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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一直在给我贴标签:那时,在前厅中,这意味着交通堵塞、办公室政治,以及运送那些无人真正在意的东西。但在这里,在这无垠、腐朽的廊厅中,连空气也弥漫着历史的沉重和遗憾的地方,工作则有了别的韵味。我携带的每一个包裹都划破了隔绝,每一份快递都是脆弱的系绳,将这支离破碎的世界拴在一起。这不仅是谋生计—是忏悔,是留下重要事物的机遇。这些墙壁曾亲眼目睹背叛、绝望与鲜血,但只要我仍在前行,也许,只是也许,我就能成为打破这循环的人。这即是我的目的。这即是我的责任。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4
Level 740为一片建于上世纪50年代中期的废弃核电站,如今笼罩于破败与悲凉之中。层级内温度保持在9℃1上下,可越是深入层级,温度也越发降低,此类变化往往是靠近危险区域的信号。此层级有着工业氛围,背景中机器嗡鸣与脚步之声不绝于耳——如今不过是往昔那辉煌工业的回响。尽管层级外表平静,可仍有诸多危机潜藏于那荒凉外在之下。
布局
层级的主体结构由中等尺寸的廊道构成,其中部分廊道绵延极长、使人迷失于中,而另些则会突然终止。廊道的墙壁上布满了管道、损毁控制面板与失效电器系统。诸多年的废弃为所有器具覆上了深红锈迹。这些器具有时带有烧灼印记及人为裂痕,而另些则是诡异地未被损毁,反倒沾满了灰烬与干凝血液,带有强烈的死亡气息。迷路中点缀着各种房间,部分装饰完全,部分近乎荒芜。这些房间内散落着个人物件,例如被扯烂的制服与被毁坏的信息卡。有时这些物品摆放方式有如神龛,上面还潦草地写着对阵亡将士的悼念。一层厚厚的尘埃覆盖了房间内部的所有物件,有些区域已有数十载未被搅扰。
双塔
即使层级那仿若迷宫般的特点可能令人误以为其无边无垠,然而实际上,层级内所有事物均位于发电站那两栋巨大冷却塔之中,每栋均有其独特特性。
第一座塔表观上与层级其他区域一样,残破不堪。机器锈蚀至难以辩识,墙面在时间的重压下摇摇欲坠。塔旁的地面上布满了残骸,年复一年地预兆着它的崩塌。油与水因冷凝而混合,汇成水潭,形成危险点位。凹陷带血的扳手与锤子,以及破损横幅与无可阅读的涂鸦均在附近房间内出现。由于该塔被用作居住于层级内居住的实体的巢穴,因此极度不推荐探索此区域。
在残损高塔内发现的控制室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第二座塔,其外表近乎崭新,仿若昨日才建成。建构体顶端仍旧散发蒸汽,内部机器嗡嗡作响,蕴藏着能量。与高塔相邻的是一处控制站,配备有老式杠杆开关,它们便是进入层级能量网的关键。不幸的是,核电站的核燃料早已消耗殆尽,意味着其无法生产新能量。然而,其仍能自位于高塔之下的贮藏区内为数不多残留的电池中汲取储存能源。即使控制室内的电脑显示着反应堆的图像,不过部分电脑似乎会无终地显示着诸如“检测到违反协议行为”与“密封失败迫在眉睫”的信息。
在我多次的快递运送之旅中,此次感觉与众不同。“此次任务对于我群体的生存至关重要。如果说有人能够做到,那一定是你,”老板说道,她的眼中带着严肃之色。她并未给我任何细节:一切均会在前哨中得到解释。于是,我的旅途开始了。
一眼望去,层级周遭环绕着墓地般的气氛。空气静滞,其味道犹如陵园,还有着强烈的霉菌味。我每前踏一步,空气就越发潮湿阴冷。彻骨的气氛以及足靴踏出的湿声让我回想起了Level 8那死亡之景。即使我有所准备,身着数层厚实护具以抵御那凛冽环境,但每一阵风刮过时,仍能感觉到那潮湿的气流如若刀具般割切我的皮肤。我的身躯上已然有了些身体状况,但我的意志足以克服它。
我抵达了某个特定的凛冽廊道,地上的水洼近乎要形成一片小规模水体,我的心猛地一沉。当我注意到某位旧相识的熟悉笑面时,我的呼吸急促起来。那老友正在附近一扇门后等候着我:一只笑魇。在我的大脑制定出计划并处理它的出现之前,我的经验就已然让我的躯体付诸行动:我飞快地跑过走廊。靴子砸在湿滑地面之上,溅起的水与凝冻粒子拍在我的脸上。在那微笑之影追上我前,我跳进了一扇侧门。
我在沉重的尘幕中狂咳不止,而后观察了四周:我身在一处形似古老实验室的地方,被残墟与废弃机器所环绕。此处,霉菌与腐败物体的气味更为强烈,但至少我身安全无虞。入口远端的墙面上挂着一张巨大的黑板,其上是一些奇特的计算过程,暗示着某种过程。这是…某种东西的更新。在我发现一具倚靠在地板上的尸骸时,内心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感,它那嶙峋的手指向内蜷曲,似乎仍在挣扎求生。它身着一身古老制服,被覆盖其的黑色霉菌所腐坏。制服上写着“后室装修”这几个字。此情此景让我的背后一阵发凉,但我没有时间沉湎于此。当我确定那实体已然远去时,我便继续跋涉。在蜿蜒曲折的廊道内步行了仿佛有数小时后,我的手指发麻、呼吸急促,我终于抵达前哨。
基地、前哨与社区
B.N.T.G.基地“能源猎手”
此基地是该层级内唯一一个永久性定居处,其在一处经过翻新的建筑群内运转,而此建筑群曾被前居民定居。取决于行动需求,其容纳5-10位劳工与成员。基地内日常生活较为艰难。由于除层级的电池之外,基地缺乏独立能源,因此每位定居者均需身着厚衣。
一间蒙尘房间,此类房间遍布此层级
为进入基地,须事先获许可,或携带贵重的贸易物品,此处的警卫会严格执行安全规约。该基地是B.N.T.G.的一个小型前哨,仅有基地管理者和几名警卫直接隶属于该组织,而居于基地中的大多数人均是被可观的现金奖励承诺所吸引的有偿劳工。这些人均为经验丰富的生存者,善于忍受恶劣的环境。其中多数人是电池猎手、快递员或研究小组成员,负责调查该层级独特的能源系统。
他们的主要任务涉及定位、检验并回收能量电池,其在相对小的空间内蕴藏了极巨量的能量。此些电池,不论仍能工作或是已然竭尽,均会被运送至主基地的贸易存处,而后他们将会对其进行分析。在那里,其会被翻新用于贸易,或是被研究用于复制。
在那诸多日子里的第一次,我的肺接收到了清鲜空气,然而我的皮肤仍受寒冷之折磨。当我看到第一批人在建筑群中来去,虽然他们的眼神里了无好奇,而仅是完全沉浸于日常工作中,但我还是感到如释重负。我迅速找到了前哨管理者,但他迎接我时目光中仍夹杂着疑虑。于是,我开始向他阐述那远行,每一个字都在缓缓消除他的怀疑,直至他终于点了点头,示意我去找寻那联络人。
我在前哨的联络人是一位名为Samuel的老者,有关他的一切似乎都藏匿于雾幕之中。他那定格的姿态、怀疑而疏远的目光:身体的方方面面都暗示着他多疑而不值得信任的个性。他那面无表情的举止不会给人带来任何信心,但在后室中,你很快就会学到的一件事不要通过第一印象来判断任何人。我那新同伴没有浪费时间寒暄,只是微微点头,告知我他知晓我的存在,随后向我介绍了这次任务。
“冷却塔,”他低语道,那暗绿眼睛与我的双眼四目相对。“我们首先会接近它,当你亲眼目睹它之后,你就会知晓你需做什么。”他平静地说,像是在为一些信息把关。他貌似有些可疑,但我们没时间进行采访了。不论情况如何,老板都会信任他,因此我也应信任他。
廊道在我们眼前延伸,和我离开它们时如出一辙,依旧狭长而潮湿。随着我们越发深入,这令人幽闭恐惧的静谧则越发加剧,似乎在暗示着我们随后的遭遇。
Samuel的脚步无声而到位,如同一名兵士于敌方领域中行进,但他仍是时不时向后望去,每一次望过肩膀的眼神都满载着紧张:他知道什么,而我对此一无所知。我发现他每前行数步,手就会摸那坚实破旧的背包,手指卷曲,保护着内部的物件。尽管如此,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引导我进入湿冷的廊道。他的静默胜过话语,无言的警报回响于我们之间,然而我却无法开口问询。
我们行进了整小时,甚至更多。紧跟时间的脚步变得艰难:靴子踩在水滩上的声音不绝于耳,腐烂气息刺鼻难闻,寒冷悄然入骨,我的思绪变得模糊。我能感觉到空气变得更为沉重,如同这空无廊厅内悄然增生着无形压力。而后,Samuel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立于我们面前的是一座硕大的弃置高塔。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中闪烁着急切。他发了话,声音仅仅高过低语。
“有武器吗?”他问到。我肺中压抑许久的压力似乎要爆发出来。
在我回复之前,他将手伸入背包,拿出一根锈迹斑斑的撬棍,其上的金属已在岁月的损伤下布满伤痕、凹陷不堪。当他明白我并未携带任何武器,无法抵挡袭向我们的任何未知危险时,他又看了看我。
“我们转错弯了。它他们来了。你最好快跑,信使。”在那令人窒息的一瞬,他的话中之意变得锐利无比。在它们现身前,我已然能闻见空气变得更为潮润,夹杂着腐肉的臭味。然后它们的嘶吼席卷而来,我的听声系统崩溃,这嘶鸣使我对先前遇到的怪物都有了一丝歉意。我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我又一次奔入了未知之怀中。
实体
冷却高塔之景
层级内有着两种主要威胁:罕见的笑魇以及集中于残损高塔附近,数量众多的悲尸。前者令人难以捉摸,常常仅能在视野边缘目击,令人胆寒的微笑在那黑暗中发出微弱光亮。因此即使少有出现,它们依旧能轻易成为层级的主要威胁之一。而后者为庞大的身躯,正如绝望之本质。它们在走廊内蹒跚而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那声响在墙壁间回荡,有时会让流浪者忆起其曾拥有的人性。
笑魇倾向于居住在廊道内,而悲尸则居与于房间中,几乎与墙上的霉菌融为一体。关于Entity 15躯体之研究显示,其身上常缺失肢体,伤疤深入,很可能是在转变前留下的。它们常身着军服与研究服。流浪者们常传道,当他们接近荒废冷却塔时,一种压倒性的恐惧感笼罩着他们,据说彼处是最强大的悲尸种群的巢穴。
当我开始狂奔时,我看见Samuel开始行动:当他击中第一个红色怪物时,他的身体快速移动,撬棍切入怪物体内,发出令人作呕的脆响。临走前,我最后望了他一眼,只见他的眼神充满了坚定,还有一些别的情感,一些让我六腑扭曲的情感。是悲痛吗?还是无奈?我不能纠结于此了。我的脚掌重重踏在地上,将我带入迷宫的更深处。
奔跑之际,我转了无数个弯,以至于迷失了方向感,白色发霉的墙壁不断逼近,直到恐慌将其模糊在一起。于是,我开始担心最坏的结果。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有人幸存于难呢?即使是他也不行吧?
随后,就当我向后瞥了一眼,Samuel即刻出现在我的身旁。他的撬棍上沾满了漆黑湿润的东西,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他的左袖破破烂烂,露出一道参差的旧伤疤,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袖子之下,虽半遮半掩,却清晰可见。
当我们再次开始穿行迷宫时,空气越发浓厚,更为寒冷,湿漉漉的寒意渗入我的骨髓,我的脑海中开始不断产生疑问。现在,困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地压迫着我疲惫的大脑。我再也无法忍受了。因此,在鼓足勇气之后,我问出了我的疑虑。
“S-Samuel…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你”我开口了,对于他可能的回复的疑虑与恐惧积满我的胸腔。
“你是怎么在那里幸存下来的?看起来…额,像是你以前经历过一样?”
Samuel的目光移了过来,冷峻的表情中流露出一丝笑意。“疑问。你有很多疑问。”
我做好了被拒绝回答的心理准备,但他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听着,每说一个字都是对能量的消耗。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在军队里呆过。不是屠戮人的那种,但我尽到了职责。我在Level 8、Level 739和Level 46这种地方见识过很多。现在我很少接活了。岁月…不饶人啊。”
他的言辞中没有安抚,没有对安全的承诺,仅有一个熟知死亡的人的沉重感。
那是对我疑问的回复,但这还不够。当然,他有一定经验,但这不能解释他对于此层级异常的了解。但我必须小心谨慎;我不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所以……这地方,”我回复道,目光扫视着四周阴暗的墙壁,“并不是什么'退休家园'。而且你穿过这些廊厅的方式…你貌似比你自称的更了解它们。”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坚定,握着撬棍的手也越发地紧。我们通过一扇半开的门,其渗出的黑暗浓重、令人窒息。那一刻,我以为他无视了我,但他又凑了过来,声音低沉,带着戒备。
“留意脚下,”他嘟囔道。“我会告诉你这么多,但在此之后,我们就不提了。懂吗?”我点了点头。他任由寂静延续,眼睛扫视着前方的廊道,仿佛阴影本身也在倾听。终于,他发话了。
“曾经,有一组科学家与士兵踏在了这片发电站上。这是一场标准考察,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但那墙壁…位移了。”他用空闲的手做了一个含糊的动作,好像其无法用语言表达似的。“没有食物、没有水分,也没有能源。就当事情似乎最无望的时候,他们被提供了一个妥协方案。”
我的脑袋中装满了好奇,在他说完最后一句前,我便提了问,“被提供?谁提供的?”
他没有理我,下巴微微上翘,继续说道。“他们说他们会提供帮助—修复冷却塔,恢复能源。但世间无物是免费的。他们夺取了整片区域的控制权。有一阵子,它管用了。人们开始有了希望。但他们也开始提出问题。"
“什么样的问题?”我问道,好奇心战胜了我的判断力。
“在这样的地方,没人会问的那种。那些工人是如何来去自如的。为什么他们就不行。而当那答案迟迟未到时,那定居点便四分五裂了。而后反应堆瘫痪了,其余事物也是那样。事情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Samuel的目光暗淡了下来,当我们走过一大片霉菌时,他的眼睛紧盯着虚无廊道。“他们所有人都转变了。你方才在那边看见的东西,那就是他们。”他的话悬在空中,分量像霜一样凝固在我的皮肤上。我咽了咽唾沫,沿着无终廊道向下望去,后颈一阵发麻。这可能吗?所有这些怪物都是破碎诺言的扭曲残余?我知道那循环是什么,但我从不知道它能以这种尺度发生。
Samuel突然停下脚步,朝前方一扇巨大的金属门指了指。他的目光与我对视,坚毅而难以捉摸。“天聊够了。我们到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近乎虔诚。“门后就是我们的目标,专家称之为回溯机器。”
我不寒而栗。我们那跋涉的目标远不能用遗迹来形容:那是通向过去之门扉,这里的墙壁可能还记得那些日子。
回溯机器
反应堆,位于重构高塔之中
在Level 740那破旧冷却塔之心脏中,有一非凡遗迹,处于遗弃状态。矗立于此的这一宏大设施、Object 22的大幅度放大版,乃是先进工程的高耸遗迹。它独特的尺寸使其大有用武之地。若是普通、小型机器可以复刻小型物件的话,那么Level 740内的设施则能够修复建筑物的整个部分。
这一奇特回溯机器的规模正是与其常规版本相区分的特征,其占据了高塔中心,底部深埋地基之中。巨大的分段式手臂自中心伸出,每个手臂上都装有一系列扫描设备,其曾经一丝不苟地修复过附近的建筑部件。
在其仍在运行时,机器不断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在塔内回荡。随着它的工作,周围的空气闪烁起来,淡淡的蓝光溢出。不同于更小型的回溯机器,这头巨兽并不依赖于内部能源,而是一种鲜见的能量源:现实清新剂。其每次运作均需至少12个现实清新剂,每次都会完全燃尽它们,使其失去扭曲现实的能力。
这台回溯机器的独特之处在于其与反应堆的共生关系。这台机器不仅依赖于反应堆提供能量,同时还拥有修复反应堆本身的能力。只要它继续运转,它就能修复其动力源,从而形成能量和修复的永恒循环。
2008年,在与层级内住民商议后,后室装修公司建造了此台机器。在2016年之起义的混乱时期,能源生产停止了。机器失去了能源供应并塌陷,受到严重破坏,内部系统失灵。修复它的努力一直徒劳无功,因为实体造成的威胁不断升级,使修复努力前功尽弃。
当我们进入冷却塔时,一种温暖的感觉放松了我脑中那紧绷的弦。麻木的肌肤终于开始有了知觉。霉菌味也被更为柔和的水蒸气味所替代,正如瀑布下的那种气味。强烈白光照耀着我的眼睛,那眼睛早已习惯于廊道的无光氛围,而现在被白光冲击。当我最终恢复视力时,我明白了,若是我们曾见证的所有事物仅是陈旧的参与,那么现在我眼前的则是完整的故事。高塔之中,曾是一座高大的建筑,而今仅是一个破碎诺言的残骸。
我望着他,用紧张又疑惑的声腔开了口。“我们该怎么…把它带回去?它已经破碎了。”
Samuel忽略了我的提问,双手急切地在机器残骸中搜寻着。最后,他的手抽了出来,攥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表面光滑、不起眼,却蕴含着潜在的能量。
“这,”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盒子,喃喃道,“曾给机器提供能量。黑盒子。无可替代。”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而也许…也许它能给其他东西供能。”
当我将双手伸向这神圣之物时,他攥紧了手,黑暗开始在他的视线下聚集。但他的表情并不是愤怒和仇恨,而是一些别的东西,一些我无法解读的东西。
“在我们走前,我需要你听我说。”他向下望,表情变得凝重。“我…我参与了摧毁这个地方的起义。我并不只是袖手旁观。我帮助点亮了火柴。”他开始抚摸他的伤疤,正如同跟随有关他过去的地图一样。
“我的家人也在那里。我尝试过保护他们,但我失败了。我亲眼目睹着转折…我的手上还沾染着他们的鲜血。那天,我不再是一名父亲。我是一名战士。我做出了选择—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立刻撤销这些选择。但世间没有后悔药,不是吗?现在,我的曾孙女正在外面尝试纠正我的错误,带回他的哥哥。但这却将她带向了一条艰险道路。在我遇见你的时候,我终于理解了我在沙漠中得到的信息。”
我张开嘴,疑问涌上心头,可在我能够问出之前,大地开始颤抖。一群悲尸砸开了门,涌入房间,它们的咆哮声越发增大,扭曲的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在蠕动的身影中,我瞥见了一张瘦削、萎缩的脸:那是一个孩子的残躯。
Samuel毫无征兆地把黑盒子塞到我的手里,黑盒子表面温热,在我的手指下有微弱的脉搏,就像心跳一样。他凑的很近,声音低沉。“拿着这个,带到前哨。我们在那里重聚。”而后,他的话中充满了决绝。“有时,唯一纠正过去的方式便是保证永不重蹈覆辙。我无法重塑它,可你仍能拯救未来。以此为戒,莫忘我的事迹。”
而后他背过身去,冲向那袭来的洪潮。他步履稳健,面容坚定,而正当他与第一只悲尸碰面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平静,一种近乎鬼魅的微笑。我想大喊、想阻止他,可那话语卡在了我的喉中,被他眼中那可怖的决绝所凝固。我无能为力,可那也许是一件好事。
当他的身影消失在房间的拐角处,将他过去犯下的错误吸引到走廊里时,黑盒子的温暖让我感到踏实,它的节奏在我手中像生命线一样激荡。悲尸的吼叫渐逝,与他那同样渐逝的呐喊交织在一起。我在破碎诺言产生的廊道中狂奔,手中握着宇宙的死亡解药。我强迫自己继续前行,每一次转弯都让我离出口更近,离那个以命换来救赎机会的人更远。
当那最后一滴凝冻水珠打在我的脸上,我那脑海中出现了最后一个疑问。“将最后生机让给一个你永远不知道名字的人,这值得吗?”答案悄然而至,不经意间的想法,但是万分坚定:“的确有道理。毕竟我是信使”。而在那一刻,一切都水到渠成。这是有我参与的故事的终末之章,而我却从未意识到。而当然,这一切仅是职责,再无其他。我将继续行进,不是因为我需要,而是因为某人必须负重前行。
入口与出口
入口
在Level 1内打开一扇比四周墙面稍冷、位置捉摸不定的门,或是在Level 11内切入一个正在工作的发电站的墙面,都有极小概率使流浪者到达Level 740。
出口
层级出口有二:跳入残损高塔内部的冰冷池水会将流浪者带到Level 10.1,或是返回Level 11的入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