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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22 - “守门人的明灯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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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22 - “守门人的明灯商场”


















[!-










凯尔讨厌他的工作。

但他脸上那副体谅与共情的微笑,却完全看不出这一点。这表情他练过几百次了:眼睛睁大,眉头紧蹙,腮帮微鼓,再加上最点睛的一笔:一个了然于心却点到即止的微笑。

但这根本不管用。

那位中年的母亲继续冲他大吼。她气得涨红的脸几乎贴到凯尔脸上,近到他大概都能猜出她昨晚吃了什么。而与此同时,她的孩子一直在店中央大发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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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上班








“抱歉,女士,”他又试着解释了一遍,“如果商品还没经过核实,我没法卖给您。”

“这太荒唐了!既然不卖,你们干吗还要把它摆出来?”她说着,在他面前使劲晃了晃那袋 Reese’s 糖果。

凯尔真想朝她吼回去,告诉她那些东西就是莫名其妙切入到货架里的。但他不可能真这么做,除非他想被开除,连住的地方也一块儿丢掉。

“哼,我们不会再来了!走吧,山姆。”说完,那女人带着孩子气冲冲地走出了商店。这一切都不意外,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有人发现一件来路不明的商品,抱怨一通,闹上一阵,然后就走人了。

凯尔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所以眼下,他得继续上班。加班无所谓,压力也无所谓。只要女儿能有个安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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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她












绿



霓虹灯……五彩缤纷的商店,更别说那美得不行的水景了。






A modern mall viewed from near two waterfalls cascading into a pool of water with palm trees. There are multiple walkways visible on different floors, illuminated by green neon light. The stores in the background are mainly bathed in pink lights.








明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Level 122,她终于成功了!她会是第一个成功完成 tgochi.exe 的“商店扒手”成就的全成就主义者

在三到四个月的时间里,她随机切行,几乎试遍了所有她能想到的零售商店和购物中心。不过她的挫败感也好,如释重负也好,无论是种什么感觉,都已不再重要。目标已然明确:找到守门人,从他那偷一点东西。然而不幸的是,成就提示并没有清楚交代在哪可以找到守门人,因此她走进最近的商店,希望能得到一些帮助。

最近的商店恰好正在售卖游戏主机,可游戏主机的陈列方式却看起来有点奇怪。每件商品都被安放在一个隔间里,发售日期标在它们的正上方,但最奇怪的便是,没有任何一台主机是 2006 年之后发售的。




Rows of consoles lined up on the wall, placed inside green cubbies. At the top of the wall, there are years next to a line separating the cubbies.








不管这个商店有多么的奇怪,明里也不能让自己被某个无关紧要的支线任务分心。“商店扒手”成就要求她从那位守门人身上偷一件私人物品。不是“
某个”守门人,而是“那个特指的”守门人?这偌大的商场怎么会只需要一个守门人?她尽力在 GPD 上查找该层级的条目,但唯一可用的条目却写得极其简略。明里叹了一口气,也意识到自己真的得去跟店员搭话了。

看了看四周,她发现电子产品店内其实没多少人,只有几个顾客在各忙各的。没有别的选择,明里只得四处看看,可是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家店明显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而且它那令人困惑、近乎迷宫般的布局,也让找路更加困难。




A close-up of some of the consoles. Various flowers appear to be growing inside the cubbies.








终于,明里找一个看起来像是店员的人,那人站在一个展台旁,展台上陈列着各种 90 年代电子产品。奇怪的是,陈列柜里面貌似是长出了花,甚至有些是直接从电子设备里长出来的。

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也有种美感,某种和谐的美感。

  • 咔嚓*


哦……

专注任务目标,问完该问的就走。

“呃……打扰一下?”

他转身面对她,脸上挂着极不自然的微笑。他的工牌上面写着:“约翰”。

“哦,您好,女士。需要我做些什么?”

“你好,我第一次来这层,我想知道守门人是谁,还有我可以在哪找到他?”

“守门人吗?他目前不太见人,你可以改天再—”

“我真的有一些要事要和他讲,是关于商标问题的。如果我今天不能见他,那就会起法律纠纷。”

“哇啊,那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的确切位置,不过我听说跟着霓虹灯走,就能到他的办公室。”

“好哒,嗯,谢谢你了。”

明里不是很确定那话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也算是个方向,于是她就开始找路离开。和之前相比,找到这儿的出口要相对容易得多。她回到商场走廊后,就开始沿着墙壁和步道上的霓虹灯带前进。她都没怎么留意周围的环境,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霓虹灯带上,然后就在某一时刻,灯带就那么……断了。

可当她看向周围时,没有看见任何长得像办公室的东西。她是不是错过了些什么?明里漫不经心地把手放在霓虹灯带上,随即一阵如灼烧般的剧痛便席卷手掌。那疼痛极为剧烈,感觉就真的受了伤一样。

明里这才终于注意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A close-up image or a green neon lighting strip.








正在搏动。

它的外壳似乎在有节奏地扩张和收缩,几乎就像是在把等离子体泵入墙壁。

泵入墙壁……

霓虹灯带延伸进了墙里!明里沿走廊冲了出去,果然,在转过拐角时,霓虹灯管又重新出现了,并为她指引了一条新的路线。

看来事情要比我想的复杂多了。







跑。

卡斯惊慌失措,正在逃离什么东西。一只实体?他正穿过一家说不上来是什么类型的又脏又旧的医院,步步都踩在柔软潮湿的地毯上,发出细微的咕叽声。那
东西仍在他的身后,从狭窄走廊中回荡的那种不正常的啪嗒声就可听出。

“你的选择就不该如此。”它低语道。

声音听起来近在咫尺,可卡斯回头时,却什么都没看到。

继续跑。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他飞奔过每条米黄色走廊,拼命想要摆脱那个
东西

“为什么你就不能当个普通孩子呢?”

妈妈?



卡斯随即惊醒。

冷静点儿。你已经不在那层级了。

他尝试让自己回归现实,环顾了一下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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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吧?不必担心。








环顾四周,一切都看似安好。没有安保,连普通人都未能发现卡斯的落脚点。在商场空荡荡的区域睡金属长椅,确实不舒服又孤单,不过总比在其他层级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要强。至少在这儿,卡斯不是时刻都在死亡边缘。

  • 咕噜噜*


好吧,他要饿死了。平心而论,食物很难省着吃,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顿是什么时候,而且格兰诺拉燕麦棒和杏仁水可以说根本就不管饱。卡斯仍然记得昨日吃的那根格兰诺拉燕麦棒的味道,虽然他还剩半根,但或许也该去找更多吃的了。

他在这停留的数月内,早已搜刮尽了附近的自动售货机。所以看起来,唯一的选择便是再去美食广场碰碰运气。

如今,前往美食广场的路已被卡斯烂熟于心。他可以轻而易举地穿越未经使用的百货商店,经过化妆用品店,而后走下扶梯,到达商场人流量较大且维护较好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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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人不算多。正好。








卡斯走向其中一个快餐档口,一个“服务员”实体正在那工作。

“嘿——芙莉!”

“哦,哥们,又到每周的那时候啦?”

“哎,别这样,我知道你喜欢看我来。”

“你确定没把我和其他的服务员搞混吗?”

“妹子,我大老远就能认出你了。”

“哇,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

“……连这周三也是吗?”

“行了,再提那事就不必了 。”

芙莉暗自偷笑,卡斯微微脸红,但那一刻转瞬即逝。

  • 咕噜噜*


“卡斯……你要知道,我可不能再让你吃白食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不想给你惹麻烦什么的。我只是——我的意思是,我有些杏仁水,可以拿来换吗?”

……

“*叹了口气*,行吧你听我说。你一小时后在楼梯口等我。”

“多谢你了,芙莉。”

卡斯偷偷从那溜走了。虽然说总是向别人求助挺尴尬的,但他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得做出一些改变了,他不能依赖别人一辈子,尤其不能连累芙莉的工作。

商场中有些 level 196B.N.T.G. 的招聘广告。尽管薪水不算好,工作也比待在这里危险,但也许值得一试?又或者他可以去波尔登点工作?那的薪资和安全会更好,但空缺的职位只有技术岗,而且照理来说,他是可以谎报资历的。

……好吧,应该不行。



大约一小时后,卡斯朝楼梯口走去。那处偏僻的楼梯间,是他们常碰头的老地方。这地方倒也算不得远离人烟,不至于让两人待在一起显得可疑,但也刚好离热闹区域足够远,能有一点隐私感。芙莉已然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着了。

“嘿,芙莉,”卡斯挥手而言。

“嘿,卡斯。听着,我当然不想让你饿死什么的,可是我—”

“别担心,我完全明白。你之前为我做的那些,我感激不尽。”

“你知道吗……你应该等我给了你食物之后再说谢谢的。”

卡斯脸上一下子亮了起来,显然很高兴听到这句话。

“但我觉得—”

“没关系的,我现在休息,我觉得他还管不了我休息时间做什么。”

“他是谁?”

“哦,守门人。他算是所有人的上司吧,大概?”

“哦——原来如此。”

“那……你答应我,别告诉他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芙莉说着,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包得整整齐齐的汉堡。

诱人的香气飘向卡斯,让他坚信这是现做的,当然,你几天没吃上一顿热饭的时候,食物闻起来也会香十倍。汉堡上贴着一张便签,但芙莉故意偏转角度,不让卡斯看见。

虽说卡斯看不见芙莉的脸,1他还是能感受到那份倾注其中的善意与关切。

“芙莉……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真希望能想办法报答你。”

“你好好活着就是报答我了。”芙莉半开玩笑地说着,轻轻捶了一下卡斯的手臂。

“嘿呐,我尽力,”卡斯说着,伸手去接汉堡。

汉堡不算大,没法让两个人的手同时握住。于是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的手碰到了一起,但也就只是一瞬间。几乎紧接其后,芙莉的气息就消失了,她手的触感、握着汉堡的力道,一切都消失无踪,只余她的衣服落在下面的长椅上。

卡斯早已习惯了那套漂浮在空中的餐厅制服,但如今看到它就这么……堆在那儿,实在让他不适。那套制服静静地躺在长椅上,纹丝不动,却近乎像是在回望着他。

“芙—芙莉?”

“……”

卡斯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探向芙莉刚才还在的位置,仿佛还能触碰到一个已然不复存在的人。那里空无一人。卡斯的双手颤抖着,低头看向自己手中仍握着的汉堡,芙莉片刻前还拿着的那个。

“永远直面生活,你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大。”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一切都仿若在坠落

分崩离析。

聚拢。都在一瞬。

颤抖。

抽泣。

长椅上孤身一人。









一台订书机?

倒也行。总不会有人因为被偷了一台订书机就追着她不放吧,不至于吧?

偷守门人的东西倒是出奇地顺利。好吧,她还没法现在就下结论,但到目前为止,这任务确实挺简单的。守门人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连通往那里的走廊和等候区也空荡荡的。

可奇怪的是,越是接近目标,明里反而越没底。这么顺风顺水的概率,恐怕也就百分之四左右吧。

她悄摸摸地走出房间,手里握着订书机,顺着霓虹灯的指示往外走。可是……回去的路好像变了?这些走廊跟刚才完全不一样。至少她这么想吧?

它要带我去哪儿?

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她转过拐角,看见了走廊尽头等待着她的东西。她一直跟随的那条霓虹灯线路不再孤单,又有好几条线跟它汇合在一起,全都汇集在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上。每条灯线都伸进远处墙壁上的一个洞里,想必是通往门后的房间。

那地方一看就很危险,而且禁止入内,她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够了。可当她转身想走时,眼前却只剩下一堵死墙。她来时的路不知怎么消失了。要想离开,似乎就只能走那扇门了。




黑暗的房间,墙壁和天花板上覆盖着各种颜色的霓虹灯管和管道。








起初,明里不太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耀眼的霓虹灯光与黑暗的房间之间的反差,让她的眼睛一时难以适应。

房间比她预想的要大太多,其中有好几条蜿蜒的走廊相互缠绕、回环。她在房间里四处游荡时,开始听到像是有人在哭的声音。她继续沿着霓虹灯线走,最终找到了声音的来源:一个人正低着头坐在一张柜台前,他面前摆着一台庞大的机器,上面有一块巨大的屏幕。所有的霓虹灯管都汇聚在机器的一侧,仿佛被泵入其中,又从另一侧流出,就像一颗巨大的机械心脏。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

“天哪,抱歉。”那人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说。

“没事,不用道歉。是我自己……走进来的。你还好吗?怎么了?”

“只是……我今天刚失去了一位……亲近的人,我原想着也许……我不知道,也许我还能把她带回来。”

明里回头看向屏幕,上面写着:‘Entity S-22c 状态:已终止。’

“守门人创造的实体……”明里轻声琢磨着。

“嗯,呃,对。我们算是成了朋友,可守门人……把她‘终止’了。”

“太残忍了。你应该做点什么才行。”

“可我又
做什么呢?这里的一切都归他管。”

“没人该拥有那么大的权力,尤其是像他这样残忍的人。要么你干脆杀了他呢?”

“我——你说啥?”

“你看看屏幕,他杀死的服务员不止这一个。谁知道他还伤害过多少人?要为他们所有人复仇,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付出代价。”

“我明白,但我不清楚自己能不能下得去手。”

“不一定非要你来动手,可迟早得有人去做。不把事情了结,你永远都没法放下心里的东西。而且我敢肯定,你比你自己想的要坚强。”

“谢谢。”

“不客气!哦对了,顺便,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知道,出口门就在那边。”

“哦,嗨呦,我居然没注意到。”



行政中心有一部扶梯能直达守门人现在的位置。这对卡斯来说极其方便。
那台机器里存着一份详尽的档案,涵盖了任何人想知道的有关守门人的一切。



所有这些信息均未经删节,甚至未设置密码保护,因此卡斯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所需的一切。守门人的傲慢将招致灭亡。




商场天花板的照片。上面装着紫色的霓虹灯管。








四楼的气氛与下面几层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刺眼的白墙和明亮的灯光,光线更暗,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悬挂的紫色霓虹灯。整个地方感觉更加私密、专属,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带着一股奢华。

教学工作室就在旁边,配着大型的玻璃门和玫瑰金色的华丽镶边。卡斯走进去时,本以为会见到守门人,但房间里却比较空旷。

嗯,只有一个孩子面朝墙壁,坐在柜台边上。她戴着耳机,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是守门人绑架了她吗?

卡斯开始朝她走去,出声喊她,但她似乎没有注意到。

“好了,佐伊,你弄完了——”

守门人从旁边一条连通的走廊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本素描本和一盒彩色铅笔。

“哦。你好啊。你是卡斯吧?”

卡斯试探性地点了点头。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你的名字?嗯,显然,是服务员告诉我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特定的服务员。你叫他什么来着?芙莉?对一个快餐店员工来说,这名字还挺可爱的。”他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个不自然咧开的、带着残忍意味的笑容。他那双完全死寂、毫无感情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卡斯的灵魂深处。“可惜啊,有些实体就是不懂得服从指令。就算警告过很多次也没用。不过还好,反正也没人会想念——”

还没完全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卡斯就掏出那根吃了一半的格兰诺拉燕麦棒,朝守门人扔了过去。他瞄准的是守门人脸的中间,但那根燕麦棒最终砸中了他的左眼。

“啊!嗷。”他痛苦地叫了一声,那只眼睛被迫紧闭起来。

反应几乎是立刻就开始了。他的眼睛开始肿胀,皮肤上冒出了荨麻疹。这一幕让卡斯很不舒服,于是他闭上了眼睛。然而,仅凭声音就足以判断出发生了什么:舌头肿胀、呼吸困难、喘息、头晕、血压下降,最终他瘫倒在地。

卡斯睁开眼睛,果然,守门人正一动不动地昏倒在他们面前。他计划是把他的尸体拖到什么地方藏起来,但他做不到,因为有人在场。

那个小女孩佐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摘下了耳机。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但这种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她就爆发出一阵哭喊。她的哭声格外响亮。这可不太妙。

“嘘,嘘,嘿,嘿,没事了,别哭了。”

“但——但是——”

“嘿,你看,我这儿有……一个芝士汉堡!”这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似乎平静了一些。

“嗯,你有糖果吗?”

“没有,但我知道我们去哪里能弄到一些。”

“真的吗?太好啦!那你要保证我们九点之前回来吃晚饭。我爸爸一个人会孤单的。”

爸爸?这可怜的孩子一定在这里被困太久了,居然把守门人当成了她的父亲!

“当然,别担心。”

他冲出房间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佐伊甚至忘了带上她正在画的那幅画。

不过没关系,因为她以后还可以回来取。




一幅儿童蜡笔画,画中较小的人物正向较大的人物献上一束花。画上写着“生日快乐,爸爸!”字样,旁边还有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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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人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他向我解释了那个外人是怎么闯进来的,他又是怎么制服自己,让自己失去行动能力的,还有自己为了她的安全付出了多大的努力,这个罪犯又是怎么绑架我女儿的。他讲得过于详细,让我难以承受。

即便他几乎付出了生命,依然无济于事。这些罪犯残忍又野蛮,对任何一个安分的据点都是祸害。于是,安保措施开始逐步升级。一开始只是多添了几个保安,但很快就愈演愈烈。保安的武装越来越重,每个店铺门口都装上了严密的金属探测器,监控摄像头的数量也成倍增加。所有这些新添的眼线与程序,让这里的生活变得黯淡,甚至比失去孩子还要压抑。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些不值得信任的外人。

我消沉了很久(从某种程度来说,现在依然如此),那些记忆太过痛苦,以至于我不愿再与任何外人接触。但我现在找回了一些决心。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到。但我一定会找回我亲爱的佐伊。

——凯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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