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述:
直至目前,可考证的Entity C-194的首次目击是在Level 53。
据目击者称,该实体在进入Level 53后向烦闷室的方向移动,其途中遭遇了数个无面灵1的阻拦。但惊愕的是,无面灵们在没有与其进行任何交涉的情况下,全部被实体使用随身的刀具直接斩杀。而目击者再三确认其为实体而不是其他流浪者后,果断的向附近的M.E.G.哨点上报了此事。
M.E.G.哨站得知消息后,其调查小队立即对该实体的行踪展开了调查。
然而当队员在进行抵近追踪时,该实体却展现出了丝毫不逊色于M.E.G.正规小队的反追踪意识。而且在追踪期间,实体的行为也越来越让小队的队员们毫无头绪————
“它知道我们大概在什么位置,甚至曾经尝试在我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发起反击“
“我看到过它单挑两个猎犬,最后那两只猎犬一个在它手臂上,另一个穿过手臂上的那个被刀插了在地上”
“它很聪明,但我不明白的是,它为何见人就杀?”
此后前哨站立即叫停了调查行动,并向阿尔法基地上报了调查记录。
虽然对于Entity C-194的研究仍然存在许多疑点,不过在整合了各个方面的资料后,我们将其最确切的特征总结为:
- 类人型智慧实体。
- 佩戴着绘有“=(”样的红色面具。
- 统一穿着带有兜帽的暗红色斗篷1。
- 总是配有一把剑或刀具。
- 没有明确的群居地或是基地。
- 喜好独自行动。
- 平均战斗水平不弱。
-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据调查,Entity C-194携带刀剑1的行为是后天所为。而在有效记录中,其携带的剑或刀的种类皆在前厅中存在原型1。
但对于该实体最大的几个研究疑点就是:
为何它们的外貌与扫兴客如此相似,而习性却又判若两者?
为何它们有智慧,却从来不会吝惜任何生命?
为何它们对于任何实体都充满敌意?
然而,伴随着流浪者袭击事件的不断出现,该实体的资料不断入档并且需要对其行为进行科学化解释。
于是我们进行了大胆的猜想:
Entity C-194是由享乐战争中幸存下来的一部分扫兴客转化而来。
因其与实体扫兴客莫名的联系和行为习性,流浪者们已经给它取了一个十分中肯的名字,在此我们也进行了引用并称其为:
“扫尽客”
在深入研究这份文档之前,我有几点需要提醒您。
尽管目前我们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Entity C-194与扫兴客的迭代关系,但根据当前的信息和线索,我们能够初步推断这一点。
但就我个人而言,我对这些极端主义分子继承了我同胞们的衣钵持怀疑态度。
实话说,我对他们毫无好感。
以下内容仅供我作为研究者提供的资料,希望能为研究工作提供一些帮助。
——安瑟博士
发现记录:
经调查和走访,目前广泛认同该实体的起源时间大致位于“享乐战争”时期。但对其目击和起源线索依然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并不能完全确认起源地点与具体日期。
以下内容来自于流浪者之间的传谣:
在战争开始后的第一天,一些人就已洞悉了战争的阴霾,
为了守护蓝色的希望,他们选择了远走他乡,
静静穿越敌阵包围,向着远方逃离。
然而,逃离者们并不知归途,误入迷雾,又遭遇敌人,
此刻,他们惊惶无措,只能匆忙逃窜。
幸得命运眷顾,一位剑圣的身影拯救了他们,
剑圣慷慨的赐予逃离者们数把利剑,
“前行吧!”剑圣声音如铁,“回到故土,身披勇士之名,为族人战斗!”
于是人们振奋精神,踏上了回家之路,
然而抵达家园时,熟悉的乡野已成烈焰海洋,亲人尽成灰烬。
懊悔未能及早归来,悲怆与怒火燃为力量,
铁血斩杀余敌,悲愤交织成勇气与信念,
如今的他们,勇气满怀,血色染红了他们的面容,
幸存者们将剑高举胸前,面对故土熊熊烈焰,
他们舍弃了蓝色的怯懦庇护,将红色的勇气染入心间,
褪去了象征软弱的黑色外衣,披上鲜血斑斓的暗红斗篷,
怀揣着蓝色火种,踏上远方之路…
行为:
关于文档的前半部分频繁使用诸如“还不能证明…”,“不确切的…”,“大胆的猜想…”等表述…
其主要原因已经集中在这一栏中,
该实体的行为特征似乎呈现出一种轻微的“极端属性”。
截至本文档撰写完成之时,我们对Entity C-194的沟通工作仍然存在很大障碍。
该实体在遭遇其他实体时,其第一反应是拿出武器进行威慑恐吓。在有效的震慑后,实体会对目标进行追击行为,直至丢失甚至是击杀目标。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如果Entity C-194面对的是人类流浪者,且流浪者没有表现出任何恐惧或是退缩心理的前提下,实体会适当的减少敌意甚至是自行离开。
但尽管如此,被“扫尽客”袭击的流浪者事例依然不在少数,不过同时也的确有幸存者案例的存在:
据幸存者回忆,在与实体遭遇时,其内心的真实感受是恐惧与悲伤。
但在最初的接触中,其自身的紧张僵直的反应取代了恐慌,但这一举动带来的不是死亡,而是实体的犹豫和退缩。
在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其同队的流浪者发现了异常,并将正在与Entity C-194“对峙”的幸存者营救了出来。
事后,幸存者的同伴在第一时间联系了附近的M.E.G.前哨站,并完整的交代了事情的全经过。
因此,我们才得以更好的总结出了“扫尽客”可能存在的行为模式与习性。
“社交排斥性”
该种实体在面对任何流浪者,甚至可以说是任何生物时,其首选态度通常都是排斥与敌对。
但如果目标符合两个前提:
- 作为智慧生物1。
- 态度强硬。
则实体的态度会产生些许改变,而不是完全排斥。
尽管其交流倾向依然微乎其微。
“群体意识”
就对目前所有的流浪者袭击案例的调查结果来分析:受害者都存在对实体的恐惧,且平常在队伍中也是担惊受怕的角色1。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幸存者往往能保持冷静。在很大程度上,勇气是他们免于死亡的关键。
对此,我们推测:Entity C-194群体当中存在一种群体意识,用来评估所面对的目标是否为“弱者”,从而进行其所认为的“自我保护”或是“清除”。
“内在孤立”
虽然关于智慧实体的内在性格是否会由先天决定这件事还存在争议,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目前所观察到的每一名“扫尽客”身边都没有同伴伴随,即使遭遇了自己的同胞时也基本毫无交流,甚至在某些情况下会产生争斗。
关于这一点,曾经有流浪者自称亲眼目睹了两名“扫尽客”互相杀戮的全过程。
虽然此信息的真实度有待考究,但这也引发了新的问题:该实体的杀戮行为是否与种族灭绝相关1?
“生存理念?”
在对该实体的研究中,最核心的问题便是其“杀戮动机”。
关于此问题的解释,目前存在两种说法:
但无论如何,也的确存在一个我们无法避免且可以为目前大多数理论提供根本性支持的研究提案:
Entity C-194与“派对客”种群之间的关系是怎样的?
生物学特征:
在对该实体的工作中,我们对其所有的研究和推论过程都严重依赖于“扫兴客前身的猜想”这个提案。换言之,如果该假设成立,那么”扫尽客“对于”派对客“的极度敌意应当也是毋庸置疑的。
但最离奇的地方就在这里:依据传闻,当两者相遇时,”扫尽客“会表现的十分冷静,甚至是轻易不出手。
虽然信息的属实度堪忧,但这一点也足以阻碍“扫兴客前身的猜想“整个提案了。
由于该实体的社交排斥性,关于其生物学特征的相关信息和资料相对稀少。
然而,已有的研究已经表明:
- 其平均身高在1.8-2.0m左右。
- 所表现出的力量水平比普通人类强2-3倍。
- 血液颜色较一般人类血液更为暗淡1。
但这其中最特殊的地方在于,我们对该实体为数不多的接触中发现,“扫尽客”并不会被“派对客”所感染:其似乎存在一种免疫机制专门用来防御“派对客”。
为了能够获得该实体的完整解剖样本,M.E.G.武装小队曾经进行过多次努力。
但结果是,Entity C-194无论是从反侦意识还是战斗技巧都丝毫不弱于M.E.G.经验老道的队员。而在考虑到人力和财力消耗后,研究小组只能作罢。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一无所获。
有一次的抓捕行动由安瑟博士所亲自策划。在他的计划中,队员们需要尽量保持与实体的距离,并且时刻将其囊括在控制圈内。而其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能够将实体引诱至“派对客”所在的区域。
据参与此次抓捕行动的队员所描述:在实体被迫进入“派对客”所出没的区域后,似乎感知到了对方的存在,表现得异常谨慎。而随着计划的继续进行,安瑟博士指示队员们发出噪音将周围的“派对客”吸引了过来,随后所有队员按照后续指示撤出至安全区域。依据博士的计划,在观察到“扫尽客”再无能力战斗时靠近将即可将其捕获。
遗憾的是,在成功捕获后,研究人员发现了其躯干上“派对客”的咬痕。为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在获取了一些血液样本后我们最终选择将其释放。
在抓捕行动彻底废弃后的一段时间内,科研小组收到了来自各个层级M.E.G.特工有关“扫尽客”动向的持续报告。
而在对比之后,我们在一系列的报告中发现了可疑点,其信息大部与上述抓捕行动当中的“扫尽客”高度相仿,而已有的研究表明,”派对客“的感染过程不会超过半个小时。所以,我们有理由推测Entity C-194存在免疫系统。换言之,Entity C-194体内存在特异性抗体以抵抗“派对客”1。
综上,在坚持“扫兴客前身的猜想”这个题案的基础上,我们只能将其解释为上述行为特征中的“社交排斥性”。
因此,对于Entity C-194与“扫兴客”的迭代关系,研究小组目前存在两个分歧:
“进化”1
虽然我们还尚不清晰进化论在后室是否同样适用,但从基因水平上讨论,其也符合“自然选择理论”。
如果将“享乐战争”比喻为一次大筛选,则可抵抗基因的频率提高,从而使Entity C-194在种群中得以幸存并延续。
而后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定型成了我们现在所见的“扫尽客”,谁知道它们是否是“扫兴客”的变种,又或经过了长时间的演化从而产生对于“派对客”态度的不一呢?
“转化”1
依据目前所有的线索来看,Entity C-194在仍是“扫兴客”时就已经远离了“享乐战争”,这是其幸存原因。
而接下来使其转化为Entity C-194的根本是后室,这个根本无法用科学来解释的非欧几里得空间。
我们目前所做的大部分都只是推测,谁又能证明Entity C-194与“扫兴客”莫名的关系呢?
至此,在研究小组的视角来看,针对Entity C-194的研究有诸多细节与观点经不起推敲与反证,能获得的线索少之又少,碍于实体的行为特征,与其交流研究也几乎毫无可能。
然而研究工作进一步发展之时,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这也使我们不得不再次审视一个伦理问题:
M.E.G.的研究对流浪者的影响。
研究事故记录
本文档撰写完成之前,M.E.G.就已经叫停了研究工作并且对撰写中的文档进行了严格的审查。
经过了解,研究小组才察觉研究资料泄露的情况,而其中“血液抗体”的题案引起了社会骚动,而在消息传播过程中经过某些人的别有用心,产生了一次小规模的流浪者暴动,要求M.E.G.分配“派对客抗体”。虽然此次骚乱被平息,但其引起了高层的重视,因而防止研究性质的变质,研究工作被迫叫停。
然而,在官方的要求下,我们将一段录音添加至此,以提醒流浪者们认清该实体的性质以及其对人类社会的危害。
这是在一次抓捕行动中安瑟博士与Entity C-194的部分交流内容,也是研究小组唯一一次与其的交流。
“那些弱者!难道他们都生命都不值一提吗?他们就不值得被保护吗?!”
“就像那些人类一样,我举个简单的例子,博士…”
“…”
“那些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不经过任何尝试就一概而论‘我做不到’的人”
“那些在团队中一旦遭遇实体就拼命往后躲的人,那些永远需要别人保护的人”
“那些人类社会中的懦弱者,别人一旦批判他们就对别人玩弄自己那点玻璃心的人!”
“难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安瑟博士?”
“所以…你们就要杀光所有人?甚至是所有实体?”
“只是弱者…”
“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弱者被吞噬,强者则生存,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胆怯和软弱买单,而不是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苟延残喘…”
“你们这些极端分子!你已经完全背离了我们当时所共有的信念!”
“可是博士…我们已经付出了代价,你也看到了…这就是你们持有的那所谓的信念的代价”
“而且我们不是所有人都杀…只是那些懦弱的而已”
“不可理喻!”
“至于你,博士,我原本以为你在经历了那场战争和人类社会之后能有所改变…”
“变得像你一样?变成一个杀戮狂人?!”
“随你怎么说,但要是你还有点骨气,就不会一直躲在人类背后被恭为什么‘最后幸存的扫兴客’”
“告诉我,博士,弱者不是本来就应该消失的存在吗?”
但无论结果如何,我们的研究工作也只能戛然而止,以上即为全部的研究内容。
行为准则:
应当:
- 保持镇定。
- 尽量远离。
- 表现强硬。
不应:
- 恐慌。
- 激怒实体。
- 尝试战斗。
- 歧视弱者。
附录 C-1941
以下内容来自于本文档在资料库中公布之时安瑟博士所撰写的备注:
在研究完成之后,我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无助…
很明显,Entity C-194的出现又是后室的一大杰作。
它最擅长的就是无限放大人类的各种欲望与恐惧,并将其以具现化的方式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每当我完成对一个实体或是其他物品的研究时,我都能从这些东西上看到某些影子,而这一次,它却挑中了一个人类社会中最敏感的负面元素。
我想,每一个流浪者在第一次遭遇实体的时候应该都会下意识的害怕和恐惧,但我并不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懦弱”。
就我而言,“懦弱”这个词是为那些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不经过任何尝试就美其名曰”我做不到“的人而准备的…
但我同样也不认为其“罪”至死。
而Entity C-194无论从道德观念还是行为底线,都无不体现着他们的“极端崇勇”。
我只能无助的看着,等待着后室创造出更多这样的实体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无法阻止其发生,唯一能做的只有和它对抗。
他们自认为是自然规律的践行者,口出狂言说什么“弱者被吞噬,强者则生存”。
我并不在乎这些,而且同样作为实体的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反驳。
这世界是残酷的。我不认为作为弱者就应该被吞噬,也不像他们说的‘为自己的胆怯和软弱买单’…
但至少作为求生者的我们不能轻言放弃。
所以,在深入研究这份文档之前,我有几点需要提醒您。
尽管目前我们还没有直接证据表明Entity C-194与扫兴客的迭代关系,但根据当前的信息和线索,我们能够初步推断这一点。
但就我个人而言,我对这些极端主义分子继承了我同胞们的衣钵持怀疑态度。
实话说,我对他们毫无好感。
以下内容仅供我作为研究者提供的资料,希望能为研究工作提供一些帮助。
就这样吧,我不想再多说什么…
“我们舍弃了蓝色的怯懦庇护,将红色的勇气染入心间。”
“…在这残酷的世界里,弱者被吞噬,强者则生存,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胆怯和软弱买单,而不是在这场激烈的较量中苟延残喘。”
“而那场战争就是最好的教训…因此,我们选择了
扫尽懦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