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div style="display: none"]]
[[/div]]
[[div style="display: none;" ]]
[[/div]]
玻利缇亚欢迎所有流浪者
理想•文明•繁荣
玻利缇亚是文明的灯塔、理想的国度。
你还在为明天的生存焦虑吗?
你还在恐惧黑暗中潜伏的实体吗?
你还在寻找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吗?
来玻利缇亚。
成为玻利缇亚的公民不需要任何条件,不需要证明什么,只要你来,你就是我们的一员。
这里没有可怖的实体,没有异常的空间。
这里有阳光、有花草、有街道、有邻居。
这里像我们每个人记忆中的家乡——甚至比那里更好。
我们坚持民主与平等。
我们拥有取之不尽的资源。
我们承诺:
每一个公民,都值得幸福的生活。
每一份理想,都值得被守护。
我们会一同建设一个繁荣的城市。
这不只是一个庇护所,而是一座永不熄灭的灯塔。
———玻利缇亚的移民宣传册 印于1983年4月
公告
………
我们亲手熄灭了灯塔
………
鉴于层级内部状态已不适宜任何文明形态存续,经玻利缇亚联邦议会最后表决,即日起,玻利缇亚政权停止存在。
………
玻利缇亚的所有出入口将在本公告发布后72小时内永久封闭。
………
致歉,我们未能完成幸福与繁荣的承诺。
………
本层级之未来,交予其自身的沉寂与扩张。
———玻利缇亚联邦 2001年4月13日
++* 翻译者须知:
从 2026 年 5 月 20 日起,后室英文维基开始使用层级等级(后室英文维基),全面替代此组件。最终的结果是,此组件从 component:level-class 变成了 component:old-level-class;而 component:level-class 则被替换成了上述的新组件。
这导致后室英文维基所有使用了生存难度分级组件的页面,都自动更新成另一版本。中文维基不会跟进这一改动,亦不会重命名此组件。译者可以自由选择在翻译过程中应用新版组件,使之与原文相同;也可以继续使用此组件,即不改动 [[include]] 代码。
除了外形有所变化,新组件还新增了 1E-5E 的环境危害分级,并稍微扩展了自定义维度;因此部分页面可能有必要更换为新组件,才能正常显示。请译者自行甄别。
+* 如何使用:
[[include :backrooms-wiki-cn:component:level-class
|class=等级
]]
class 处的可用参数包括以下内容,支持简繁体及英文输入。
| English | 简体中文 | 繁體中文 |
|---|
| 0 | 1 | 2 | 3 | 4 | 5 | 0 | 1 | 2 | 3 | 4 | 5 | 0 | 1 | 2 | 3 | 4 | 5 |
| unknown | 未知 | 未知 |
| habitable | 宜居 | 宜居 |
| deadzone | 死区 | 死區 |
| pending | 等待分级 | 等待分級 |
| n/a | 不适用 | 不適用 |
| amended | 修正 | 修正 |
| omega | 终结 | 終結 |
该组件支持简繁切换,如下方代码所示:
[[include :backrooms-wiki-cn:component:level-class
|lang=cn/tr
|class=等级
]]
在 lang 处选择语言,cn 表示简体中文,tr 表示繁体中文,不填默认选择简体中文。
++* 自定义等级
[[include :backrooms-wiki-cn:component:level-class
|lang=cn/tr
|class=等级名字
|color=#000000(带有井号的十六进制色号代码。)
|image=链接(至图片的链接。)
|one=在这
|two=随便
|three=放文字
]]
+* 使用 CSS 进行自定义:
你可以使用 CSS 进行额外的自定义,将代码放入到 [[module css]] 中或者是放入到页面的版式内都可以。在这一组件中,不要把 [[module css]] 放在 [[include]] 里面,把它放在那个的下面或者是页面的顶部或底部。
将这些代码放入到你的页面/版式中以编辑所有的颜色,因为组件的 |color= 部分仅能控制背景:
[[module css]]
.sd-container {
/* 字体 */
--sd-font: Poppins, Noto Sans SC, Noto Serif SC;
/* 边框 */
--sd-border: var(--gray-monochrome); /* 大多数等级 */
--sd-border-secondary: 0, 0, 0; /* 不适用 */
--sd-border-deadzone: 20, 0, 0; /* 死区 */
/* 标志 */
--sd-symbol: var(--sd-border) !important; /* 大多数标志 */
--sd-symbol-secondary: 255, 255, 255; /* 4 级以上的是白色 */
/* 文本 */
--sd-bullets: var(--sd-border) !important; /* 点句符文本颜色 */
--sd-text: var(--swatch-text-secondary-color); /* 顶部框文本颜色 */
/* 等级颜色 */
--class-0: 247, 227, 117;
--class-1: 255, 201, 14;
--class-2: 245, 156, 0;
--class-3: 249, 90, 0;
--class-4: 254, 23, 1;
--class-5: 175, 6, 6;
--class-unknown: 38, 38, 38;
--class-habitable: 26, 128, 111;
--class-deadzone: 44, 13, 12;
--class-pending: 182, 182, 182;
--class-n-a: 38, 38, 38;
--class-amended: 185, 135, 212;
--class-omega: 25, 46, 255;
}
[[/module]]
++* 旧版颜色:
如果你不喜欢新版的样式,想要用回旧版的红色边框色,只需要在你的页面中与组件一同引入下方的代码:
[[module css]]
.sd-container {
--sd-border: 90, 29, 27;
--sd-image: 90, 29, 27;
--sd-symbol: 90, 29, 27;
}
[[/module]]
描述
Level C-1047是一座遭受严重战争破坏的失落城市,其面积约为2.56×1010km2。此层级首次被发现于1961年1月17日,当时在多个层级都有本层的稳定入口,通往本层的一些固定位置。2001年4月16日,层级的所有入口被封闭,直至2021年才重新出现入口。
Level C-1047的气温维持在20℃~25℃之间,仅有春夏两季,但具备类似前厅的天气变化与昼夜交替,偶有降雨、薄雾等气象现象。
Level C-1047自2001年起被废弃后,自然逐渐展现出了它强大的生命力。野生的植物在其中疯狂生长,花草覆盖着地面,藤蔓、苔藓攀附着墙体,树木在房屋中穿出,整个层级被茂盛的植被所淹没。
战争在这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城市的建筑留有众多弹孔和爆炸产生的缺口,用沙袋、油桶、废弃车辆堆砌的街垒与检查站遍布各处。一些道路被蛇形铁丝网、混凝土龙牙和金属拒马等封锁着,烧毁的坦克、装甲车横置在中间。部分地区是荒地,构筑着纵横交错的堑壕。在荒草与瓦砾之间,还隐藏有未爆的炮弹、地雷与诡雷等。无一例外,这些遗留的痕迹都被茂盛的植物淹没。
层级内的城市布局有着人为规划的痕迹,采用直角网格系统,街道以正交方式相交,形成规整的街区。建筑密度高,形式多种多样,呈现典型的2000年代初城市风格,大量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
城市内保留着完整的市政与社会基础设施遗迹:提供住宿与工作的公寓楼、独栋住宅、写字楼等数量众多;医院、学校、图书馆、博物馆、剧院、体育馆等专门公共场所散布于城区各处;商业街区、集市、工厂、仓库等经济设施亦规模可观。这些设施的分布与密度,印证着这里曾经的高度组织化与繁荣。
层级会不断的发展以及面积扩张:发展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建筑会随前厅的时代同步更新,在层级被战争破坏之后,这种发展已经停滞;面积扩张则是每20年发生一次,表现为面积变为原来的平方,类似于以层级扩张时的状态作为蓝本进行“复制粘贴”。在1961年首次被发现时,层级的面积仅有20km²,在2021经历第三次扩张之后,这个数字达到目前的水平。
层级内曾经具有丰富的资源,理论上取之不尽,从满足日常生活的杏仁水,到发展工业所需的各类金属矿物,储量均十分可观。这一得天独厚的条件,支撑起了这里一度繁荣的人类文明。
昔日繁华的城市如今已不复存在,唯留有一片险象环生的废墟。层级中的建筑结构多已受损,存在随时倒塌的风险,如上文所述,层级内遗留爆炸物广泛分布,是流浪者面临的最直接威胁。目前已探明的雷区均设有警示标志,流浪者应严格避开此类区域。
自战争与封锁以来,层级内大部分易于获取的资源已被消耗或污染。如今,流浪者在本层中难以直接找到可用的补给。
玻利缇亚Πολιτεία
玻利缇亚是曾经存在于Level C-1047中的政权,以“理想•文明•繁荣”为口号,致力于在后室中打造一座真正的文明灯塔,承诺要让所有公民过上幸福生活,带有强烈的理想主义色彩。由于玻利缇亚消亡的时间较为久远,缺少系统且完整的史料,我们对于它的认识仍然是有限的。
政权性质
玻利缇亚实行自由代议制民主,由选举产生的代表组成政治议会代行全体公民的决策权。公民资格认定较为宽松,所有成年居民均可参与选举。
繁荣景象
凭借层级内丰富的资源和相对安全的环境,玻利缇亚迅速发展。至1980年代,这里已成为后室中重要的人口聚居地之一,各方面的优越性吸引着大量流浪者前来定居。巅峰时期,包括在后室出生的人口在内,玻利缇亚常住居民约126000人,规模与如今的Level 11相当。
工业是玻利缇亚的支柱。借助部分流浪者从前厅带入的技术图纸,这里建立了成体系的流水线生产线,不仅能满足日常所需,还可自行生产军火武器,组织武装力量。不过受限于特殊效应,任何高空飞行器均不能在玻利缇亚的国土内飞行,空军未能建立。
玻利缇亚实行相似但又不同于前厅中古希腊雅典城邦的公民兵制,平时兵役率约为10%(征召男性公民为主),拥有约3150人的常备军,除此之外的公民则担任预备役,在战时最高可征召35%的适龄公民,即可组成约11025人的武装,在玻利缇亚分裂后,这些数字大致对半分。
在人们的回忆中,玻利缇亚是一个“让人忘记自己身处后室”的地方:城市整洁有序,街道上电车与汽车川流不息;图书馆、剧院等文化设施向全体公民免费开放,适龄儿童可接受免费教育;工业区日夜运转,生产的商品不仅自足,还通过出入口与其他层级进行贸易。每逢节日,中心广场会举办集市与音乐会,来自不同层级的人们在此交流技术与故事。
玻利缇亚设有成文宪法、独立的司法机构及公共服务体系,基础设施完善。玻利缇亚在其存续期间从未发生过饥荒或大规模实体袭击事件——这在后室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玻利缇亚还发行了自己的货币“玻利缇亚德”、印刷了报纸《灯塔报》,这些足以见证玻利缇亚曾经的繁盛。
历史沿革
1965年,玻利缇亚首次选举政治议会,政权正式成立。初创之时,层级面积仅20km²,人口百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微型城邦。
1981年,Level C-1047发生了首次扩张,面积变为400km²,这给玻利缇亚带来了广袤的新土地,使其迅速发展起来,同时也激化了矛盾,议会内部逐渐分化为保守派与开放派。
保守派主张经营核心城区,限制人口以维护纯粹性;开放派主张开放扩张,吸引移民以打造文明灯塔。1986年,一桩刺杀案导致两派决裂,玻利缇亚分裂为“玻利缇亚共和国”(保守派)与“玻利缇亚联邦”(开放派),并于1989年修筑混凝土屏障“玻利缇亚墙”分治。
玻利缇亚共和国对于公民资格的认定更加严格,人口相对更少,也使得社会秩序相对良好,人均生活水平更高;玻利缇亚联邦的政策则相对更加宽松,人口相对更多,工业与技术更发达,也潜藏着社会治安问题。
此后十年,双方在边境摩擦不断。1998年,冲突升级为武装对峙,最终在2000年9月全面爆发内战。这场持续116天的战争摧毁了七成以上的城区,造成超过1.7万人伤亡。战后不久,层级发生第二次扩张,广袤的废墟使重建成为泡影。2001年4月,玻利缇亚联邦宣告政权终止,并永久封闭了所有出入口。
玻利缇亚内战战况记录
▶展开
(以下内容整理自当年的《灯塔报》及亲历者证词等)
1998年12月3日
玻利缇亚二国边境摩擦升级为武装冲突
玻利缇亚墙沿线今日发生严重交火。据双方通报,冲突始于一次边境巡逻队的“误会”,截至发稿时已造成共和国方面7人死亡、联邦方面3人死亡。双方均指责对方“蓄意挑衅”。这是自1989年筑墙以来最严重的边境事件。
1999年6月~2000年8月
两国低强度冲突持续
边境摩擦频率从每月1-2次上升至每周3-4次。双方开始在边境修筑永备工事。共和国在边境部署了一批坦克,联邦则以反坦克炮作为回应。
………
1999年11月,联邦议会通过《边境安全法》,授权边防部队“在认为必要的情况下采取一切措施”。共和国外交部将此称为“战争宣言”。
………
2000年2月,共和国宣布实施“边境封闭政策”,切断所有与联邦的人员及物资往来。双方完全断交。
………
边境枪击、侦察队失踪、哨所遭袭……此类消息在近一年内已成常态。双方都在边境增兵,坦克和火炮开始出现在前线。平民开始从边境城区撤离,但大多数人不认为“真的会打起来”。
………
2000年9月12日
联邦发动“斩首行动”
凌晨3时17分,玻利缇亚联邦对共和国政治议会驻地及其周边军事目标实施炮击,整个过程长达45分钟。据称,联邦希望以此“迅速结束政治僵局”。炮击摧毁了议会建筑群的三分之一,但共和国领导层因提前转移而幸免于难。共和国方面称此为“赤裸裸的屠杀”,并宣布全国动员。
2000年9月13日
双方正式宣战
玻利缇亚共和国与玻利缇亚联邦于今日互相宣战。两国的广播电台在数小时内先后播发了宣战声明,措辞激烈,均称对方“背叛了玻利缇亚的理想”。
据估计,双方合计动员兵力已达10000人。大批坦克、装甲车开始向边境集结。
2000年9月15日
共和国发动反攻
今日,共和国军队越过“玻利缇亚墙”,向联邦控制区发动反攻。双方在墙两侧的街区内展开激烈交火。联邦军队依托预先构筑的工事进行抵抗。首日战斗,双方共阵亡约50人,受伤者逾150人。
2000年9月21日
城区巷战愈演愈烈
………
战争已历时一月,共和国军队在巷战中仅取得有限进展,推进约1.2公里,控制了联邦约6个街区。最初的“速战速决”已不再可能。战斗蔓延至城区各处,双方在街区、楼房、街道展开逐屋争夺。
………
数日以来的激烈交火和炮击导致玻利缇亚墙周边的城区几乎成为废墟,部分区域已经被夷为荒野,与建筑废墟一同构筑起复杂交错的堑壕工事,共和国的激烈反攻导致联邦方面兵力大量损失。
联邦青年士兵伊森·布莱克伍德的日记
9月15日
我太低估战争了……这根本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回家。
………
我们被鼓动着参军时,他们声称:
◀收起
(以下内容整理自当年的《灯塔报》及亲历者证词等)
1998年12月3日
玻利缇亚二国边境摩擦升级为武装冲突
玻利缇亚墙沿线今日发生严重交火。据双方通报,冲突始于一次边境巡逻队的“误会”,截至发稿时已造成共和国方面7人死亡、联邦方面3人死亡。双方均指责对方“蓄意挑衅”。这是自1989年筑墙以来最严重的边境事件。
1999年6月~2000年8月
两国低强度冲突持续
边境摩擦频率从每月1-2次上升至每周3-4次。双方开始在边境修筑永备工事。共和国在边境部署了一批坦克,联邦则以反坦克炮作为回应。
………
1999年11月,联邦议会通过《边境安全法》,授权边防部队“在认为必要的情况下采取一切措施”。共和国外交部将此称为“战争宣言”。
………
2000年2月,共和国宣布实施“边境封闭政策”,切断所有与联邦的人员及物资往来。双方完全断交。
………
边境枪击、侦察队失踪、哨所遭袭……此类消息在近一年内已成常态。双方都在边境增兵,坦克和火炮开始出现在前线。平民开始从边境城区撤离,但大多数人不认为“真的会打起来”。
………
2000年9月12日
联邦发动“斩首行动”
凌晨3时17分,玻利缇亚联邦对共和国政治议会驻地及其周边军事目标实施炮击,整个过程长达45分钟。据称,联邦希望以此“迅速结束政治僵局”。炮击摧毁了议会建筑群的三分之一,但共和国领导层因提前转移而幸免于难。共和国方面称此为“赤裸裸的屠杀”,并宣布全国动员。
2000年9月13日
双方正式宣战
玻利缇亚共和国与玻利缇亚联邦于今日互相宣战。两国的广播电台在数小时内先后播发了宣战声明,措辞激烈,均称对方“背叛了玻利缇亚的理想”。
据估计,双方合计动员兵力已达10000人。大批坦克、装甲车开始向边境集结。
2000年9月15日
共和国发动反攻
今日,共和国军队越过“玻利缇亚墙”,向联邦控制区发动反攻。双方在墙两侧的街区内展开激烈交火。联邦军队依托预先构筑的工事进行抵抗。首日战斗,双方共阵亡约50人,受伤者逾150人。
2000年9月21日
城区巷战愈演愈烈
………
战争已历时一月,共和国军队在巷战中仅取得有限进展,推进约1.2公里,控制了联邦约6个街区。最初的“速战速决”已不再可能。战斗蔓延至城区各处,双方在街区、楼房、街道展开逐屋争夺。
………
数日以来的激烈交火和炮击导致玻利缇亚墙周边的城区几乎成为废墟,部分区域已经被夷为荒野,与建筑废墟一同构筑起复杂交错的堑壕工事,共和国的激烈反攻导致联邦方面兵力大量损失。
联邦青年士兵伊森·布莱克伍德的日记
9月15日
我太低估战争了……这根本不是闹着玩的。
我想回家。
………
我们被鼓动着参军时,他们声称:
“这将会是你们人生的新阶段,记住这个时刻……钢铁般的青年们,我的朋友们,我们很幸运得以生在这个时代……相信我很快就会见到你们之中大部分的人归来,你们将带着荣耀归剑入鞘,你们骄傲高挺的胸前会佩戴着勋章……任何犹豫与迟疑都是对玻利缇亚理想的背叛!”
………
在当时,我们都齐声欢呼,随后扛着枪,一路高歌着朝前线挺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迈入地狱……
………
我写日记的这天晚上,我们班就遇上了炮击,在壕洞中躲避着……爆炸使得空气劈裂开来时,忽地里,在我们血管里、手中、眼睛内,就有了一种紧张的等待……震荡、战栗的空气,带着一种毫无声息的跳跃,向我们扑将上来。
壕洞的支撑结构震动着,躲藏在其中的我们也在颤抖着……有人双手捂着耳朵,有人在用脑袋撞墙,有人蒙着脸低声啜泣……我们都后悔了,我们想回家。
………
有个人不能忍受下去了,他站起身来,表示要出去,还未等班长把他拦住,他就像疯了一般窜出了壕洞……随后一发炮弹正好命中他,让他变得稀碎,还戴着头盔的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回来,充血变红的眼球凸出眼眶……我们惊恐地大叫起来,纷纷躲避着这颗头颅。
………
我们一夜未眠。
9月18日
………
战场上不会有荣耀,更不会有勋章,笼罩在这里的只有死亡。
………
我想逃走。
我们已不再年少。我们不再想征服世界。我们是逃兵。我们既逃避自己,又逃避生活。我们才刚开始热爱世界,热爱生活,却不得不对这一切开炮。第一颗榴弹,第一次袭击射向了我们的心脏。我们与行动、追求和进步断绝了关系。我们再不相信这一切:我们只相信战争。
………
我想回家。
- 2000年9月20日,伊森·布莱克伍德在炮击中阵亡。
2000年9月30日
联邦一处居民楼坍塌
联邦控制区一处居民楼遭遇炮击坍塌。据幸存者描述,因附近一次重型炮弹爆炸引发结构共振导致整体垮塌,此时仍有约300名民众留在楼内。救援工作持续了两天,最终确认87人遇难,42人重伤,另有约50人失踪。这是战争爆发以来最严重的平民伤亡事件。
………
2000年10月1日
联邦投入预备役
联邦发动反攻,利用坦克和装甲车在街道上展开突击。共和国军队被迫后撤,退至墙附近。双方在墙两侧对峙。在此期间,联邦征召预备役约4000人。
2000年10月3日
两城区供水供电中断
持续近一个月的战斗导致玻利缇亚墙两侧的主要发电站、自来水厂、供水管道、供电线路等被炸毁,约2万名市民面临断水断电。市民被迫饮用受污染的地表水,已有至少200人报告出现腹泻、呕吐等症状。两国的卫生部门均发布紧急通告,呼吁市民“煮沸后饮用”,但许多家庭已无能源可用。
2000年10月4日
共和国中央图书馆发生火灾
共和国引以为傲的中央图书馆在今日的炮击中起火。由于图书馆主要为木质结构,并且缺少水源,大火迅速蔓延,火势持续燃烧超过10小时,甚至波及周围街区。
中央图书馆在1966年就已经建成,是玻利缇亚最重要的文化遗产之一,火灾导致大量图书、历史档案和手稿被毁,其中包括玻利缇亚建城初期的手写宪法草案和历届议会记录。
2000年10月9日
共和国境内一处工业设施遇袭
今早共和国境内一处从事化工生产的工业区遭遇炮击,现场燃起大火,有危险物质泄漏,附近民众称闻到异味,消防部门已将平民紧急疏散。
2000年10月14日
联邦医院遭炮击
今日下午,联邦控制区后方的一家野战医院遭到炮击。据统计,袭击造成至少22人死亡,其中11人为伤员,另有8名医护人员和3名志愿者遇难,超过40人受伤。医院主楼完全坍塌,药品仓库被引爆。联邦方面指控共和国军队“蓄意攻击医疗目标”,共和国则回应称“系误炸,目标为附近的炮兵观测点”。
2000年10月20日
共和国征召大批预备役
共和国开始大规模征召预备役。城内被抽到的22岁至45岁的男性公民被要求在72小时内报到,另有部分公民自愿参军。约3200人被编入新成立的“国民卫队”,在完成基本训练后即被投入前线。
2000年10月27日
共和国境内一所小学遭遇炮击
今日早晨10:23,共和国后方的一所小学被联邦的炮击击中,造成一栋教学楼损坏,33名儿童受伤,6名儿童遇难。
次日,共和国公民在遭遇炮击处为遇难的儿童进行哀悼,逐步发展为反战游行,共和国不得不调遣部分前线士兵回到后方维护秩序。
2000年10月30日
两国平民大规模逃难
战争开始以来城区破坏严重,平民伤亡事件屡见不鲜,两国又加大征兵规模,致使人心惶惶,平民开始逃难。据不完全统计,已有超过三万名公民通过出口离开。一些人在离开时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财物,更多人只是背着一个包,甚至空着手。
共和国士兵德米特里·索科洛夫的日记
10月5日
今天我在室外目睹了炮击。
………
隐蔽!有人大声吼着——隐蔽!炮弹来临时,我只听到有人这么吼着。
………
就在这一刻,黑暗变得疯狂。它汹涌着,怒吼着。比夜更黑的黑暗弓着巨背,咆哮着朝我们袭来,越过我们头顶。爆炸的火焰照亮了整个街区,没有任何出路。我在光亮中看了眼街道,它像惊涛巨浪中的海洋,炮弹喷出的火焰像喷泉般一跃而起。谁也无法穿过这片阵地。
………
街区被夷为平地,它被炸烂,粉碎,摧毁。我们只能待在原地。大地在我们面前爆裂,空中落下雨滴般的土块……
………
10月8日
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死在阵地争夺中。人中了枪,只会失重一般瘫软或者直挺挺地倒下,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夸张的飞出老远…战场上的死亡就是这么平淡,往往发生在不经意间。
………
在阵地上,我看见一个活人,下一刻他的头盖骨已经给炸开了;我看见有的士兵在奔跑,而他们的两只脚已经被炸断了,他们靠着炸剩的残肢一颠一颠地拐进了下一个弹坑。有个列兵,拖着自己被炸烂的膝盖,用手在地上爬了两公里路。还有一个列兵,赶到了急救帐篷,突出的肠子堆在他一双交叠起来的手上;我们还看见一些没有嘴、没有下巴、没有脸的人;我看见一个人把他胳膊上的动脉用牙齿咬住了两小时,为了不让自己失血致死。太阳下去了,暗夜跟着到来,炮弹又在呼啸,生命到了尽头。这样的情形每日都屡见不鲜。
………
这般场面何等血腥,但我已经不会发抖了。我们已变成凶险的野兽。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保卫自己免遭毁灭。我们不是将手榴弹掷向人——在那一刻,我们对人一无所知。我们只知道死神举着双手,戴着钢盔在身后追逐。
10月28日
昨天我们的一所小学被联邦佬炸了,听说有几个孩子死了。今天早上,有很多人聚集在那所学校为遇难的孩子们哀悼,居然慢慢变成了游行,我被从前线调回去维护秩序。
………
排成一列的人群举着遇难孩子们的遗照和宣传和平的标语,我听见了一位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妈妈的心肝宝贝,怎么就死在了这么盲目的炮弹上……!”
我看着那些孩子们的照片,他们的脸庞是多么稚嫩,笑容是多么天真,如今却变成黑白的了。
………
恍惚间,我脑海中浮现出了我女儿的脸庞,好像沾染上了水墨,渐渐变得黑白——和那些孩子们一样了。战争在无差别地随机杀人,假如某天她也遭遇了这样的事情,那我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
我曾经以为自己在守护家园。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如果我真的守护了家园,这些孩子们可能就不会死了。
如果守护家园意味着把别人的孩子变成黑白色——那我守护的到底是家园,还是一句口号?
- 2000年10月30日,德米特里·索科洛夫中弹阵亡。
2000年11月1日
联邦与共和国展开拉锯战
战线陷入僵持。双方在玻利缇亚墙周边6公里宽的城区内反复拉锯。一座公寓楼可能在一天内易手三到四次。由于双方均不具有制空权,战斗完全以地面火力和步兵突击的方式进行。
11月3日,共和国军队一度突破联邦防线,推进至墙以西1.5公里处,但因后续补给不继而被迫退回,在途中遭遇联邦军队突袭,一支连队被包围,超100名士兵被歼灭,损失惨重。
11月7日,共和国一支侦察队误入雷区,12人仅2人生还。同日,联邦一处弹药库因操作不当爆炸,火光数公里外可见。
11月11日,联邦组织两个连队合计400人,出动10辆坦克,步坦协同向共和国阵地发起攻击,取得较大战果,将战线向共和国方向推进约1公里,毙伤共和国士兵约50人。
………
联邦士兵克劳斯·里希特的日记
11月11日
今天我们排被命令去进攻共和国的一个阵地。
………
一番血战之后我们成功拿下了阵地,然而敌人很快就反攻了,我们只能撤退,我迷失了方向,弄丢了步枪,慌忙中藏入了一个弹坑。
………
………我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
……我头顶上是匆匆的脚步声,一批走远了,又一批,机枪的哒哒声连成一条完整的铁链,我刚想微微转动身子,扑通一声,一个沉甸甸的人,啪的一声落入我的弹坑,他滑下来,横在我身上——
我什么也没想,没下什么决心,就发疯似的朝他捅去——他颤抖着,瘫软地无声倒下。等我回过神来,我的手已又黏又湿。
那人的眼睛睁得像死鱼一样,只有眼皮的眨动还证明这是个活物,口腔中涌出鲜血,因为被呛到一阵阵咳嗽,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我眼中,他像是在咆哮。每次呼吸都是一声呐喊,一声嘶吼——但那只不过是我脉搏的跳动,我想堵住他的嘴,往里面灌泥,再捅上一刀,他必须安静下来,否则他会暴露我——但我已经完全清醒,又突然十分软弱,再也举不起刀了。
于是我爬到最远的一个角落,待在那儿盯着他,我握紧匕首,要是他动,我就刺向他——但从他的呻吟声判断,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我隐约能看清他,只有一个愿望——离开。然而,当我试着抬起头, 却发现已经不可能走了,在我跳出去之前,就会被打得满身窟窿。
………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我一眼也不敢瞥向弹坑中那颤抖的身体。我紧张地避开目光,等待着等待着……这时我看见自己那只血淋淋的手,感到一阵恶心。我抓起来一把土抹上去,让他看起来只是脏,而不是血迹斑斑。
………
躺着的那个人动了。我吓了一跳,不由得看过去。我的眼睛像滞住一般紧盯着他。躺在那里的是个留小胡子的男人,头栽向一侧,胳膊半弯着,脑袋无力地歪在上面,另一只手放在胸前——那里正流着血。
我对自己说,他肯定死了,什么感觉也没有。——发出呻吟的不过是他的身体。可他的头正试着抬起来,有一会儿他的声音甚至变大了。接着又垂下了头。他没死,他快死了,但他没死。我挪向他又停下来。双手撑住,身体又向前挪。等待——继续向前——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3米路程。一段遥远而可怕的路程。我终于到了他身边。
他睁开了双眼,正以令人吃惊的恐惧眼神盯着我,他静静地躺着,他的眼睛却迫切的想要逃走……在那双眼睛中,他全部的生命力凝聚为一次不可思议的逃跑,凝聚为对死神、对我的极度恐惧。
我膝盖发软,跌倒在地,双手撑住身体。
那双眼睛瞪着我。只要他瞪着我,我就动弹不了。
………
我弯身向前,摇着头,举起一只手,想告诉他,我想帮助他,我抚了抚他的额头。
他的目光畏缩了。不再直勾勾瞪着我。他睫毛低垂,放松下来。
………
我尝试着帮他把头放的更舒服些,给他喂水,为他包扎伤口……但我仍清楚地知道,他活不了了,我试图说服自己,但在他的呻吟声中,我的托词还是融化了。
………
他的瞳孔扩散开来,最终还是死了。
他的死是我一手所为。这个死去的人有着自己的时间。他有把无形的刀。他用这把刀刺死我:时间和我的思想。
………
我翻了他的口袋,里面有个皮夹…皮夹里是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位妇人和一个男孩,我不知道这是他的妻子和他的儿子,还是他的母亲和年幼的他……最后我又找到了一张证件:这个死去的士兵是个印刷工人,叫杰拉德……我不知所措,只是颓唐地看着那张苍白的死人脸。
我杀死的不是敌人,是一个普通人,他有着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工作,自己的家庭……我们素未谋面,毫无恩怨,但我们必须试着去杀死对方。
11月12日
我终于回到了营地。
………
我们排死了一半的人,但大家还在欢呼,因为我们的其他部队打了胜仗——而且炊事兵们还是准备了全排的饭菜,这意味着我们每个人都能拿双份…拿上死者的那份。
………
我和老兵卡尔聊了几句,他40多岁,据说还在前厅时他也当过兵…我是在后室长大的孩子,听卡尔说,前厅的一场战争至少有几十万人参战,比我们现在打的这场规模要大多了。
我问他:“卡尔,人们究竟为什么要打仗?”
他回答道:“可能是有人在战争中获利?但我们不是,这里的人都不是。”
………
我们在打什么?
为了玻利缇亚的理想?哪个玻利缇亚?墙那边也有玻利缇亚。墙这边也有玻利缇亚。他们也有选举,也有议会,也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口号。他们的士兵和我们一样年轻,一样害怕,一样想回家。他们的母亲也在等儿子回去。
我们被训练成只认钢盔的颜色。绿色的是敌人,灰色的是自己人。可是钢盔下面,都是一样的脸。他们都会流血,都会喊妈妈,都会在死前露出那种眼神。
他们一生无名,清白无辜——假如我认识他们,知道他们的姓名,了解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愿望,他们的忧愁,或许我的感动会有目标,会转为同情。但现在,我只感到他们身后芸芸众生的痛苦,人生可怕的愁绪和人类的冷酷无情。
一道命令就能让这些身影变成我们的敌人,或变成我们的朋友……谁能分清敌友?”
战争结束以后,历史书会怎么写?会写“某某方英勇作战,某某方负隅顽抗”吗?会写我们这些名字吗?不会的。或许历史根本不会记得我们。
我恨这场战争。这不是我的战争。
………
听说联邦正准备征召流浪者武装,那些身经百战的人们脖子和脑袋一般粗,能和那些吃人肉剥人皮的怪物肉搏…战争可能快要结束了,希望我能等到那个时候。
- 克劳斯·里希特于2001年1月3日阵亡。那天整个前线寂静无声,军队指挥部的战报记录上只有一句:无战事。
11月15日,双方在共和国一侧的一所学校内展开逐室争夺。战斗持续14小时,墙体内外布满弹孔,操场被用作临时停尸场。
11月18日,一座位于交通枢纽的过街天桥成为争夺焦点。双方在桥上桥下激战三日,天桥最终被炸塌,桥下堆满建筑残骸以及士兵遗体。
11月22日,共和国提议临时停火以交换战俘及清理阵亡士兵遗体,联邦同意。停火持续了不到48小时——11月24日凌晨,双方几乎同时向对方阵地开炮,指责对方“率先违反停火”。
2000年11月25日
“自由佣兵”介入
联邦开始向流浪者武装提供武器和报酬,换取其协助作战。约900名武装流浪者以“自由佣兵”名义加入联邦一方,这些佣兵们久经生存的考验,素质过人,联邦称他们为“扭转战局的关键”。这是内战中外来力量首次直接介入。
2000年12月3日
联邦军队突破共和国主防线
自“自由佣兵”介入以来,联邦军队在为期四周的攻势中取得了决定性突破。共和国在玻利缇亚墙以西构筑的防线体系——包括“铁砧”防御带、“西线堡垒”及三道反坦克堑壕——已被全面瓦解,共和国军队一溃千里。
据前线战报,联邦军队于12月3日攻克共和国战略要地“中央枢纽”街区,该街区原为共和国物资集散中心与铁路调度站,其陷落导致共和国西线补给链彻底中断。12月9日,联邦装甲部队沿主干道向共和国纵深推进约4.5公里,抵达共和国第二道防线“公民墙”。共和国守军在缺乏弹药与增援的情况下,依托残破的建筑进行抵抗,但未能阻止联邦突破。
截至12月25日,共和国方面已失去对原控制区约60%领土的实际掌控。共和国残余武装正收缩至议会区及周边数个街区,试图进行最后抵抗。
联邦军事指挥部宣称,“战役已进入清剿阶段”。
2000年12月28日
共和国议会区被围 残余武装分批投降
今日凌晨,联邦军队完成对共和国议会区的合围。据估计,被困在内的共和国武装人员约800人,另有约2400名平民滞留。
上午9时许,共和国议会通过民用频段广播发布最后声明:“为了城中尚未撤离的二千多名平民,我们决定停止抵抗。”随后,共和国残余部队分批放下武器。联邦军队于下午2时进入议会区,接收战俘并设立临时管控点。
部分共和国武装人员拒绝投降,转入地下排水系统及未清理的雷区继续抵抗。联邦军队随后展开逐区清剿。
2001年1月5日
玻利缇亚内战结束
玻利缇亚联邦今日宣布,已“完全控制”玻利缇亚共和国所有领土,清剿全部共和国残余武装,取得战争胜利。共和国统治层或逃亡、或被俘。
战争持续了116天。双方总伤亡人数(含平民)预计超过17000人,有超100000人被卷入战争。七成以上的城区被毁。街道上随处可见废弃的坦克残骸、倒塌的建筑,昔日号称要成为文明灯塔的都会已成废墟。
联邦士兵吕西安·莫罗的日记
1月7日
战争结束两天了。
“结束”这个词很奇怪。枪不响了,炮不叫了,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火药味、烟味、腐烂的味道。街道还是废墟,尸体还是没有人收完,玻利缇亚仿佛变成了一座空城。
我们赢了。他们输了。
但我不觉得赢。
或许这场战争根本没有胜者,只有幸存者——得到了一片坟场的幸存者。
………
我被派去清理尸体,回收狗牌。有一处空地上躺满了死人,有的刚死没多久,苍白而僵硬,有的身体鼓的像气球,发出咝咝的响声,有的已经化作了干枯的白骨,被包裹在烂布一般的军装中,更惨的,只剩下一堆血肉,洒在地上,粘在墙上……
这些都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父亲?他们的名字无人知晓,他们的功绩毫无意义。
我把狗牌一个个取下来,上面镌刻着名字,代表着一个个灵魂,灵魂的重量怎能取舍?可当我把它们装进袋子时,感觉却是那么的轻……这便是灵魂的重量吗?
………
这些狗牌的主人,在某个时刻,都曾经是一个被人抱在怀里的婴儿。他们的母亲曾经亲吻过他们的额头,说一些“快快长大”之类的话。
没有人知道他们会死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死毫无意义。
………
我今天收了二十三个狗牌。二十三个。
二十三个曾经会笑、会哭、会饿、会害怕的人。
- 2001年1月10日,吕西安·莫罗误入雷区被炸身亡。
实体
Level C-1047未有任何实体被直接观测或记录。
基地、前哨与社区
如上文所述,已消亡的玻利缇亚是Level C-1047唯一的社区,目前层级内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基地、前哨或社区。
入口与出口
入口
- 在Level 469的矢车菊田中找到一支插在土地上、顶着一个军用头盔的步枪,触摸它会来到此层。
出口
后记
几乎同时。
前厅里一堵墙倒塌。
后室里一堵墙竖起。
在这现实的反面,战争照常酝酿。
它的阴霾无处不在。
数以万计的人。无意义的战争。
空中的炮弹何时变成飞翔的白鸽?
弹头射穿一具躯体只不到一秒。
母亲抚养一个孩子需要十八年。
战争把无数的孩子变成了死人。
或许只有死者才能看到战争终结。
所以他们死了。
为了让更多人看到。
——但生者,只看到了伤痛。
堑壕里会长出青苔。
弹坑会被鲜花填满。
白骨会被野草覆盖。
最后就连记忆也会模糊。
但战争的伤痕永远无法磨灭。
自然没有选择原谅,只是淹没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