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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其一
她做好了所有准备,在Level 4某个显眼的角落将所剩无几的,但或许能挽救一条人命的补给整齐的码放在一起。这是失去他们之后,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平静。
随后,她转过身,走向走廊深处,握紧了手中那锋利的边缘。她需要一个足够安静,足够远离他人的地方。而就在这个念头无比清晰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了墙上的一道深色缝隙。那是一扇与周围淡米色墙壁格格不入的木门,仿佛突然出现在那里。门上布满了奇怪的浮雕,像极了某种宗教符号。鬼使神差的,又或者说被某种远超她理解的力量牵引着,她推开了那扇大门。
再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置身于破旧的大厅。离去的念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转移打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荒谬与疲惫的巨大困惑。女人环顾着这死寂,空旷,光影错乱的房间,以及中央那尊面容模糊的雕像。一个更深的疑问开始在她的脑海当中浮现。为何会是这里,那扇门为什么会出现,她读过Level 4的档案。一扇那样的门不应出现在那种地方。这怪异的地方和她,有什么该死的关联吗?这尊雕像又是怎么回事?
困惑,暂时压制了关于”离去“的念头。她开始缓步前进。她需要一个原因,一个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于是她穿过了狭窄的甬道,无数扇木门在两侧陈列开来。但却无一可被打开。她停在那些色彩斑驳,却无法辨认的壁画前短暂愣神了一会。在进入后室之前,她的丈夫是一名考古学家。戴着眼镜的儒雅男人总是会不厌其烦的向自己讲解在各色遗迹中发现的雕塑或者绘画的含义。
此处的景象只是单调地重复着,就像是为了测试她理智的极限,一会是狭窄的甬道,然后又变成宽阔的柱廊,之后又重新变为甬道。偶尔可以打开的发霉木门,不过是把她带往另一个破败的角落,以及同样的雕像。她甚至怀疑自己是进入了另一个Level 0。
当千篇一律的通道褪去时,她终于来到了更为开阔的地方。此处仿佛是一个中庭。将所有的建筑物连接起来。可在当再次看到那尊重复的雕像时,一股烦躁混杂着绝望涌上了她的心头。没有答案,只有更多沉默的石头。说不定就是这雕像把自己摄进来,好戏耍自己,让自己体会更多的痛苦罢了。
她就决定要放弃这无意义的探寻,靠在了雕像的底座,准备动手时,余光扫过,一段楼梯突兀的出现了,就和那扇门一样,出现的是如此突然。她敢发誓,几秒钟之前那里还只有斑驳的石壁。此刻,望着那向下的通道。自己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直接在自己的心中想起,呼唤着自己继续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