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trado, read-only mode: mirroring http://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thax-graveAbout Dentrado

[!

[[embed]]
<iframe src="interwiki.backroomswiki.cn/styleFrame.html?priority=0&type=sidebar&override=1&theme=https://github.backroomswiki.cn/interwiki/style-bhl.css&css=%40import%20url(%22https%3A%2F%2Fgithub.backroomswiki.cn%2Finterwiki%2Fstyle-br-new.css%22)%3B" style="display: none"></iframe>
[[/embed]]






[[/div]]


[[div
style="display: none;" ]]



[[embed]]
<iframe src="
interwiki.backroomswiki.cn/styleFrame.html?priority=1&type=sidebar&override=&theme=&css=%3Aroot%7Bwhite-monochrome%3A60%2C60%2C60%3Bpale-gray-monochrome%3A20%2C20%2C20%3Blight-gray-monochrome%3A165%2C160%2C155%3Bgray-monochrome%3A35%2C35%2C35%3Bblack-monochrome%3A0%2C0%2C0%3Bpale-accent%3A40%2C255%2C255%3Bbright-accent%3A40%2C133%2C133%3Bmedium-accent%3A30%2C30%2C30%3Bdark-accent%3A80%2C80%2C80%3Bborder-monochrome%3A40%2C150%2C150%3Btext-monochrome%3A255%2C255%2C255%3Bswatch-border-color%3Avar(border-monochrome)%3Bswatch-menutxt-dark-color%3Avar(text-monochrome)%3Bswatch-menutxt-light-color%3Avar(text-monochrome)%7D.side-block%7Bsidebar-bg-color%3Avar(

--

swatch-secondary-color)%7D" style="display: none"></iframe>
[[/embed]]

[[/div]]

一、





针对这片森林的探索已经持续了大概十天左右,效果甚微。

自从切入这个层级以来,同样的画面便一直反复出现在我们小队眼前,我们似乎一直在同一小片区域打转。然而,我们数次放置的路标却每次都消失不见。

“要不我们往回走?”有人建议说,但没人回应,我们全队人都是意外切入这个并无编号的层级的,未知让我们不敢就这样拍板做一件会影响所有人性命的事情。

于是我们继续按着我们的想法绕着圈子,枫林,枯叶,偶有风声将森林奏响,却听不出一丝生机。

就好像我们就是这里唯有的活物一般。

我们不停地尝试新路线,有队员则忙着记录新层级的环境,笔记本上布满了思考时留下的笔点,但除了“大面积的枫林”以外没有任何描述。是的,这就是我们每天都在面临的威胁:突然就掉进一个无聊透顶,没有补给,也没有出口的地方,Wi-Fi 失效,记录传不出去,最后被标记为 MIA,过一阵子再转为 KIA,最后。

最后被遗忘。

眼前的画面似乎有所变动,我时常能看见一堆尸体倒卧在林中,当我凑近它们时,总能看到我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面无表情地刻在尸体上。

“那是幻觉。”有人说道,“我眼里什么也没有。”

他说完就倒下了,我们的补给在第七天耗尽,而三天的跋涉对我们来说……太致命了。

死神将我们一个接一个的放倒,没有人试图反抗,甚至没有人再愿意看向倒下的同伴,死亡的预感愈发靠近后,我反倒感到一种奇特的平静。

那就这样吧,我对自己说。

我最后倒了下去,一片模糊中我看到金黄的枫叶染上血色,树叶哗啦啦地落下来,将我葬在其中。

……

可我最后还是睁开眼了,真是讽刺,我切出了。


二、



我必须搞清楚自己正身处哪个学校。

眼前的教学楼已破败不堪,外墙的白色砖块已掉的差不多了,漏出里面灰褐色的墙体。天色已近黄昏,我看不清墙上爬山虎的颜色。

记忆中并没有这副样貌的学校层级,我正身处一个未知的环境,我对自己说,小心为妙。

电力似乎早不存在于这所学校了,不过保安亭里还放着老旧的油灯,点亮它耗了我不少力气,但好在它最终亮了起来。这里的时间似乎要比别处要快,天几乎彻底黑了,一轮明月孤悬空中。

我提着油灯,在摇曳的微光中踏入了教学楼。

风响起的相当不合时宜,楼道里回荡着它的呜咽,让我毛骨悚然,而那糟糕的演奏家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继续弹奏着这栋摇摇欲坠的楼房。

我走进一间教室,很标准的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风格,破旧的木桌椅整齐摆放着,刷了漆的老旧黑板上残留着粉笔的痕迹,而教室四周的墙皮则大片大片的剥落下来,有地方还残留着水渍。

我开始试着通过教室的墙面切行,但并无效果,对黑板与桌椅的切入亦是无功而返,这时我才发现这里连个讲台都没有。

看上去我的冒险还得继续,我想起我小时候的学校,以前老是幻想在学校过夜,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兴奋。

我踏进另一间教室。

尸体。

一个女孩的尸体倒在教室里,圆睁着眼,血丝在眼中拉成长条,一直刺进我的心里。

我后退两步,忍不住尖叫出声,逃了出去。混沌中我失去了方向,连灯都摔在地上,一片黑暗中我撞进了一间房间,缩在角落里大口喘气起来。

等我稍稍缓过来,才开始用略微适应了黑暗的眼环顾四周,这里似乎是医务室,抬头就是视力测量表。

刚才那个……

我摇了摇头,强行劝说着自己要冷静,我还在 Level 1 打杂的时候就见过尸体了,比刚才那具还要可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口而不是想那具尸体。

我扶着墙站起来,不假思索地拉开最近的帘子,沾满了干涸而发黑的血迹的被褥立即映入眼中,一只不甘的白骨从里边伸向外面,徒劳地试图抓住些什么,一个蝴蝶结无神地落在被上,奄奄一息。

这里也……?

耳边的呜咽中似乎混入了杂音,我如丧家之犬般再次逃出了房间,无数的惨叫与哀嚎在我冲出医务室的瞬间一齐涌入耳膜,我在惨绝人寰的求救声中几乎要晕过去,奔跑中我冲进无数间教室无数条走廊无数个楼道,到处都回荡着绝望的哀嚎,到处都泼洒着惊心的血迹。我像惊弓之鸟一样一路冲下了楼,投入月光的怀抱,再也忍不住地伏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黑暗中一定存在着致命的威胁,我翻过身,月亮在云层中游离,我望着它失了神。

直到黑影将我遮蔽。

一个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四楼的栏杆上。

我无力地张了张嘴,徒劳地伸出手。

可我什么也做不了,她坠下来,一路砸进我的心里。

东西碎裂的声音。

我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来,哆嗦着看向她,竦人的血迹中,软软地躺着一只小小的蝴蝶结。

蝴蝶……结?

一瞬间无数的思绪如江河奔涌入脑,在嘈杂的激荡中轰鸣不息,我在这片江河中挣扎,试图寻见哪怕一片浮萍。

在得出结论之前,身体已经自顾自地奔跑起来,渺无目的,但好像停下来就会失去些什么一样。

这里……

思绪的江河陡然变色,从中传来巨大的悲歌,视线模糊起来,我看到无助的娇小身体一次又一次走向死亡。

是……

墙上刻着刀与肉谱成的丧乐,墙上倾诉着泪与血编就的哀歌。

她的坟墓。

礼堂传来了钢琴的呜咽。

我并不通乐理,只觉悲伤如潮水,将我吞没,我在水中挣扎,却看到水底沉着人。

还未逝去,却已闭上眼的,无望的人。

我推开礼堂的门。

那个身影背对着我,背对着一切,四周的观众席空无一人,可又似乎祟动着什么东西。

它们在倾听,它们在狞笑,它们血红的眼盯着她的上方,一个破旧的绞刑结摇晃在它们眼中。

琴声戛然而止。

我将她扑倒在地,脑中临时组织的语言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她的身躯是那样柔软,我恍惚间好像回到了高中时代的某个午后。

然后号啕大哭起来。

她一声不吭地埋在我怀里,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手反复抓挠着我的后背,像是在确定我存在的真实性。

那只手的触感越来越弱,动作越来越轻缓,到最后简直就是在抚摸我的后背。

然后,在我的哭声中,混进了小小的抽泣声,已经很努力不去发出来了,却根本忍不住的,害怕的悲鸣,悲鸣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为不成言辞的哭诉。

我们就这样抱着彼此哭泣,直至双双疲惫地睡去。

直至晨曦微露,照在我们身上。


三、



把他们带回去耗了很大的功夫,不过最后还是成功了。

“七个人,全都齐了,对吧?”Alpha 基地的主管凑了过来,这起意外切出打断了原定的对 Level 14 失联后的第一次探索。

“是的,Lycoris 阁下。”我身边的急救组成员掰着手指,“有六个人呼吸完全消失,但心脏仍在跳动着,无论我们怎么尝试他们都无动于衷。”

“还有一个呢?”主管不假思索地问道。

“……”急救组的人面露难色,过了几秒才小声说道,“要不阁下您亲自看一眼?”

两分钟后我带着主管来到了标签上写着“Thax”的临时床位前,第七个人,也就是 Thax,被盖在毛毯下,隔着毯子也能看到他在发抖。

“能把这玩意掀开吗?”主管问,我耸了耸肩,替他掀开了那条毯子。

眼前的男人圆睁着眼,身躯僵硬,直视着前方,目光却又似乎并无焦点,双眼都泛出血色来,两道泪流顺着眼眶滑下来,滴到床上化作床单上的两处泪迹。

“他一直在哭。”我说,“一直在。”



四、



枫林摇曳着,然后,慢慢被血色染透。

七具尸骸倒卧在其中,枫林将他们埋葬,风掠过林中,为他们奏出最后一曲哀歌。

还未死去的,却再无生机的、已死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