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trado, read-only mode: mirroring http://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old:let-the-blade-drink-deeperAbout Dentrado
让刀刃饮得更深(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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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夫瑞尔转过身,看着周身的一片狼藉,手中的
太刀轻飘飘的,而刀身弯曲,又薄又带着细齿,浸透了鲜血。他本不想大开杀戒,但事已至此,也就无所谓了。这把该死的刀已经太久没“进食”了。达夫瑞尔把刀摆正,看着血色缓缓渗入漆黑的金属,而后将其收回鞘中。他之后得好好清理一番。他跨过遍地尸体,叹了口气。这些新的人命压在良心之上,让他于心不忍。虽说有报酬,但他有时还是难以承受这般代价。

他把道德感抛之脑后,继续往层级深处走去。他不确定自己在哪个层级,大概是十二,不过那些奇形怪状的走廊还是令他心里发毛。他灌了一大口杏仁水让自己稳住,提醒自己还活着。他握紧太刀,呼吸沉重。死亡压在他身上,同这个层级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他感到腰间的刀在震动,随后再次拔刀出鞘,低头看向刀身……猩红色的
文字沿着漆黑的表面浮现出来。达夫瑞尔读完那些字,皱起了眉头。阿克拉沃斯该不会真指望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探险者总署的前哨站,再干掉一个部门主管吧?不管是谁在带领“试炼测试者”小队,身边总不可能毫无防备。

“我没那么蠢,阿克拉沃斯。你要是想弄死我,还得再加把劲。”话音刚落,刀身愤怒地震动起来,那些文字从金属表面消散,而新的文字缓缓浮现,取而代之。

往下走,找到面具。零层之下,任务在等你。

他盯着那些字,眯起眼。这把刀八成是想弄死他,再说那两句话写得也不像人话。达夫瑞尔瞪着刀,心里犯了嘀咕。这把破刀当初跟他说,他杀一个人,它就换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而反正他本就没什么底线,也就答应了,如今它又想让他戴上“面具”。达夫瑞尔掏出手机翻起了数据库,还真找到了这刀说的东西——Object 24,墙壁面具。他草草扫了一遍,又低头看向阿克拉沃斯,心里算了笔账。面具应该有用,至于坏处嘛,他本来干的也便不是什么正经事。

他叹了口气,挥起阿克拉沃斯。这活儿应该不算太难,有这把刀在,不管从哪儿去零层都轻而易举。他一刀劈开金属墙壁,白钢后面露出一片漆黑虚无。太刀划过墙面的同时,他感到手臂一阵刺痛——是阿克拉沃斯在吸他的血。他疼得骂了一声,咬紧牙关。这把刀已吞下如此多的灵魂,却仍是饥肠辘辘,因此他得小心着用,免得下一个被吞的就是自己的魂。

他穿过墙上那道新劈开的裂缝,黑暗瞬间吞没了他,紧接着他从天花板上一盏米色的灯里坠了下来,跌进了零层。他冲着刀皱了皱眉,手腕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阿克拉沃斯又饿了。他再度举起刀,用刀柄去砸墙,但刀柄没有弹回来,而是直接没入了墙面,而后他的手跟了进去,紧接着整个身体也跟着切了进去。



他跌进一条毫无色彩的走廊,前方幽暗绵延,透着不祥。他只需找到一面面具。他收起太刀,开启跋涉,边走边查自己到底在哪个层级。翻了一阵,总算对上号——Level 0.3。这层以前是负数的,但说白了就是“零下”。WiFi 断断续续,没有窗户,信号连起来费劲,隔一会儿就断一次。据说那些门会让他切入 Level 331,能躲就躲吧。走了大概一英里,远处传来了钢琴声。他讨厌那种慢吞吞又乱七八糟的琴声,于是翻出手机里下载的重金属音乐,放了起来。远处有两个人影,他停下脚步。刀身震动。他拔刀出鞘,加快脚步朝他们走去,心跳咚咚直响。



他把尸体留于身后,皱了皱眉。渐渐地,视野被雪花覆盖,眼前只余黑白两色。也多亏数据库里的条目,让他对这个层级还算有个基本了解,可读到和亲身体验完全是两码事。他仍然没看到任何面具,仅有无尽的白色与黑色门扉。他只望面具别在更下面的层级里,不过那可就危险得多了。

走着走着,音乐声断。他看了眼手机,不过字太小,且雪花太大,只得不用了。

钢琴声里掺进了轻爵士,一个黑帮腔调的声音回荡着,像从收音机里滤出来似的。那声音在说什么因果报应之类的东西,但达夫瑞尔懒得理。他脑子中负担已经够重了。

他叹了口气,远处有什么
东西,他不确定那玩意到底有没有威胁,但也不敢冒这个险。万一刀突然发疯,他很可能就会挑起一场打不赢的战争。他又叹了口气,看向旁边的门,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层级里弥漫着尸体与霉烂的恶臭。地下室破败不堪,下半截浸满了水。他侧耳倾听,举起手机打开手电筒。约五英尺外,立着一个瘦长的人形身影,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容。不到一秒,他已将刀拔出到位,做好准备。眨眼之间,那实体出现在他身后一英尺处。达夫瑞尔扭身转向它,猛力将刀劈下。
他劈空了。

一阵可怕的灼烧感灌满达夫瑞尔的头颅,那东西正对他笑着。达夫瑞尔移开目光,挥刀横扫。当他的
太刀切入它的皮肉时,他听见一声非人的、痛苦的尖啸。那声音刺得他浑身难受,是一声令人想起此前受害者的惨叫。他庆幸这不是人类。他拧转刀刃,然后拔出,借助惯性将那东西带了过来。剑在他手中翻转,刀柄猛然砸向那东西的面部。接着,他朝着那东西重重一挥。头颅从躯体上落下,那实体没有流出一滴血。阿克拉沃斯震颤着,渴求着这具躯壳所欠缺的灵魂。

达夫瑞尔保持着武器出鞘的姿态,预料到还有更多这样的东西。他环顾四周,看见前方门后有一片更深的水池,尽头隐约有光。相反的方向则穿过一片浅水区,那里有多扇门道,通向完全的黑暗。他没有对付笑魇的办法,只能朝着光亮走去。他的脚步在水中格外响亮,他担心这样会引来更多实体。

他抵达另一扇门,看见隔着一个房间处有一支手电筒。他听见有人在说话。不止一个人?多个人。他小心翼翼地穿行而过。是 M.E.G. 的特工吗?如果是的话,杀起来倒会比较干净利落。他从角落窥视。五个人。其中三人戴着面具,另外两人被塞住嘴、捆绑着。房间中央有一个板条箱,上面放着一盏提灯和一把格洛克手枪。

其中两个戴面具的人持枪。另一个拿着刀,正抵在其中一名被塞嘴者的喉咙上。她戴着一副沃尔托面具。那面具看上去十分暗淡,白色底子从中分成两半,中间用红漆连接。眼睛周围的圆环用看似金色蜡质的东西压印而成。或许对某些人来说很别致,但在达夫瑞尔眼中……毫无色彩。白色底上泼洒着红与金。她取下其中一名俘虏的口塞,刀刃轻轻刺入他的皮肤。

“我们不想这么做,但你让我们别无选择。你们把库存的面具藏在哪里了?”

“我不会……我不能回答。”俘虏答道。

“那我们就只好杀掉你这位朋友了。”

达夫瑞尔滑入房间,来到第一个戴面具者的身后,那是一个身着黑衣、戴着阿莱基诺面具的人。沃尔托面具的佩戴者张嘴想要警告那个男人……但一刀刺穿脊柱便解决了问题。男人倒地死去,阿莱基诺面具从脸上滑落,落入浑浊的水中。面具沉了下去,鲜血染红了水面。忽然,又出现了那种实体,与他之前遭遇的那个并无二致。它朝其中一名俘虏笑了笑,后者试图隔着口塞尖叫。无济于事。那实体张开双臂抱住她,两人一同消失了。

倒也无所谓。这反而让他的活儿更轻松了。另一个女人,戴着蓝黑色的狐妖面具,从实体出现的地方向后跳开。她背对着达夫瑞尔,却灵巧地躲过了他的挥砍。她超出了他的攻击范围。实体消失后,她松了口气,然后转向达夫瑞尔。她举起枪,瞄准他的头部,扣动了扳机。他本能地缩了一下,但枪卡壳了。他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她后退一步,达夫瑞尔向前冲刺,一个跃起劈斩。一颗子弹从侧面飞来,擦过他的肩膀。他停住脚步,瞥向一旁,狐面佩戴者再次向后跳开,试图修理她的枪。趁她注意力在手枪上,达夫瑞尔将刀掷出,刀刃贯穿了她的胸膛正中。尸体沉入水中。他转向那个戴着沃尔托面具的人,随即感到又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膝盖。

“操,不!”她的咒骂近乎尖叫,他觉得自己的道德感动摇了。

她的枪掉落了,子弹已尽。他的犹豫被阿克拉沃斯刺入脑海的疼痛截断。他抓起阿克拉沃斯,开始朝她逼近。几英尺外,一名俘虏疯狂地在他和她之间来回张望。达夫瑞尔一刀刺出,夺走了那名俘虏的性命。他朝着面具佩戴者挥剑示威。

“我给你一次机会。我需要一副面具。给我一副,我就饶你一命。”他威胁道。他放任这个谎言说出口。她很可能向后跳得比他还快,所以如果她直接交出面然后他刺死她,会更省事。

“我……你拿地上的就行了!”

“我不打算那样做。你脸上那副。摘下来。”

“我宁可不要。”她说道,声音忽然变得更低沉、更锐利。她轻巧地向后跃起,达夫瑞尔挥刀劈下。她堪堪躲过这一击,然后猛地一冲——伴随着爆发性的速度和剧痛——她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心脏。他低头看向伤口,皱起眉头。

“和女郎作对之前,最好三思。”她说道。

达夫瑞尔眯起眼睛。“我没有三思的奢侈。那是这家伙的差事。我还剩几条命?”他大声问道。

他的刀刃亮起明亮的蓝光,深红色的斑痕写出了数字:三十三。光芒渐渐消散成黑色。

“什么?怎么会?”她问道。面具后的眼睛睁得浑圆,他想起第一次有人试图杀他时的情景。无所谓。一切就在这里终结。

“我不太擅长死。”

他的手猛然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喉咙,同时丢掉刀,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她的腕骨断了。他扯下她的面具,她的身体像被车灯照到的鹿一样僵住了。他若无其事地捡起阿克拉沃斯,刀刃在期待中颤抖。达夫瑞尔将剑尖抵住她的心脏。然后,将她刺穿。

他猛地将阿克拉沃斯向上拔出,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女人瘫倒进水中。他看着那副沃尔托面具。他想,反正无论如何也只能戴它了。他最后狠狠瞪了一眼面具,又瞪了一眼剑。他举起面具,将这血淋淋的战利品贴在自己脸上。刀刃归于沉寂,满载着灵魂的重量。他感到头痛开始蔓延,搏动般的疼痛在整个颅骨内回荡。

我现在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