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trado, read-only mode: mirroring http://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furiosoAbout Dentrado
后室降临,十二写手决定你的专属牢…老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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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

好多光,闭眼睛都能透出来的,橘红色的光。

一阵光怪陆离的景象闪过,楚门睁开眼。

然而场景已经不是熟悉的卧室。


躺在面包石铺就的地面上,楚门不由得闭上双眼将手抚于额头。

“我刚才是刷手机猝死了吗?”

闭上眼睛狠狠深呼吸了几口,再睁眼,楚门看见的仍然是湛蓝的天空。往旁边一看,满是建筑——那种古色古香又带一些欧罗巴风格的建筑。而楚门正躺在街道中央,穿着日常外出时所穿的衣服,跟个傻子一样,摊开四肢呈大字形躺在中间。

肯定是熬夜熬太久睡着了,我这么想着。

响亮的巴掌声闪过,楚门惊愕的坐了起来,确定了这不是做梦。

“穿……越?”正想着这个奇葩的可能性,我突然看到仅仅一条商铺之隔的临街,两个人起了争执。于是楚门缓缓凑近

“…但是你不能就这么简单地剥夺他们的选择权…”一方情绪似乎非常激动。

“谁在乎呢?来与不来本就是他们自己的决定,现在倒是想起我来了?”一方游刃有余。

“你这样不行,属于非法拘禁。我必须阻止你,至少也得在时间尽头相会。”第一个说话的男子语气凝重。楚门探出头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哥们,你认真的?”听起来玩世不恭的男子叹道,“你都摸向卡包了。”

就在一瞬间,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子动了。他从屁兜里转瞬间拿出一张卡片,然后……

那张卡片变成了一个拳套?!

就在楚门眼前,玩世不恭的男人猛的向刚刚说要阻止他的男子头部挥出一拳,两拳,三拳,直到那人躺在地上没有了声息,而刚刚打人的人衣服甚至都没脏。

就在楚门眼前,一个人杀了另一个人。

楚门拼命捂住嘴,两腿却不受控制地打颤。他亲眼见到那个人收起拳套后,对倒下的人附耳说了些什么,然后转头看向了他。

“操!”

楚门动了,跑的比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七点零九起床七点十分到校都快,转瞬就消失在了楼宇的尽头。

另一边,望着刚刚逃走的无名写手,Lambda Core微微一笑。

“逃吧,逃吧……很快,你的卡牌也将为我所用。”

“我的朋友,你会看见的……但在那之前,睡魔先生会先给你场梦。”

“然后,December Decline会转告他,我并非一名流浪者。”


面对着危机四伏的城镇,楚门气喘吁吁地逃离了“凶杀现场”,第一时间捡了块砖头,准备慢慢探索。

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一个转角,楚门握紧手中的砖头,正巧和一张简单之极的脸对上眼。

没有五官,光滑的皮肤是瘆人的惨白,本该放置五官的地方变成了几个梵塔黑的孔洞,深不见底。楚门就这么怔住了一瞬间,甚至忘了手里拿着的半块砖,一心只想着逃离。

“卧!槽!啊!”疾呼传遍了街道,空无一人的街道,只有脚步声的街道。

一阵奔跑的尘雾。

一片死寂。

那“人类”一身便装,高呼几声不知何意味的某种语言之后,竟迅速追着楚门跑过来。余光瞥见他不知何时出现在手里的刀具,楚门不敢耽搁,把目标转进一条小路——简单的道理,就算跑不过,至少还能凭借较慢的速度转向。所以他用尽了力气,往旁边的小巷里逃。

他绝对跑不过来。一个大弯转过,楚门正暗暗自得,却发现自己低估了那“人类”的机动性——他停的比楚门快。小巷尽头,楚门试图翻过矮墙,奈何无面人一个助跑就跳了过去。面对这么一个牛皮糖,楚门没招了。刚准备喊人,就看见刚刚经过的,店铺,居民楼,窗户,各处都探出了模糊的人影。

近处才看清,他们与追逐者分享同一张,无面的脸。

得,死无全尸了。

所以,抱着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其实也是完全认命没招了——的心态,楚门决定死的壮烈一点,选定了一句经典的口号用于彪炳千古。

楚门压了压涌动的气息,振臂一呼。

“雷公助我!”

风起云涌天地变色,昏暗的天空登时劈出一道炸雷,电迹不偏不倚,劈得刚才还在追逐楚门的人直冒青烟。

徒留楚门原地愣住。

“……我出闪判出黑桃了?”

思绪尚未从脑中溜走,更多雷声响起。一道目测直径近一米的电光打在楚门身前,楚门却毫发无伤,倒是散出的电弧带倒了好几个无面人。

近处,一道雷电散去,一名研究员模样穿着,白大褂内搭条纹衬衫的女性向楚门呼喊——楚门却尚未从惊异中恢复。

毕竟说出来也没人信,刚喊一声雷公助我却真有电母降临?闹着玩呢?

“喂!没事吧?”一声呼唤将楚门拉回现实,再一环视,楚门差点相信他在做梦。

整条街密密麻麻,躺满几百号无面人,没有外伤,没有气味,没有声音,好像只是睡着了——如果人睡着会冒烟的话。

而这一群……被一个人……团灭了?

“喂!”女人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年,又连续喊了几声,再一看脸:孩子已经昏过去了。


卡妮一回聚居地,所有聚集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卡妮,你又捡新流浪者回来了!”……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王从天降”,什么“雷公”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室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嗯?”楚门从沙发上睁开眼睛,看见一间类似酒馆的地方,几个人围坐在一旁讨论着什么。

“啊,新人醒了,欢迎呀~”刚刚见到的女性注意到他,从桌子旁垫了几步过来,向他招了招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Kanie Ja,叫我卡妮就好了?”

“幸会,卡妮小姐…”楚门摇了摇头,他还没从刚刚太富有冲击力的画面里恢复过来。

“卡妮……卡妮?!”楚门瞪大了双眼,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显然不敢置信。

卡妮诶!后室三篇精品的卡妮诶!整活大师卡妮诶!

“哦吼!卡妮老师我是楚门啊!”楚门整个人都有了精神头,弹起来连珠炮似的问起了问题。

“那还有其他写手吗?这是哪里?我又是谁……不对我说什么呢,刚才我看见老师咻的一下从天上飞下来了是怎么做到的!”

“有的哦。”卡妮微微一笑。

“那边那个捧着电脑的是Ambersight夜芷,刚从厕所出来的是bai-night白夜,背着背包在吧台前面喝酒的是KatsukGP,睡觉的是HOMESICK鸟鸟,坐在懒人沙发上聊天的是vallerback晨风,那个沙发是STUDENT508508。”

“所以为什么要把昵称读一遍啊……”

“至于我的能力……”卡妮面色严肃起来。

“是靠卡牌。”

“卡牌?”

“在这里,每个人写的文就是自己手里的卡牌。我们只会用卡牌增强自身对战,赢者挑选输家的一张卡牌。我们虽然会进行争斗,却从来无法造成物理伤害。”

“死亡终结,只不过比那好点,我们真的不会死。”刚啜了一口酒的GP如是说。

“对……”卡妮补充,“如果没有卡牌,会被并入亡灵大军。”

“亡灵大军?”

“归老常统治的军队。”旁边一直在操作电脑的夜芷发了话。“那里汇集所有account deleted。老常——也就是Lambda Core,统治他们。每当城中塔楼上的钟声敲响……”

钟声适时响起。

“这么准吗……”晨风停止了闲聊,向来源看去。

“……老常就会开启新一轮的卡牌对决。”夜芷一句话讲完,酒吧地板上忽然钻出一只蟑螂。

“哪来的蟑螂?”白夜面露厌恶,一脚踩死,却又有更多蟑螂爬出来,缝隙不断扩大,最终爬出了一只……一人高的蛆?

“直立蛆。”楚门锐评,“属于是蛆中智人了。”

“DD?”卡妮的惊呼唤回了众人的思绪,“你不是跟Pedder一起去老常那打探消息了吗?”

蛆说话了:“正是我喵——”

“遵循伟大老常的旨意,在下传达战斗的命令——”

“为了维护这里的安定,诸位马上就会被传送——”

“相信老常为唯一神明,然后尽力战斗——”

“该死,你是怎么绕过我的PPT的?”夜芷合上笔记本电脑,惊讶,甚至有些不耐烦地询问。

“当然是通过败絮的腐蚀啦——你们还有两个问题哦,对了说明一下,总共你们只有三个问题哦~”

“什么三个问题……这又是哪来的离谱设定……”不知道是谁低声咕哝。

“我们该怎么回到现实世界?”HOMESICK开口了,语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击败老常,你们应该就能回家了喵——”

寂静。

“没有问题了喵?那就走了——”

“等等!”楚门突然问了一句,“我们还会在什么时候见面?”

蛆停了,本来还可以说有点可爱的声线转瞬之间变得沉重,更像是一名成年男子的声音。

楚门认得这个声音。

“如果你信奉我们的神,那么在时间尽头,我们会重新相遇。”

“好了好了~该走啦~”声音恢复了可爱,所有人眼前一黑。

楚门最后还在碎碎念:“搞什么鬼啊……我猜我周日连教堂都不会去,还神……这地界有神吗……”


夜芷和GP被直接传到了台前,后台,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选择挑战boss老常,然后逃出去?”

第一个说话的是鸟鸟。

“听起来是的,但应该会很难打……我的派对客和后室娱乐相对符合多人战,不知道斩首好不好用。”

晨风叹了口气。

“有识血肉好像没有秒杀,异途道门也不行。”大史莱姆团子点点头,颜色凝重,“就算GP现在来后台,躯也不好办。有人有什么别的吗?”

“我这里好像……有一个?”卡妮举起了手。

“哦吼!我会传送了!”另一边,刚刚摸到卡包的楚门正在那来回闪现,手里握着一张卡——雨霖聆客。

无视其他人异样的眼神,楚门换了张一步之遥,大喊了一声“来!”一个希区柯克变焦之后,楚门出现在了508的后方。

“避世书。它可以斩断次元壁斩杀,十步之内必中。”卡妮冷静的陈述,但额角那滴汗还是能让人感受到她在极力忍住揍楚门一顿的冲动。

“但是……我们怎么保证十步之内呢?”白夜提出疑问,“我的窃皮者一次只能模仿一张卡牌的效果,夜芷的PPT侧重的是精神污染,鸟鸟……分身加瞬移可能能行?”

HOMESICK长叹一声:“但是要是老常被罩起来还是很难办。”

然后,世界安静了。

楚门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脸懵逼。

“为什么这么安静啊,同志们?”


第一局,夜芷和GP。

双方摆好了起手式,互相抱拳以示友好,夜芷率先收起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然后,两个人领域展开。夜芷展开了自己的梦核空间,GP则拿出了字符大陆,整个角斗场瞬间被代码和错误笼罩。

“听着,楚门……你可以瞬间移动,那就去老常背后斩了他。”

卡妮正进行最后的战前动员。

“可是……看不见他怎么办?”

“怕什么,你又不瞎。”卡妮伸手一指,观众席中央,本应该是解说的地方变成了一个希腊风格的殿堂,正站着一个人,Lambda Core。

俗话说大巧若拙,说话的功夫,GP和夜芷已经对上波了。代码和高饱和度的对撞总是让人莫名想起Level 404的错误风格——不过在现场看,其实就是两名写手一左一右站着,手中发着颜色不同的光而已。

然后一个爆炸,烟雾散去,两人坐在地上,再看看似与他二人靠近的老常:一道似有似无的红色护罩闪过,人毫发无损。

“平局。”

夜芷和GP双双被带了下去,楚门看见,观众席上多了两个身影。

“我这里果然不大能用啊。”HOMESICK又是一声叹息,“不知道用火……”

“别想了。”卡妮说,“后台根本没办法开始格斗,这事估计只能你干。”


第二局的钟声随即敲响,两名写手走上台前。

“唉……”晨风扶额,对着对面的508象征性的询问了一下。

“咱……演个啥节目不?”

绿色的史莱姆颤动了一下。

“节目确实有点难想啊。”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Lambda Core有点欠揍的声音从角斗场的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也可以试试打败我然后出去哟?”

“嗯,正好试试手吧。508?”晨风凝视着那一大坨绿色史莱姆,随即挑了挑眉。

“没问题。”史莱姆又颤了颤。

“那么,开始准备吧,因为真正的世界——”

角斗场突然起了雾,挥散不去的浓雾,把一切事情覆上了一层白膜。

白膜?还是白翳?

“——就藏在你的视界中。”

逐渐的,角斗场内部的陈设变得不可见,就连晨风和508的身形也隐没在尘雾之中。或许并不是本身不可见,而是当你主观想“看见”的时候,整个地方都变成了一个黑色的方幕。楚门把目光投向观众席的中央,发现老常也在一脸迷惑地盯着角斗场的中央。而渐渐,不知何时开始,角斗场里开始出现起不同的声音,气球被吹爆,彩带枪的触发,孩子的笑声,以及……

……金属的声音?齿轮啮合的声音?和…上帝啊,为什么啮合的时候会有柔软物品被挤压的声音?

“亮个相吧小宝贝!”

黑色的幕帘散去,角斗场已经完全变成了绿色。然后,数以百计的各类军火——暂且称之为军火,至少它们都符合“能发出子弹”和“会冒出火光”的特征,尽管他们都是绿色凝胶状的——向着观众席中央的殿堂齐齐上了膛。

“有意思。”观众席中央,一直张着嘴看着场中变化的老常嘴边突然涌起了笑意。他缓缓抬起手指,对着台下的二位勾了勾。

“来啊?”

骨头,液体,钢铁,甚至还有投石车投出几个派对客,各式各样的东西都向着观众席扑去。

然后一一在观众席前被弹开。弹药改道,子弹滑落,派对客更是直接飞了回去,被晨风收回了他的卡片里。

“不可能的!”绿色凝胶里摇摇晃晃站起来一个人型生物,他似乎下定了决心。

“请神上身,诛尽邪祟!”

他的面前,凝胶化出了纸人,铜钱和香烛的样式。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声大大的哈欠就从场边传来。

“这不就没趣了?火力覆盖都打不动我的话……还是当观众吧。”

阴影在一瞬间,从上往下笼罩过来。楚门从后台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但阴影还是太大,没法一眼看全。直到两秒之后,阴影完全落在角斗场中央,我才完全看清。

一座小山。虽然小,却似乎有完整的生态系统,好像有紫气缭绕,山上草木郁郁,山下小潭中有乌龟缓游。更加令人惊异的是,楚门听见了若有若无的心跳声,从地下——不,从山里传来。

“我写的……岱舆吗?”楚门喃喃。

“不。”一个明显能听出来愤怒的声音传来。

“是员峤。”

山已经回到了天上,两名败将被无面人带到了观众席,老常也收回了手里的卡牌,然而鸟冲了上去。白夜试图拉住他,结果反而被他带着拉上了场。

钟声响起。

一进场,没有半句废话,鸟的身躯变成无数的无足鸟散开,直接掩住了老常的大部分视线。

而后,千鸟汇集,开始啄那个无形的护罩。

我完全看不到观众席内部的情况,因为鸟把整个观众席几乎都挡上了,只有白夜面容因无语而几近扭曲,然后褪下一层皮,模仿着鸟,也变成了千百只无足鸟。

楚门知道鸟要做什么,没有什么比让巴纳巴斯·沙尔沃斯本人指证古德威更让人愤怒的事情了。所以鸟完全没有表演的兴致或性质:他开头就是在拼命。

“说实话你在这愣啄完全是徒劳。你要知道,这东西的实质,可是2026年贺岁电影节的……啊!”

老常本来悠闲的声音被打断,鸟群也在此刻散去大半,透过缝隙,我又看向观众席,正好看见鸟在老常的身后锁住他的脖子。

“呵呵……我用恶火打开了后台通道,你忘记关门了。”

鸟的声音似乎略显狰狞。

“关…关……咯咯咯……”老常被锁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只能在空中胡乱挥手。

“游戏可以结束了吗?”鸟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角斗场。

然后,寂静。

白夜模仿的鸟群逐渐褪去,鸟的胳膊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无面人锁在了胸前,整个人都被控制在了墙上。

“呼~保镖还是很有用的。”老常缓缓说,带着沙哑的喉咙。

“尤其是藏在门后视觉死角的保镖。”

“带下去。”

令行禁止的无面人走进观众席上的殿堂,把鸟押了下去,在角斗场上刚刚模仿完脱力的白夜也没幸免。

最后一局,钟声敲响。

“最后——我们的重磅嘉宾,卡妮!”

“还有——无人喝彩之冠,楚门!”


“啊?”

楚门大脑整个宕机。

“我打卡妮?真的假的?”

“假作真时真亦假咯。”卡妮摊摊手。

“而且,说实话,HOMESICK已经帮我们试出来了,老常并不是无敌的存在,对吧?他并不是神。也会受伤,也会窒息。”

“所以我还不如唱段歌剧魅影呢。”楚门一脸的命苦。

“Sing Once Again With Me……”

卡妮也无奈的接了半句:“Our strange duet.”

“好!那咱就一起取悦老常吧!”楚门似乎一瞬间就从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变得干劲满满。

“取悦可不是长久的选项哦。”看台上,老常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而且我爱上这种感觉了,来,你俩打,让我看看。”

“但是呢~我得先换个地方,免得伤到我,嘿嘿。”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的殿堂迅速升入云层,不见踪影。

“老常你居然是无……呜呜呜呜!”楚门的嘴被一旁的卡妮眼疾手快地捂住。

“呜呜呜呜!呜呜五!”楚门还未出口的话语变成了变相的“呜咽”。

“好,那就打吧。”

……所以卡妮你是怎么听懂的啊!

松开手,卡妮退到了一边。

“要不要放句狠话什么的?”

“嗯,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见卡妮出言赞同,楚门立即走上前去,与卡妮面对面,各用一臂相抵住。

楚门率先开口。

“你是马克·格雷森的法定监护人吗?”

“不是吧……”卡妮低声叹了一句,然而,还是默默配合了楚门的一点点小中二。

“敢威胁我的家人,我就把你撕成碎片。”

然后,两人分开。

场地瞬间变成了一片汪洋,是卡妮的沧溟发动了功效,制造出了一片海。

然后,一道白光闪过,太快了。快到楚门只来得及把一张卡攥在手心,就结结实实的被击中。

然后,楚门的身形消失了,在不远处的海面上重新展现。

封穆白?”楚门不可置信地盯着刚刚出现在那里的卡妮。

“也不赖嘛,雨霖聆客的能力。”卡妮回过头会心一笑。

“也不能光跑啊……来!”

一步之遥顷刻发动,希区柯克变焦的视角之后,楚门出现在了卡妮的身后,毫不犹豫,正手握刀向卡妮的后劲劈去,可是还是来不及。卡妮已经将自身隐入了海洋之中,黑云压境,只在原位留下了一道雷电。见势不妙,楚门急忙又拿出雨霖聆客的卡握在手心,雷电劈落,身形再次消失。

心跳加速,不停加速。

楚门切入了卡妮的武器,然后出现在卡妮背后,斩下去。

鹞子翻身,楚门被卡妮一个白猿托桃顶走。

“继续!”Lambda Core的叫好声不断。

二人打到酣处,楚门和卡妮同时从胸口掏出了一张卡牌,大喊道:
“就决定是你了(变身)!”

“耶梦加得(夏穆尔之心)!”

两人的身体快速变大,异化,腿部并为一条,鳞片迅速生长。卡妮略显娇小的身躯变成了一条。楚门不会看到,那条西方龙的鳞片上,每一片都闪耀律法,知识与情感的光辉,他更不会明白这条龙的高度正平衡于巴别塔的第九层,那让上帝终究决心分开语言的那一层。你知道当鳞片下法锤落下的一刻,身旁以π为半径园内的一切事物都将会消弭,因为它们违背的是最最基本的演绎法,假言推理就能证明他们从未存在过;又或者是龙的一声咆哮蕴含的其实是他发问的第九十亿种回答,在无限枚举的答案里必然的庞加莱回归,会让他想起饥肠辘辘的衔尾蛇。

他没看到,因为他比它高,一直高到大地与山的尽头,高到了米德加德的顶端。

然后,他用左眼,和Lambda Core大眼瞪小眼。

楚门再近视,也能看见Lambda Core明显是慌了。他嘴里不停诉说着什么,太聒噪了,于是楚门伸出嘴巴,含住了那个殿堂般的房间。

有点硌牙。没咬碎。

所以楚门松开了嘴巴,向他吹一口气。毒液被一个透明的罩子挡住,就像……

“就像玻璃。”楚门情不自禁地说了出来。

“玻璃吗?”卡妮的咆哮从遥远的下方传来,“玻璃哥要不要先看看脚下?”

那些无面的人无穷无尽地从场下涌进来。他们爬到两条蛇的身躯上,又叠成彩色的人梯往上攀爬,试图攻击那两条蛇唯一没有被鳞片覆盖的地方——眼睛。

上方,Lambda Core好像低声说了句什么。楚门没看清,完全转化后蛇类独有的近视眼让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不行,太多了……”卡妮的回答短促而略显吃力,“耶梦加得也拖不了太久,你得上去,擒王!”

“那你呢?”

“夏穆尔之心还有余力,还原的时候会以头部高度为准,我帮你解决!”

“……喂!那你怎么办!”楚门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我认输!”

卡妮毫不犹豫地喊出了这句话,霎时间,两人的身体缩回了正常大小,全部悬空向下坠落。

“我拿取:避世书!”

楚门用尽全力喊出了那句,正好和玻璃房间里的男人面对面。

“来!”

一个希区柯克变焦,楚门的身体又一次感受到了穿越一样的迷醉,然后,他站在了老常的身后。

于是楚门接住了砍向他的剑刃,这使得陆栖梧大骇。

于是楚门说服了陆栖梧,他们一起执剑,将剑刃指向了屏幕之外的你,不对,是Lambda Core。

于是楚门挥剑,卡妮挥剑,椰汁挥剑,GP挥剑,鸟鸟挥剑,白夜挥剑,晨风挥剑,508挥剑,你挥剑,带着凤鸣的锵锵之声。

剑风呼啸。

将Lambda Core,斩于剑下。


无面人在霎时间全部静止,退回到门外。

无形的护罩散去,老常倒在地上,没有伤痕,还在呼吸,可似乎就是醒不过来。在他本来站立的地方,一个紫色的传送门打开了。同时在观众席的看台前,传送门同时打开。

无面人,刚刚的那些无面人,他们似乎是一瞬间就有了脸,正惊奇地叫唤失去意识后的信息。

卡妮登上看台,拍了拍楚门的肩膀。

“干的不错。”

随即连同其他人一起,他们走进了传送门里,回到了现实世界。

有一个人没动地方,他同样登上看台,却扫视着观众席,似乎在找着什么。

徒劳无功。在诸多选择离开的人们里,唯有鸟苦笑了一声。

“算了。”

所以HOMESICK将手中的卡牌甩向空中,而后跃入传送门内。他的身形泛动着,渐渐消失在如水的波涛中,不再可见。

所有人都回去了。楚门也要行路,却突然不解地观望,他没找到DD在哪。

迈入传送门的那刻,猛地,他突然想起老常说的最后一句话,记忆中那口型变得如此清晰。

“时间尽头,就是现在了。”


楚门曾经躺过的街道。

DD站在那个毫无生息的躯体前,俯视着他,缓慢而有力地念诵着什么话语。

“他们说你沉睡将醒,

只缺少一名教士的呼唤。

那么我在此呼唤你,

等待执掌权柄者醒来。

在死亡都会褪色的终末,

在上帝都会忽视的空间,

我呼唤你,Pedder,

在时间的尽头。”

没有回应,DD俯下身子,片刻后转身离开,地上多了一张写着“2026贺岁电影节活动”的卡牌。


Pedder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