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display: none;" ]]
[[/div]]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unknown
Level C-1595是后室C层群的第1595层。
描述

一名流浪者使用相机拍摄的Level C-1595的内部 纯粹冰冷之地
Level C-1595的外观为一片纯白色的开阔空间,拥有天空和大致平坦的地面结构。人眼观测下,全层的天空和地面呈现为彻底的纯白色,这也导致初次进入该层级的流浪者在未佩戴合适护目镜时均会受到雪盲的影响,伴随着视力模糊和短暂性失明。此症状会随着流浪者在层级内停留的时长增加而逐步缓解。
Level C-1595全层呈现出一种无限延伸的纯白非欧几里得空间形态,暂时无法测量其准确的面积。进入Level C-1595的流浪者将被随机传送进一处独立区域。截止至目前,尚未出现流浪者在此层级与其他流浪者碰面的情景。在流浪者远离起始点的过程中,其所见景色不会发生显著的变化。
Level C-1595层级内的体感温度被切入至此的流浪者们描述为“不舒适的”和“令人反感的”。经过一些携带了测温装备的流浪者的测量后得知,该层级内气温大约在-25℃至-15℃之间浮动。Level C-1595内的低温似乎并不会使其他常见受限于特定温度使用的物体1产生严重的故障。但是,进入该层级的流浪者的肉体和精神状态会持续受到低温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
- 呼吸时鼻腔刺痛
- 肢体末端僵硬且持续发麻
- 注意力下降
- 时间流逝感减弱
这些生理影响也是导致流浪者处于该层级时烦躁感上升的重要因素。在上述影响发作之后,流浪者似乎不能长时间地保持清醒和连贯的思维。
[[span style="filter: blur(0.5px)"]]或许,当我走向那个人……如果我……不对!如果我用拿着登山镐的右手触碰——我会想杀死他!他一个人在这里……如果……就像……那我能……[[/span]]
我总是会想这么多。在最后一句话的关键信息被我的大脑填补完全之前,白色的空间刹那间在我的脑海之中爆裂,将Level 260的冻土景象撕成了碎片,而下一秒一切都消失了——云杉,冰原,还有那个人——随之而来的只有右脑蔓延至上颚后方的痛苦。偏头痛刺进了我的左太阳穴——我还能看见什么吗?反射而来的白光打在我身上,刺痛的双眼中只有一片苍白。
我无法呼吸,冰冷造成的疼痛从鼻根劈向鼻翼。
我在哪里?我看向周围——我明明戴着防护墨镜,却依旧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感受到的手中的登山镐——它变得愈发沉重了。肩上的背包尚且还在,但我的肌肉泛起了不该在此时出现的疲乏感。
我还在Level 260吗?
在Level C-1595特有效应的驱使下,进入层级大约十分钟后,依旧停留在原地的流浪者会因为不可抗力被推离原点,并无意识地自主开始行走。
流浪者在层级内行走时会产生在低温下逆风而行的感觉,表现为剧烈的冷风刀割皮肤感和眼睛刺痛感,而寒冷造成的头痛也会愈发明显。
他还记得那一天吗?当他站在前厅的那座欧洲雪山上,面对倒在雪地上的另一个人。他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这幅场景简直和当时别无二致。
对方看起来不太好:右腿骨折,在这种情况下无法行动。一个脆弱的登山体验者。
他需要帮助。如果我杀死了他……没有目击者,没有惨叫声,只有一望无际的寂静与平和。我——
在压抑的低温中,他勉强用裹在厚重手套里的手指整理了一下登山外套,朝那个方向走去。
Level C-1595的寒冷会随着流浪者在层级的探索而进一步影响流浪者判断自身想法的能力。根据曾经切入进其的流浪者反应,他们的大脑似乎无法在此刻继续压制恐惧和杂乱的思维。
比较常见的场景是,进一步探索层级的流浪者会在层级中看到其他一位人类的形象——目前并不知道这些个体是否为该层级独有的实体。根据统计,他们的形象也与流浪者的关系并无太大规律,通常包括亲属、朋友和纯粹的陌生人,他们并不会注意流浪者或主动和流浪者互动。
在注视这些形象时,身处低温环境下的流浪者会感受到无原因的强烈焦躁感和愤怒,而这些极端情感会驱使流浪者们进一步感到低温导致的窒息感的同时,产生对这些人类个体采取暴力行动的想法和强烈的付出实践的欲望,例如辱骂,殴打,幻想他们的死亡甚至将其虐杀。压制这些暴力行动的想法通常让流浪者感到仿佛由低温导致的极端痛苦。
我快要疯了。[[/span]]模糊的泪水从我的眼中溅开,我还能思考什么? 前一刻,我脑中喷涌而出的一切让我几乎无法站立,下一刻我却再一次回过神来,重新看见了这一片苍白的大地。
我现在要走过去,我可以帮助他——为什么?我一个人在这里已经……我的头好痛,我会来到这里……都是他的错!我的膝盖一软,在这寒冷的威压下我无法控制地匍匐在地上,我想尖叫,想拿起任何我能找到的物体捅穿我面前的苍白之地,让我的思维不再被这一切疯狂裹挟——水瓶?背包?总之,最好是一根棍子——好痛。我只能感受到这一切的苍白转化为腐朽的浆液,正在从头到脚将我重新覆盖。而我只能再一次无力地垂下头,趴在地上,感受着绝对的寒冷裹挟着地上不存在的冰霜重新将我禁锢于此。远处的人影再一次变得模糊。眼泪滴落在绝对苍白的地面上,而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思考它为何没有结冰。
几十秒的压抑的痛苦让我大张的双眼第一次出现了毛细血管断裂带来的刺痛。我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眼泪划过脸颊。我伸出右手习惯性地抚摸前额以确认没有出现发热:什么时候这已经变成了我下意识的动作?明明隔着几层厚布料,却依稀能感到额头冰冷。纯粹的冷意让我的鼻翼抽痛。我曾经憎恨发热,憎恨感冒,憎恨让我喉咙肿痛,无法呼吸和吞咽的疾病,现在要加上一条:无法思考。
巨大的悲伤淹没了我。
“我想帮你。”他半跪在对方面前,放下自己的背包,在寒冷的空气中颤抖着拉开拉链。
这句话确实不太准确,在他的思维受到阻碍的情况下,他宁愿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前行——真是奇妙的感觉,在这种雪山上,你随时随地可能会死在白色的陷阱里——他双眼焦距突然扩大,仿佛要将这苍白的地面上的一切都以一种模糊的姿态尽收眼底——不知道会怎么出现的树井;突如其来的大面积白斑……但仅有这种神秘的阴冷才能满足他对于理智的需求。
他的头突然很痛,明显地皱眉。手上拿着绷带缠绕对方右腿上的夹板的动作缓和了,而靠在他身旁的登山杖因为动作轻轻倒在地上。
登山杖的头部很适合当锤子。他想着,
顺手、重量足够,如果一下砸到——//[[/span]]
对方仍然躺在地上,神情玩味,暂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他将所有有关自己复杂烦躁的思想咽入口中,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本就因低温而头痛欲裂的思维变得更加焦躁。
他在挑衅我。他那副嘴角上调,不带感情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他分明认为我是一个恶人,一个妄想趁他受伤时杀了他劫财的强盗……他怎么敢这么低劣地揣测我?
……
他是对的。我将绷带又在他的腿上缠绕了一圈——我现在只想干呕,我真悲哀,我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明明我在这里一边帮他包扎,一边却在脑内想想他被车撞死,或是被我大卸八块,鲜血泼洒在雪地上的样子?
……
可是他躺在这里,挡住我去路,让我停下来分心真的好恶心。明明我还在做自己的事,可他却出现了……我一和他注视……就想……杀了……他……为什么……我会……我我会用这把登山镐……不,我不能……明明这样想的我才是……真的疯了……好痛!!!!我大喘着气,我的后脑……被刀割般的寒冷……和他的存在……还有……持续的绞痛和胀裂劫持……好想看他被一只肢团撕碎……所以……他为什么偏偏在这里?
……
我抬起了头。

如果我这么做,我就能离开吗?那里是出口吗?
“我想杀死你。”我直视着他的双眼,尽管无尽的头痛依旧撕扯着我的血肉。
“我想在这里杀死你,用我手里的任何东西,登山杖也好,抑或是拿我的冰镐,甚至是我的拳头。”我的右手离开了我刚刚绑好的,他腿上的夹板。我盯着已经握紧的右拳,只能看到绷紧的黑色厚重布料,“没有人会留意你的死讯,我可以把我的登山杖插入你的胸膛,看着血液喷涌而出,溅射在白雪上的样子。
“甚至,杀死你的人或许并非一定是我,为什么就不能在我们毫无防备地互相交流时,这白雪间突然窜出两只猎犬将我们撕成碎片?
“其实,我也可以在杀死你后,就从边上的悬崖跳下去,尝试葬身于雪中的滋味。”下颌剧烈撕裂的触感我的声音愈发支离破碎,但我的思维无法停止,我的嘴还在继续吞吐词句,//“ 我的意识还告诉我,我向你走来时,必须先迈出左脚;我必须用右手帮你包扎伤口,只要我杀死你,再避开我刚刚踩下的脚印返回,我就能活下去。 否则……我就会葬身于此,或者我爱的人……一定会有什么糟糕的后果发生在他们身上,为此,我必须避免我的行为导致那些完全无关的因果……
“你一定……觉得……我是一个变态……对吧?我是一个潜在的杀人狂吗?”
“然而,我不会这么做。”无形的疲惫和决心包裹着我,我虚无地继续——或许只是自言自语着,尽管声音在我自己耳边都已经十分飘渺,“这些念想从未消失过—— 对待那些我幻想在人行道上被不存在的醉驾者撞死的行人;对待那些我想要掐断他们脖子的,路边吵闹的孩童;对待无时无刻告诉自身,要是你没有走在登山步道右侧,你就会在这里误入歧途,最终丧命的我自己——我从来没有做这些事情,但羞耻的我也从未和他人透露过这些想法——我常常对自己说:‘我是在为了掩饰我邪恶的本质而拒绝实行这些恶行吗?而拥有这些想法的我——真的是一个我希望成为的,正直善良,富有同情心的人类吗?’”
“但我错了,”我听见自己的牙齿在发抖,“ 这些想法之所以让我感到痛苦,让我在 这里声嘶力竭,让我面对着你,早就在进入这个世界前被我绑好绷带,固定好夹板的你,面对着我内心的再一次的尖叫着的撕扯——是因为——我不想成为这种人!”
我呼出的白雾在风里散开。
“那个将我定性为恶人的我是错误的。现在的我可以拒绝了那些想法,不是出于对自己身份破灭的羞耻,而是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它们的存在不能代表我……
“……至此,我相信——并非出于羞耻或被揭穿的愤怒,而是我真情实感又自信地面对着它们——我说出了这些无意义的片段,但我绝不会把这些想法当成我人格的一部分。”
“——我会帮助你。现在,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吧。”
我曾逆行于冰川之上。
我只是在Level 260度假而已。
这里没有山脉和峡谷,和我在前厅时喜欢的徒步地点不太一样,但大片而安全的雪原依旧吸引着我。我在远离极光共和国的地方自由地行走,雪地靴踩在坚实的雪层上。
我享受着独自一人的快感。直到一片白色突然吞噬了我——————
我趴在地上,似乎不在我记忆模糊前在的地方,衣着和装备都略显凌乱。这里离极光共和国的据点似乎近了很多——我可以看见他们营地里升起的炊烟。
我维持着这个姿势。不知持续了多久,身上的疼痛早就消散了,我只是感到有些头晕。我想回去了。而试图起身的我抬起视线,对上了那个人。
他穿着与我在前厅遇到的那人差不多的装扮——黑色的薄款冲锋衣,简单的行囊,有些干瘪的旅行包里似乎还有大片空间没有利用——一名拙劣的雪原新手徒步者。但他熟悉的棕色卷发被风吹得略显凌乱,金色的双眼像在刚刚的那段碎片化的记忆中一样,却包含着惊喜地看向我:
“我还没见过你!你也是来徒步的吗?”
“是的,很高兴再一次——见到你。” 我说。
基地、前哨和社区
基于Level C-1595的特性,切入此层级的流浪者尚未找到方法相聚,M.E.G.无法和其他层级一样建立基地和前哨。
入口和出口
入口
由于进入过Level C-1595的流浪者较为稀少,M.E.G.尚未发现确切的稳定入口和进入方式。但总结这些流浪者的切入的共性,推断在较为安全的雪地层级中突发强迫性侵入性思维有概率致使流浪者切入Level C-1595。
偶尔,在雪地层级中回头寻找自己的脚印时有极小概率切入进Level C-1595。
出口
根据切出的流浪者陈述,当他们过长时间停留在Level C-1595,以至于层级效应在到达一定临界点时,反而让他们的精神状态有所恢复;而当这些流浪者拒绝接受层级效应生成的思维片段后,均被传送至了原层级或是意外切入Level 260。
在Level C-1595因为无法抵挡层级效应时昏迷会被传送至Level 37。由此方式离开Level C-1595的流浪者通常在接受采访时悔恨地声称他们在Level C-1595中“犯下了违背自己意志的罪行”,尽管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进行了这些行为。在随后的一个月内,以这种方式切出的流浪者的自杀率也大幅上升。
尚未探明的性质是,尽管流浪者们均表示自己长时间处于低温中并切身感受到了伤害,但事实上,从Level C-1595离开的流浪者无论装备,身体机能均未受到任何低温造成的损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