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trado, read-only mode: mirroring http://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normal-endAbout Dentrado
普通结局

你在爬行。

你搞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上,恐怕任谁来也无法短时间内搞明白自己的处境,不过,无所谓。你总会意识到的。

你现在趴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头顶亮着闪烁的荧光灯,你试着坐起身子,但,老天,你是不是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你被车撞了,还记得吗?你被撞飞出去了,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然后才沦落到这个鬼地方来。

你最好先处理好自己的伤势,你很走运,那场车祸并没有伤到你的要害,只是你左腿那扭曲到难以想象是人体的惨状剥夺了你的行走能力,那么,既然没事,你现在必须思考,你正身处什么地方?

泛黄的墙纸、潮湿的地毯和以不一致方式安装的荧光灯具,视线里这样装潢的房间无穷无尽。你开始怀疑这是场梦,但那始终粗暴地打断着你思考的剧痛又一再告诉你你眼见非虚,哈,看上去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了:你快散架了,可你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试着从口袋里掏手机,但你恐怕不知道那玩意早在你飞行的途中就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有人吗”你试着问道,回答你的只有持续不断的嗡鸣声。

“有人吗?请帮帮我!”你加大了音量,但什么也没发生。

眼下的情况真是糟透了,你竭力试图坐起来,腿部传来的剧痛几乎要让你脱力,但,好在你的意志终究是争气了一次,现在,你靠在了你身后那面脏兮兮的墙上,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处境与出路。啊,是的,很快你就发现这些思考全无意义,俗话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探索这里,不是吗?

不是吗?喂喂喂,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你看看,你看看你的腿好吗?它一整个反转过来了,像被人打了个结,鲜血源源不断往外渗,你是说,你要拖着这玩意在这个看上去和迷宫一样的地方找个出路?你疯了?

要冷静,对吧,bro?你忍不住调试着那条断腿的姿态,但得到的只有加剧的疼痛,不过好在它多少让你清醒了些,你已经遇到了你用正常人的思维无法理解的事情了,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循规蹈矩呢?你看向未知的天花板,想象着那之后存在着什么世外桃源,你发现你越来越喜欢胡思乱想,你的思维像条濒死的、离水的鱼,在死亡的胁迫下乱扑腾。还没到时候,你对自己说,你不能就这样歇逼,你撑着墙站了起来。

你努力着不看身下,心知那里积了不少血,现在你得抓紧时间。你单脚跳了一步,但你好像忘了你的左腿只是折了而不是不存在了,疼痛把你干翻在地,而惯性导致的翻滚毫无疑问加重了你的痛苦,你大声叫骂起来,双手胡乱抓着,但手上传来的异样触感终究是给了你一些希望,这面墙?你疑虑着,并不坚硬、仿佛带着引力的感觉让你决定相信自己的运气,你把你的全身都向着那面墙靠去。

Bingo!

一开始你还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正如你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车创到了什么地方一样,不过,显然你来到了新的地方,昏暗但至少比屎黄色养眼的……地下车库?

这并不值得高兴,bro,还是没人来帮你不是吗?你把手伸向最近的墙面,想要故技重施,但这次只换来了脑袋上的一次重击。

这是第二关了,你得换个思路不是吗?

但你不再有这个机会了,你越发感觉到力不从心,现在疼痛都显得不是那么主要了,一种虚无感在你心中弥漫,有些困了,对吗?别急,你听到前面有人的声音。

仔细听,bro。

救命啊———

哈哈,她在求救呢,怎么办呀?你没忍住笑了一下,你现在根本是自顾不暇来着,你看向你的腿,嚯嚯,就是你愣神的这点时间地上已经积了一大摊血了。

但你别无选择,你知道那就是你最后的机会,去搞明白这里是哪,去搞清楚你遭遇了什么,或者,至少,搞一点点能让你活下去的物资。

救命啊———有人吗——

你喊了一声,告诉对方你在这里,犹豫了一会你还是询问对方能不能先来帮你一把,但那娇弱的女声只是低声说自己动不了……真见鬼,还能有人比你更动不了的吗?

但你不能再犹豫了,你艰难地迈出一步,每一步都伴随着头顶灯光的闪烁,搞什么,你心中烦闷,但视觉上受点小影响可比那个黄色房间里的噪音好多了,你想着各种东西疯狂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至少,别睡,好吗?你对自己说,还不能睡下去,对吧?

你终于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声音传来的地方,你真了不起,眼前的景象则有些……不太妙。

瘦削的身影背对着你,地上猩红一片,她似乎伤得不轻,天啊,莫非要你一个濒死者去抢救重伤员吗?你眼前一阵发黑,最后一丝丝希望现在似乎消失了,你没挺住栽倒在地。

这下你们都完了。

真是一对苦命……

嘻嘻。

那女人突然笑了一声,哈哈,你也突然笑了,气笑了,你的人生就要这么草率的结束了,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撞飞到这地方,你还不如直接被那辆车撞死。

但她突然站了起来,速度快的不像是受了伤,那个身影异常的高,你看见什么东西似乎耷拉着挂在她身上,怎么回事?你看见她身下倒着什么东西,但你模糊的视线不让你看清它。

她转身面向你,黑暗中你看到她的眼睛放着光,你看到她的嘴竖着,从人中下方一直拉到肚脐上,她朝你走近了两步,你终于看见她身上披着一副皮囊,下一秒它被抖到地上,哈哈,看上去有人比你先死。但愿这能让你好受些,你知道的,你要是死了我也就闭嘴了。所以多活一会。

你真的还要用“她”来指代这个东西吗?你眼前显而易见是个怪物,而你,你是个断了腿都要拼命送进它嘴里的傻逼。

他妈的,这下完了。不过虽然面前这玩意是个怪物,但你之前看到的那坨东西,嗯,显而易见是那个倒霉的女人,她死了,你马上要死了,嘿,又凑齐了。

真是一对……

但不应该是这样。你想,你面对着那个东西,心中的恐惧与怒火缓缓地燃烧。你突然想起你的剧本似乎注定有一次非常浪漫或是牛逼的终焉之战,但它似乎不需要攻击你你就会在几分钟后自然死亡,操你妈,凭什么?你终于生气了,太迟了,bro。

这一切不该是这样,你只是在过马路,你要去便利店,你要买一桶泡面和一瓶888毫升的可乐,让店员把这些东西装进袋里,然后提着它回到家里,点开一个无聊的抽象视频看到你吃完面,为什么?那个司机闯了红灯,他那辆垃圾跑车的咆哮声隔了两个街区你都听得到,他开着那台几百万的玩意把你撞飞,在你飞行的途中你甚至看到那个混蛋没有一点减速,你就像一条野狗一样没有引起他一点点的注意,然后你就出现在了这个地方,你现在回想起来,因为你消失了,那个傻逼甚至不一定会被抓。

他,还有这个离你越来越近的怪物,杀死你不需要付出任何的代价,他觉得刺激,它觉得美味,他们甚至乐在其中。而你和那个你从未见过的倒霉女人就只能默默无闻地死去。

你想狠狠地哭一场,又激动地想要狂笑,这他妈都什么和什么?你凭什么被这么对待?它的血盆大口靠近你,它的手臂抓住你的断腿,一阵疼痛后腿被扭断在地上,这下你的腿解脱了,而你,你终于找到了机会,你看着它无神的眼睛,你的拳头挥出去,但被它那一口尖牙牢牢咬住。

你有点太自不量力了。

但你还没输,它就要咬断你的手,可实际上,是你用手卡住了它的嘴,它的进攻稍稍迟滞了,而你张开嘴,用你那现代人类娇生惯养的进化下有些退化的整齐的平滑的牙齿咬向它,它恶心的、凸起的吸盘般的癞蛤蟆似的皮肤卷进你的口中,真叫人反胃。

它发出悲鸣,一股巨力撕扯着你的身体,你的另一条腿连带着你的下半身似乎都已离你而去了,但你仍未松口,你沉默着,你最后的力气都被你加注在这一口被可乐蛀过的牙中,怪物的挣扎松动了它们,但它们仍恪尽职守。

还没结束,你已经完蛋了,你不介意让别的东西和你一起完蛋,如果完蛋是你的命,那你要让那些丑陋的东西都付出代价。

空洞,疼痛,眩晕,你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如果你有上帝视角你会发现你的内脏流了一地,但你的心脏仍搏动着,以你从未料想过的恐怖速度,它为你的死亡加速,但同时也为你擂响战鼓,加油,就差一点,一点点就好。

你被甩飞出去,靠在墙边,你再也动不了了,你满嘴的牙都留在了那个怪物身上,它在咆哮,透明色的液体和你暗红的血流混在一起,像杯圣代,你突然很想去快餐店点一杯草莓圣代,用你的血和牛奶搅拌在一起……

你还是没做到。你总是这样,你还要回家里填志愿呢,报迟了就没学上了,bro,快醒来吧。

意识消失前你看到那个怪物的头飞出去,落到你的眼前,有人用钢管打飞了它,那家伙一定练过棒球,你想着,你最后看到那个怪物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它脸上还有你的两颗牙。

没有奇迹。你死了。这不是场梦,你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你被恶搞了,你的新生活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别怪我,我只是告诉你刚才发生了什么,你掉进了后室,也许你抽象视频刷多了没听说过这玩意,但你蒸汽游戏管家的游戏库里有它的改编游戏,你从来没打开过啊bro。

那个男人,M.E.G.的某个特工,接到了搭档的求救来救她来着,很可惜他来晚了,他们才是苦命鸳鸯。你本来还有救的,复盘一下,其实你开始那场搏斗后的三分钟内他就赶到了,所以说是你的善心害死了你,不是吗?

操你妈,你最后说道,谁都听不见,但你说出来了,虽然你已经死了。

安息吧,无名氏,我还没问过你的名字,不过你会被记录下来的,在后室没人会记住你,但这才是大多数人的遭遇,多姿多彩的人生,奇异美丽的环境,还有魔法般的小物件……这些都不是他们能享受的。人们总觉得走过第九大道(你都没命知道这是什么)是个非常容易的事情,但去他们的吧,这里绝大多数的人都死在那个孤立、潮湿、嘈杂的屎黄色房间里,这就是现实。

我忘了你已经死了,唉,没人懂我的睿智。哦对了,撞你的那辆车后来撞到了一个电线杆,司机当场死亡,那时候你还没切入 Level 1,希望这能让你好受点。

怎么还没结束,还得我自己来sav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