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trado, read-only mode: mirroring http://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level-c-1686About Dentrado
Level C-1686 - “寒雨连江夜入吴”





是雨。

远处的电线杆若隐若现,在朦胧的雨雾中反倒显得弯曲。

几只停留在上面的乌鸦突然扑腾翅膀,接着身形撞破雨幕,极速向灰白色的天空掠去。

东面是江水。

江的对岸是另一片城市,不过里面有些什么,又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江边的一处三岔路口,一边通向城内,还有两个方向沿江平齐。灰色亦或是白色的墙在路边林立,像是樟树的树木上,却时不时有一两粒樟果掉落。

雨还在下。

街边不知哪里响起一阵鸣笛声,一辆车就这么疾驰而过,我知道那是一只车兽,可按现在的状况来看,它并没有被激怒,只是通过鸣笛来使我避让而已。

于是我让开。

灰色的平房高矮不一,就这样铺满了远处能见的任何地方。五层的,六层的,但比这些更高的就见不到了。

看上去是一个无比平凡又刻板的县城,只是除我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人类的踪迹。

雨水落进江面,有一阵阵微风拂过,缘起的细碎波浪立刻将雨水带走,在远处那一望无际的水泥灰之前,是一道仿如幕布一般的雨雾。

空无一人。

我站在江边,然后静静看向远处。

大街上依然偶尔会有车兽经过,但对于偌大一个层级来说,还是少了些生气。

但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阵一阵的仓皇闪过,就像那些掠向天边的乌鸦,直直而起,又在名为“心灵”的雨幕之中,留下一道痕迹。

接着于顷刻之间消散。

可也就是下一刻,又一阵仓皇的感觉出现在心中,这次却不是一闪而逝,而是久久回荡。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1


++* 翻译者须知:
从 2026 年 5 月 20 日起,后室英文维基开始使用层级等级(后室英文维基),全面替代此组件。最终的结果是,此组件从 component:level-class 变成了 component:old-level-class;而 component:level-class 则被替换成了上述的新组件。

这导致后室英文维基所有使用了生存难度分级组件的页面,都自动更新成另一版本。中文维基不会跟进这一改动,亦不会重命名此组件。译者可以自由选择在翻译过程中应用新版组件,使之与原文相同;也可以继续使用此组件,即不改动 [[include]] 代码。

除了外形有所变化,新组件还新增了 1E-5E 的环境危害分级,并稍微扩展了自定义维度;因此部分页面可能有必要更换为新组件,才能正常显示。请译者自行甄别。

+* 如何使用:

[[include :backrooms-wiki-cn:component:level-class
|class=等级
]]

class 处的可用参数包括以下内容,支持简繁体及英文输入。

English简体中文繁體中文
012345012345012345
unknown未知未知
habitable宜居宜居
deadzone死区死區
pending等待分级等待分級
n/a不适用不適用
amended修正修正
omega终结終結

该组件支持简繁切换,如下方代码所示:

[[include :backrooms-wiki-cn:component:level-class
|lang=cn/tr
|class=等级
]]

lang 处选择语言,cn 表示简体中文,tr 表示繁体中文,不填默认选择简体中文。


++* 自定义等级

[[include :backrooms-wiki-cn:component:level-class
|lang=cn/tr
|class=等级名字
|color=#000000(带有井号的十六进制色号代码。)
|image=链接(至图片的链接。)
|one=在这
|two=随便
|three=放文字
]]

+* 使用 CSS 进行自定义:
你可以使用 CSS 进行额外的自定义,将代码放入到 [[module css]] 中或者是放入到页面的版式内都可以。在这一组件中,不要把 [[module css]] 放在 [[include]] 里面,把它放在那个的下面或者是页面的顶部或底部。
将这些代码放入到你的页面/版式中以编辑所有的颜色,因为组件的 |color= 部分仅能控制背景:

[[module css]]
.sd-container {
/* 字体 */
--sd-font: Poppins, Noto Sans SC, Noto Serif SC;

/* 边框 */
--sd-border: var(--gray-monochrome); /* 大多数等级 */
--sd-border-secondary: 0, 0, 0; /* 不适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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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志 */
--sd-symbol: var(--sd-border) !important; /* 大多数标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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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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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级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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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odule]]

++* 旧版颜色:
如果你不喜欢新版的样式,想要用回旧版的红色边框色,只需要在你的页面中与组件一同引入下方的代码:

[[module c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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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ule]]

Level C-1686是后室C层群的第1686层。

描述

Level C-1686表现为一座县城,总体与前厅中国南方县城相似。

层级内存在三条主街道,其中两条将层级划分为多个街区,另外一条临近江边。江面与道路没有任何阻隔,在它们之间仅相距一片石滩。

层级内的建筑风格高度统一,大多数为21世纪初县城建筑的形式,屋顶主要为平顶或天台。建筑以居民楼居多,少数为商店,餐厅和医院。

流浪者可以进入大多数居民楼内部,但一般地,在Level C-1686内,几乎所有建筑的门为紧锁状态,且无法用任何已知物理手段打开。

Level C-1686中的道路大多为柏油路或水泥路,其中,柏油路主要为三条主街道及其少数分支,一些小巷中则是以水泥铺成的路,且路面凹凸不平。

层级内永远处于小雨状态,且总是被一层极淡的灰色调笼罩。部分路面会有少量积水。在道路两侧林立着一些绿化植被,其中,以绿化带式的灌木丛和类似于前厅樟树的树木居多。

当流浪者进入Level C-1686时,通常会出现在江边的街道上,常见的状况是出现在三岔路口中心。

值得注意的是,层级内时常会出现在路上行驶的车兽,与外界不同,它们在流浪者没有刻意袭击的情况下不会被激怒,在其撞击到流浪者时,甚至会进行鸣笛警示并刹车。


还是细雨。

那些雨丝在脸上轻刮,带来一阵阵清凉。甚至连在街上疾驰的车兽都见不到几辆。

我从江边离开,当走到那电线杆旁边时,才发觉乌鸦并不是乌鸦,而只是一些凌乱的墨线,当它们在空中飞舞时,才勾勒出了些许乌鸦的轮廓。

乌鸦象征着不详。虽然我对此并不怎么相信,但我在前厅时,老人们总是这么说。他们如此认为的原因,最多就是因为乌鸦一身皆黑,再加上那嘶哑的鸣叫。

可就是因为它们身上的黑暗,才得以使其隐匿于暗夜之中。

而那嘶哑的叫声,我却觉得听起来比那些笼中鸟更加有力,曾经我听到一个传闻,说,当那些号手在吹号时,被吹出的除了气流,还有细微而不可察的血丝。

因为他们把一生都倾注在了里面。

顺着向城内的道路而行,与江边的路不同,这是一条单行道,左边是一个稍显老旧的小区,而且已经有一半被拆除。锈迹斑斑的侧门上,一张落满雨水的告示牌上写着“XX小区因危房过多即将拆迁”。

而在医院的一边,门诊楼依然是熟悉的水泥灰,不过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被拆除的一侧则皆是破碎的混凝土块,之间还有些许钢筋穿插,远处的一道绿布预示着似乎有新的门诊楼在修建。

只是这里没人。

那淡淡的灰色滤镜依然覆盖着所能看到的一切,在一片灰色之中,这似乎为数不多的色彩,也显得没了光泽。

这时我才注意到,如果往北边看去,就是一些二三十层的现代小区,不过我总有种预感,那些地方,估计是无法探索的。

雨滴落在路边的积水中,然后溅起一道道涟漪,又马上平静下来,在平静之后,又有新的水滴不断溅入。

它们开始都以为自己能掀起惊天浪花,可实际上,也不过只是在昙花一现之后,立刻消散。

江中如此,水洼中亦如此,或许在一些地方,也是如此。

寒雨连江。


Level C-1686中,部分老旧建筑将处于拆迁状态,其中常见的是被拆除一半或是被贴上相关标语的建筑,有流浪者称,当视野中出现这些建筑时,会给人带来一种怀旧感。

有时,层级内也会出现一些电线杆,因未知原因,会有黑色的凌乱线条在上方出现,然后向天空飞行,并缓缓产生类似于乌鸦的形状。

层级内存在边界,具体距离暂时未进行测量,但当流浪者接近边界时,则会发生一些特殊的迹象,如在远处看见现代化的高楼,另一座风格不同的城市或是通往郊外的道路。

江的另一边同样为边界。如果流浪者试图游到边界处,则会直接被边界弹回江边道路。值得注意的是,当流浪者坠入江中三米左右时,将直接回到江边任意一处,具体体原理暂时不得而知,也正是因此,江的深度无法进行测量。

相比之下,江对岸边界所横县的景象比较特殊,其常常被流浪者称为“无比陌生的繁华景象”。

当流浪者接近这些区域时,会被一道类似于“空气墙”的半透明障壁弹回,据相关描述可知,此时流浪者的感受将类似于“一种柔软的橡胶状物质”,目前没有任何已知办法越过空气墙。

层级内存在轻度精神影响,流浪者会产生对家乡的思念,并不由自主地生发出惆怅。伴随着惆怅的是各式各样的胡思乱想,如想到一些奇怪的象征和比方,并且回忆起自己小时候听到的坊间俗语。此时,流浪者将会出现诸如“进入某座建筑”一类的想法,但这种想法通常无果。


我似乎很熟悉,却又感到有些奇怪,就像是回到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

不知什么原因,驱使着我走遍了几乎整个层级。所见之处,几乎都是水泥灰色的样板平房。

我感觉我在思念。思念家乡。

我感觉我在想象,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可能不是想象,而是回忆。

这里处处透着一股死寂和残破,除去那些车兽发出的汽笛声,雨滴下来的声音,再就是我的脚步声,然后就什么也没有。

这里的门全部都紧锁着,没有一扇可以进入。这么高的楼,翻窗就更不可能了。可我总有一种感觉,我想进一扇门,但不知道在哪里,却总是想进去。

走过一条条街道,几乎每条街都有那些贴有“拆”字标记或是只剩下一半的房子,甚至于我还看见过两座废墟。

不变的依然是落下的雨滴,给整个层级内添上了一股萧瑟和凄凉。

寒雨连江夜入吴。

虽然和原诗不是特别契合,但我还是想这么说。雨丝带来的凉意逐渐变得有些寒冷,而就在我行走的时候,却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我身上。

那好像是一个人。

但当我仔细看时,却什么都没有。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这里不止我一人。

而就在下一刻,前方出现了一扇涂着红漆的门,在灰色中是如此显眼,甚至连那些雨滴都仿佛因此而退避三分。

“我想走进一扇门”,这个念头从来没有断过,而我现在好像明白了,那扇门就在这里。

我推开了门。


本层级内会同时存在多个流浪者,但流浪者之间互不可见,且可能会触发一些碰撞。

当流浪者触碰到其他人时,这种感觉会更加强烈,以至于其自身都会不自主地重复“进入某扇门”的念头,当这种想法强烈到一定程度时,眼前即会出现一扇门。

这扇门将与流浪者自身的想象别无二致,但无一例外,上方都涂着鲜艳的红漆。因不明原因,任何雨滴将不会落在门上。此时,流浪者进门的念头将会无比强烈,若非流浪者意志十分坚定,其将会毫不犹豫推开这扇门。


……

……

……

青砖黛瓦,亦或是红顶白墙。

蒙蒙细雨。

街道是熟悉的柏油路,东面是江水,隔着一道石滩就可以到达江边。

我感觉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掉进了一个鬼地方。大概就是在路上走着走着,然后撞上了一面墙,接着就掉进了一个满是黄色的地方。

然后我就在各种奇怪的地方之间穿梭,反正就是一些违反现实规律的地点,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对了,类似的故事肯定有很多人听过,反正也只会以为是我瞎编……对了,我是要干什么来着?

“你醒啦?”

清亮的声音传来,带着秋水般的盈盈笑意,窗外清风吹拂,然后细密的雨丝被吹进窗户,湿漉漉的空气随之传来,溅起一脸水雾。

我知道是她。


当流浪者进入这扇门之后,即会发现四周全部变为彩色,具体景象与刚进入层级时无较大区别,细微区别为流浪者自身记忆原因。

据调查显示,门内景象之中的细节取决于流浪者对门外景象的记忆,如流浪者在门外印象最深刻的是某家商店,则在门内与这家商店,相似的景象就会不断出现。

但与此不同的是,部分流浪者自身生活的景象,也会夹杂进入,这或许会导致门内部分景象发生错位。

进入门内后,因不明原因,浪者会先以一个类似鸟瞰的角度俯视门内景象。值得注意的是,此时,流浪者会毫不怀疑地将门内视为自己的家乡,并且淡化在后室的所有经历。

鸟瞰之后,流浪者将会在一家医院的病床上醒来,且这家医院的名称一定为“某某地人民医院”。

此时,将会有人叫醒流浪者。这个人通常在现实中不存在,但总是处于流浪者的幻想中。且在此刻,流浪者会坚定地认为其存在。

同时,出现的人只会是流浪者在想象中关系较亲密的人。值得注意的是,虽说出现的人在现实中不存在,但一定具有“现实中存在的可能性”,诸如动漫角色一类的人物将不会出现。


“好久不见。”她说着,冲我笑了笑。

果然,梦只是梦,现实总还是会回来的。

窗外的一棵柳树在风中摇摆,它的树枝在雨幕中上下翻动,柳叶纷飞,如同在细雨中腾起的雨燕。

“什么好久不见,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

她突然笑了,然后拉着我离开,接着一路走到江边。小时候,江边只有一些乱石,我现在却有了一棵棵柳树。

家乡总是细雨。

细雨总是多情。

家乡的雨不冷,落在鹅卵石上,溅起阵阵微不可察的水花,在那些石头中间,有丝丝泥土裸露而出。

微风过江,层层细浪涌起。

无需多言,她知道我刚醒来,需要思考一会。

她也知道我喜欢江边,于是才把我拉到这里。

说实话,找到一个知音是很不容易的,更何况,是这样一个一直能陪在身边的人。

她是我的爱人。

她一直都在。

阵阵雨落。并没有多么绚烂的颜色,江水的蓝,柳叶的绿,除此之外,就是灰色的乱石滩。

只是这时,她却比一切都要绚烂。

“又在想什么?”她笑道,“不会又是做了什么梦吧?”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什么小孩。”

“你确定?”

看着她有些狡黠的目光,我点了点头,但我知道,她估计又得整点什么花活。

“那我可把你那时候的糗事说出来了啊。”

“……”

我和她应该算是旧识了。

在那之前,我还是一个很孤独的人,比如说,我很厌恶有些人所谓的“人情世故”,并不是厌恶正常的交流,而是那些“交际大师”,自认为别人违反了所谓的交际规则,就开始严加指责,并且觉得自己很高大上。

而且这种人不在少数,至少对于我所在的地方是如此。

所以我不想管他们。

我觉得人们十分庸俗,都没有交流的必要,对了,当然也有人对我回以嘲笑,只是我把他们无视了而已。

不过大多数人并没有把我当成异类,也没有怎么特意地排挤我,但我身边总是空无一人。所以总会有一阵阵无力感在心中掠过,就像摸着石头过河,但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我遇到了她。

在此之前,我只是有时会从心里窜出一股萧索,却不知从何而来,而且自己也似乎习惯了。但我有一段时间,却把对这种感受的倾诉欲当做写作的天赋,然后写出来一堆不堪入目的东西。

所以得到的也只有嘲笑。

不过也没什么,以前写的那些东西就是给自己看的,嘲不嘲笑也都随便。

我原本以为写着写着,就能减少那股萧索之感,可实际上,写着写着,那股感受却越来越强烈,于是在那之后,一到有空时,我就会去外面走,来到江边,然后向着防洪堤的方向走,直到过不去,接着再走回来。

至少我是这么过的。

说起来,现在的记忆有点模糊,那已经是我高中时的事了。

那时候我很讨厌理科,一堆乱码排来排去,啥也看不懂。但一有空闲时间,我就写一堆旁人看起来是无病呻吟的东西。包括但不限于含有一大堆自造词的诗歌,有时牢骚满腹有时十分伤感的散文,还有自己都看不懂的,不知是什么文体的东西。

我不觉得这种生活有什么奇怪。

直到她出现。

她好像也是个沉默的人,但跟我似乎很合得来,有许多地方也很相似,比如都喜欢出去走,而且总是在江边。对了,她有时也会写一些文字,精纯华丽到我自愧不如。

有时候,她会拉我一起去讨论一些十分离谱的理科题,但对于我来说,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可后来,她居然开始帮我补落下的知识,我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告诉我,难得有知音。

她指的知音自然不是什么别的,而是同样的心灵萧索。

她说,她很讨厌一些人,天天讲一些不堪入耳的东西,并且因此天天大笑,总是一些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词嘲讽与他们不同的人,似乎想让所有人都变成这样。

所以她甚至有一种奇怪的想法,就是所有少言的人,都是被这种所谓“大流”而排斥的。我对此十分赞同。

正是因为这种共情,我们才渐渐变得无话不谈,甚至于有时候,我和她会说出同一句话。

是心有灵犀,还是什么别的?

于是我们便相视而笑,这时,她的双眼宛如秋水般透彻。

也得亏她对我的帮助,我考上了一所比较好的大学,虽说与她分开,但联系却没有中断过。在那之后的事就顺理成章了。

我们并不是什么偶像剧里“轰轰烈烈的爱”,就只是因为心意相通,或许还有些同病相怜,也可能是各种别的原因,反正最终有了一个好结局。

说实话,除此之外,我跟其他的人并没有什么联系,包括那些所谓的“同学聚会”我也没去过,对于有些人可能是交流感情的方式,但对我来说,就算去了,也只是看着他们花式炫富。

看上去似乎很美好。

“对了,你上次写的那个散文集……好像出版了来着?就是讲我们的故事那个……”她又道,只是看见我还在思考,便又停了下来。

一场噩梦之后,有爱人守在床边,而且想做的事似乎也成功了……一切好像都这么完美,只是……感觉很奇怪。

如果硬要说奇怪……我也说不出是哪里,只是感觉有些不自然。

对了,我好像是进入了一扇门……

……

她突然变得很陌生。

我记得她现在不会这么沉默。

如果我思考这么长时间,她一定会在一段时间后打断,并且询问我关于这些的。

只是并没有。

那她又是谁?

奇怪,我怎么开始怀疑她了?

就算我怀疑这四周的所有事物,也应该不会怀疑到她身上才对啊……

可有一种本能,一种不知何处而来的本能提醒我,这一切可能是假的。

那种本能是什么?

我终于明白了。

“这里是哪里?”我问。

“这里是……”她所说的话骤然停滞,下一刻,就在那令我极度熟悉的面容上,却发生了一次如同电视雪花般的扭曲。

果然如此。


在门的内部,流浪者将会度过一小段时间的虚假幸福生活,这段时间在三十分钟到一小时之间不定,但这件事是恒定的,出现只是时间问题。

通常情况下,这种现象表现为人物面部出现雪花式的闪烁,伴随着的是流浪者对内部事物本身的怀疑。流浪者总会意识到这一切,在此之后,层级内对流浪者的精神影响将全部消失,但在这之后,流浪者将不可避免地陷入一种怀疑。

这种怀疑通常为流浪者自身产生,包括但不限于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对自己的亲人,甚至对自己的存在性产生怀疑。

此时,那扇门将会出现在流浪者身后,而是否离开,将由其自身来抉择。


她根本就不存在。

在回忆中,前半段都是没有问题的,我也确实是这样一个人,只是后半段有许多出入。

因为过于孤独,我需要一个人来陪伴自己,于是在那之后,我就决定要写一部长篇,没必要给别人看,就是安慰自己的产物。

正是因此,在她说到“出版”的时候,我就已经产生了怀疑,而后来的事,更佐证了这一点。

经过了一年多的时间,我写出了一部似乎能被称作“小说”的东西,虽然在旁人看来或许不怎么样,但我写得很投入,以至于甚至会时不时梦到她。

她不存在。

那我该怎么办?

这里似乎很美好。成功的写作,幸福的生活,还有她陪在身边……

很简单,只要我把那扇门砸碎,就可以拥有这一切——这很简单,随手就能做到。

而我在后室中,仅仅只是一个自由探索者,没有加入任何组织,探索也只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总会受到他人嘲笑。

他们把我这种人称为“游荡者”。

游荡与流浪,自然是两种不同的东西。

可是,如果她真的存在,想必也不会同意我就这么沉眠于梦中。

因为我们都明白,我们之所以沉默,是因为我们不甘心像他们一样,仅仅只是这样活着。

于是我打开了门,并且毫不犹豫地向外走去。


入口与出口

入口

  • Level C-7中感到孤独或哭泣有概率进入该层级。
  • Level C-1123中行走时,有概率发生局部小雨,此时,从地面中切出会来到该层级

出口

  • 推开门,将会去往任意一个流浪者想要去往的层级。
  • 把那扇门砸碎,流浪者将永远生活于梦境中,直到自然死亡。

我知道她不存在,可在之后,我还是会时不时想起她。

有时,我也会朝天空呼唤她的名字,那个说出来就会让我觉得心碎的名字。

可更多的时候,却是这不存在的“她”给了我力量。

当我在Level C-969中几乎要失去人性时,就是有关于她的那些“回忆”令我得以逃生。

而在那之后,当我再次进入Level 9体力不支,命悬一线时,也是这样。

当我有一次见到太多人死去,几乎要精神崩溃时,也是这样。

在那之后,当我要失去希望时,仍旧是因为她,因为这样一个不存在的人使我撑下来。

不过是一个梦。

只是当这样一个梦刻骨铭心之后,便也不只是一个梦。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江侧雨映扶疏柳,煌煌虚月照远途。
残垣已断星梦渡,落马西侧入荒服。
自此不再望旧路,寒雨思伊别穷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