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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tity C-onducter:“指挥家”
作者:Mount Eerie
特别鸣谢:
Antonio from HELL,为我看稿,给我指导,为我改了一些段落,给予我十分有效的建议。
infinitepolis,为我看稿,给了我很好的指导
描述:
Entity C-onductor,或者说指挥家,表现为一人型实体,具有一定智力和语言能力。目前,M.E.G.对其知之甚少;为数不多对指挥家的演出目击成为了此篇文档的绝大多数信息。
Entity C-onductor除去头部外与正常人类无异,目前无法描述Entity C-onductor的头部。Entity C-onductor身着一件纯白色的燕尾服,勾勒着形似乐谱的花纹,衣领口袋上别着一只八分音符的胸针;双手戴着一对黑色手套;穿着一对黑色皮鞋。
Entity C-onductor可以随意召唤乐器1。这些乐器的颜色均为黑白相间,且性质相同,即任何实体接触乐器时将自动理解其使用原理,并即刻开始演奏。实体将丧失意识并至少弹奏乐器十二个小时,顺连加入Entity C-onductor的演出;若十二个小时后实体仍未清醒,实体将永久成为乐队中的一员。
Entity C-onductor只会在乐队演出时出现并担任指挥的角色,其指挥风格以激昂多变为主,乐队演出风格多样,曲目多样,上至古典民谣,中有电子流行,下至爵士摇滚,不乏有实验先锋之作。流浪者如此评价Entity C-onductor及其乐队的演出:“……真正的艺术,构成我身体与灵魂的每个粒子都置身于音乐的世界……我无法描绘,世界上最天才的作家都无法描绘它的一丝一毫……这种音乐是无法复刻的,那是真正的颤栗……”任何尝试记录演出乐曲的行为都失败了,无论是现场扒谱,亦或是光盘刻录,还是使用高科技录音设备,这些媒介都将在进行的30秒后被突如其来的各类因素销毁。
数据α:有关记录乐曲的尝试。
| 媒介 | 方式 | 过程 | 结果 |
|---|---|---|---|
| 光盘 | 光盘刻录 | 刻录机指示灯正常闪烁,数据流稳定写入光盘。 | 光盘表面瞬间结晶粉碎 |
| 专业录音笔 | 数字音频录制 | 设备屏幕显示正常录音波形,存储指示灯常亮。 | 存储芯片过热熔毁 |
| 纸质乐谱 | 人工听写记谱 | 记录者笔尖流畅,乐谱上音符清晰可辨。 | 纸张无故自燃 |
| 黑胶唱片 | 模拟信号刻录 | 唱针在唱片沟槽内平稳移动,刻录深度正常。 | 唱针断裂,唱片融化 |
Entity C-onductor具有影响并扭曲现实的能力,这取决于实体本身的意愿。正因如此,流浪者很难在演出外目击Entity C-onductor。此外,Entity C-onductor也能影响一切记录其本身的物体,不过Entity C-onductor乐于见到此文档,并认定是“好的宣传手段”。
行为准则:
应当:
- 做好一个听众
- 尽量使自身清醒。
不应:
- 迷失在音乐里。
附录а:一封迷途者的留言
上一次听到如此美妙的音乐,还是在2001年的某天下午。
纷扬的吉他弹奏,美妙顺滑的小提琴,鼓声阵阵,好似雷声在轰鸣,又像大象在兴奋的跺脚。弥漫在微光下的歌声似乎在倾诉着一封别离的书信,其中夹杂着思辨与默然。我很难想象如此私人化的情绪能用一个将近百人的乐队——应该说乐团来表达。兴许那位指挥家是人类——或者曾经是人类,或许这种共情不分种族。
纪律在这里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指挥不关心你站在哪里,将自己彻底弥漫进音乐里就好(我猜想这无关身份)我分不清他究竟有多少眼睛,总之你能看见一个典型的巴克斯在轻佻的吹萨克斯,接着缠绵在一起弹着电吉他,将所有的失真音效都拉最满,反正设备足够结实。有一点是值得赞扬的,每个乐手都能有自己的solo,随便时长,你的同伴会依据指挥为你敲出最稳的鼓点,帮你做出一些锦上添花的装饰,或者和你一起solo也是可以的。
他们的音乐——虽然我只听过这一场演出——足够成为全世界最美妙最多元的音乐了,我颇有种见到神灵本身想要下跪表达出崇高敬意的想法,如此强大、智慧、平和。独立于任何事物之外,封印在音乐中的神灵露出了宝相,拥有绝对的智慧,但是必须潜藏在音乐里。
如果要为一支乐队授勋,授予他前往九重天演出的权利,那一定是这支乐队。
也许是我低估了他们,兴许指挥本身就是神灵呢?
迷途者 写于某时某地
附录б:有关指挥家及他的头颅以及对头颅做出的宣言
身着一身白的指挥家,早已将优雅与疯狂融合的淋漓尽致。少数几个参加过乐队的人还是能时不时见到他的,他总是能说出我们的名字,他从未遗忘过乐队里的每一个人。
他不会掩饰自己,至少在我们面前不会。你能从他的每一缕言行中感受到他血液里(如果有)的气质,并能迅速的拼凑出一个指挥家的形象。他活着的唯一意义是音乐,他太慷慨了,只需支付一点点代价,听众们就可以尽情欣赏殿堂里的每一块砖瓦。听众们欣赏的同时,自身便也参与了这场音乐,只不过他们没有意识到,或者不想承认罢了。
用着一根看不出来任何专业性的指挥棒,与其说是指挥棒,不如说是一根筷子更为实在;但就是这一根“筷子”,也能被他挥舞的龙飞凤舞,仿佛此时此地,任何声音都是盛宴的一环,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编纂着这些零件,让它们组成一个属于所有物体的音乐宫殿罢了。
我们看不到指挥家的头,或者说我们不想看到,如果这样一位堂皇的指挥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看到脸庞,那岂不是太掉价了?
那些庸俗的人们,不要在试图揭露他的样貌了!他的音乐已经将自己说的透彻了!如果你妄想看到他真实的样貌,那就请欣赏我们一起完成的,属于普罗大众的艺术吧!
曾担任乐队大提琴手的某人 在此宣言
附录в:思念
“我想念我们在一起演出的日子。”我对指挥家说。
“为什么不回来呢?”
是啊,回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又一次十二个小时的梦想,或者干脆迷失在演出里,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影响。
梦想对我而言,曾经是如此遥不可及。得克萨斯州的渣滓只配和大麻粘在一起,吉他的琴弦尽管锈迹斑驳,在这里还是太过遥不可及。身旁的狐朋狗友只当它是没钱时候取乐的玩意罢了,比起音乐梦想,还是精神层面上的休克更有吸引力。
他曾认为自己只能浮沉于烂泥中,这使得他一度放弃梦想。
兴许我和他是一个人,抑或过往与现实结为二重身。
那个荒诞不经的夏天,那个充斥私人化情绪的小镇,那个曾经温暖的家。我化身为雾,通过他肺部的吐息逃离,而后目视着他远去,亦或是我远去。没有人注意到他逐渐微弱的呼吸,自然也没人注意到我化身雾气逃脱,而我像空气中的水一样漂浮,来到了风浪大作的海边,在雾气最旺的那天,太阳是如此燥热,于是他浸泡在海水里,裹着鹅绒丝布,微光环绕着他,尽管此时阳光正盛。
在狭小的房间里给太阳生火,那个我和他称之为家的地方。兴许我和他此时正拨弄着琴弦,回望小时候在山里无忧无虑的日子。思绪穿越光阴之后,留给现实的空有一架躯体。
“后天,你曾经的乐队要再一次在你熟悉的那个地方演奏,如果你还记得,那就和我们一起浸泡。”
我没有一丝犹豫。
烂柯人的备忘录
附录г:烂柯人的练习
他把吉他抱在胸前,摩挲着老伙计身上因岁月而长出的纹路,手指轻轻叩击、扫拨琴弦。寒夜为窗外敷上梵塔黑的染料,汹涌的孤寂随吉他一同抵达,顺着他的弹奏汇流成奔走的歌;音符不是轻柔的絮语,也不是冗长的说教;是燧石相撞迸生的火花,是欢愉与哀恸流亡在天涯。得克萨斯州太阳的燥热、他的怅惘从思绪的四面八方而来,最终凝聚成琴声阵阵。
他的指法变化莫测,综合了无数他从CD或磁带里听到的歌。世间万物经由他的弹拨全然改变模样,而这并非是对现实的盲目复刻,他的弹奏根本上是一种解构,对万千堂皇壮丽景象的解构。他一直在无意识的思索,但这思索的结果并不是他所想要的。于是他骂了一声,将吉他摔在了一边。
加入乐队演出的十二个小时是一场幻梦,一场美妙的音乐之梦。他狂乱而弥漫的弹奏着,自己也意识不到自己在弹奏什么,只知道听指挥的指挥,享受自己和乐队大家共同演奏的音乐。
他回忆起那些音符,却一无所获。
所幸后天,只要再等到后天,那么一切都能想起来的,那些乐符与感受都会想起来的!
烂柯人的思绪
附录д:那个迷途者所写的歌词的节选片段,期望能够唱出来
……
在我诞生初的第五个夏夜,可怜的父亲死于酗酒过量
从那个苍白的夏夜开始,我的梦里再也没有灯塔
仰面接受来自星星的抚摸,泪水随忧伤的破碎而过
列克星敦历史上的哗变,参差不齐点缀出《星月夜》的枝桠
溺水在莱茵河的下游,感受异地死亡的怅然
独木桥走不出灰黑色的夜,托斯卡唱不出绝望的心田
我回望人群熙攘如荒原般的往昔,如同望见一处痛苦与纷争的绝境
于是我被吸纳进其中,这就是生命啊生命
……
迷途者 写于某时某地
附录е:票
这是一张Entity C-onducter乐队演出的票,免费赠予。
!!乐队演出!!
时间:■■/■■/■■
类型:特批赠票
指挥家和他的乐队将在Level C-11进行演出
本次演出将持续20天 采用游行形式进行
演出曲目
Suburban War Voodoo Child November Rain
Musicalische Ergotzung, Partita #6 in B-Flat Major
Holst: The Planets, Op. 32 ALL
Hell & Back Go Your Own Way Thrown Down
Parklife A day in the life 龙腾虎跃
VI. Waltz 2 from Jazz Suite No. 2 (Eyes Wide Shut)
黄河颂 Everything will flow Island
Marquee Moon I want my tears back June Barcarolle Op.37 No.6
Tritsch-Tratsch, Op. 214 Lucy in the sky with Diamonds
21st Century Schizoid Man Stairway TO Heaven
……
凭票欣赏音乐 凭票观看演出
指挥家期待您的到来
——来自M.E.G.“黑盐” 数据库
附录ё:“萨斯菲尔德”1行动
为了探究Entity C-onductor的异常性质,某民间私人组织策划了一出捣毁Entity C-onductor演出的行动,此行动被该组织称为“飞蛾星”行动,消息被我当局截获,经会议表决,认定此举过于冒进。故而展开“萨斯菲尔德”行动,意图阻止该组织对演出的破坏。
该组织计划在Level C-11铺设逆模因武器,其本身无法被正常观测,武器被触发后进行小范围的现实坍缩,理想状态下令乐队一部分成员死亡或沾染逆模因的性质,致使音乐本身损毁。
行动过程:M.E.G.特工小队围绕Entity C-onductor进行一个包围圈,确保不惊扰该组织的情况下进行观察。在演出进行第28小时7分钟左右,该组织开始了“飞蛾星”行动。特工A尝试插入现实稳定锚,可该组织的人员注意到了A的行为并做出阻挠,为了确保行动正常进行,特工小队的成员立即展开与组织成员的搏斗。由于情报上的失误,M.E.G.错估了该组织的战力,尽管特工的单兵作战能力强劲,但是人数上存在缺陷。特工小队尝试联系周边前哨站进行火力支援,最终因敌人的阻挠失败。
最终特工小队没有阻止逆模因武器的启动,Entity C-onductor进入了现实坍缩团中。不过现实探索团并未影响Entity C-onductor本身,仅对乐队成员产生了一定的危害。此时,舞台上的指挥家突然停止了指挥动作。
据特工报告,指挥家挥动了手中的指挥棒。随着指挥棒的挥动,乐队成员随之演奏。空气中传来了一声极其尖锐的音波。逆模因武器在实体的干涉下,内部发生了异变。原本用于释放逆模因因子的核心,瞬间转化为了三架自动钢琴。自动钢琴加入了乐队的演奏,并补全了乐队缺失的部分。
自动钢琴演奏的一刹那,所有民间组织的成员均爆头而亡。
行动总结:以目前的科技水平而已,不应招惹Entity C-onductor。
附录ж:指挥家的庄严宣告
不用在意,我亲爱的乐手们。
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不和谐的杂音罢了,不用认为这会影响我们的演出。
你们应该明白,世界上所有的声音都有其存在的价值,你们未加入乐队前,这种声音发生过无数次;心烦气躁的沙沙声,青春期不和谐的暴力声音,杀死生物时产生的血腥声音,这些本质上都是一类声音!
你们是人,人就应该发出人的声音,尽管我们的种族有异,但是我痴迷于声音的美妙,因此成为最伟大的指挥家,这是有原因的:声音即是存在。存在即是乐章。
那些试图用沉默来对抗我们的人,他们错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声音,一种充满恐惧与无知的、最刺耳的噪音。他们带来的不是寂静,而是混乱的休止符。而我的职责,就是将一切混乱归于和谐,将一切噪音谱写成曲。 所以,不要为他们的离去而感到悲伤。他们只是提前完成了自己的独奏部分,然后被指挥棒引导着,进入了永恒的静默。他们的尖叫,他们的愤怒,他们的血肉爆裂的闷响……都已成为我们宏大交响乐中一个短暂而有力的重音。
现在,让我们忘掉这不和谐的插曲。
调整你们的呼吸,校准你们的乐器。
下一曲目是:21st Century Schizoid Man……
附录з:余波
“萨斯菲尔德”行动结束后,Level C-11 的游行演出并未中断,反而以更盛大的姿态持续至原定的 20 天期满。
逆模因武器转化而成的三架自动钢琴,此后永久成为乐队固定编制。它们无需乐手操控,琴键自行起落,音色精准、情感饱满,完美填补了受创乐手的声部,甚至在多首曲目中承担起主旋律与华彩段落,成为整场巡演中最令人震撼的奇观之一。
所有突袭组织成员的遗骸未留下任何痕迹。指挥家挥动指挥棒的瞬间,他们爆裂的血肉、骨骼、衣物与随身装备,全部被拆解为最细微的粒子,融入现场空气,化作乐曲中一段短促而沉重的打击乐声部。M.E.G. 特工事后勘察现场,未发现任何血迹、残骸与战斗痕迹,仿佛那场激烈冲突从未发生。
演出结束后,Level C-11 全域出现持续性现实共振:墙壁、地面、空气会不定期自发奏响巡演曲目,声响轻柔、绵延,持续数小时后自然消散。这种异常现象未对流浪者造成任何危害,反而被不少幸存者称作“神迹”。M.E.G. 已将该区域列为安全观测区,禁止一切武装人员与异常研究设备进入。
多名参与过演出的流浪者出现长期精神共鸣:他们无法完整回忆旋律,却终身保留着聆听时的极致震颤与平静,抑郁、狂躁等后室常见心理病症大幅缓解。心理评估显示,这些人对存在与声音的认知发生永久性正向改变,不再畏惧后室的危险与孤独。
此后,指挥家与完整乐队再度消失,栖息地重回未知状态。仅有零星目击报告流传:不同层级深处,偶尔能听见遥远而优美的合奏声,追寻而去时,声响便会轻柔消散,只留下空气里淡淡的、如同乐谱般的微光。
——M.E.G.「黑盐」数据库 记录归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