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宜居
Level C-1803是后室C层群的第1803层。
描述
Level C-1803整体表现为一个前厅村落,其通常与流浪者在前厅时最熟悉的村落极为相似,其平均面积约为3.5平方公里,但可能因人而异。道路多为土路,部分则已经被水泥路所取代,还带着下雨过后的痕迹。本层级永远处于夏季的正午时分,那个一切都刚刚好的午后。温度约为35摄氏度,但流浪者并不会感到炎热。此外,本层级同样具有孤立效应。
那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一个盛夏。
本层级的道路两侧均长有树木,这些树木普遍树荫较大,枝叶繁茂而易于攀爬,两侧能听到孩子们的笑声。此外,该村落似乎总会在边界周围出现一条小溪,其上有木质小桥。溪水极为冰凉而清澈,可以直接饮用,流浪者也可以下水游泳,且不会出现任何危险。有时流浪者可能会发现田间小路,其均种植有水稻与小麦,四周通常有农具散落在地,偶尔还能听到来源未知的劳作声。村中还有许多果树与瓜类水果,其含糖量较高,食用后可以治愈流浪者身上的伤痕,并带来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暂不知其原因。
村中的房子大多为平房,少数拥有二层,绝大多数房子均有门锁,无法进入。通常来说,能进入的房子只有一间,其高度与流浪者儿时回忆中的老家相似,并且会吸引流浪者进入其内部,其不具有任何危害,下文会详细说明。
进门后便是中心客厅,客厅的中央有一个木制桌子,其上会出现许多2000年代的象征性物品,例如老式游戏机,DVD光盘等,但这些物品均已无法使用。此外,桌子上通常还有一盘正在进行的象棋棋局。在客厅的前方还通常有一个老式彩色电视机,其屏幕大小约为18英寸,其上永远显示着无法辨认的动画片,偶尔还会出现白色噪点。旁边还有一个小型电风扇,其风力较小,但却会使流浪者感到阵阵凉意与舒适感。此外,客厅中还有一个日记本,其内容会在下文说明。
房子四周有三个卧室,为一个主卧与两个侧卧。其陈设大体一致,偶尔会出现流浪者儿时的玩具与各种零食。此外,流浪者在本层级中还会听到蝉鸣,该声音会使流浪者得到极大的慰藉与舒适感,暂不知其原因。此外,尽管本层级不具有昼夜交替,但本层级的时间显示仍然正常。本层级对于流浪者的时间感知有一定影响,流浪者会大幅度的感觉时间变慢,具体体感因人而异,最多能达到10(层级时间):1(后室时间)。
日记:
在任何流浪者进入本层级时,均会发现一个黄色封皮的日记本,其内容完全一致,具体如下:
实体
尽管多数流浪者报告称其看到过自己的家人,并与他们进行了交互,但本层级实际上不存在任何实体。
基地、前哨和社区
由于本层级的孤立效应,本层级不存在任何基地,前哨与社区。
入口和出口
入口
- 在任意存在孤立效应的层级中均可以通过回忆儿时盛夏而到达本层级。
出口
- 在流浪者享受完整个盛夏后,流浪者自会归去。

渐行渐远…
那段被湿润晚风裹着满巷栀子香的盛夏时光,是我永远不愿从记忆里轻轻擦去的鲜活画面。那时蝉鸣总在树影里慢悠悠地晃着,我们沿着老巷的青石板路慢慢走,手里攥着半杯还冒着凉气的橘子汽水,没有要赶的地铁,没有要截止的工作,也不用为尚未到来的未来反复焦虑盘算。那些松弛得几乎能掐出软意的日子里,连风拂过发梢的速度都刚刚好,每一分每一秒都浸着熨帖的、鲜活的暖意,轻轻落在心底最软的地方。
我斜斜倚靠在摇晃的车窗边,带着草木香的夏风裹着山野的凉意漫进来,车身顺着坑洼的小路颠过好几段,抬眼远望,远处青黛色的山脚下渐渐露出几间散落在田埂边的灰瓦屋舍。
我踩着被夕阳晒得发软的乡路,伴着耳边飘来的细碎乡音缓缓下了车,晚风裹着院墙里暖融融的鸡鸣犬吠漫过肩头,鬓角染着白霜的爷爷奶奶正佝偻着微微发沉的身子,攥着袖口笑盈盈地朝着我的方向快步迎了过来。
那些和乡邻亲友厮混的日子全是松弛,奶奶守着柴火灶焖出喷香的饭菜,发小拽着我踩过发烫的青石板,一头扎进凉丝丝的河水里,裤脚滴下的水珠都裹着亮闪闪的夏日阳光。
时光倏忽而过,转眼便要同相伴多日的他们作别。那时我尚懵懂愚痴,以为来日方长可供恣意蹉跎,许下来年重聚的归愿。怎料,此后竟再无相见之机。
转眼熬到了第二年的暑假,父母却红着眼眶过来告诉我,单位突发应急任务,两人连轴转得脚不沾地,今年真的没法带我回老家了。我咬着嘴唇没哭,指节死死攥着口袋里那只临走时爷爷连夜编给我的草编小人,粗糙的麦秆边缘硌得我掌心生疼,每一道纹路里都还留着他蹭了满手的麦香气息。我盯着窗外盛开的鲜花,喉咙堵得发颤,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爷爷,明年我一定会来的。"
日子一页页往后翻,一年又是一年,手头攒了数不清的琐事与忙不完的工作,一件件沉甸甸压在心头,耗光了大半的精力,身心俱疲的我,竟也早已把"回去"这件事悄悄忘在了脑后。
直到毕业那天,手机支架支在宿舍的桌面上,屏幕里跳出熟悉的旧堂屋背景,爷爷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隔着屏幕把脸凑得很近,很近,粗糙的手指还特意蹭了蹭摄像头,似乎要好好看清楚我的脸庞,把我的模样刻在脑海中,那道沧桑又沙哑的声音裹着漫出来的欣喜,一字一句地祝贺我顺利毕业。我望着屏幕里的他,眼尾爬满的深深皱纹刻着数十载的岁月痕迹,昏黄的灯泡暖光落在他脸上,连眼眶周围都泛着湿润的光,隐隐盛着些许闪烁的泪光。
那是一年浸满凉意的深秋,窗台上的月季落尽了最后一片花瓣,我正伏在案前,专注处理着手边攒了多日的工作。搁在桌角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我没看来电显示便顺手拿起贴向耳边,听筒里没有往常熟悉的寒暄,只有父亲从未有过的、压抑不住的哽咽声。他每吐出一个字都像费了极大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告诉我,爷爷奶奶已经走了。听筒里的呼吸声发颤,我握着手机僵在原地,鼻尖和喉咙都泛起酸意,可任凭心口像被重石死死压着,滚烫的情绪堵在胸口,我却怎么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又一次踏上回家的路,攥着被体温焐热的旧钥匙推开门,桌角还留着我小时候刻的身高线,门后挂的旧围裙还带着皂角香,一切都和离开时没什么两样。指尖抚过冰凉的桌面我才恍惚回神,那个总在玄关迎我、端上热饭的人再也不会走出来,这间盛满烟火气的老房子,此刻静得只剩我自己的呼吸声。
前一刻我还硬撑着扯着嘴角想挤出个若无其事的笑,可内心里死死扛了许久的那道闸门毫无预兆地忽的破开,眼泪再也兜不住,顺着泛红的眼尾决堤似的往下淌。那些没说出口的歉意一股脑涌上来,我攥着指尖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浸着发涩的酸,心里翻来覆去全是道不明的浓稠愧疚,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像被抽空。
从前那些和爷爷奶奶有关的细碎日常,我总习惯趴在堂屋的木桌边一笔一划,认认真真记在那本封皮磨得发毛、纸页边缘渐渐浸着岁月痕迹的泛黄笔记上,每一页都留存着温软的烟火气,我从前总以为这样的细碎记录还能安安稳稳延续好多年。可这一次,那些专属于他的温馨片段,却猝不及防地永久停更了。我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慢慢翻到本子空荡荡的末页,攥紧笔杆重重落下几个沉得发烫的字:"爷爷,我想您了"。
苔痕阶间蝉鸣荡,青山脚下炊烟渺。不知何时,翠树下,共乘凉。 幽冥簌簌落叶下,心里痛扉满离殇。只待后生,行看尽,再同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