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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的日志:
8月21日,星期五,天朗气清,风向东东南,平稳微风,海面平静。午夜风更静,穿越阵雨。凌晨1点,轻风伴细雨。以一缕平和的微风与美好晴朗的天气告终。
一日我携各位船员出海。我们没从渔获上赚足钱,而渔季也即将结束。船边的雾气变得愈发浓厚,而海面则如夜空一般静滞。能见度持续下降。当我检查天气预报时,却没有一点有关如此情况是如何发生的头绪。百慕大群岛那摄人心魂的景象正飞速消逝。但我们依旧得怀着能在白天结束前捕到些什么的希望继续航行。有这么一刻,某样奇怪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迷雾清散;但这片海域却空无一物。海洋向四面八方伸展开去,那便是我们所能看到的一切。我们形单影只;我们不该走这么远的。我们还无法呼叫帮助。我做了个让我们不知为何无法返航的遗憾决定。由于我们一直在直前航行,我们便决定来个180度大掉头以期能借此回家。一位水手注意到每一块罗盘都不知为何失灵了。由于它们的指针在转圈圈,它们已无法准确指示北方了。我们中的一些人认为这就完蛋了,我们失去了信心。我们很有可能已经被家人们报案失踪了。在这无边无际的海上我们漂泊向了那不可避免的疯狂。这水不适宜人类饮用,口粮也渐趋有限。我们挣扎着要入睡,而时间依旧一成不变。有个水手在目击到一片与海龙卷相仿的大片白云自阴沉迷雾中升起时,叫来了整批船员。尽管我们试图把船弄停,它还是在继续向前移动;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开始感觉到一阵劲风将我们拽向了那片云中。突然间,一切变得白茫茫,而我所能看见的只有——我正坠向地面。感觉起来像是我要死一样。感觉糟透了,因为我还未能向我先前所伤害的每个人道声歉。终于,那雾变了颜色,而我又一次看见了载着我海员们的船正漂浮在那。我们安全了!这海看起来挺美,而我能看各个事物是如何的怪异——我们周围的房子都是在高桩上。我依旧在疑问,这钉桩洋是否只是南柯一梦。
这是什么地方呢?

高桩屋通常各有差异,但这也有些异类,就如照片中所示的这个,显现出了不少与旁边那个相同的结构。
Level 7深处的某地坐落着其子层级之一,其名目繁多,诸如钉桩洋、百万房屋之海和高桩海。钉桩洋多变的名称来源于在此层级内发现的诸多不同的地点与物品。且不论其名,钉桩洋中寓有数量繁多的入口、各色文明、勇敢的探险者与海洋生物。Level 7.8由一片广袤的咸水水体构成,唯有星罗棋布于没有可辨尽头的平静水面上的木屋将其打断。
Level 7.8内的水体表现得大体静滞,呈现有少量波浪活动;然而其水面下20米处却有着丰富多变的海床,由岩石、沙砾和各类金属,乃至珊瑚构成。此外,这还有大小各异,可达12000米深的洞口,掩藏着各自的秘密。这海洋壮阔渊博,其中居民的水上长途旅行则各有千秋,而唯一可安全横越海面的方式则是驾船而行,尽管潜泳也是种尚可接受的选择。值得庆幸的是,7.8环境中散布着被遗弃的漂浮船体;找到它们对生存而言几乎是至关重要。它们以各异的大小和不同的来源时期出现;还有一些则被保养在了完好无损的状态。
多数探险者因缺乏自信而更偏向于规避海洋,转而选择花时间导航向海面上的木屋。这些房屋结构大小各不同,凭木制、金属以及水泥的高桩悬空于水体上。它们以不同的间距彼此矗立,有些时候还会创建出所谓的高桩村。一般来说,这些村庄仅包含有10座各色建构,有些人会选择乔迁于海水之上的此地并开启新生活。虽然二者的环境皆可证明危险起伏,但探险海洋比起城市自身要更为冒险。
我们开始明白:我们正身处一个奇怪,未知而无法阐明的地方,而非我们的星球。即便我和我的船员身陷绝望,我们仍继续盼望着我们在此的存在仅是暂时而已。我们有时会停下休息,以调查这些占据了我们先前所规避的海滩的建筑,并在其中搜寻补给。我们打包了尽可能多的必需品,因为这些房屋难以置信地满是资源。我们有时会发现些古怪抑或是难懂的物件。老资历点的水手找到了一个带着抛光的不寻常的金属盒子。当它被所谓合适的魔法所触及时,便会播放起音乐!它就像是场可携带的音乐会,但只有你能听见它。正当我们航行直前时,我们注意到了在某些没有房屋的地方水极其地深,但我们并未被此烦扰。海上的宁静不甚自然;仅有波浪由我们的船只所产生,而风速仅足以保持我们船只前进。我们不停向前望呀,凝思着我们的命运与那将有何静待我们之事。
地点

流浪者找到的高桩上的大型房屋。
高桩屋分散于这整片飘渺的海洋中,为许多游民提供了可令其获取生存所需之补给的安全避风港。它们的大小,外观与建构被认为是各不相同,但皆在某种程度上共有着来自不同区域的一种海洋审美。所能找寻的最佳去处则是那些由水泥支柱所支撑的房屋,因为它们通常会含有许多重要资源,也是最为安全的。据本地人所言,他们就如同花儿一样从海洋中的基表处出现。这也为它们的自我更新与出现在不同地点的新个体找到了原因。
正如先前所说,高桩上的建筑往往会产生出所谓的村庄。尽管更为支离,这些建筑通常会有由与高桩相同材质所制的桥面相连。村庄的大小经常会决定其中出现建筑的种类,因此更小的村庄里更不可能会有重要的设施,比如商铺。高桩村庄里也有危险。桥会断,桩会折,而建筑也可能倒塌。但这些都可以通过谨小慎微,观察留意来避免,还有些其他无法规避的危险,就比如海行者。
一些更大型的房屋聚落居住有各个团体的人员。高桩村已生活了一整个世代,最古老的记录可追溯回1700年代。光阴流转,他们已忘记自己来自何方。这些村庄里的绝大多数人一点也未意识到前厅的存在,也未将其视为家园过。它们被划分为了诸多文明与部落,往往会为补给与物品而竞争,即便文明间偶有敌意,但大多数都倾向于对旅行者们持和平与欢迎态度。
当素白的鸟儿掠过我们的头顶时,我们意识到在此我们并不孤单。正是这些带羽毛的鸟儿像秃鹫绕着腐肉一样盘旋于我们头上。为了收集起这些海鸥可能会吃的鱼儿,我们支起渔网。一阵子后总算有了动静。我们为这次的成功而感到惊讶——我们抓到了多于五十条的大小、色彩各异的鱼。尽管我们不确定它们是否可以食用,我们还是决定把鱼留着。看起来我们会永远在这生存下去了。
一些古怪的东西吸引了我们中一位水手的注意:一栋一直在海平线处微微移位的房子。我们选择游过去以便看个清楚。它似乎是被从内部填满了起来,而且我们靠得越近,它就变得越怪异。它的杆子突然变得更长,至少比我们还高上三倍。此时我们方才意识到它是一个刚刚醒来的活物。我们觉得难以置信;我们从未在地球上看见过任何与它相仿的东西。我们开始尽己所能地游远开去,唯恐这骇人的东西做出最糟的事。从有一定距离的地方看向我们的身后,我可以看到那些生物的是有着长腿,和螃蟹有几分相像,正潜入深处,再攀升至那些有着高桩的房子处,然后从内部将它们撕裂开来。随后我便明白:它们把它像甲壳一样穿着以保卫自身。但那从何而来呢?也许这里有种我们没察觉到的真正的危险?让我与船员们如释重负的是,它并未注意过我们。现在我们终于是想去寻到个能用来休息并思考我们往后计划的地方了。
海中生灵

遨游于深海的成年热带鱼。

几乎不停歇而永远横行于海面的海行者。
基础物种
我们先从“Level 7.8中有因起源于前厅之故而无法被归类为实体的生物”这一事实开始;举例来说,海鸥吧。这些鸟儿可能是通过一种与人类相似的方式切入了后室并定居在了此层级。它们在高桩屋上筑巢,甚至还有那些在海行者的身上的。由于数十年的繁衍,这些海鸥已经被完全驯化,并成为了肉,蛋,羽毛的主要来源。其余的海洋生物栖息在海床上许许多多的洞穴中,而更大型的则藏纳着整个的海洋生命的生态系统。特别的是,大多数海洋生物,除了其行为外,并未表现出异常的特征。鉴于它们的平均生命周期都在90年以上,其繁殖则是缓慢而高效。这一点的一个例子便是当地的热带鱼,其最有可能也拥有着前厅的根源。它们在出生2年后即会产卵。广为接受的一点是,由于它们对自然在Level 7.8中向其所给供养的适应性不佳,该物种放慢了进化的进程。
海行者
Level 7.8内所栖息的最为独特的实体便是海行者。这些庞大的四足巨物总是游荡于无尽的海洋中。它们的高度可达40至70米,令其能够行走于水面之上。它们的身体虽然瘦长,外观与螃蟹相仿,还带着黏滑的灰色皮肤,但却有与腿部相连的头部,其上带有独特的空洞白色眼睛。它们将此层级中的高桩屋用作一种常被其更换的外壳。它们通过移去身上甲壳并屈身在它之下,将头部置于建筑中,并将房屋随身带走以做到此举。海行者据信是因为其头颅对阳光的敏感度而穿上了房屋。它们仅会在其变得不适于做家或是格外透明时才会更换外壳。这些海洋巨物往往会以最少3头的形式成群而动,鲜少分离,而它们间的互动则甚为有限。我们所能做出的推论是:它们间总是最少会有一位领导者,而其他则跟随之,并且会相互间交换食物。
它们在深于20米的水域皆是能保持置身水外;因此,它们在一个特定地点的出现便指示着水域的深度。它们对人类不具有攻击性,并以死去的珊瑚为食。鉴于它们可能会将你的高桩屋选作它们的新外壳,建议在其周边时提起戒心。观察它们的行为也会是一种迷人体验,但尊重它们的领域、并避免干扰其自然栖息地是十分必要的。
附加信息
海行者是无性繁殖的,每个个体都能产下随后会孵化为新个体的卵。该过程因其产卵次数与个数的稀少而未曾被详尽记录。在孵化后,海行者即已能完全自立。年轻个体会选择是否陪伴它们的亲代,并会频繁地与同辈集群结伴而行。
在一段难以想象的时间内,我们一直漂泊海上。我们并不觉得继续下去有什么意义。无法看见我们所爱之人的想法早已被我们所接受。我们在某处停留——也许是永远了——因为我们可爱的船儿无限期地不得航游了。我们需要对如今的境遇和我们共同的生活方式感到满足。就在某一时间点,一座片相当大,色彩各异的高桩屋集群在我们眼前从海中升起。这就是在示意我们:这就是我们应该定居下来,并开启新生活的地方。尽管士气消沉,但它为我们送上了希望。要是我们旁边有其他的人会是怎样?谁会知道呢,也许我们将来会有更大群的同伴。阳光明媚,而我们已经开始将我们的补给从船上转移至这些房屋内。随后我便记起了,我们是如何在先前的家的陆地那,把货物装卸到码头那售卖的事。我真怀念啊,我们都挺怀念的,但身为水手,我们总是会感激身上尚存之物的。我们随处坐着,尝试给这地方命个名来。鄙人不才啊,但还是想出了个“大殖民地”的名字。我把它说出来时每个人都给我嘲笑了一番,但还是接受了它。
——安德鲁·莱尔逊船长,1705年于某处。
社区
没人记得第一个社区是何时建立的。这个层级的文明史可追溯至1700年左右。随后的年份间,它们中的多数便已出现。除了大殖民地外,便是以下位居Level 7.8内,正在发展中的其他社区:
卡拉格灵协会前哨“利拉”
卡拉格灵协会从1960年代便因其不仅与海洋生物,也与死亡有所联系而对此层级抱有兴趣。他们在高桩村庄中建立起了亦有医院之能的临时分会。一般而言,它能容纳10人,且诸多协会前往Level 7和其子层级的勘探行动皆是自此派发。
Level 7.8的本地社区高度信赖其成员,因为他们自基地建立起便设法成功拯救了许多人。
深海游手盗
这是一大群由各个处在或不在本层级的组织招募起来的雇佣兵,能够在Level 7和其子层级执行分配给他们的最为困难的任务。他们集体生活在一艘漂泊的油轮上并据大量各式船舶、武器、电子设备以及燃料。该团体的所有成员都穿着独树一帜的橘色外套和他们自制的头巾。他们还有一位被其成员唤作最高舰长的领导人。强烈建议不要在没有加入其意向时接近他们或是与其有所交集。
入口
那些切入了钉桩洋的人几乎都是自愿的。绝大多数都是登上了漂游于其他层级的神秘船体,但有极少数人则是以一种他们后来不太能记起的方式碰见了这骄阳与沧水。更有甚者宣称它早在他们到达前便已倾注在了他们的梦中。最简单的到达方法便是从Level 7深处而来。
出口
遥遥波涛后,藏匿着任何事物:通往其他现实的裂缝,难以言喻之大小的船舶,视界边际上交通信号灯的寂静幻景,以及随风飘扬的明丽云彩。我们没有确认的航线,引导的地图,因此我们创制了它们。在这些航行中身先士卒固有凶险,但亦是一种崇高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