虽然马上就站了起来,但她仅能靠墙直立,同时因为负伤也无法再正常行走。]
T.Verne: 天!她还好吗?
Sara: X,救救我,我感觉脚踝扭-扭伤了!
X: 我—好,这就过来!
<25:37>
[X 跑到 Sara 身边并抓住她的一侧以帮助 Sara 走得更稳,同时另一名队员抓住她的另一侧,最后他们开始以较慢的速度走向门。然而他们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过了几秒钟后,另一个Entity 611-1 实体从走廊的另一端向他们跑过来。那队员抛下 Sara 和 X 并朝着门冲过去。]、
Sara: 操你妈!回来,你这个胆小鬼!
X: Alex,回来!
[那名队员慌忙逃跑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门,结果留下这两人独自面对实体。两人很清楚自己不可能跑得过它,便互相紧紧拥抱在一起,突然另一个 Entity 611-1 实体从别的走廊里冲出来,它扑向了先前的实体,这个实体可没有穿着盔甲和衣物,它的背上也有明显的弓形伤疤。X 看到这个新实体时心里很惊讶,而当它开始攻击另一个实体时她变得更是惊讶了。 Sara 利用了这个机会就拉了拉 X 的衣服来提醒她逃跑;两人最后看了眼正在打斗的实体,同时 Sara 也受了伤,所以他们一瘸一拐地穿过了门。层级的过渡让视频和音频有点卡顿,而最终两人也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雪地里,事后经确认为 Level 420。]
<27:35>
X: 哦,我们……我们出来了! Sara,我们出来了!
T.Verne: 耶!这才是我们的好姐妹!
Sara: 是啊,我们……我们……
[Sara 叹了口气后随即因为疲惫而倒在地上;X 跪在她旁边,神情惊讶又害怕。]
X: Sara?Sara,醒醒!
Sara: 我醒着,只是……我后裤袋里有个东西,把它拿……拿出来。
[X 拿出一个小圆形金属物件,上面有一个按钮。]
T.Verne: 一个……信标。
X: 现在我该怎么做?
Sara: 按下……那个按钮。用力按下,这个信标……应该会发出求救信号……我要……
T.Verne:天哪。
[Sara 昏倒在地,结果让摄像机掉进雪地中并完全阻挡了视线。在摄像机完全关闭之前,视频中能听见 X 在用信标发出求救信号。]
X: Sara……
T.Verne:收到信号了,我们这就过来 Sara 。保持安全。
[X 坐在雪地上后重重地喘息到视频结束,摄像头也在维持设备续航所必要的电力耗尽后关闭了。]
<日志结束>
事后:
驻扎在 Level 420 的 B.P.C. 成员在发送求救信号后的数小时内找到了在雪地中相互取暖的 Sara 和 X。Sara 和 X 都被带回至 Level 11 并在当地接受了针对身体和情感创伤的紧急医疗护理。 Sara Taylor 在撰写本文档时(2028年3月29日)仍在 Level 11 圣伯纳德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接受治疗,但是 X 相反则恢复得稍微快些,所以她能够在2028年3月23日接受有关日志 4事件的采访(见采访 611/Omega)。
2028年3月27日,上次探查中寻回的所有文件均交给了擅长世界语的第三方机构进行处理,随后文档便交给 M.E.G. 接受审查。在日志 3期间阵亡的”重金属“小队尸体连同铁釜炮和那个 Entity 611-1 实体的残骸,于两日后交由一支特别回收小队负责收回。此次任务中没有记录到 Entity 611-1 的脚步声或相关目击事件,但在日志 4事件的五天后,也就是我部又实施了一次探查行动以图找到 Level 420 的入口时,据报告层级中又传出了脚步声。后续的探查行动已确认 Entity 611-1 再次在该层级游荡。
日志 4 的事件发生后,对事件发生区域进行定位并绘图被监督者委员会列为优先事项,但至今尚未找到事件发生的地点。我部尽管为该目标投入了大量资源并考虑再三,但是最终仍然决定终止定位这个潜在区域。我部做出该决定是因为就算找到了这个地方也不会获得什么其他有益的成果,可是行动的危险系数却远远大于可能的收益。
我组织为 Stefano Agnello 和 Fyodor Allinsky 安排了荣誉葬礼,同时他们的家属、亲友、队友(包括 Sara,她虽然身体状况不允许但仍然坚持要来)、X 以及整个监督委员会的成员都会出席。两名成员的家属都获得了人均约 10000 BSC 的赔偿,在葬礼过后的一个星期,我组织还为两人和 Salvu 举行了纪念弥撒。
缠身者的下落至今仍然未知。
Entity 611-1 的尸检报告与事件 611/11
日期:2027/03/22
目标:针对已回收的 Entity 611-1 实体进行尸检以让研究人员更好地理解实体的运作机制。
前言:
实体正面的部分组织已经被火盐弹彻底破坏,然而实体的大部分盔甲却仍然保持完好,也使得身体的大部分区域免受爆破伤害。实体死亡时携带的物品不会在该报告内提及,但是有关这些物品的分析已被收录至本层级说明文件的后面。
使用设备与参与人员:1
- 一位 M.E.G. 特工,进入后室前曾担任外科医师;
- 一位 M.E.G. 特工,该成员拥有着充足的知识储备以分析各种化学物质(不在手术室内);
- 两名助理人员,他们负责在尸检过程中协助手术进行;
- 一位负责记录尸检过程的 M.E.G. 特工;
- 两名 B.N.T.G. 特工,他们负责在大门的内外两侧站岗以阻止外人闯入,同时避免可能出现的意外事故发生。
- 一把手术刀;
- 一把切肉刀;
- 一副医用钳;
- 光学显微镜一台;
- 三套标准手术服。
手术过程:
尸体被运往了 Level 11 内的 Beta 基地,然后在手术开始之前就被放置在了基地内的实验室里。主刀医师首先拆卸了实体的头盔、镣铐和护手,必要时使用手术钳进行辅助。然后医师便开始用切肉刀(这位医师专门要求配发该工具,因为实体的血肉非常结实也非常地厚)除去残损的血肉,似乎让实体的重要器官暴露在外(大部分脏器似乎仍然能保持完好,哪怕遭受了爆炸冲击。如果把实体换成正常人类,那么这种程度的爆炸本该会把它彻底撕成碎片)。
需要注意的是,该实体缺少以下人类通常所拥有的器官与身体部位:
- 肺;
- 肝;
- 胰腺;
- 胆囊;
- 括约肌;
- 阑尾
- 膀胱;1
- “传统的”生殖器官(见下文)。
实体的心脏已经变成了一团过度发育的淡粉色肉块,仅拥有少许特征与正常的人类心脏相似,两把手术刀精准地从心脏隔膜附近将这个器官切成两半。解剖过程中最惊人的发现是这个心脏根本没有主动脉、腔静脉和与肺部有关的血管(这些器官都会对能否成功地运入和运出心脏泵送的血液产生关键性作用),再加上心脏的心室壁和心房壁都很不自然地表现出非常薄的厚度,同时心脏缺少二尖瓣、三尖瓣和半月瓣,另外整个心脏的表面也变得更大了,这些发现让研究人员们认为实体的心脏其实是使用扩散的方法将血液泵入并泵出。前文提到该实体缺少肺部,因此尚不清楚实体存活时的呼吸作用具体如何产生,因为氧气无法被输送至血液,而二氧化碳也无法被排出。
研究人员观察到除本次尸检前文所述的器官有所缺失外,消化道的大部分部位未产生变化。食道、胃部、大小肠和直肠的构造与人类保持一致,该特征符合预期,但是它们比人类器官要稍大的同时也拥有着灰褐色的外观。尽管实体缺少诸如胰腺和胆囊等器官,但是通过测试所采样的消化道部位所得出的结果表明实体的十二指肠里仍然存留着由这些器官分泌的消化酶与其他物质(如胰淀粉酶和胆汁),这项发现令参与尸检程序的研究人员困惑不已。唯一可能会影响到消化系统的其他重大差异被发现于胃部,因为胃里存留的液体不是盐酸(HCl)而是硝酸(HNO3),同时硝酸也是一种比盐酸更具有腐蚀性的同时也更危险的物质。还有,通常附着在消化系统内壁上的粘液也被一种似乎能够承受得了硝酸腐蚀的物质取代,该物质随后经研究人员分析并被定性为一种以镍为基础的合金。研究人员并不了解发生这种变化的具体原因,也不清楚那些在胃部观察到的其他变化为什么会出现(以及从某种程度上说,到底为什么消化系统在哪怕出现了这样或那样的缺失,同时身体也无法维持这套系统的条件下还能继续存在),因为没有记录表明 Entity 611-1 需要摄入任何通常得依靠普通盐酸才能消化的食物。
实体的头部在被卸下头盔之后现在暴露在外,尸检人员首先从外部对其进行检查。它的眼睛是唯一没能在回收时就保持完好的器官,目前已经变成了一团勉强才可以辨认得出的浆糊。不过脸部的剩余部位仍然保持完好,所以主刀医师小心地检查了这个地方。令研究人员们非常震惊的发现是,实体的嘴部更能使他们联想到食肉动物而非人类,证据包括后端长有裂齿,以及研究人员观察到嘴部存在着不是很明显的突出。
实体鼻腔的嗅上皮组织被切下并送检,分析结果发现该组织内很惊人地长有 5 亿个感受器(作为比较,这个数值是一只普通犬类所拥有的感受器的 5 倍),这证实了 Entity 611-1 拥有更灵敏的嗅觉的推测。尚不清楚这种感觉的灵敏度有多好,因为没有生物拥有着类似于 Entity 611-1 据推定所具有的嗅测范围。
实体耳朵引起了在场全体人员的强烈兴趣,它们相比人类的耳朵来说更加类似于马耳。这些器官长在了头顶的两侧而非常规位置,它们比正常的马耳朵大了不少,同时也拥有着共十三块肌肉(作为比较,一只正常的马拥有 10 块肌肉来让耳朵实现 180° 旋转),这些肌肉很可能会帮助实体定位从本层级的遥远区域发出的声音,进一步证实了 Entity 611-1 能够根据听觉来侦测活物的理论。
实体的嘴部起初看起来好像符合标准,但是在场人员剖开了颈部区域后发现实体的咽喉处根本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喉头。这个特征非常令人担忧,因为已知 Entity 611-1 拥有很基本的说话能力(参阅 日志 3 和 采访记录 611/Omega)。
初步检查一经完成,研究人员便干脆利落地一刀剖开了实体头部以便检查脑部。他们很有兴趣地注意到解剖时头部似乎要比身体的其他部位柔软得多。这个观察结果解释了为什么在日志 4 里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杀死 Entity 611-1,但是 Salvu 在日志 2 里遭遇实体时却未能将其击毙。
实体脑部的生理结构与人类完全一致,但是前额叶皮质(负责管理情绪、记忆、决策等,因此被称为“PFC”)出现了诡异的变化。PFC 的表层上形成了一层黑色的透明薄膜,该区域的部分皮质彻底变成了焦黑色。主刀医师想要把它切下来,但很让他惊讶的是这层物质已经硬化到了连切肉刀都无法劈开的程度。医师想绕过该物质进行切除,结果却发现薄膜不仅长了在外部,它还长在了大脑的里面。这个发现原本只被认为是稍微有些奇怪罢了,但是研究人员一经发现小脑和部分大脑等其他区域也被这种物质组成的薄膜层覆盖之后,这个发现就变得非常让人忧虑。找到物质的来源反而进一步加深了这个谜团:一条细长的煤黑色静脉被连接至下丘脑。寻找另一端的结果表明主刀医师刚刚漏掉了另一个长在实体内部的全新器官,是为“malhenkorro”(发音是mall-hen-kor-o)。
Malhenkorro 是一个网球大小的蛋形囊,它位于实体的腰背部。初步观察显示该器官仅由一层薄膜和静脉组成,而其中前者由类似人类皮肤的半透明物质构成。位于脑部周围的此类物质被包裹在薄膜内,而且尽管实体已经死亡,该物质还在没有节奏地持续向内外搏动。主刀医师尝试在 malhenkorro 上切下一刀却将它劈开了,还把内容物撒到了实体敞开的尸身的其他部位上。虽然研究人员注意到了该物质与在日志 4里观察到的物质比较相似,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种物质如何能从 Entity 611-1 实体的嘴部流出就显得难理解。当时不准接触该物质,但是这种警告并没有能够防止一位助理不慎接触到该物质(可能是通过手套上的切口,详见下文解释),该行为稍后被证明为致命。主刀医师在小心地把这种物质装进小瓶里之后将它们放在一台试剂盒里以备稍后送检。
研究人员在尸体身上戳了几下,但是除了实体的肌肉明显变大和身高显著变长以外未能发现其他值得注意的地方。因此该实验被视为结束,而实体被冰冻在一间废弃屠宰房的肉柜里,该建筑随后被封锁以阻止流浪者偶然将其发现。全体人员从该房间里解散,而收集到的相关样本经过了测试,测试结果揭示了尸检报告中提到的更为细微的信息。
事件 611/11
针对在 malhenkorro 里找到的黑色物质进行检测导致了一项令人不安的发现。检测人员发现当该物质1的团块接触了人体细胞,它们就会开始通过很令人担忧的途径去转化这些细胞。这些细胞会剧烈地膨大,在把细胞核一分为二的同时产生出一种液泡状的细胞器,该细胞器会在泡内储存部分该物质。这些细胞反过来又会开始转化周围的细胞并最终导致人体的正常功能被彻底接管。主刀医师惊讶于这条发现,因此申请上级部门为自己配发大量身体组织——可能还需要活物——来测试该假说是否属实。虽然后一条申请被拒绝,但是前面的申请得到了关注,随后上级便给他分配了一只从 M.E.G. 经营的农场得到的猪的尸体。他进行的每次试验都获得了相同的结果:大约一小时到一个半小时之内,用来进行实验的身体部位就被彻底占据了。这项发现令研究人员们深感不安,但是他们明白在常规情况下根本不会遇到这种物质之后便感到了欣慰。因此 Entity 611-1 的实验宣告结束,同时研究人员着手起草本文件。
但是读者通过阅读本文件便会明白试验结束只带来了一个问题:一位名字是 Juned Quentin 的尸检助理于先前不慎让少量该物质接触到了皮肤。就在研究员们编写他们的尸检报告时,Juned 前往了他那间位于 Level 11 当前聚居区郊外的公寓里,但是他稍后便回到 Beta 基地抱怨自己浑身感到不适。他被立刻送进 Beta 基地的医疗室,然后在那里护士们为他注射了止痛药。他的身体状况似乎也没有好转——与此相反,病情随着时间推移好像恶化了。护士们注意到 Juned 皮肤上的某些部位渐渐变得比正常情况下还要棕,但是因为当时在医疗室值班的这三名护士完全不了解 Entity 611-1 实体以及 malhenkorro 造成的影响,所以这个变化被当成就是晒伤或者皮肤掉色而已了。
终于这种隐隐作痛变成了患者口中的“好像有刀子在戳”和“真就像有火在我全身上下烧着”(原话如此),这种变化让在场的护士非常困惑。数针吗啡被打入 Juned 的肌肉,然后他没过多久便不省人事。护士们将他留在了医疗室尽头的床上,而他本人被床帘遮住了。护士们继续值班并开始照顾剩下的病人,最后他们全部离开病房去休息,同时留着昏迷不醒的 Juned 躺在医疗室内。
三位护士回来的那会儿 Level 11 已经是晚上了,他们接着准备上夜班。他们进入医疗室后就直接起身去 Juned 的床位以便检查他的身体状况。他们拉开了他的床帘后便错愕地发现,他的身体与之前相比已经变得非常不成比例且畸形,但是本人仍处于昏迷状态。一名护士尖叫起来,这个声音吵得 Juned 从昏睡中猛然惊醒。他看到护士们的那刻便从床上起来,然后开始摇摇晃晃地向他们慢慢走去,他的步子短促而不安。三名护士中有两个跑出了房间,但有一名护士站在实体面前吓得根本动弹不得。Juned 现在变成了一头与 Entity 611-1 有点相似的生物,他抓住了护士的脖子从而让她窒息。她试图通过一边踢一边扭动来挣脱他的束缚,但她最后还是因窒息而昏迷至死。Juned 继续从脖子那里抓着她,直到过了某个时间点(大概是她死亡的时候),这位患者便直接把她甩到了房间的对面,使出的气力大到足够把病房的灰泥板砸碎的程度。
闭路电视的监控表明 Juned 准备走出医疗室,他随后便摇摇晃晃地抬起步子,就好像他自己已经忘了怎么走路似的。他转了个弯儿就遇到了个不怎么起眼的流浪者,那人看到 Juned 便吓得跳了起来。Juned 一把抓住了他然后举过头顶,同时他也很沉重地呼吸着,然后他就给这个正在惨叫的人的脸上来了一拳,光靠拳击的力量就能把他沿着走廊打飞了好几米。这个目前正在平躺的人还想拽着自己离开这里。Juned 注意到了他的动静,接着便挺悠闲地朝这个人走去,他把步子迈得非常坚定。他走到这个人身边的时候便抬起自己的一只巨大的脚,然后朝着这个人的头就跺了上去,溅得整个走廊的地板上满是血迹。
Juned 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反应,然后就走去爬一个可以前往 Beta 基地部分高楼层的楼梯间。事态恶化时的监控背景里传出了通讯的声音,这个声音提醒 M.E.G. 特工建筑内存在着一个高度活跃的威胁。讯息结束播报时 Juned 停下来了一会儿,他可能在听着远处的谈话声,接着从楼梯间撤出后便进入了一间满是办公室的走廊,走廊里面有许多归档员坐着编纂有关部分近期探索情况的数据。Juned 踹了一脚便踢开了其中一扇门,接着进入了房间,这个行为导致房间里的五名归档员陷入恐慌。他们都奋力地躲藏或者保护自己,但是 Juned 很轻松地就把他们每个人举了起来,给脖子上拍一下就杀掉了他们。他离开了这个房间后去了刚刚呆的这个房间的隔壁,结果发现有两名研究员藏在一个书桌下面。他把两个人从头发处拽起,然后同时用无比猛烈的力量砸烂他们的脸皮,像砸烂哈密瓜那样砸烂了他们的头。
就在他大杀特杀的时候,M.E.G. 机动特遣队“守夜人”因为护士的提醒而对当前事态保持警觉,他们进入了房间就发现 Juned 正在肢解归档员们。Juned 扭头看着警卫的时候,他就被火盐晶体打中了,弹药命中他的胸腔后还朝着一扇巨大的玻璃窗把他持续地打退了。终于他走到了窗户跟前,然后伴随着最后一阵爆炸,他从那里被炸飞了出去,然后摔了有整整二十三层楼那么高。不必多说,Juned 哪怕获得能力提升也没有活下来。
他的尸体还没等 Level 11 的平民有机会看到就被立刻收集了起来,然后便由先前的那位主刀医师迅速进行复查。医师注意到他的肌肉结构和身高与 Entity 611-1 相仿,但是检查内脏后又发现这些部位和他原先的身体相比没有发生什么显著的变化,只不过很多 Entity 611-1 缺少的器官处于一种受到腐蚀/损坏的状态。
Juned 的尸体在检查过后便被切碎并火化。
事后:
日志里的记录、尸检报告以及本次事件揭露了一个非常严重的事实:Entity 611-1 的繁殖进程需要依靠消耗人类来完成。这个事实的内在意义目前尚不知晓,但是很可能对于那些受困于日志 4事件发生地点(此后被称为“屠戮室”)的人们来说是坏消息。
研究人员注意到 Juned 的身体连带其功能被彻底地同化,Juned 的尸体仅仅有部分区域被转化成了 Entity 611-1。考虑到目前新翻译的缠身者演讲内容所展现的信息,以及尸检报告表明了 Juned 的总体运动能力以及关键器官并没有产生很多变化的事实,据信为了要让 Entity 611-1 彻底繁殖并获得一般实体拥有的全部力量,除了让 malhenkorro 产生同化效应之外也需要人工干预才行。
有关 Juned 和事件中九名遇害的其他人员怎么死亡的传言被尽可能地作保密处理。以未知实体展开攻击作为内容的掩盖消息已在流浪者群体内传播开来,同时事件受害人的尸体被妥善地下葬了。
经历了文件中的事件后,如果没有监督者明确地表示全体一致同意,禁止针对 Entity 611-1 展开任何实验。
回收装备和武器的分析结果
回收装备和武器的分析结果
日期:2028/03/23
目标:针对 Entity 611-1 盔甲的耐久度和制作工艺展开调查
前言:
考虑到 Entity 611-1 承受的爆破的剧烈程度,监督者委员会对实体使用的盔甲和武器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其中便有很多人想要进一步地了解为什么实体的盔甲能够实现这样的耐受力。因此委员会给予了暗查者 Gavin Mason (她在于 2023 年加入监督者委员会之前是一名居住在 Level 452 的职业盔甲匠)检查盔甲的权限。
使用设备与参与人员:
- 盔甲匠兼暗查者 Gavin Mason;
- 一名负责在检查程序中提供协助的助理人员;
- 一台磨削圆锯;
- 一块磁铁;
- 大桶水;
- 盔甲本身:一顶未知设计的头盔、一顶圆形铁盔1、一双铁手套、两幅皮革手套、一双铁靴、一双皮靴和一块先前裹在实体胸口处的脏布。盔甲的所有金属部件都会闪闪发光并拥有白色外观。
- 武器:一把重约 80 公斤且沾着旧血迹的铁链刀。金属呈现出闪闪发光的蓝白色泽。
实验过程:
盔甲先是被摊在桌子上供盔甲匠研究其结构和工艺。盔甲匠将它与其他型号进行比较以图辨认其风格和来源,但是最后她认为实体的盔甲风格和其他盔甲差异过大,所以她没法进行准确的比较。就制作工艺和保养状态的方面来看,Gavin 惊讶地发现实体的盔甲质量其实非常优秀:尽管盔甲遭受了严重的打击,对盔甲造成的伤害也仍然微乎其微,同时她并没有发现盔甲的结构中存在着非常致命的缺陷。这项发现很让人困惑,因为考虑到身体的关键部位(躯干、手臂等 )完全裸露在外的情况,这些盔甲里显现出来的心血和技艺会在战斗中被白白地浪费掉。
随后金属器具被搁置在一旁,接着他们对手套、靴子和布匹进行了检查,同时据称这些装备的制作材料可能来自于某种皮革。他们除了发现这些装备比通常情况更加粗糙的同时也更加干燥之外未能在它们的身上注意到任何属于反常或着说属于异常的性质。在场的人员从每个装备上都切下了皮革,然后在这些皮革块上滴了几滴水。分析人员观察到两秒之内水滴就被彻底吸收了。尚不清楚皮革源自什么生物,但是制作材料有可能来自一头家牛。
接下来才是本实验的主要内容:针对剩余的盔甲和武器进行深层次分析。Gavin 先是使用磁铁来测试装备的金属是否具有磁性。盔甲和武器都表现出了顺磁性,同时也几乎不存在磁性吸附的迹象。随后在场的人员从主要的盔甲器具上切下了小的金属条,接着便把它们放在电路中以测试导电性。除了从铁链刀上取下的金属条外,所有测试样本都表现出了绝缘性。
到现在 Gavin 提出了假设并认为用来制作盔甲的金属是钛。为了验证这层假设,从盔甲上取下的金属条被分别地使用磨削圆锯进行切割,结果在切口的附近产生了耀眼的白色火花。这个现象足够让 Gavin 相信用来制作盔甲的金属确实是某种形式的钛物质,材料可能其实是钛合金,这样就可以部分地解释盔甲怎么样才能从爆炸中保持完好。然而这个理论也仍然无法回答刀具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问题,所以现在本实验的所有焦点便被放在了刀具身上。
该武器似乎是为了尽可能地提高击杀效率而被制造出来的。武器的刀刃被设计成了符合空气动力学标准的流线型,这样的做法使得刀刃在被扔出的同时也保留了最多的动能。刀刃也非常地锋利,同时在某些部位存在着剪裁和削尖的痕迹,结果就是刀刃更像一把锯子而非匕首。武器被砸进了三个洞,工艺与切肉刀比较像,这样做可能是为了让持有者需要使用这把武器切割物品的时候能够更好地抓握住它。当人们意识到这把刀本身就重达 80 公斤,同时这样的重量也使得该武器虽然无法被正常人类使用,但是放在诸如 Entity 611-1 这样的实体手里就会变得特别致命的时候,这些特点便进一步强化了武器的威慑力。
盔甲匠现在的想法是用于制作武器(以及它的铁链)的材料要么是锌,要么是钴。为了测试这种想法,武器首先被放在了一大桶水里,这样 Gavin 通过观察排水量并确认武器的体积就可以验证该观点是否属实。武器重量在测试一经完成时便被成功获取,结果经确认为 80kg,这个数值与本分析报告早先提到的信息一致。然后分析人员开始计算武器的密度,数据经确认大约为 22560kg/m3,这个结果与拥有极高密度的稀有金属锇的属性相同。尚不清楚这种金属具体会从后室里的什么位置被获取,因为没有记录表明有任何地方存在着足够用于制作该武器的锇金属储备。因此获取这种金属的手段就直接变成了又一个让归档员们至今也困惑不已的 Level 611 谜团。
事后:
就本次实验而言,其他还没有在上面的文件中提到的信息没有作额外说明的需要。装备在实体的身上分布得很散,但是在出现的地方便可以展现出非常强大且有力的特性,此外武器被实体握在手上时也确实变得让人畏惧不已。很容易就可以发现 Entity 611-1 的盔甲如何能从火盐的爆炸中得以留存并保持大体完好,但是仍然不清楚为什么只有这些部位佩戴了盔甲。正如 Gavin 起初在本文件初稿的末尾处写道的那句话一样:“背后的原因现在对我来说仍然扑朔迷离,而且讲真的我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很让人担忧的事情。我们已经找到了这头猛兽的软肋——与其去诘问为什么这种情况会出现,不如就让我们好好地利用这个弱点吧”
也许整个分析中唯一能真正地引起人们担忧的因素就是如何才能收集到制造这套盔甲所必需的资源。收集到钛金属还能算是可行操作,但是收集锇金属就实在让人费解了,往好地说。锇在前厅是一种人类已知的罕见金属,这个性质在后室也同样成立。解答这种金属是否源自于外部(比如取自其他层级/实体),或者该层级内是否已经实现了这种金属的生产工艺的相关理论已被研究人员提出,但是这些理论在缺乏可信度的同时也因此只是被当成了可能性而已。
目前盔甲和武器被储存在 M.E.G 位于 Beta 基地的地下反常装备储存单元内(UAESU),同时只允许拥有查看 E611X 项目相关物品的权限的人员可以实施观察。
采访 611/Omega
采访 611/Omega
日期:2028/25/03
采访人:暗查者 Tomas Verne
受访人:X
前言:
日志 4 事件发生了有十二天过后,X 现在从屠戮室里面的经历中部分地得到恢复,同时她就身处 Level 611 的经历问题上自愿地向 M.E.G. 组织提供采访。本采访起初被上级部门回绝,因为她的身体状况仍然处于相当危急的状态,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坚持要求能讲下去。本次采访在 Tomas Verne 位于 Beta 基地里面的办公室内进行,一支小型的医疗队被安排在他的办公室外面以防病人的身体状况出现波动。
<记录开始>
T.Verne:好吧,我觉得——挺好,麦克风在响。在我们深入探讨之前,我想先声明一下,如果你想在任何时候以任何理由停止这次采访,你可以直接要求停止。
X:我……好的,我会……记住的。开始之前我能……呃,问个问题吗?
T.Verne:你问吧。
X:你真的是医生吗?
T.Verne:其实我在进入后室之前做的就是心理学家之类的活,所以是的,我是名医师。
X:好吧,好吧,我就是想要……需要知道你是不是专业人士,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确定自己在好人……我是说,在正确的人手上。
T.Verne:[轻声笑道] 我明白了。那好,我想我们可以开始采访了,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X:没了,我现在可以接受采访了。
T.Verne:好的。那么首先你能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吗?
X:我可以……就是,要求你们为了这个事——让我保持匿名状态,对吧?我不是很想……你懂的,让这件事在只要我还活着的时候就一直悬在我头上。
T.Verne:当然可以。你的姓名将仅用于本次谈话,而访谈在完成录音后将会进行相应的删减。我能再请你说一次你的名字吗?
X:噢,当然可以,我……我的名字是 X。
T.Verne:那么很好 X,我们开始吧。首先你是怎么陷入到这种境地的?
X:我……
[X 停顿了一下,把手指放在嘴边]
X:我以为从那里出来会有点用,感觉不行啊。
T.Verne:嗯?这是什么意思?
X:我记得的东西不是很多,也是那些发生在我陷入这种事……我是说事态恶化之前的那些经历。等等,我可以说脏话吧?
T.Verne:你可以这么做,但是我有些朋友可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X:好吧。呃,正如我所说的,我不太记得来到那个地方之前的事了,但我想起了偶尔发出的……闪光,实在没有更好的说法了。
T.Verne:闪光?
X:是的,我偶尔会回忆起一些往事。它们很短暂,也有点伤人,但我多少能拼凑出一些我曾经是谁的片段。我住在村子里,我是个农民,我结过婚……我不记得和谁结过婚,只记得我是谁。我想……我想我在某些时候能讲另一种语言,但我不记得是哪一种了。
T.Verne:把另一种语言全忘完了?那挺……让人揪心啊。你觉得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X:我说出来你肯定不信,但是……是缠身者干的。他会魔法。
[T.Verne在剪贴板上记下了这一条。]
T.Verne: 知道用的哪类魔法吗?
X:你没被吓到?丝毫没有?
T.Verne:被什么吓到?
X:魔法啊!我刚刚告诉你有魔法,然后你,你就这样……敷衍了事?这不应该是你的重大突破吗?
T.Verne:也不尽然。实际上我自己就曾遭遇过魔法,而且从我在 M.E.G. 工作的那段时间起就一直能碰到魔法。
[X 在一提到 M.E.G.的时候就会畏缩,脸上的表情非常痛苦。]
X:是啊,我听说过 M.E.G.,难怪你们要处理那些破事,她……不,我的意思是说,一次处理一件事。你刚刚问我什么来着?
T.Verne:我问你缠身者用的是什么魔法。
X:啊,是的。我……我经历到的大部分魔法都靠的是物质层面的东西,就比如——呃,这些棍子一样的东东?他们经常把我绑在椅子上,对我又戳又捅,每次都会冒出一股白色的蒸汽,蒸汽紧紧缠住那些棍子不放。
T.Verne:白汽……你刚才在日志中提到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失去记忆了,你的意思是不是……
X:是的,我相当肯定那白色的东西是我的记忆,它们被直接吸走了。在每次上刑的时候, 我都会失去……忘记一部分记忆。我进去的时候知道一些事情,到出来的时候却好像那个概念对我来说完全陌生一般,我也曾经忘记……彻底忘记过我的名字。要不是别人提醒我,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T.Verne:这可不是什么好想法,毕竟有一天你会忘记自己的名字,然后永远也不会意识到自己叫啥。
X:哦不是这样,相信我。我有很多时间只是去想它。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在预处理室里发生的事情,比如,"我以前经历过这种事情吗?我经历过这样的地狱吗?"这样的想法让我彻夜难眠……总之就是我在里面睡觉的时候了。人在里面很难记住时间。
T.Verne:关于预处理室的话题,我们听你在一篇日志中提到过,而且我们也简短地看到了其中的一些内容——这些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X:等等,你们有记录我的日志吗?
T.Verne:从Sara 的角度来看,是的,你在那里的最后一天是有记录的,Sara 有台她自己以为坏掉了的摄像头,而且……这个不是重点。简单明了的回答就是我们确实有那天的记录。
X:他们不是每个人都公开的,对吗?人们还没有——
T.Verne:不,不,我可以向你保证,所有这些信息都是严格保密的。
X:[沉重地呼出一口气] 哦,好吧,我刚刚在那个问题上有点……火大。我来回答你的问题,那些房间是用来让我们准备进行某种仪式的。有时我们只是被简单地检查一下,有时我们被折磨得真是的无法理喻……其实为什么要说 "无法理喻" 呢,说得好像折磨好像还能 "合理" 似的……
T.Verne:你认为施加酷刑的目的是什么?
X:哦这个很好回答。你可能已经听我在视……视频中唠叨过了,但我还是要再解释一下一些新的细节。首先,给予迷失感然后打碎希望。我的记忆,还有那些白雾,我想都是为了迷惑我,为了混淆我的情绪,然后让我感到害怕。这都是为了让我感到无助。因为我不记得有更好的现实可以逃避,所以要打破我这样的期望。那会改变我对自己处境的看法,对吗?
T.Verne:感觉也是。
X: 但还有一个原因,Manuel——那是另一个会说世界语的人,对吧?他听过 "缠身者" 和别人的谈话,他听 "缠身者" 说为了要让那些东西取代我们就必须要引发负面反应。他用各种方式残害我们——鞭打、抽打、手术、烫伤、剥皮啊……所有这些酷刑都是为了让我们讨厌活着,让我们迎接死亡的到来。
T.Verne: 这听起来太可怕了。但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一来,你们岂不是要通过……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X:哦,我们试过。有一次,我试图用碎瓦片割伤自己,好让自己死掉以摆脱这种困境。接下来,我就在一间预处理室里醒来,伤口已经愈合了。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折磨。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我知道我因为胆敢违抗他的意志而受到伤害。
T.Verne:但他到底是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X:为了让我们变成躯壳,变成充斥着只要有机会就会欣然接受死亡的灵魂的尸体。这就是他们把恶魔带入我们体内时发生的事情。
T.Verne:就像你们获救那天做的仪式一样?
[X 点头了]
X:是的。那天,我们只是在例行公事而已。我们都注定要成为那些怪物,只是我们亲眼目睹了它的发生,所以我们屈服了——我们事先就接受了宿命。这是另一件有关希望/失落的事情,我看到了太多这些仪式的发生,以至于我开始幻想有一天它会发生在我身上。
T.Verne:这可真是…… 我猜你们讨厌缠身者,是吗?
X:很明显的吧,我们当然恨他了。我们除了 Manuel 说的那些对他就几乎一无所知……我是说,他告诉过我们缠身者说了什么话。但这就足以让我们对他们恨之入骨了。他把我们当牲口一样对待,把我们当场想用完就用完的实验体。他甚至都不检查我们的身体好不好,就只是让他的走狗——顺便说一句,他的走狗也同样无用和可怕——来检查我们的情况,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给我们扔饲料或者押送我们去别的什么地方。唉,想想他们身上的臭味和饲料……话说我是怎么忍受了那么长时间而没有吐个不停的?
T.Verne:老天,听起来整个就像是噩梦一般……你那些俘虏们和你想法一样吗?
X:什么方面的?
[T.Verne 用右手做起了圆周运动。]
T.Verne: 你所说的一切,你说的所有感受,他们跟你想的一样吗?
X:哦,肯定是的,直到最细微的细节。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曾试图自杀,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知道我们的记忆正在被夺走,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希望一切都结束。看到他们中的一些人以这样的方式死去,我感到很遗憾。在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之后,我没想到 Juanita 会那样放弃……我也绝对没想到 Alex 会那样抛弃我。那个混蛋。
T.Verne: 你认为你与他们都有密切的关系吗?
X:算是吧。我们也不像是一家子儿,毕竟那是童话里才有的事,现实生活中是不会发生的。我们更像是不情愿的伙伴。你看过录像了吧?我向 Sara 解释过为什么那个野兽说我们被被污染的那段?
T.Verne: 我没看过这段,不过我想问问你是否知道。这个话题是不是很早就在你们的讨论里了?
X: 很有可能,我想这取决于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录音的。既然你不知道,我就解释一下吧 我们就像不情愿的伙伴 不只是因为我们只有彼此 或者因为我们分享了一些——在这种情况下用”创伤“这个词合适吗?不管怎样,这对我要说的并不重要,我们在任何情况下团结起来的原因和在监狱里一样。
T.Verne:你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X: 这里的”玷污“并不是指被玷污,你知道的,那是俗套的什么献祭品处女玷污啊之类的意思。我们都被玷污了,因为我们已经有能力失去我们残存的人性,这就是因为我们中的一些人已经快做到这种状态了。
T.Verne:嗯?
X: 先生,我们的信仰都是一样的,至少我们是这么认为的——请记住,我们中的大多数人什么都不记得了。Juanita 记得她杀了自己的丈夫,然后这个叫 Jasmine 的女孩把她的猫从阳台上扔下去看它会怎么叫 。我说我没有……Alex 不会对我做那样的事,但那家伙被通缉了十一起谋杀案, 至少他本人是这么说的。其他的我不知道,我是说他们也不知道。我只是根据常见的因素去推测这就是原因的根本所在而已。我自己可能也做了些乱七八糟的事,反正这……不是个令人愉快的想法。
T.Verne: 这很……让我担忧。这些事情是在里面还是外……不对扯远了。我猜,这种事情让你们更亲近了,对吧?情同手足的那种?
X:亲近?不是什么”情同手足“了,我们只是共存关系并且知道彼此的名字罢了——除非我们忘了——然后我们还知道那一周我们经受了怎样的折磨,但仅此而已。我唯一觉得亲近的人是 Juanita 和 Manuel ……可怜的家伙一个月前才到,看到他就这么走了真可惜……还有……
[X 颤抖着并强忍着泪水。她一动不动的同时沉默不语,直到 T.Verne 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T.Verne:考虑到……我们从日志中了解到的情况,下一个问题对你来说可能很难回答。但还是得问,我想现在是问的好时机……她是谁?
X:她……她是个天使。我第一次进监狱那天,她就在那里。她说她和我一样,也是刚来的,当我进去的时候,她对我很好,就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我。她会给我讲故事,那些关于英雄主义和冒险的美丽故事。最重要的是她不仅仅是一个朋友,虽然我宁愿……不想……
T.Verne: 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她告诉过你她的名字吗?
X: 是……Heather。Heather 然后什么 son 之类的。我忘了她具体叫什么了。
[此时正在写东西的 T.Verne 停了下来。他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 X。]
T.Verne: X,她是不是姓 Fergson?Heather Fergson,你有印象吗?
X:我… 我想是的 你为什么这么问?你认识她吗?
T.Verne:她是我们最好的探查员之一。我们会派她去不同的层级进行彻底探索,消灭致命的实体,她也是我们最可靠的文件信息提供人之一。然而有一天,她在一次可怕的单独探索中从后室里人间蒸发了。
X:我……但你认识她,对吗?
T.Verne: 不对,我本人不认识。但我知道她失踪的细节,那是件很严重的事。如果你的故事有道理,而且你说她比你早到是真的,那么……
[此时,X 正在轻轻地哭泣,同时张着嘴喘着粗气。]
T.Verne:X,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你知道你在里面待了多久吗?
X:不,我不——你知道的,对吗?告诉我我在里面待了多久?
T.Verne: Heather 是去年八月失踪的。你们都在那里待了七个月。
[X 保持沉默。她的手在颤抖]
X:我在那里呆了……七个月……
T. Verne: 这……可真是让我震惊。很难说我有能力去理解你的感受——其实我也没法理解,更不会贸然地说自己就能理解。
X:……七个月。这……不,不,不,不,不。我需要——这不应该啊——
T. Verne: X,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停止采访。你看起来需要休息。
X:我,也许我应该……也许……不,不,我要采访,我需要……需要完成采访。问我更多问题,来吧。
T.Verne: 你确定?这样可能更……
X:如果我不是故意的,就不会让你问我更多问题了,该死的!快问吧!把这事了结了!
T. Verne: 我……你……好吧,我……我会问你的。你在那儿还做了什么?
X:在房间里?你以为我们做了什么?她想起来就给我讲故事,我听着,仅此而已。我很高兴有人陪我,甚至欣喜若狂。尽管发生了这么多事,但我在暗淡的生活中得到了一种奇特的慰藉。
T. Verne: 你在上一篇日志中提到过她被带到了某个地方。我们已经开始把线索联系起来了……我们知道是她被切开了。我们想知道的是,在此之前她被转移到了什么地方。这个你知道吗?
X:肯定是预处理室,你已经听说过了。她被提前带走了,但是还没有变成一具躯壳,因为她的意志仍然非常坚定。事情为什么会这样?答案很简单,她马上快要求救了。
T.Verne:说的摄像头啊。 这就解释了日志 2 中的画面,但它是如何传到 我们的 摄像机中的呢?
X:我不知道其中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引起了野兽们的怀疑……正如我之前说过的,我的记忆已经被打乱了……但这足以让它们决定去把她送去改造。
T.Verne:改造……到目前为止的内容都是猜测,但屠宰场之外的事件让我们相信你描述的这种改造是……如果我……我们错了还请纠正,但你说的改造其实是把人类变成——。
X: [点头] 的确如此。我知道的,因为有一件事我一直无法忘记,那就是[吞咽声]——那些可怕的变化。在那个房间里,我们被迫看着肌肉撕裂皮肤,在外面形成厚厚的茧和疤痕组织,看着面孔扭曲,尖叫声被痛苦的呜咽声取代。然后,我们会看到这头野兽在挣扎着寻找最后残存的人性,然后……
T.Verne:然后怎么了?
X:不用我多说,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我亲眼目睹了十一次这样的改造——可能还有好多人已经被它们清除了记忆。野兽总是占主导地位,人类则退居幕后,而盔甲则是为了防止它们有了自由身。这个特点就标志着野兽现在属于某个人,属于他。
T.Verne: 除了你在这里和日志中所说的,你还知道这些野兽吗?
X:不知道,抱歉。我很确定 Manuel 曾经告诉过我,但可惜我已经记不起来了。
T.Verne:我明白了。在那天,也就是你获救的那天,她便是下一位要被改造的人,不是吗?
[X 低头玩弄着她的拇指。]
X:这不是明摆着的吗?你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下一个就是她,而我只能被迫旁观。这就是他们鱼肉我们的手段——用你爱着的人,向你展示你的宿命。但她始终在抗争,直至最后一刻。当那一刻降临时,多数人早已丧失反抗那些野兽的意志,可她仍在踢打、挣扎,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我确信正是这份不屈,才让我们最终得以逃脱。
T.Verne:什么意思?
X:你看到了,对不对?野兽攻击它的同类?
T.Verne: 是的,可真是件令人困惑的事儿,这事儿也……确实被忽略了。关于那一刻,我们还需要知道些什么吗?
X: [笑]那个”野兽“,对吗?它可不是普通的怪物。那东西没有盔甲,”缠身者“总是先把它改造过的受害者武装起来,然后再派他们去执行任务。这就不对,那个怪物是新形成的。它毕竟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战,不是吗?如果它通常是为了追杀我们,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T.Verne: 你在暗示什么?
X:它背上有伤疤,它背上有该死的伤疤,和她告诉我自己差点死掉时给我看的地方一模一样。这不仅仅是巧合,绝对不是,这其实是……
[X 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露出狂笑。]
X:那怪物就是她,剩下的那些怪物可能是这个人的,那个人的,或者所有我忘了说的东西。那些东西,他们……他们是人,他们就像我们一样,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他们……他们被变成了怪物,被用于那个家伙希望他们成为怪物的任何理由。我也有可能变成怪物,我就差那么一点了,你明白吗?你能明白吗?你不能……你也不会……
[X 痛苦地哭喊着,倒在椅子上。T.Verne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迅速走到她身边查看她的情况。]
T.Verne:天哪 X,你还好吗?
X:我……是的,我很好。这次采访还剩多少时间?
T.Verne:我还有一个问题,但你以现在的身体条件可能没法回答。我——
X:不,不,问吧 我有……一整天的时间。
T. Verne: 你确定吗?
X:确定,真他妈该死!快把这事了结了吧!
T.Verne:我……… X,你对缠身者了解多少?
X: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有人告诉我关于他们的任何事情,我也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如果我试图把所有事情拼凑起来的话…… 我无法解释他为什么会存在。就我所知,他……是个谜,而且永远都是谜。在某种程度上,我不想记起他。我希望能……忘记这一切。[哭泣] 我不想卷入到这一切……我……
T.Verne:你……你当然有权利去这么想。采访结束之后,我去叫医生,他们会治好你的,然后我就关掉麦克风。
X:等等……在你走之前——我希望说件事就好把它记录进去。我能……
T. Verne: 嗯?
X:求求你……不要伤害那些怪物,它们不仅仅是……它们中的一些人是我的朋友,它们……不要只看它们的表面,它们——我仍然认为它们可以……被……拯救。
[X 迅速昏迷过去,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T.Verne 呼叫在场医疗小队进入房间,同时关闭了麦克风。]
<日志结束>
事后:
由于身体的情况非常危急,X 在不久后就被送往医务室,在撰写本报告时她仍在病床上休养。采访环节本身立刻被接受审查,同时针对 X 的身世和过去展开了初步搜索但是一无所获。我部同样也对 Heather 和 Sara 在后室生活之前的身世进行了搜索,结果非常令人震惊。考虑到她们在 M.E.G. 任职期间有过功劳,本文件未将上述罪行收录在内。
关于访谈本身,本档案中没有记录的其他内容无需多谈。与往常一样,每一次出现与 Level 611 有关的新发现,发现提供的信息都极其令人感到不安,这些发现提供的信息促使监督者委员会要求分配所有可用资源以翻译从屠戮室找到的文件,希望能对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作出了结。
暗查者 Tomas Verne 听取了 X 的请求,同时要求出于人道考虑停止所有关于杀死 Entity 611-1 的实验。该提议获得全票通过,杀死 Entity 611-1 已被彻底地永久性禁止且没有例外。
从屠戮室回收到的若干文稿
从屠戮室回收到的若干文稿
前言:
至少可以说导致以下文件被回收的条件非常怪诞奇异。即使是在像 Level 611 这样的地方,发现整个房间都堆满了文件的情况也非常地难以置信,但这种事件会给归档员带来了洞见,所以人们还是能接受这种事情发生。
提供这些译文以及其他本篇文章所需要的翻译内容的团队得到了丰厚的奖赏,犒劳包括有一个月工资那么多的奖金,同时全队也在 M.E.G. 的文书小组中获得了荣誉职位。
值得注意的是部分文本的内容彼此交织且互有联系,它们又或者会源于同处。我们在这类情况出现时已添加了足够的说明指示,以告知读者这种文本连续性的存在。
所有回收的纯图像文档中”内容类型”一栏均填写为“描述”,意思就是为连续性和简洁性起见,图像的主要记录方式采用文字手段而不会依靠图片类的媒介。如有需要,可应要求提供这些文本的图像。
以下的档案将按其与 Level 611 有关调查的相关性顺序进行排列。
文件名:地牢建筑图纸
保存状况:糟糕
类别:建筑图纸
内容类型:描述
内容说明:一张呈现了囚犯监禁区域的大型平面俯视图。尽管这张平面图已被从中间撕开而且边缘处存在烧焦,但是它的画面仍然清晰可辨,同时也很明显地列出了床铺和厕所的所在位置。根据日志 4的录像,这些设施却并不存在,因此不清楚这个平面图讲的是日志中所见的某个特定房间还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房间。
文件名:交叉路涂绘。
保存状况:良好
类别:艺术/马赛克原作
内容类型:描述
内容说明:一张展示了在日志2 的视频中出现过的悬着的交叉桥口的点视图。值得注意的是在视频中曾短暂地悬吊着的笼子里画有奇怪的生物,而这些生物在最原先的影像中却并没有出现。目前尚不清楚这些怪物在监狱的整体计划中可能会起到什么作用。
文件名:献祭房的建筑图纸
保存状况:相当好
类别:建筑图纸
内容类型:描述
内容说明:一张献祭房的大型俯视图。纸张已经染黄且附有污渍但仍可阅读。图纸上唯一标注的部分是一处黑色的天坑,且被简单的标注为“交流”。
文件名:Entity 611-1 的马赛克概念图
保存状况:非常糟糕
类别:艺术/马赛克原作
内容类型:描述
内容说明:一小块从张大纸上剪下来的碎片。剩下的这一部分描绘的是 Entity 611-1 跪在一个更大且长着角的实体面前,这个实体与Entity 611-1 较为相似,只是其比它高得多且通体呈现绿色。这幅图画与日志 4中看到的一幅马赛克图案相吻合,但鉴于日志 4 的录制时的种种状况(即摄像机损坏、画面模糊且混乱等),研究人员无法从这幅图画中得到更多信息。
文件名:预准备指南 #1
保存状况:相当好
类别:预准备操作
内容类型:译文
内容说明:一段被撕碎的同时沾满墨痕的文本摘录,里面似乎说明将人类转化为 Entity 611-1 所需的必要条件。
文本:
”……把他们变成只是昔日的影子罢了,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把‘巨物’刺激到这个王国里,而不用犯着让躯壳抗命。一定要——“
文件名:预准备室图纸
保存状况:非常好
类别:建筑图纸
内容类型:描述
内容说明:一幅精细绘制且画面被鉴定为一间准备室的图纸,绘画内容由 X 在采访前协助认定。房间中央有一个圆形基座,基座的周围配着镣铐,它们被用于固定受刑人以防止反抗。房间中的书桌和书架、外科设备及其他物品都已根据实际打上了非常具体的标签。
文件名:预准备指南 #2
保存状况:良好
类别:预准备操作
内容类型:译文
内容说明:一段部分段落被撕毁的文本摘录,内容讲述了在采访 611/Omega 中所提到的记忆删除过程如何进行。文档中某些部分(用粗体标记)已被圈出或以下划线标记。
文本:
“使用充足的探测设备(可以是任何造物/材料),然后提取进入后室之前形成的记忆。你要是受到过足够的培训,就应当知晓如何区分新旧记忆。不要移除那些比较新的记忆,让他们相信这个地牢一如既往地就是他们先前处于的现实世界——”
文件名:收据
保存状况:非常糟糕
类别:N/A
内容类型:译文
内容说明:一张烧焦且难以辨认的文档碎片,其中详细记载了所谓“蓝锭”的购买情况。文中讲到这些蓝色锭通常被认为是锇块,不过无法对这条信息进行验证。尝试在后室中搜寻与此文件描述的公司名相似的企业均无果而终。
文本:
本次购买[无法释读]
[无法释读]的蓝锭已被[无法释读]可用于总共[无法释读]单位。本文件在此[无法释读],同时被运往[无法释读]承蒙[无法释读]、采矿与大型[无法释读]——
[文件的剩余部分因受损严重而无法阅读。]
文件名:预准备指南 #3
保存状况:相当好
类别:预准备操作
内容类型:译文
内容说明:这张纸整洁的同时也相对干净,但在靠近底部的位置被剪裁得非常凌乱。这里摘录的是一段文字,很明显其中详细描述了进行 Entity 611/1 仪式时使用的一种雕刻技巧。摘录的文本底部还附有一则备忘:“请参考我发送给你的图解。”
文本:
“——即可在手掌的顶部附近弄出数毫米深的洞,然后画一个像跟 [图.45] 一样的标志。要确保切口延伸至肘部,而且手掌和前臂之间的切口深度不应超过 2 厘米。肘部区域应该被撕裂开来。”
文件名:预准备指南 #4
保存状况:非常好
类别:预准备操作
内容类型:译文
内容说明:一张略微泛黄但总体还算完整的纸张。上面刻有一个三角形符文,中间似乎有一个(迄今为止尚未识别的)符号。在页面底部有一行手写的字,上面写着:“这非常重要。切勿错误刻写此符文,除非你希望你和你的小喽啰们一起消失。”
文件名:《圣徒》简介,作者是 Alhonjo Giorgenno
保存状况:良好
类别:《圣徒》的节选
内容类型:译文
内容说明:这是为似乎在介绍一本名为《圣徒》的书所给出的翻译摘录。原书的作者不详,但是前言的作者已被确认,因为他的名字出现在一张貌似从一本书上撕下的书页(导致文本的重要段落被撕碎)的标题部分附近。对该文档作者的搜寻并无任何结果。
文本:
圣徒简介
作者:Alhonjo Giorgenno
请务必清楚:不管出于何种借口,本书所讲述的任何事件都不应被模仿。无论人们是否能够成功效仿,这种行径所带来的后果都将不堪设想,因为任何选择违背本条规则的人都会依据《1427 年国际宗教仪式与邪教法案》受到应有的(且理所当然的)制裁。本文档的唯一目的是以足够详细的方式向后人介绍过去的历史,以便满足那些偶尔会对过往旧事感到好奇但又怎么不了解的人。
这本书的任何内容都绝不是在支持圣徒们于最初崛起时所犯下的历历暴行——就算是这样,这本书所起到的也正是警示意义。某些因素可能会导致读者相信书里的词句——不管它们有没有被断章取义——写下来就是为了煽动人民去支持恶魔,这些因素往好地说都是错误的,往坏处说则都暗含着卑鄙无耻且恶意十足的企图。
总而言之作为一个研究(并经历过)那个时期所犯下的暴行的人,我相信我对这个项目的了解足以证实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对这世界上曾聚集的所有恶行的阐述均详实且合理,而这要完全归功于那位作家的聪明才智。”
文件名:《圣徒》的未知摘录。
保存状况:糟糕
类别:《圣徒》的节选
内容类型:译文
内容说明:一份小纸条,它看起来从书本的顶部被了剪下来。它在两面都有文字,因此呈现出了两种不同性质的文本。
文本1:
“-类似于封建时代的制度,因为社会里存在工人分工,而它们为比自己更高阶级的”上层阶级“劳动,然后这些上层阶级又反过来为更高的阶层劳动,依此类推。与体系中的其他阶级相比,愚人在这个体系里面的地位最低,人们认为的理由在于:只有它们是被下面要讲的东西所生——”
文本2:
“-正如先前提到,那些被称为“塑形者”的野兽不仅能够创造躯体,它们还可以缔造用于生产新哨兵的魂灵并因此拥有着远超于愚人们的力量。鉴于这种野兽可以将它们的深博远见化为微小碎片投入进新的魂灵中,也难怪它们被如此器重——如果一个人仅动动手指就能创造出最强大的士兵,那么他又怎——”
文档名称:《圣徒》的未知摘录。
保存状况:糟糕
类别:《圣徒》的节选
内容类型:译文
内容说明:一簇烧焦且肮脏的纸张,内容可能是以红色墨水所书。上面写道:
文本:
"[无法释读]的其中一项在[无法释读]之前是必要的。幸运的是,我们目前进行到了[无法释读],它已接近于[无法释读],而不是召唤仪式的末期。"
文件名:致朋友的一封信
保存状况:非常好
类别:N/A
内容类型:译文
内容说明:信纸保存完好且颜色为纯白。手写留下的墨迹相当新鲜,同时字迹本身也似乎与(可能是印刷版的)简介中的字迹相同。未对下文的节选段落作进一步评注。
亲爱的 Rahenj
也许我早些时候对你当前处境讲的话儿还没被你收到,因为我现在还没有体会到和多年前相同的振奋之情,而这股情感也没有能和多年前一样地进入我的心扉。虽然在正常情况下我只会认为这个反应是随着我年岁渐长而出现的症状,但是我的其他同伴也没有感觉到类似的情绪,因此我很清楚这个过错完全应该归咎于你。
五年前我把我最伟大的造物——“迷宫”——交付给了你,这样你就可以独自一人地继续完成我们团队未完成的工作。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已年迈,消弭衰退于相互依存间,我们寄身在这个世界下,只不过是作为一件破败文物而存在于此,但我们仍然因为曾经对主要社区做过贡献而受到了尊重。你尚且年轻又充满潜力,这就是为什么你被隐藏在他们的视线之外,世人也对你一无所知的原因。你也是我们在这过去五十年间有幸见到的最新加入的信徒。你工作专注,行动精确,意志坚定——你是这份工作的完美人选。
然而你尽管有着充足的资源却仍未取得进展。你持续壮大着哨兵的势力,还说自己正在组建一支军队,但这样又是为了什么呢?你所拥有的愚人业已超过了召唤塑形者所需的数目,但你却依旧未能从深渊中召唤出塑形者。你难道不希望这个过程快一点吗?如果你真是这样想的,为何我们还没看到成果呢?
就我们所知,你一共囚禁了九个人类,其中一个适合作为愚人的祭品,而余下的那些囚徒则将成为给它提供能量的灵魂。你需要做的只是再找一个意志脆弱且心灵扭曲的人类小孩而已。这的确是一个壮举,但是当你有将近三百个哨兵可以沿着迷宫的墙壁巡逻时,人们只会觉得这是小事一桩。
正常来说,要是把你换成别的谁,我早就会开始逐出你了,然后我还会告诉你:“你不适合与我们一起工作!” 然而出于我对你的尊重和爱护,现在我才决定以一封名为“致朋友的一封信”的书信来给你下发最后通牒。
你还剩下七天——整整一周的时间来找到另一个人类并完成召唤塑形者的仪式。我相信这段时间对你来说已经足够了,而且你这么足智多谋也肯定能做得到。我相信你能行。
尽管我对你仍还怀有一线期冀,但是其他人却早已不耐烦了,他们想要流放你的渴望日增月涨。如果你还没能达成我的需求,你呆在我造物里的日子很快就不会太好过了。
这便是我想告诉你的全部要点。不要因为这封信的缘由而放弃完成我们的工作,因为你早已展现出开创一个新纪元的潜力。我对你的要求仅仅是完成你先前早就开始的工作,这样你就可以沐浴在同行们的钦佩,以及这个卑微社区里其他所有人的景仰之中。
我期待你的下次来信,也希望大限将至之前我能够再次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愿皓月与你同在
Alhonjo Girogenn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