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trado, read-only mode: mirroring http://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rabbitsAbout Dentrado
你醒啦?现在你是一只兔子了。



请尽量用电脑端阅读本文,否则一些代码效果可能不尽人意。




面前有几只毛茸茸的生物正凑着脑袋打量着我。背部是草地的触感,也许我正躺在地上———上方则是奶白色的天空。

这几只生物毛色不一,耳朵颇长———这是一群兔子。它们正叽叽喳喳地交头接耳着。

我艰难地把手伸到面前,想要将它们赶走,却发现我的手现在覆盖上了一层米色的绒毛,手指似乎变短了些,不过指节的数量并没有变,还勉强可以行使抓握的职能。

“老大,你好点了吗老大?” 一只黑白相间的垂耳兔被推举出来发言。

等等,发言?我这是在哪?

“老大你在说什么呢老大?什么杏仁水、实体、现象的,我们的萝卜还没有采嘞!”

垂耳兔似乎是看到了我的表情,吸了吸鼻子,又回头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我勉强低下头———或者说抬起头,鉴于我现在平躺着———总算确认了一个事实:

我现在似乎是一只……兔子。

众兔子把我扶了起来,你一句我一句地对我说着什么。我本着勘探员的职业病略微扫视了一圈,所有兔子,包括我,我们的身体结构与正常的兔子别无二致,除了我们正直立行走。不过,我倒有一种四足着地奔跑的冲动。

这里是一个似乎是一个田园,四周是一些花草与不高的小土坡,以及不远处浓密的乔木。那只垂耳兔不断的朝我汇报着什么,譬如哪里的萝卜丰收啦,什么地方的仓库遭了土拨鼠啦。它似乎是这个地方的二把手,而它们口中的 “大兔子”———是我。

我推测这里可能是后室的某个层级,而无论是我形态的变化,还是这些动物的拟人化,都是层级的异常性质。我必须尽快找到脱离这里的方法,不过在那之前,也许可以先多收集一些信息。

我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一只白色的长毛兔兴高采烈地凑到我面前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话。也可能我其实听得懂,只不过脑子里在想些别的事情。

宜居层级。这个名词一直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对人类宜居。

我们的家,或者说巢穴,鉴于其是从一个小土坡上开凿出来的坑洞。窝,对,兔子窝。

装潢很温馨,但与那些故作温馨的怀旧层级不一样,这里……很生活化。架子上放着还带着土腥味的白菜,暖黄的油灯很结实地照亮了整个空间。耙子和铲子就搁在角落里,还残留着没洗净的泥土。

我喜欢这个地方,我不由得想到。

兔子们热情地迎接着我,我粗略点了一下,除了我以外,一共八只兔子。它们似乎有着自己的排辈,不过这么短的时间,我还没办法厘清。

垂耳兔依旧绕着我转圈。“老大你怎么一直站着?” 我有些尴尬地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开了口:

“呃,我坐哪?”

一时间,偌大的兔子洞瞬间安静下来。我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本能让我的右手摸向腰间,那里并没有东西。包括枪支和终端在内的所有个人物品都消失了。

“难道……难道是那个!” 垂耳兔惊叫起来,那只白色长毛兔捂住了嘴巴,所有的兔子齐声大叫道:

“兔兔失忆症!!”

这什么鬼名字。




总之兔子们都开始安慰我,测试我的一些记忆,不用说,我当然 “什么都不记得”,搞得我相当尴尬。

“老大老大,找到啦!” 一只淡黄色的长毛兔推开门,四足着地地跑了进来,后背上是一捆草药,而松耳兔紧跟其后。那些草药发出了一股难闻的气味,让我有点反胃;暹罗兔接过了草药,在一个锅里捣碎、熬制,锅里竟然飘散出了一股神秘的香气。

“太好了老大!” 垂耳兔扶着我椅子的把手,“那是传说中的 ‘ㄊㄨˋㄗˇ’!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的老大!”

与此同时,松耳兔也扑了过来,撑在我的椅背上对着我的耳朵说道:“老大老大,你不知道这种ㄊㄨˋㄗˇ有多难找!我好不容易穿过了那个ㄐㄧㄣˋ林,最后是在一个ㄕㄨˋㄉㄨㄥˋ里边才采到的!”

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说的话里有一些词我似乎听不懂。也不能说听不懂……它们就像从我的耳朵里滑走了一样,是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听到了才对,就像我的大脑把它们忽略了。

我必须尽快规划出逃跑的路径。一旦它们给我吃了那个药草,我依然什么都不记得就会暴露我的身份。我几次借口出去转转都被拒绝了,理由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容易伤到自己。

讲真的,它们还真没说错。

我还没有尝试过四足奔跑,但我怀疑自己根本跑不过其他兔子……逃跑被抓回去的话,解释起来更麻烦吧?

在这里呆了这么久,我几乎忘记了自己还身处后室。我需要尽快向总部汇报这个层级的信息,这是一个极具开拓潜力的宜居层级。

暹罗兔的锅子里开始冒泡泡了,围着它几只绒毛球欢呼着跳了起来。

开拓……那,这些兔子会怎么样?

“老大老大!” 我似乎失去了逃走的机会。暹罗兔,用一个陶碗舀了一碗浅绿色的液体,小心翼翼地端到了我面前。“趁热喝了吧,喝了一定会好的!”

我嗅了嗅碗里的汤。没有想象中的苦味,原先草药的怪味也变淡了,只剩若有若无的香气。

我又看向门口,不过什么都没看到,那个方向被簇拥在我身边的兔子们挡住了。

八只兔子都露着期待的表情看着我。我找不到不喝的理由。

算了,就这样吧。我想到。我把药喝了下去。

我的大脑里闪过了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就好像我真的经历过一样———作为一只兔子。

不敢相信。这个汤药似乎真的在起作用,即使这些记忆并不属于我。

“有用吗老大?” 垂耳兔期待地问道。

我沉默了一会儿。

“当然。它真的有用。” 兔子们欢呼起来。




我们正在筹办一场派对,一是为了庆祝丰收,二是为了庆祝,我的……“痊愈”。

说是派对,当然绝非外面那种糜烂的活动,也显然和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没有丝毫关联。派对上有各种食物,大家聚在一起一同吃喝,围着火堆跳舞、唱歌。与其说是派对,叫它聚会倒更合适。

垂耳兔邀请我,作为派对的主角,坐到一个高台上。火焰的噼啪声轻易地穿透夜晚的蝉鸣,我看着众兔笑着,互相推搡着,忽然对自己曾有的想法感到痛苦。

我相信这与那碗汤药没甚关系。我只是觉得……这地方真好。

兔子们正手挽着手,围着火堆跳着舞,嘴里唱着它们的歌谣。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清每一只兔子的动作,它们都带着颜色各异的帽子,是针织的毛线。

这真是一个童话般的场景。我侧耳细听它们在唱着什么。



“小兔儿,戴帽子,一蹦一跳真可爱……”


嗯?原来它们也会唱关于自己的歌谣?



“大兔子病了,

二兔子瞧,

三兔子买药,

四兔子熬,”


它们竟然这么快就把这件事编成了歌曲。这也许是属于它们的文化罢。



“五兔子死了,

六兔子抬,

七兔子挖坑,

八兔子埋,”


等等,什么?



“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

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

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不对,它们到底在唱什么?为什么我要坐在高台上?

兔子们仍旧跳着舞,没有一个朝我投来任何目光。



“高高的抬深深地埋,

不要让大兔子爬上来。

小兔儿,戴帽子,一蹦一跳真可爱。”



小兔儿,戴帽子……那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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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尽快醒来。请尽快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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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响而遭篡改。本层级类似于一种清醒梦,受影响者会认为自己陷入一种
    儿童童话式的故事中,并逐步沉浸其中。然而,一旦受影响者意识到自身
    处在梦境里,或是察觉到某些异常,这个所谓的童话世界便会立刻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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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您能够看到这些文字,您很有可能已经陷入了现象的影响中,请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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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长时间停留在该层级中的后果。










    我逃走了,逃进了那片树林里。我发现四足奔跑似乎并不是那么难,又或许是在危难中逼迫出来的技能而已。我只能听到树叶的声音,脚与草地接触的声音,远处的火光是它们寻找我的火把,还是它们仍然在围着火堆狂乱地跳着舞蹈?那碗草药到底是是什么?那股异香又是什么?是血?是肉?那是什么东西,刚刚闪过去的影子?月亮在追着我,我不能被灌木丛抓住,它们会把我埋进深坑里,在里面跳着狂乱的糜烂的舞蹈。它们抓不住我。抓不住。









    最常见的故事情节是关于十只兔科生物的,误入其中的流浪者会认为自身
    变成了一只兔子,而有八只兔子会为了 “治疗” 流浪者而杀死另一只兔子
    并将其煮成汤药供给流浪者饮用。后者在饮用后会被注入被杀兔子的记忆
    ,最终在篝火晚会上ㄅㄟˋㄔㄉㄧㄠˋ










    我是兔子?不对。我是蟑螂。外面在打雷,我不能出去。有一双腿在敲我的门,他们要喂我吃肉,不然我的头就会掉进垃圾桶。垃圾桶里还有其他头在叫我,我不想进去,里面的东西是兔子假扮的。它们想吃掉我,就像我吃掉兔子。兔子不想被吃,因为它带着帽子。只有一顶帽子是绿色的,因为它逃跑了,逃到了树洞里。我也逃到了树洞里,但是我不是绿帽子。我是红帽子,所以我没跑掉。我没跑掉。我跑不掉,为什么呢?这里好高好深,我不想









    高高地抬,深深地埋,

    不要让大兔子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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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f 1 | | - 收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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