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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410 - “一座平平无奇的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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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警告 ⤴

蜜月之夜,早被我铭刻于心:接连不断的庆祝、我们用不少时日才整理好的贺信,还有那玫瑰花瓣散落在地——让那卧房仿若纯白的模样。
白玫瑰是我至爱的一类花朵,我端坐寻思:它们的所感又能有几分处心积虑。“单纯”——想必是我最惹人喜欢的特征了吧?我将一个吻落在那张沾有你挣来的微薄面粉与酵母,并由我们烤制出的面包的脸颊上,双手又从你的发丝处,游移到你为收获而准备的工装裤的扣子上,从门厅投来的,无需出声的仓促一瞥,却充斥了我想尖声道出的千言万语。
从我搬来的那天起,我在门边点缀起那些菊花,以作装饰——聊以庆贺乔迁之喜。而萎蔫——在每个工作日的9点半后我都会花上五分钟来给门边的菊花浇水。
一片花瓣落下了——在我忘记为它们浇水的星期二,门猛烈晃动,被用力合上,致使那铰链在之后几周嘎吱作响时——落在了橡木桌上;在摆弄那架在火上烤的欧防风时,又有一片花瓣落下;而你提高声量时,又是四片花瓣落下;在我的心上人1将巴掌加于我身,扇来的巴掌让我双唇破裂,流出鲜血时,便再无花瓣可萎蔫。它们所有,皆随我的温情消逝了。

(那我是在角色扮演吗?)



你的温情仿若画作。我真该将它装裱起来,放在墙上呢。



我在咱们庄园里四处长出的秸秆间看见了你。那在各簇新穗之顶间隐约可见的帽子,同散布在这田间的庄稼和谷子一样,在我心底撒下了情种。我心中的麻木,感觉就像是被种下,矗于你爱意的广袤原野中,而你触碰传来的冰凉,令人为之疯狂。在我望向淤青的双手,还有那被泥土弄脏的指甲时所投向青野的凌乱目光便足以佐证。拂过我面庞的微风宛在喷薄宣泄——因为它给了我在风袭的黄昏谷地的片刻喘息,不曾知,我对你所持怨恨几何。在充斥这片土地的谷壳的剪影中,与你注入它们的怜悯中,我什么都未目见。我可恨,自己爱上了你。
(这这样真的好吗?)



A field of hay overlooking beautiful scenery.



请吻我吧。咬住我的唇瓣,我不在意它们流血与否。殴打我吧。厉声尖叫我的名字,这嘹亮的喧嚣终会平静下来。请用餐吧,它就要变冷了呢。


我认为环游世界是种无法想象的事情,我又缘何要自我的挚爱处迷失?我以为,理解你爱意的表达方式,要比将肉汤料理得至臻完美,让你不至于将碟子掼到墙上更难。我以为,那些碟子似乎总会无痕无损地归来的样子会很有趣。我有被应允如此以为吗?我又被应允存活于世吗?请你,将匕首举至我的脖子高,告诉我如何呼吸。请你,别在剖析我辛苦用烤炉料理,只为安抚你而做的食物的事上虚掷时间。你为早餐的调味捎来了太多的冷语讥讽。求求你了,我深爱你——就告诉我怎样去改变你的周遭环境,才能让你驻足吧。我能做好的。

且将那唱针放在那唱机上,任它周转。且不问,为何那声音呕哑嘲哳。

A physical image of a house torn to pieces.

你朝着自己,还有爱人的房间的门与地板挥出斧头。里头到处散落着木屑,但一个眨眼间,你所厌烦的常态便得逆转。而你的爱却不会。

每天我们都会放这首歌,翩然起舞。你总是对我说,说出谎言要胜于以残酷的真相伤人。我顺意点头,因为我深爱你,但这还不够。那也没关系。即便是你对我大打出手,即便是你紧掐我的脖颈时,即便是你将爱意刻在我的皮肤上时,一切皆于清晨时泯然。然后你便能再次为之。糟蹋一个无法破坏的玩物还会是有趣的吗?还请,永远不要对我感到厌倦。这座屋子恒久不久。而我深爱你。

A physical image of a house soaked with water.

你凿开水管,还有那因损伤而嘎吱作响的木板——它朽烂了呢。但你所一起建造的家却不会。

这绵薄遮掩的伪饰,就像饱满欲滴的钻石。若是压力让贱矿转变为了钻石,那我们何以不得皆为闪耀。于我而言,你耀眼而伟岸。从我所站立之处望去,这高山是如此伟岸。我对你的爱是如此坚忍,坚忍到足以攀高山而高唤你的名字。这些神经末梢能让人造设,那为何我对你的爱就不能呢?你又能否让我成为你所想要我成为的人呢?是我犯了错么?他的奇想会是什么呢?又会怎样用他的手帕来擦拭面颊呢?他是不是也给你送花了?他身上又有些什么我没法做得妥帖的事呢?是将他的名姓用得不够?是你所曾拥有的那幢房子与我们如今所有的不尽相同吗?你也会想用一块手帕为我拭去泪珠吗?你会爱我吗?是我搞错了么?也没什么错误剩下了吧。因此,我停下了检视。

A physical image of a house burning slowly.

你在房子边上划开了一根火柴。它燃烧,呻吟,落泪,哭号,憎恨,再追忆,落泪。你取来煤球,点了支烟,眼睁睁看着你的庄园陷入火海。它被破坏了,幻象被破坏了。你将戒指朝那面对大厅的窗户丢去,而它碎掉了。

[[note]]
亲爱的,且让我们以烤肉相佐,就此畅谈吧。这幢房子,我的情爱,这些厨具,我那栽在无可破坏的花盆的植株,这些纸条——与你所欲想的那样别无二致。窃以为这样的重复笨拙粗疏——我能做得更好。玻璃杯回归了它们本应在的地方,瘀伤消失不见,花儿瞧上去又是惹人怜爱了。而这会在九点左右宣告完成,就先着装打扮吧!
[[/note]]


?: 我爱。
BONNOT: 怎么?
?: 你感受到了吗?
BONNOT: 我真想呀。
?: 你喜欢这样吗?
BONNOT: 什么呢?
?: 我们所拥有的呀。
BONNOT: 当然。
?: 那你又为何有这般举止?
BONNOT: 哪般?
?: 那紧锁的眉头啊。
BONNOT: 你多虑了。
?: 是吗?
BONNOT: 是的。
?: 我不这么认为。
BONNOT: 我在吃你做的东西了,你还想要怎样?
?: 一个吻呀。
BONNOT: 一个吻?
?: 一个吻。
BONNOT: 你会需要一个吻来了解我爱你与否吗?
?: 我需要些,能了解你爱我的事物。
BONNOT: 我所爱着的又是谁呢?
?: 我呀。
BONNOT: 你又是谁?
?: 我就是我。
BONNOT: 你不是。
?: 你为什么不爱我?
BONNOT: 吃你的东西去。
?: 我认为我们在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呢。
BONNOT: 等你告诉我你是何人时,我们会这么做的。
?: 我认为我们在享用一顿丰盛的晚餐呢。
BONNOT: 停下。
ALBAGNAC?: 你是要从哪儿掏把斧子出来吗?
BONNOT: 什么?
ALBAGNAC?: 是我的脑袋上吗?
BONNOT: 你满口在说些什么胡话?
ALBAGNAC?: 倘若我让你将一把斧子劈在我额头上的话,你会留下吗?
ALBAGNAC?: 求你了。
ALBAGNAC?: 不。
ALBAGNAC?: 请别离开这大厅。
ALBAGNAC?: 我爱你。
ALBAGNAC?: 就像这幢房子。
ALBAGNAC?: 请爱我吧。我就是这幢房子呀。


你好呀。
这个世界行将毁灭了呢。

你满意了吗?

好希望我对你而言是完美无瑕的啊。
别离开我,我们是在对话呢。
就让我这么轻易离场很粗鲁呢。
我们在过去的几周/几个月/几年里创造了好多回忆呢。

你满意了吗?

你从这噪音中是否又了解了什么?
我为你所掷却的瓷器,要比你从未萌生的爱意更多而哀伤。
你不会知道——我为了它们向太多太多的工匠讨价还价。
一切都被挑剔得如此纷乱支离,甚至是,我的渴望。

你满意了吗?

然而,却付诸东流。
什么也没有改变,你能对我,又或是这幢房子,这出戏剧做出任何事情。
Georges,你所渴望的就是如此寻常吗?
而我的表演又是否达到了你的期望呢?我隐隐作痛的心,是否又足够让你信服?

你满意了吗?
你还不满意吗?


[屏幕嗡嗡地动了起来。可以看见一道举着摄影机的人影正站在面镜子前。]

人影:它坏掉了,幻象被破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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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
剥夺。

[他的另一只手中托起了一片花瓣——在他的指尖燃烧殆尽了。]

人影:我在一个白日梦——又或是幻视,一个他残缺,而卑躬乞求,无物遮拦的世界中——看见了鲜血,还有五脏六腑自他的身体中溢出,而我明白,那是真的。他不是这地方将它创造出来,而所要成为的东西。我也不是。

[摄影机转而聚焦在一面装裱有黑白照片的墙上。]

人影:这些便是那些与我们相似,但在我们回忆中并无余地之人的模糊状貌了。他们的存在,如同谎言——披着我们皮囊的空虚尸躯罢了。

[照片着起了火。]

[人影走向下一个房间,一个带有餐桌的小巧厨房。]

人影:他喜欢看着我徒手拾起碎掉了的玻璃片。有时我会想着将其中的一块碎片放进自己的喉咙——只为看看他会换上怎样的表情。

[他将摄影机放置在餐桌的一侧,随后坐在了它所面对的地方。]

[他作势模仿起进食的举动。]

人影我爱,过来落座吧。你今天好生劳累了一天,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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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0]
忘却。

噢,呃,我今天过得还行。要我为你倒杯饮料吗?

[他起身,拿起旁边的一个玻璃杯,模仿着倒酒动作。]

人影:当然,我们可以聊聊。拿去吧。

[他坐下。随后是一阵长时间的寂静。]

人影:那真糟透了。我很抱歉。

我爱你,真的爱你。

你为什么要说些那样的话?我并非受困。我与你同在,是因为我想这么做,是因为我爱着你。

这千真万确,我缘何会向你撒谎?

我缘何有想你撒过谎?

我可不像你。。

[他从椅子处栽倒在地,在此过程中将桌上的玻璃杯给碰倒了。]

人影:他妈的——从我身上下来!

[他假装在与什么人摔角。片刻之后,厨房升起火焰,并开始在他周身燃烧起来。]

[他抓起一只摔破的玻璃杯,并反复戳刺起他那假想的袭击者来。随后,他起身,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拿起摄影机。他表情并不痛苦,反而平静如水。]

人影:那边是他剧本的一部分。他臆想着我在拒绝,逃避他,只因他将这一切独自揽下,让我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无用功。而这,就是真正的爱了吗?

[他走出熊熊燃烧的厨房,走向了楼上卧室处。]

人影:我做了另一个梦。梦中,这座房子变得几乎无法辨认,杂草丛生。地板上有空洞,窗户碎裂。他与我则是地上的枯骨,凋零的血肉自我们身上剥离,我们之间再无言语可说。我在他身侧醒来,对这一切付诸大笑——因为我能遇见,一切终究会变,只是个千年之久的问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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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2]
超脱。

[卧室着火。人影将血迹抹在了被单上。]

人影:它身上没有美丽可言,但我却爱上了它。我们怪诞,毫无生气的面庞四处爬满了小小的昆虫。真幼稚呐。

[人影走下楼,身后传来脚步声。]

人影:(低语)他快要来了。

[人影2上。]

人影2: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人影1:不。是你。

人影2:我有诸多能伤害到你的方式,而我能让你感受到的痛楚,也并无极限。你心知肚明,对吧?

人影1:我清楚。

人影2:我会杀了你。

[人影1转身,继续走向前门。房子在两人周遭坍为碎片。]

人影2:Frank。你觉得自己能跑哪里去呢?

[人影2抓住人影1的手腕,但在这接触举止发出嘶嘶声时,很快便缩了回去。摄影机掉落在地。仍可从中看见人影,他的手掌继续流出汩汩鲜血。人影2忍痛紧握起自己的手掌。]

人影2: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对吧?我做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对你的感觉,无法从其他任何人,任何事物上得到。我爱你,Frank,而我明白,自己并不完美,但你是的。而我,无法自制对你的爱。我没法将它压抑。

人影1:你在欺骗自己,甚至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呢。这座房子就是由谎言筑成,而这剧本也是——甚至连我,也是个谎言,Georges。你认为会就如此生活下去么?

人影2:我真心真意爱着你。

[人影1打开了门。]

人影2:至少在你走之前,请吻——

[人影1将门猛地合上了。]


还请你,给我些许信任。我的恋情无意。即便在这所有事后,我停留依旧。他因这片土地饱受摧残之状而死,而我则因你的荒诞举动逃过一死。求求你,我想再次,感受你温暖的双手。别离去,你把你的手帕给落下了呢。你那冲出前门的举动,是种我不愿加之其他任何人的危害。我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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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Frank。你大可以留在这房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