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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4年8月7日 七月初一 立秋
甲午年 壬申月 甲午日
翻去日历,时间正从逝去,带走了灯火节的喧嚣,也带走了繁忙学业中难得的休憩。
回到学校,老师如约地检查了背诵,而我也该为此感激他,在那场所谓划定人生的考试中让我多做出几题。之后,就像是那些新写实主义的后室艺术家们的创作一般,平凡的度过了一日又一日。唯一的例外,便是在灯火节前的祖祭,不过,从老宅搬走后,这例外也很少有了。
一日清晨,我照常在闹钟响前的一分钟惊醒。胡乱套上衣服,到卫生间洗完脸就往公司赶去。路上,我打开通迅器,邮箱中收到了新件,看完后才想起来今天是灯火节的开始,也因此,一个长达近半月的假日到来了。于是,我着手回到旧居,去参加同学聚会,顺道也可以去祭祀。
毕业后仅一次的聚会并未带来惊喜,他们有的结了婚生了孩子,有的加入了各大组织,有的游历数地。当他们问起我时,我只是笑了笑,「还是那样」。
再说回祭祀,母亲从我14岁时便因病死去,我哭了一场,却没放在心上。在这之后的,我的父亲,也被一场事故带走了,也许是一次意外切行,又或者是被某个实体杀死。而我只记得下葬那日的阳光明媚,甚至有些刺眼。
尽管我数年未曾回来,墓地仍井然有序,甚至连杂草也是近期清理的。我不在乎那些邻里议论我,但我仍感激他们的善良。上坟烧纸,然后一一访问了各家各户,所有琐事解决后,我回到老宅,那里我雇了佣人打扫,足以容我过夜。我走向阁楼顶的一间小屋,入眠时,晚风吹的窗框作响。我是无神论者,那响声却让我最先想起的是游荡的鬼魂们的哭嚎。
清晨,我便上路往城里赶,从1944的切入处经过时,一个志愿者或者说传销员拉着我进去游览,说不需要任何消费,而且还有灯火节的晚会。无奈于他的盛情,我跟着去了,一方面是回到家中也无所事事,而且我从未去过,另一方面则是他大概会因此获利,既然对我没有坏处,也就顺愿吧。
在切入后,他给了我一份指南,又询问我的称谓。「冯雨依」,我如是说,接着把他打发走了,我向来不喜欢别人与我一同出游。在这陌生的屋级中踱步,看见最高的山上长着株奇树,又想起立秋那篇课文,于是动身向山顶走去。路上,随即又想到在那堂课上我打开过这一层级的文档,也许是应要和家人或是亲友来玩的,最后不了了之。
在山顶上,那被称之为「大椿」的树木恰好如花开一般把花粉,也就是那些絮状物喷发,传言这会给人带去好运。
我并没有感到安稳与幸福,只觉得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恶寒。我便远离了这里,向着山下的村落走去。
在路上,营火闪出的光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一处牧羊人的营地,其中两三个小伙子见我经过便邀请我去休息,而为首的那人让我感到熟悉,他向我介绍自己姓林。
在他们热情的招待中,我却总感觉不对劲,而这种情况从我吸入粉尘,不,也许是从我进入这里以后就存在了。随着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们与四周的环境或者说我感知的一切仿佛都正盯着我。
而这种感觉到达极限时,心脏传来一阵刺痛,就像有人对我开了一枪,子弹好像也真穿过了我,那弹孔就像眼睛一样,所见之物等待着审视。而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当M.E.G.的特派员赶到时,冯雨依早已不见踪影。
「这是第几起了?」他向助理询问,又或者是独自呢喃。
「林先生,从84年传闻的第一案,算上这个,一共发生了46起。」
「一点规律都没有啊,还真是棘手。」林对助理的话说到一半,漫天的絮状物又不知从何处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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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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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级等級 1e -环境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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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全
- 稳定
- 非实体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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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C-1944 是后室C层群的第1944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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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
Level C-1944 为数座连绵的山脉,其平均海拔约800~1000米。杨树,枫树,椿树及多种温带季风性气候树种大量生长于本层级。溪流与暗河广泛分部于山脉,其被证实可以安全饮用,这也是本层级的主要用水来源。
关山为本层级内已知的最高山脉,其海拔约 1600米。本层级唯一危害来源,大椿生长于关山顶部。大椿外形类似于柳树,其树干直径最宽约72m。色彩各异的叶片从其枝条垂下,约每800BTC标准时,其枝叶将通过未知方式向外喷发类似「柳絮」的絮状物,当误吸入「柳絮」时,将会经历有关于「前厅」的幻境。该现象通常被认为是无害的,由于缺少试验,仍无法确认是否会带来长期危害,--尽管如此,仍不推荐主动吸入。
层级内土壤肥沃,在M.E.G.及各组织的领导下,群众们在本层级开辟了大量农田以供粮食产出。本层级气候稳定,拥有稳定昼夜循环。早晚气温约为20℃,最高温度可达34℃,全年降水较丰富。暂无极端气候发生记录。
本层级具有特殊的层级扩张现象。其表现行式为,在层级边缘处,当对先前的地区离开视线时,其会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拓展出新的山区,这通常不会令人感到突兀。值得注意的是,当进入者向层级边缘前进,这最终将使其前往层级的另一端,这一现象似乎同时影响着本层级的空域。
在距此层级约4.3光年外存在比邻星,为红矮星。在夜晚12时至次日3时可在本层级内「月亮」的一侧用肉眼观察,这吸引了众多天文爱好者前往本层级。尽管如此,任何尝试飞离本层级大气层的行为都将以失败告终。
实体
暂未发现实体。
基地、前哨和社区
归根博物馆
归乡博物馆坐落于「关山」山麓。该博物馆由各团体领导者的一致同意与民间要求下修建,其被赞称“后室中小学生义务教育之必去的百大名馆之一”。此外,本层级由于风景独特,也吸引了较多人的来往。
温巷
温巷是 Level C-1944 最大的聚集地,常驻人口达到数千人。该聚集地基建设施完善,由于该层级资源相对丰富,其有能力自给自足;探险者总署,不结盟贸易集团,在此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前哨基地,为前往本层级的探险者们提供物资和帮助。
入口和出口
入口
- 在Level C-1001归根博物馆入口进入即可来到本层级。
- 在Level C-100攀爬岩体时,当四周出现落叶,即来到了本层级的某片山区。
出口
- 从本层级博物馆出口处离开即可到这Level C-1001。
「极光城」内,又一年秋。我侧卧在发硬的床榻,身下被褥显得凌乱。坐起身,窗外黑着天,看不见「星星」。月光映入房内,又或是远处的霓虹,看着家中的布置,我再忆起父辈口中的
嗒…
嗒嗒…
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我慌忙将通迅器上的内容退出。
这时,我们的老师,一个高瘦的先生走了进来,戴着眼镜,手上挟着一叠大大小小的讲义,用着惯用的腔调,「来,上课了啊,把书翻到......」
致立秋
佚名¹
家,想着,便不知不觉入眠。
鸟鸣将我吵醒,推开窗,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却未寻到「太阳」。北风吹来,脖颈顿感一丝凉意。因睡梦捂出的汗被吹干,只觉黏腻,我起身,到浴室中冲澡。擦干水,穿上常服,我便走下楼,向街巷走去。
小贩在路旁支摊,也有租下餐车或店面,晨炊星饭。我最终未走进任一家,只沿着路走。行道树绿意仍浓,叶片交织,天空蔚蓝,从缝隙间流溢。街角生着苔藓,蚂蚁们探出,又沿着墙角跑去。
冗夏渐消,暑意尚留。「太阳」从云层中窜出,明媚,柔和,带着丝温热。走到田野,稻穗从道旁绵延至山脚。天边,田垄上夏玉米挺立,农人争收早稻,机械运作不时传响。蝉鸣渐寒,我坐在地头,日光照在身上,此刻又令我感到燥热,便起身往家里走。
回到家,打开电脑,忙碌。空调压缩机发出微细声响,天仍放晴,雨滴声渐渐盖过屋内的一切。便放下事宜,往窗前观雨。想起曾听闻「暴雨」,又不由对「家」和日思夜盼的亲切的人们伤怀。雨停了,未寻到「虹桥」,而水泥地愈显深邃与湿润。正午,日光铺满地面,水汽蒸干,什么也没留下。
是夜,仰卧在床铺。光从帘又映入,我看着天花板,粉饰的墙,久年无用的吊扇,白灰漆的扇片由尘遮盖,在光照下显得发黑,家中布置全凭父辈所办,我常年又远居城内,以至于尘絮萦隅。我念着「家」,仍辗转难眠。「望乡」,我如此想,便冲下楼。风从北拂来,身上衣着单薄,带来一身寒意,「月」隐黑云,只觉寂静,旧城偏远,入夜无声,路灯清冷,光晕散逸,让远边的天也显的发亮。路畔,椿直立挺着,根下泥壤润湿。我无目地的前行,城间水泥地面渐成了柏油公路,又渐成了土地。秋风使然,我所幸前往 Level C-1944 赏景。
深绿的,渐黄的,透红的叶,共同编织出夏离的未竞梦。天清明,云逶迤远去,昼时日光下射,树荫相间,远山近水,鲜明又非艳媚;夜时皓月当空,繁星若尘,禽鸟时惊远飞,墨山挥毫,蜿蜒绵亘,淡雅而不单素。天际,霞光西起,别离。
行至山腰,远眺,星雨滴流,揽秋夕。鼓瑟空灵,四时异同,苍天记。日薄西山,光同线般挤满视线,山顶,大椿生于崖边,枝干遒劲,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天渐暗,又至山顶。躺下,翠青的绒草,干燥的土地,点星黄叶随夜风飘飞来,轻落在身傍,发出微响。一颗昏暗的星依在月傍,在月的放射下看不清透,仔细下方能寻见,他便依在那,也正放着亮。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诸种美词雅句常出于父辈之口,更放言我需牢记些,与「家」相系。他们逝后,方又为亲情而悔,恨所知甚少,又恨不可为我所视用笔记下,空叹「书到用时方恨少」。
儿时,我总盼望着秋
,一是秋既无夏的炎又无冬的寒,二是到「仲秋」时,便能和常在其它地方劳务的父辈们相聚。父辈们总称这为「中秋节」,是需要团圆的,尽管我并不喜欢这些繁节冗俗,每年他们归家带来桂花糕,我却总会吃三个。后来考入高中,更加喜欢秋的凉爽,直到升入大学,也未再改变。
「前厅」,父辈们口中的乌托邦,「我们」的「故乡」,即便这真的存在,恐怕也不过是「祖籍」又或说是另一个更加宜居的Level C-1001。我们正追逐着「梦蝶」,算了,没什么好感慨的……
不过,倘若「前厅」真的存在,那的秋天也会像这里一样吧。也许。
六月十七日²
注释:
①旧传作者为林默,生卒年月不详,后因争议而更为佚名,文章内容有所改动。
②即2136年6月17日,距Level C-1944被发现约24年。
「这篇这么长也要背啊?」课上完了,老师将作业布置下来,我们哭嚎着。「老师,他为什么不吃早饭?」有人趁乱打趣。他顿了一下,整理讲义的手推了推眼镜。再一次强调后,走出了教室,脚步声随之远去。
回家的路上,阳光从树叶交互间投下,光晕在地上深浅不一地荡漾开。残夏放着自己的光与热,身上晒的发烫,秋风吹来,又感觉有些冰凉。枯败的梧桐叶从空中飘飞下来,落在肩上,看着发黄的叶脉,我才恍惚,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