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trado, read-only mode: mirroring 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phenomenon-c-155About Dentrado
Metamorphosis C-155 -「破茧而生」

[[div style="display: none;" ]]

[[/div]]

Metamorphosis
C-155

——「破茧而生」

育态等级:LV6

  ◆ 持续发生
  ◆ 无从制止
  ◆ 极端影响

阅前警告


档案员已分娩出部分文档。请等待档案员的下一轮分娩。

以下文档存在血腥、分娩、寄生等相关且可能引人不适的描写。若子嗣们在阅读中因内容引发生理不适,从而影响后续妊娠,请立即停止阅读。

——the M.E.G. 档案部


《 起始章 · 灾难振翅 》

破茧而生,作为一种令逝者起死回生的新现象,已成为后室中席卷而来的新浪潮。它犹如流感,以无法抵挡之势迅速席卷后室,久而久之便无远弗届——无声支配着万亿生命的存续与陨落。

当一个活物「寄生者」因意外或必然而濒临死亡之际,其或许会切出层级,转而切入另一活体「宿主」之中,以某种形式存活着。当寄生者通过某种方式抵达外界,其方可迎来重生。

这一恩赐是一纸不可撕毁条约的签订:对宿主而言,自己将会以惨烈的死法换取万人生命的存续,而人们所知的种种死法不过为冰山一角。逃过一劫的寄生者亦不例外,它们在日后必然成为宿主,化作他人重生的跳板。人人皆有可能成为寄生者,也可成为宿主,亦或二相合一——无人知晓自己何时将被寄生,同样无从预料下一个坠入厄运的会否是自己。人们唯能日复一日地祈祷:愿自身的悲剧如蜗行般迟缓。

即便破茧而生已成为人类后室的基础规律,却未被划入必然发生的范畴内。无人能预知当自己濒临死亡时这一现象是否真会降临;而对于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人而言,死亡反倒成了一种求之不得却不可触及的选择。

感谢贵族1提供的重要情报。针对该育态1在贵族宇宙区域内引发的一系列负面影响,我族高度重视,并将依据《交界地种族伦理法案》相关条款尽全力提供必要援助,以最大限度降低其对双方外交关系的潜在冲击。

目前,首批援助物资已通过合规渠道送达贵族社区组织总部,涵盖可供数十年之用的生存保障类物资及基础通讯设备等。同时,我族已启动对该育态的专项研究,但由于目前掌握的样本与信息极为有限,研究进度或将滞后于预期;望贵族尽力维持与我族的联系,提供与该育态的更多信息。

愿贵族稳渡本次危机。

——the M.E.G. 交界地外交部

《人类章 · 绽胎烟花》


  我在你的唇间看见了眼睛,你的耳朵被更小的耳朵填满,肠道里满是爬行的虫子,你的肛门长出了嘴唇。那时她医生这么说。我寄生者就是那只虫,蜷缩在他宿主耳朵的缝隙间。耳朵是由什么组成的?耳朵当然是由耳朵组成的。我知道我位置邻近他的耳洞,但是我不能够挖出,因为那薄薄的透光的一层充满了耳朵,撕开耳朵后是更多耳朵。我吃下那些皮和肉,然后就不再动了。之后很久,他是疯了,要寻死,但是他死我就会死,所以我不让他死。

他的身体里应该还有其他寄生者,否则我阻止得不会这么轻松。我和他们(疑似)达成了沉默的协作,一些人工作,另一些就休息。他能活多久,我不知道,但是他几乎不能以任何命中注定以外的方式死,因为我们是他脑子的一部分。

患者 #1037 是担任破茧而生现象中宿主身份的对象。由于承受着毫无异议的巨大痛苦,患者目前处在急于寻死的焦虑状态中,然而即使不予管控,他的目的也稳定地没有而且大概率无法达成。某些意识正与原主思想对冲,导致他肢体活动明显自相矛盾,活动范围被自我限制在病床周边。

他的身体,至少耳朵这一部分开始长出些瘤子,每当大的耳朵长出瘤子,小的耳朵的相同位置也就长出瘤子,有些瘤子长出眼睛、鼻子、嘴、手、脚,其他瘤子相应地也就长出这些。所有嘴对着我上下张合,鼻子嗅闻我,眼睛看我,手脚摸我。这太可怕,梦里我甚至梦见我就是瘤子,而醒来后我身上确是长出了瘤子。

瘤子又大到把耳朵替代了,我意识到他的最大的耳朵也被耳朵替代,所以我处在一个瘤子里?有这些瘤子,我可以预想到他的未来,我确信他身上不只有耳朵长瘤子,而是任何的器官。这样,他离可以放我们出去的死不远了。我希望这进程快一点,因为我要出去,我老婆还在外面。

夫妻关系在后室显然很少见,因为一方一旦切出就很久不会回来,一辈子不回来也正常。我见过婚礼期间切出去的,下半截身子留在台上。至少还能倒个模,呵呵。以为自己算幸运的,结果不幸即刻就来了,现在却又有幸运女神让我多活一会儿。

然后我真正的身体被发现了,我的记忆也被挖出来。这里是我幻想的身体,它是个人;我真的身体是个瘤子,和它们一样。记忆再往前就是我死,我死的时候我就进到这里,身体迅速长满瘤子。但我勉强能用这些瘤子,就像用我的人身,所以我许久没有发觉我是个瘤子。

当前观察到的是:患者眼、鼻、口、肛门等「洞」内出现了大量肿瘤,严丝合缝,且大小增长肉眼可见,能够推测他体内其他部分也在增生肿瘤。这些肿瘤又进一步分化生长成其他器官。

按其他类似病例的情况,肿瘤长在内脏、血管,乃至全身是完全合理的。不过,肿瘤在患者体外未观察到直接暴露;比如耳廓部分的肿瘤要溢出的部分,就长成了一个平滑截面,仅仅是填满了耳朵。

我好像从进到他耳朵里开始没有出过声,那么周围这些瘤子就是其他流浪者了。我发现他们有些是长了声带还有嘴的,但是连不到一起说不了话。

很奇怪,我好像又能听到别人说话。不是听到,是有一种不属于我的人的思想进到我脑子里,但又不是他的思想。我看看周围那些瘤子,那就是他们的想法了。吵,太吵!只有哭泣和狂笑螺旋转圈,任何的低语都在噪声中佚散,思绪像天鹅绒幕布一样垂下来。

我知道了,他们切进来是昏迷的,现在已经苏醒,在黑暗中有了反应,而我却要经历这种折磨的全程。这不公平。我十分想要杀死他们,但随着意识越来越多,脑子越来越吵,我对瘤子的操控就被迫笨拙下来了。到时候我就会像一块墙里的砖,只能不停思考,除了思考什么都做不了。甚至在脑子巨大的噪声里,我连思考都做不到了,只有感受是凭最高优先级能清晰传进我脑子里的。

他们好像在变成什么东西。等我想起来看我自己的时候,我什么都做不到了。

现在可以认定这些肿瘤就是寄生在患者体内的流浪者。全身扫描的结果是,患者体内已经长满了肿瘤,全身器官除了大脑几乎没有分别。如此惨境下,患者仍然存活真是一个奇迹。

患者似乎长出了一个越来越大的子宫,其中肿瘤呈婴儿状。患者割掉了自己的一只耳朵,它不再和病患接触后,这只耳朵又能够损伤了;采样研究显示耳部肿瘤是畸胎瘤,其细胞可分化成人体器官或组织。

现在看来,这些瘤子正在变成婴儿的模样,最终患者整个可能就作为子宫把它们分娩出来。

所以他疯了,只剩下蠕动和觉得痛苦的本能。

结局是很多很多瘤子长成了婴儿,他们是畸胎瘤发育的产物,视觉、嗅觉、听觉不完善或者几乎没有。如此大当量的感知共享在所有人的思想里,几乎就是一场地狱。

离他三公分远的婴儿闻到刺鼻的腐臭和铁锈,右边紧贴着的婴儿听到无数新生儿的啼哭,无穷的触觉变成幻肢密布他的全身。最终从内脏形状的子宫迸裂而出的一刻,他看到了血做的夕阳。

那天的黄昏很长,但他觉得还不够长。

病患在成为宿主后三天左右死亡,遗憾的是体内流浪者无一存活。病患死亡前身体气球状膨胀,医护人员依照程序未对其采取措施,随后发生爆炸。满地的脓血混合物中,许多婴儿状畸胎瘤正在蠕动,它们同样开始胀气。接着所有个体从窗户飞上天空,像无数精子朝着卵子奔去,并几乎同时爆炸。

脓血浸染了天际,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太阳从它的王位坠落——它已不再是主宰,而成了孕育子嗣的温床。

最终景象是黄昏的地平线上出现一道血色的晚霞,一轮夕阳正缓缓落下。


浪潮愈演愈烈,先是本该删除的旧文档毫无征兆地掺进了后室万维网内存在的大量网页,再是无数文档被五彩斑斓的色块侵蚀崩溃。虽说蒲绪卡黛提供的援助是雪中送炭,但破茧而生的存在,令我方和蒲绪卡黛宇宙之间的交流正在愈发困难。

形势已迫在眉睫。但愿我们这些资料还能传到蒲绪卡黛那边去。


《蒲绪卡黛章 · 生母育儿》

在 Chrysalis C-1470 的第一医院,婴儿的啼哭声此起彼伏。这些新生儿自父母的血肉之躯中破体而出——胎生全然取代了该蛹层中所有种族的正常繁衍方式。一胎刚刚娩出,下一轮妊娠便已开始……它们正以一代人的消亡换取后代的延续与繁衍。尽管各方竭力控制,畸形胎的数量仍在急剧攀升……

而人们分身乏术,破茧而生的影响范围从零星的交界地扩展到成百上千个蛹层。面对来自人类宇宙且未知的育态,蒲绪卡黛人对其可以说是束手无策。蒲绪卡黛宇宙和人类宇宙的联系几近断绝,又令应对方式的研究被大大推迟。

而当人们研究出可控方法时,扩散早已不可逆转。

这一事件已持续了九个月B,而包括 Chrysalis C-1470 在内的大量 蛹层 宣布沦陷——大量畸形胎在液体中蠕动,在可触及的任何物体表面着床发育。它们在永无休止的受孕与分娩中自我复制、疯狂蔓延——不存在的子宫尚未休憩,而尸水便已破裂。

无论万物曾经是何种身份,它们最终在父母的助力下,成为了孕育子嗣的温床。

这是我怀孕的第九个月B。

丈夫总是很忙,但他对我的爱永不改变——我们彼此都深信不疑。我们平均两个小时就要联系一次。他的爱并不炽烈,而是涓涓细流,润物无声。隔壁老林家已经有了个半岁大的孩子,家里热闹得很。有了这个样板,我和丈夫一致同意要个孩子,给这个温馨的家注入新的活力。

我抚摸隆起的肚皮,感受那均匀的律动。他这会儿很安静,丈夫已经备好所有的育婴用品,我掰着触角细数,思考还能添些什么。倦意涌上心头,这个月时常犯困,许是生产日将近。吃了睡,睡了吃。

吸气,呼气,然后长大。

我戴上眼罩,前所未有的放松。放缓呼吸节奏,直到和腹中胎儿一样,这会是我理解他的第一步。如他那般沉睡,剥夺视力,剥离感知,坠入漆黑温床,然后生根发芽。

他托梦于我,我亦回应与他。如果他无所依偎,我须得细心安抚他,越过每一场漆黑的梦,直至降生。

品尝,吮吸,然后长大。

我的血汇入他的血,再从另一侧淌出。这种循环将我们紧密捆绑,深刻胜于誓言。脐带不止供给养分,若他喜爱这般甘甜,我会供给更多。因他将是我唯一的孩子,理应享有无条件的爱。

咀嚼,吞咽,然后长大。

我不觉饥饿,但我仍需进食,我需要哺育腹中另一生命。他仍脆弱,哪怕我已倾尽全力,毫无保留。乳牙一开一合,他说他还能吃下更多。于是我喂他软骨,喂他整块肉,我看着他进食。

丈夫说孕期忌辛辣,但他想吃,我的孩子当然比医生更了解他自己。我买了更多食物,我进食的时间越来越长,我已尝不出滋味,但我仍觉不够。他需要更多,这些远不能满足。

我得寻找存放食物的地方,我冲进屠宰场。鲜活的好过僵硬的,完整的好过分装的,我撞开栅栏,它们四散逃离,另外几个冲撞过来,于是我整个吞下。食物总是叫嚷,但我并不恼怒,我需平和,他才安稳。

吃多点,再多吃点,直至心满意足。他咀嚼,我便吞咽,然后他长大。汲取养分是胎儿生长的关键步骤,若营养足够,他将诞生。

我静靠在床头,感受他的心跳,也是我的心跳。我们心意相通,而我即将把满载活力的赠予新生婴孩,作为母亲给孩子的生辰礼物。他的呼吸犹在耳畔,他的血脉与我相连,他的心声同我和鸣。

吃饱了吗?那就睡吧,我的孩子。

晚安,好梦。

工作记录:

死者赵女士,于 母星 内定居,无工作,待产产妇,死亡时间为 2033 年 3 月 3 日 20 : 52。死者腹部异常肿胀,色泽斑驳,已严重压迫头部。据其丈夫王先生所言,死者怀胎九月零八日,死亡当日下午出现异常,送至医院时已无呼吸。

在王先生的许可下,我已完成对死者遗体的解剖。死者腹腔内并无器官,仅有一团布满血管的肉瘤,目前还尚未对肉瘤进行更进一步研究。多年工作经验令我很快意识到这是什么——又一起案例,特殊到足以支撑我们深入调查。

我已递交申请,但愿他们尽快批复。


事态的恶化速度超乎想象——先是蛹层主河道流速骤增,而后植物枯萎、建筑倒塌。天空低垂,云雾挤入双翅;裂痕遍地,落足点随之崩解。雷鸣震天,骄阳如常,遗骸失去支撑,在虚空中不断下坠,而它会择其所需。

深陷其中者并不会有坠落的感觉,他们看见多次折射后显现的斑斓镜像,听到世间声响汇聚成的嘈杂,他们无法抬手,这里总是拥挤。如果有人想知道更多,他会用见闻塞爆大脑;如果还有人奢求感知,他或会尝试用外骨骼刺穿内脏。他们已然破碎,只是意识仍存惯性。

如果其中某些足够幸运,无论是人类还是蒲绪卡黛,或许会被新生的母亲轻轻接住:剜去眼部,割离翅膀,切断肢体,堵塞气孔,再用外骨骼紧紧包裹,保护他们远离外界干扰。他们应当安心,她会像母亲孕育它那样,孕育他们,他们再孕育下一代。

  • ……


应对方式:

此部分与档案员已死亡。

请等待第 -9223372036854775806 位档案员的下一轮妊娠。




而亿万斯年过后,濒死的新篇章将在过去时上演。

/ Destitute、Mirror hands、float_32 著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