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就是那个。
对不上。
再数一遍,蠢货。
……三……六……八?
你得从另一边数。
九。
瞧。
它长大了!
嗯。
昨天还没这么大。
这一带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边缘到底是什么?
无人区,伙计。
你站在上面,等着征服蠕虫1。
……等它干什么?
等它做决定。
我估摸着我站上去过……
你没有。
但总有一天会的。
每个人都会。
大多数人会跨过去。
剩下的则能好好看个热闹。
你不能给边缘带上花,对吧?
谁告诉你这种屁话的?
我小时候的一个朋友。
是我吗?
这个么。
我不记得了。
那不像是我会说的话。
你常这么说,知道吗。
确实。
已经四点了?
你刚说下午天气不错。
妈的,这句倒真像是我会说的。
我估摸着得坐一会儿。
想坐多久坐多久。
你陪我坐会儿吗?
我一直都陪着你坐呢。
不,你没有。
只是我没在你所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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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记那垂死的。
一片垂死的路边沙漠,向四面八方铺展:一道单向的阈界,由成团的细胞构成。它停滞在那里,仿佛一只手探入胸腔,在肋骨自身的运动中卡住,被狠狠攥住,动弹不得。
有车辆停在行驶的半途,卡在车道之间——若垂死的许可应允,这些车或许会解锁——车里是中断的日常的那些寻常的遗物。栖身其中,你听见的只有你自己的听觉在聆听自身。
这个血腥的星期天下午,Felix啪地一下点着了香烟,心想也许事情最终会好起来。那打火机是绿色的,上面贴着一张傻气的仙人掌贴纸,是他朋友当作玩笑挑给他的。他对此想了一会儿,而燃烧的香烟正以微小而耐心的方式,不断索取着自己的代价。
他需要回到朋友身边。他的朋友不知道Felix是否还在收到他的消息。Felix知道这一点;他却并不清楚自己为何知道。无论如何,Felix甚至不记得自己读过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什么了。
香烟不知不觉就烧到了手指。他把它丢到下方的沥青路面上,看着那一点余烬在那里抽搐,如星光般明亮,映衬着沥青的黑。Felix哪里也不去。
他搓了搓手指,朝公路远处望去。什么也没动,就像对面车道上停下的那辆车。然后又一辆。然后又一辆。然后又一辆。Felix试着数有多少辆车还亮着灯时,“零”这个词就从他嘴里蹦了出来。
那条垂死路在他面前延伸,笔直得完美无缺,两侧的沙漠在午后阳光下苍白一片。而就在这一刻,他心想,它是否有个尽头,能让他们重聚。
Felix回头看,发现香烟不见了。他的朋友也不见了——但他的朋友早已远在他触及不到的地方,很久很久了。
Felix又对着袖子咳嗽起来;他已经咳了一阵子。当他移开时,布料被更多的血浸湿了。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望向路的另一边。
Felix站在公路上,等待着征服蠕虫的降临——而他的朋友,远在数座城市之外,祈祷着那蠕虫永远不要发现自己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