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了吗,那个速切的自定义,甚至都切回前厅了”
“那估计就是前厅阴谋论的那群人捏造的,自称是前厅切入的人现在都灭绝了快。”
“嗯,没准是一群受后室危险环境折磨的人做了一个虚假的梦。”
穿过无垠城市的大街小巷,我的耳畔充斥着此类言论,是啊,没有充足证据,谁会相信那个美好的幻梦呢?月光倾斜在了我的身上,我似乎已经离开了那座不夜城,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当漫天的黄色在我眼前逐渐消失,我才意识到那个藏匿在我内心深处由蜜糖般的回忆所构筑的梦已经被一个黄色的地狱所替代。
那轮孤月孤独地挂在天幕,我才不去想那到底是什么,后室是个噩梦,祂正在尝试摧毁我的一切,我记忆中的,以及那些永恒的传承。祂想杀死我,但那不可能,因为我发源于先贤的思想,没什么可以替代我,那些替代品终将被发现,他们是不长久的,是昙花一现,亦如后室所构筑的假象。
我再次仰首去凝目那轮孤月,祂那凄冷的月光投射在我身上。我明白,那轮孤月是不可能将我的愁思寄到彼岸。
祂似乎又靠近了一些,是到了我该走的时候了吗?是的,人总得向远方,而不是腐烂在过去的梦与回忆中。
描述
那轮孤月 在2025年7月之前被认为是一种独特的现象发生于多地。后经研究证明那轮孤月是一个单独的实体而非现象。
那轮孤月所影响的对象常常为从前厅切入的流浪者,会在流浪者极度思念故乡时出现,并单独影响个体而非群体,即便是处于同一地理位置的非影响人也无法看到那轮孤月的存在。
行为
那轮孤月在不同的个体上表现不同,一般会挑选流浪者当时所回想的场景或一个极有可能引起流浪者回忆的场景进行构建,常常会使流浪者陷入深层的回忆中,而在未被影响的人看来,流浪者只是站在原地,紧闭双眼,神态较为放松,不对外界的刺激做出反应。这种影响通常持续数分钟到数小时不等,多数情况下,流浪者的退出是主动离开回忆场景,极少数情况下,流浪者会沉溺于假想中的场景,这种情况多数是由于流浪者受那轮孤月影响之前,在努力回想自己童年最美好的时光或是自己的高光时刻,施加影响后便会沉溺于其中无法自拔。外界看来,流浪者即是陷入了植物人状态。
依靠自我意志或是强烈的外界刺激下所导致的退出场景通常会在事后使流浪者患上思乡症。无论第一次受的影响有多轻,只要受到过那轮孤月的影响,流浪者大概率会再次遭遇那轮孤月,目前成因未知。
生物学形态
2021/8/2一位流浪者因此而死后,我们对其尸体大脑皮层进行了研究,发现该流浪者大脑的海马区异常处于异常激活状态,多个特殊突触被建立,一种用于促进LTP(长期增益效应)的特殊神经递质被释放在突触间隙,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影响海马脑区的神经物质是由一种特殊的病毒所释放的,我们在死者大脑中并未提取到相关的微生物或病毒,目前仍未清楚其具体运作原理。该病毒同时会影响大脑皮层中视觉形成区域,从而出现上文提到的流浪者的眼前出现的场景,在这种情况下,绝大部分的外界刺激会被弱化,只有强刺激才能使得流浪者苏醒。我们针对受那轮孤月影响的患者进行了长期健康监测,发现患者一般的睡眠时间长于正常情况,醒来后仍表现出对梦的恋恋不舍。
截止目前,所有的患者均为前厅切入后室的流浪者。并在受那轮孤月影响前,多数患思乡症或抑郁症。
那轮孤月作为一种特殊的病毒,目前尚未清楚其是什么种类的病毒,那轮孤月所导致的场景多变,大部分取材于患者内心深处的记忆碎片累加组成,无论什么场景,都有一轮孤月恒久地挂于天穹之上。
行为准则
应当
- 增强对自我存在的意识
- 强化你对于当下的感悟
不应
- 沉溺于旧有的回忆
- 不愿从梦中苏醒
可是我最终没有死去,恍然间,我的灵魂脱离了自己的身躯,那个禁锢我的容器,徐徐展开在我眼前的,正是那延绵的群山,扑入我肺中的,正是那眷恋的空气,踏于小舟,其下正是那江河。世界总是在改变,从前厅到后室,从生到死,从有到无,但总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比如那轮孤月。

你永远无法替代的,是人类亘古不变的灵魂
我知道,你给过我机会了,让我最后回望一眼那个梦中的世界,破碎的梦。后室不过是依照人而造的囚牢,但你也知道,我的灵魂永远不会困于这个拙劣的模仿,也永远不会止步于这个残次的替代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