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象编号 C-121
等级 4
分类:不可干預
区域:全境
形式:環境與肉體影響
描述
Phenomenon C-121具體為以層級為單位,所有區域「一切活動跡象」逐漸趨於靜止後,24小時回溯至發生前3小時狀態。
整體階段分為以下三段:
停擺:人、車、機械運作漸漸停止。
推動:一名被選中的流浪者可於停擺發生後獨自活動24小時。
重啟:回溯與所有事物甦醒,且被選中者倒地。
該現象總是會於層級中存在一名以上流浪者時才發生,並從中選出一名流浪者。
除被選中的流浪者,其他流浪者皆會隨其他活動跡象停止並倒地。
被選中流浪者在Phenomenon C-121發生後約24小時可以保持活動能力,但隨著時間會經歷:
感冒等呼吸道症狀、鼻血、視線模糊、聲帶僵硬,思考逐漸鈍化等階段性症狀。
被選中者可以完整觀看整個停擺發生的過程,且其餘流浪者在重啟後由於神經活動狀態及大腦中記錄之放電結果回溯,將表現出短期失憶類似症狀。
調查員紙本記述Phenomenon C-121發生情況:
地點:Level C-1143
時間:2023/07/05
之前查看Phenomenon C-121的文檔草稿時,M.E.G.附帶著給部分常駐多人層級的人員分發記錄設備,以及定期植入配套檢測生理時間等,許多繁瑣的措施。
可我沒想到,我會是那個第一時間回傳這一切所見的人。
受白色公會所託,我們組成了由4名M.E.G.和3名白色公會成員,共7名人員構成的臨時小隊。
任務目標是探索城際帶實際最遠能到達何處,以及是否能附屬收容設施供具有精神異常的流浪者使用。
為了預防被仿生獸影響,成員們各自都在眼前覆上黑色紗布,用於阻斷其審美汙染的變化。
不過也是這個眼罩讓我看不清順手一抹的手指上是新鮮的血液,直到濕潤感從我的鼻子處直接滴落,清脆擊響了收容所圖紙。
我本是不願意相信的,我怎麼會那麼巧得遇上。
但沉重的落地聲使得我反射性地扯下眼前漆黑濾網。
除我之外,6名人員全都倒下了,癱軟在地,姿勢不一,像靈魂被抽走了。
那些總是在移動的仿生獸也趨於停滯,而且……那些不停侵擾心神的風全停止了。
我愣了半晌,又擤出了點鼻血,想看看現在甚麼時間,但手上的秒針不再移動。
我跑向四處架設的儀器,拍打那本該顯示任何數字的漆黑螢幕,但我依然只看到自己的倒影。
掏出相機,我想回報,但按了快門沒有任何留影動作被啟動的跡象……
記憶卡內甚麼新照片都沒有。
我查看了同伴們狀況,抱起帶我學會考察要領的前輩,貼近胸口傾聽。
一片虛無。
你們能明白那種感覺嗎?
就像全世界只剩下我的心跳聲。
好像只有我活著一樣。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那麼做,但我把原先靠在她胸口的頭上移,撥開髮絲鑽入肩頸感受怪異沒有流失的體溫。
我掌管科學的部分大腦在告訴我該把熱量流失也會停止這件事記錄下來。
但連我都感到陌生的那部分操控著我的身體,將我自己胸口與其相對緊貼,雙手交疊在她背後,像是想把屬於我的心律博動打入懷裡的人,張口想說甚麼所有思緒卻卡在喉頭。
一場舞,是啊。
在臨死前,我和她跳了一支舞,一支從前年她欠我至今的舞。
我看不出重力是否還在運作,嚴格來說這和我們認知中「時間停止」是有區別的,因為如果是時間停止,那麼我是無法移動任何物體的。
但在這個現象中,我似乎能以主動的行為將「活動」有限的重新供給給被我接觸的對象,只可惜電路等無法直接被施 力帶動的系統,不能以這種方式影響。
我們舞步十分笨拙,抬手與拉腰要花比平常多力氣,因為她的身體依然在被重力向下輕輕不斷拖拽。
我們的鞋尖砂泥地上留下了圓,像是給我的生命進行了收尾,又或是表示我將方圓不知道多大的動態力量全都強加在我這一個體脆弱身板上。
我輕輕將她放回原位,拿起鋼筆想在報告上寫下我愚鈍的思維拚命擠出的,那拙劣又不專業的言辭,但紙頁上除了壓力的滑痕甚麼都沒有。
還好,她總是教我一切要準備萬全,所以我從口袋掏出了鉛筆成功留下了這份報告。
我的眼睛要看不清這些灰黑的毛毛蟲了,我還是很想問,為甚麼是我?
恩……我剛剛咳嗽好像不小心弄髒了報告,我嘗試抹乾淨,但我好像只是透過用力把甚麼罪孽加重了,事實上我連拿住它都有點做不到了。
阿,我想起來了……
備註:行動記錄儀比調查員先一步重新運轉,其錄製到紙張尾段部分內容的石墨粉向上消散,或許是歸位,從而無法辨認缺失內容。
如果遭遇Phenomenon C-121應當:
被選中者:
- 保持冷靜,不要恐慌。
- 準備好或尋找鉛筆或炭粉等,可藉由壓力完成書寫的媒介。
- 認知到自己的昏厥,會成為團隊再次經歷回溯時間的變數。
- 在紙張寫下你遭遇了Phenomenon C-121,還有3小時前團隊可能遭遇的危險,並收於身上或掌心。
- 等待救援。
其餘人士:
- 留意昏厥前是否有人看起來不受影響。
- 注意是否有同樣因回溯復活的實體會造成危險。
- 配合M.E.G.問話,交代所見。
_
一封想逃避罪惡感之懦弱者的遺書:
我是第一個看見過他們還有未來的人。
我是第一個從生理上看見他們未來健康活著的人。
可我也是第一個把那個未來切開的人。我是第一個終止他們未來的人。
為甚麼,為甚麼原先為科學的常規性貢獻,本質其實是一場謀殺?
為甚麼明明災害沒有殺死任何人,卻在這樣的事件有了那麼多死者。
為甚麼拖了那麼久才把真相血淋淋的穿刺到我的心臟。
我很抱歉,我對於專業的麻木使我無視了超自然的可能。
我的自信使我沒有把這充滿惡意的破地方考量進去。我該死。
[[div [[#if 1 | | class="colmod-link-end" ]] ]]
[[#if 1 | | - 收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