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Ŋae dənooh baušrafaidγwe broombdə iiwa
ŋae
PREP
dənooh
背后.DIR
baus-rafai-∅-dγwe
CF-抛-PRES-1.PL
broombdə
云.SG.ACC
iiwa
灰色
我们抛下灰云置于身后
Ee rə lərf bauspreeddγwe həgui vaam əγaa
ee
PREP
rə
ART
lərf
风.DIR
baus-spreed-∅-dγwe
CF-行走-PRES-1.PL
həgui
1.PL.ERG
vaam
活着
əγaa
再一次
逆风去走向的我们再一次活着
其实到如今,他还能哼得出这首歌更后面的调子,但那些歌词他却都记不起了。如果说母亲抱着他,唱着这首歌,走过宽阔修整的土径、越过半人深草地里那些圆圆的群丘,最后视野尽头延伸到一间二层的小房子——他几乎确实是如此记得的,但或许他也终究不敢确信。有一层什么东西,一层像薄薄云母的凝雾,蒙在他的过去和他现在的头脑之间,把那些记忆和某一夜刚刚起始时无关紧要的梦搅拌在一起。
而在他从记忆的混沌中能够确信的第一天开始,他已经住在这二层小房的阁楼里许久了。
草原上没有昼夜。太阳,如果它可以被称为太阳,它就总是悬挂在那个位置;当他躺在床头,透过阁楼的窗棂和檐角,切出来的那一小块天空总要被散漫的日光染成有侵蚀性的白。一整个屋子里没有电也没有钟,没有人走动的话也就没有其他东西留下任何时间的微茫痕迹。
有些时候当他受不了屋里这漫灌的永恒,他就顺着土径往前走,直到走过第三个圆丘后,房子的瓦顶也会被草海吞没。到那时,整个世界就只剩蓝和绿,以及蓝与绿划定的地平线。他会在那里坐很长时间,或许等到风摇晃着蓝和绿的那一边往这而来,到风模糊着绿和蓝的另一边消失不见,如此十几次往后,他才起身。
能打破蓝和绿的只有他们的羊群,还有他们从过路的无面灵那里换下的牧羊犬,一群蜂拥的白和黑。它们在草丘后面冒出头,等草地再挡不住它们的数量,它们就一起涌过来。等到它们近了,他就跃入草地,去当第二只牧羊犬。
在这样单调的草场里,他似乎也并不需要用到多少复杂的话语。这只黑羊长长了毛,那只羊羔长大得差不多,向阳那边的河里涨了水,漂来几片浮藻,那边的树丛又结了果子。许多时候只有这些短促的句子足以偶尔驱散风以外的寂静,不过在短促的回应后,那寂静又会从天空与土地的深处渗漏回来。
除了当父母谈起他记忆往前的事的时候。那些夹杂有许多他还不理解的词的话,会在空中回荡许久;如果他在周围,或许是草坡上坐着,也可能是在阁楼中,他只是听着这么像河一样滑流的声音,便觉得那也是种享受。
他那时并不知道父母在谈论的,是他们穿越层级的逃亡。
大致从2051年开始,为解决I层群、CI层群和CII层群已开发层级富切行点区周边地块重建困难、资源紧张问题,以M.E.G.、B.N.T.G.等组织为主要代表的第二次开拓联合逐步形成了。
贸易集团报纸上邀请了几位在昼城学院里小有声望的后室史学家,在纸面上他们达成了这样一种共识——他们把后室的历史分为三段,特别地借着战后人们激愤的怀旧感,大力地宣扬15年到29年这一段的“开拓时期”。虽然现在来看,这其中大部分学者本职的论题都与此无关;而在自由征稿中蹦出这么统一的叙事,其中不免是有集团的手笔。
当时的后室四处当然也不乏对此的批评之声,其中最尖锐的也毫不意外是B.F.P.F.;不过大部分拿不到情报的媒体,也不免两三段后就只能把话题滑坡到已经写过十遍的塑料矿奴和填线兵诈骗里去。对于这些声音,集团的选择是动用宣传力量,顺着他们的资料不足反驳下去,然后再给批评者批量生产战争主义的帽子。而反响却仍是一样,反对者继续反对着,支持者继续支持着。反正到那个年代,宣传早已不是差额投票的辩论赛了。
不论怎么样,第二轮扩张都开始了。
等他再长大点,父母也渐渐乐于和他讲述那些层级。巨大的塔从海面下矗立而起,浮在蓝色的夜空中的旅馆,风车下是无际向日葵的花原,或者草场的地面开出巨大的天井漏出下方千层的楼房。到了讲完一段之后他总是急着要问,问那其中什么是海、什么是旅馆、什么是夜空;其他人是什么样,是和爸妈一样还是和无面灵一样。而这些问题,父母会不耐其烦地解释给他听,一遍之后再一遍地。唯独当他问父母为什么要远行的时候,他们总只是转过头去。
他渐渐也知道了那是些什么事。战争,灾难,黑帮,疾病,逃亡。不过当他提起这些的时候,父母也只是就这样答应过去,然后继续和他讲起海塔、旅馆、花原、牧城。虽然他还想知道更多,关于那些战争为何而起,关于逃难的人们以及他们的死去,等等如此;但似乎那些事情他的父母也不了解了,每次当他问起之后,自天空又会压下来一片沉寂。
那次他从昏睡里醒来,在昏沉之间听到母亲提了一句有一批有面的人过路来了。他翻过身,熟练地躲过那些漏进来的太阳的碎块,将羊毛衣蒙上眼睛,再次睡着了。
不久,父母又要推着车,装满羊毛和羊肉包裹的小车,去往另一个层级的沙风中的小镇。每次这种时候,照看一群羊和一只狗的活就交给了他,而换来的是那空了的小车里又装着的各种奇怪玩意。发光的漆,靠近就进入幻象的折纸,光滑无比的香蕉皮,以及冰块,被沙镇的人们当成宝石的冰块。其中也有些东西,即使整个后室也只能在无面灵的市场上见到。
每次这种时候,包括这次也是,他坐上房子后面的小丘,等着他们的身影在草海上随浪起没。或许这也算某种节日吧,他想;父母正在路上,他就期待父母回来;父母回来之后,他便开始期待下一次。反正,为了那些新奇物件之外的玩意,狗链、小刀、木材和蔬菜,父母出门的间隔也不会太过长久。同样的时间或许还会如此地铺向远处,
或许是吧。
就算只到现在,总署泄露的资料足够印证他们在第二次扩张中的行径了。
在当时,人们只顾着批评宣传口上着力许多的集团,但似乎是由于月球事件的余波,集团方面那时候反而是规规矩矩。他们的外勤也都按宣传的那样获得了极高的待遇,其中那寥寥的幸运儿等到凯旋之后,也绝大多数进入了市场统合事业部的管理层。而那些没有回来的,集团也按其雇佣兵牺牲标准的一半给予抚恤。
总署的外勤则从头至尾全部是骗局,有集团外勤直接这么说,而且虽然这已是十七年往后,她说起时仍然激愤地高着声,带着些夸张的肢体动作。他们招聘时承诺待遇和集团外勤一致,但内部却对所有员工宣称那是集团惯用的岗位诈骗,并拿出从未存在的贸易集团高层签字的保密文件来。而甚至连这么点编造的待遇,他们也不愿意实现,通常是旧指标快有人完成的时候就发布新指标,然后把旧指标折合到其中百分之一,然后名正言顺地推迟一切工资。他们那时候甚至给阿尔戈斯提供了三桩悬案的所谓线索,而指向的那些犯罪团伙名单竟全是那些外勤人员。
当然如下是集团外勤的原话,她说那时总署的人抢起资源来都是疯狗。为了指标,为了明天还能活着、不被当成罪犯、活着去完成明天的指标、然后后天还能活着,他们能把两层独栋报成五十六层。到最后根据某些资料,其中有一个小队头上的指标已经占了监督者面前报表上年度层级记录结果的百分之五。
他们中没有人能回去,一个都没有——或许也是有的,不过他们都已成了总署区域的逃犯黑户,或者直接投奔了对面的生产厂。而其中的幸运儿或许要数能够以小队单位一起逃跑,定居在某个角落的人们,然而他们逃亡后的生活也持续不了太久,不久后下一批被指标弄得发狂的人就会赶到此地,对着追捕逃犯的画像向他们开枪。
他记得的下一件事,那些人拥挤在门前,最前面那个男人前伸着手,在他的视线正上顶着一块漆黑圆滑的重铁。他已经有些感受不到自己的思考,只感觉另一个人走了过来,对着他还颤动着的嘴唇涂了什么。
他们问了许多问题,房子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刷新,资产有没有被总署登记,有没有交资产税和资产注册金。然后他们认识到,在他们此时拿枪顶着的这颗颅骨背后,那里根本没有这些概念;于是他们把他扔出门外,自己进去翻箱倒柜。他们最终却什么都没翻着,除了那些他们看来粗制滥造的旧衣和破床被。
他们从房子里走出来,两手空空,讨论了些什么。他们要他跟着他们走。他们把枪顶在他脑后,让他在前面走着,驱赶着他。
他们、他在那草径上往前走着。几乎是处于习惯地,他知道,走过前面的第三个圆丘,然后他会回头,看那房顶的红瓦被草海吞没。
然后整个世界就只剩……枪口。黑洞洞的枪口。他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了许多冷汗。
他一直往前走着,直到沙地的边缘也没有回头。
他仍然在想着这些,在他背着、搬着那些人的行李,和给那些人指路的空闲之间,以及他躺在他们找到的床铺上,难以睡去的时间里。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要夺去那些和他们毫无关系的人的那些东西,为什么他们又要到那不知为何出现的房间里,把那些交给和他们毫无关系的人,又为何他们这样就能得到食物和其他的一切。
每次到这里,他的记忆也会渐渐拒绝他继续将那段时间翻出地面。那其中虽然有他们说着他听不懂的语言,嘲笑他的时刻,却也有他们在盘算完那指标之后,看着他,竟然颜面上划过一种异样的……羡慕的时刻。
他明白,他们大概是在羡慕他这孩子某种相对他们的无忧无虑,不过当那些指标又追上来之后,这份羡慕也的确会尽数化为怨恨。他曾在某个夜里清醒地听见,他们里面那个最年轻的男人走近他的床边的脚步、伸直手臂的关节的弹响还有铁与塑料摩擦的轻轻的吱呀声。
这样死掉是什么感觉呢,时间只够他这么想。
因为总署的种种行径,在57年,市场统合事业部也终于终止了和总署的合作。
扩张仍在进行。寻找第二个昼城是扩张伊始时就已定下的目标,而眼下它还遥遥无期。但到了这个阶段,集团和总署已经事实上是竞争,甚至说敌对的关系。在旧层,市场统合部的措辞是停止合作与强烈谴责,而在扩张的前沿,那些按50%雇佣兵整备、有50%雇佣兵待遇,也差不多有了50%雇佣兵性情的集团外勤,这时已经见麦格就提枪。他们的工作中当然也加入了一项收集总署丑闻,只是这一批马上要砸向麦格的材料,被信道宣传部以不利于扩张热情的理由给按住了。
那一晚之后他也只能提早先前就计划的逃亡。他之前一直觉得他们早晚要回到沙镇,趁着他们在那里的时候,他还有那么一点熟悉路线的优势;但按这个势头,他们或许只会如此往深处再走去。
在那个新的层级,他假装认得这里的一切,自信地给他们指了路,然后往反方向奔逃。
他转过那个转角,却发现一队拿着更重的铁黑器械、整备完善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他又试着往回跑去,结果是总署的人往这里冲过来。
他的后方传来一句,你们举枪,我们就射击!在这之后他什么都听不清楚,再次经历了那一夜临死的颤动。
最后,他面前的人往后挪去,而后边的人走到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背,跟他说,起来吧。
集团的人们并不会像总署那些亡命徒一样埋头往前,当然也很难因为一个孩子的加入就加快些脚步。还有几月多的时间他们才能回到沙镇;这段时间以内,他们给他按总署叛逃人员申请了临时工作。
某天他刚醒来,那个看起来只比他大一些的女孩走过来,给他的领子上别了一个漆有群鸽和饼干屑形状的铁片。以及,他们给他看那个像窗户一样散着光的小板子上的他的名字、他的镜像,跟那个群鸽和饼干屑形状的标志放在一起。他花了好一会才把这些东西和父母口中那些他一知半解的词汇对应起来,比如手机是那个光板,照片是他的镜像。
外勤队在层级间穿梭停留,交给他的活计比总署轻松很多。有时他会忘掉手中还推着他们的小板车,往四周的天空尽头看去,震惊于许多他熟悉却未曾停留的景象。高耸的黄沙的群山,向大气之中蔓延的双曲的地平线,或者在楼房尽处环绕的丛生巨树。
等到十几天之后,那些外勤又给他看他的账号。他们解释着这个数字是他因为工作收到的信用点,可以用以换取各种能想到的物件。他自然对他面前的手机感起兴趣。
他们称每三十天为一个月,他不知道这跟天空中那道弧圆的光有什么关系。每一个月的最后一天,他们循着手机上的指引去往一个特定的位置,等到特定的时间,在那里的墙面上就会忽然闪过间奇怪的房间;在它出现到消失的十几秒里,他们就大喊着某个数字,里面的人会把一个巨大的包裹推出来。
拆包,整理,分到所有人的包里装走;他也拿到了他的发光的板子。他用着摆弄父母带回来的新奇物件的手法摆弄着它,不久它就发起光来。
他不久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信息,如果是这么说的话,是他生活的必需品了。在他们行走的时候,他会落在最后,然后让各种各样的信息灌入他颅骨的后方。他已经熟悉了昼城,虽然他还没去过那里,不过看了一万个视频和帖文,他脑中的昼城里有越来越多事件正在堆积。那条悬日的路,各种人们手托着街道尽头的太阳;转角的花店,爬山虎铺砌的藏骨楼,书店门前的小猫。他或许可以说已经熟悉了昼城周围的许多层级,黄色阈界的大洞的房间,或者狭窄的管道。他是在哪里见过那些东西的呢?或许是名叫《MEG那些档案里的照片都在哪里》吧。这已经被他忘却了。
还有钱。他已经背下了集团的绩效考核,当他们到达那些切点的前方,他总是抢着第一个钻进去,那时他想的并不是后面是什么,而是想着自己上报之后账号中上跳的数字。他期待着月末,当他能第一个拆开那包裹,找到他的新的衬衫换下他旧的破烂衣服,那对于他来说又是某种值得期待的节日。
他还想要认同,是这么说吗?如果,他谈到自己的过去,性格和梦想时;他说他想去昼城旅游,想赚些钱,想发布一个新层级时。如果队里其他人的嘴唇为之颤动的话,一丝不知何由的激动会吹满他的全身。他会抓着时机,给他们讲他刚刚想出来的笑话。虽然他讲的话仍然是从那草原上带来,常常含有润唇膏也无法传达的话,但他还是不断地试着。
以及……政治…?
无论何时,看见总署的宣传,他总要去讽刺一句。根据还流行的说法,这个叫串,是吗。他曾经发过的那条总署监督者的黑料,下面全是同样的监督者笑话;他时常回去,看着那些就感到如此满足。然而到了往后,当它被辟谣之后,他也未曾对当时的满足有过些许的罪恶。他曾经对自己说,那监督者干的事比这更要坏得多,对吧。
然后,他在沙镇的街上走着,脚边擦过了有些硬质的毛,带着一点温度摩擦过去,然后闪过一簇黑白。他回着头,发现那是一只牧羊犬,牵着的,往前跑去。
他近乎要忘记这件事,只当那是一只过路的宠物狗,并继续点两下手上《Windows系统的经典屏幕到底是哪来的》,虽然似乎有什么在他的脑海涌动,不过不管了。
但等视频停留在那张草场的照片下,他脑中那种涌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了。他感觉到那黑白的颜色,牧羊犬和羊群,似乎正从Windows的草坡后面探出头来。而等到草坡承受不了它们的数量,它们就一起涌过来……
他触电一样甩开他的手机,往前看,往左看,他现在路过的路口,那两间砂砖的平房中间的,正好是草径的末端。远处的沙丘往前浮涌着,渐渐从疏草长成高高的草海,在草径的那一端是他的房子。
他只是把那块铁片摘了下来,扔进推车,转向草径直直地跑去。集团的人们站在他背后,虽然他没有留下一句话,但他们都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呢?他如此想着。
只是几个月之前啊。他还会在深草中坐下,风从蓝和绿的一端去往另一端,黑和白的牧群游移,如此直到父母的长觉醒来。信息和金钱和政治,这些东西曾经离他是如此遥远。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往前跑去,腿脚渐渐有些滞涩。他还记得他曾经轻松地,一口气从沙镇跑到那倒数第三个圆丘,看见房顶升起,然后再放缓脚步。是他的身躯被几个月的生活磨损成了什么样子,还是说是他背后背着那么许多杂乱的东西的原因呢。
或许那是种什么魔法吧,他觉得,或者是什么病毒,能够让人们都变成一样的人的复制。如果变成那样的复制了,那会有什么后果呢?他不知道。或许什么后果都没有,他会继续那样活着,就和他见过的昼城里的千万人一样。
不过他继续向前跑,将刚才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他想起父母,羊群以及狗,它会在他回家的时候,爪子打着地板啪嗒啪嗒,从房子的四处跑着扑到他的身前。
他逐渐忽视了腿上的滞涩,越过了最后一道小丘。
那是间空空荡荡的房子。
房子里没有电也没有钟,没有桌椅和锅盆;整个屋子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留下时间的微茫痕迹,漫灌的永恒则混着一些尘灰味道,一起溢出了门。
他疯狂地翻找着那里剩余的一切,终于在他还完好的床头发现了一只无面灵制作的人偶。那人偶没有沐浴在散漫的日光下,当他靠近的时候,他看到房子另一面的天空已经变作了铁灰的浓云。等他偶然再走近一步,那人偶就开始铺开一间小小的幻境,对他讲述起来。
那幻境变成了父母的模样,张开嘴之前,他慌忙地整理着自己几个月以来一笔未动的、对自己母语的记忆。幻境对他说,如果你还会回来的话,我们已经要搬到邻近的沙镇上了。这几个月的无面灵一直没有来,集团的人说那是因为在山的那边,有人建立起了一座无面灵的刷怪塔。我们也要卖掉我们的羊和狗了,看起来那只狗是个受欢迎的品种,能卖点好价钱,让我们先安顿下来。如果你来找我们的话,我们就在草径尽头的左边等着。
幻境短暂地沉默了。他的身躯又开始止不住地颤动,在他几乎要无法忍受他鼻尖触到的酸海的时候,幻境又开口了。
它说,可是如果你已经是一个半透明的魂灵,或者,或者如果你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一切,如果,只要你能看到我们,你就踏上你的逃亡去吧。
是的,去吧。你会往远处走,
——
直到你抛下灰云置于身后Ee ŋae dənooh baušrafaizya broombdə iiwa
直到逆风走去的你Ee rə lərf bauspreedzya rə noi
获得一次崭新的生命Balanzya vaambdə əγaa
然后我们会在这里为你祈愿Ek ŋae vwa bausmaerəsdγwe ee ne
你的身躯不要再以两足站立Ve lon tru rukrə baustudo valnewi noi
只是伸出你的爪子,磨厚你的蹄子Kin maato skianwi, kin maato blagwi
往大地散播你自由的足音Ee rə gaa bauswasonya ombdə rukrwa feoγaa
++* 著作信息
If killing time was a crime, we'd be on the Most Wanted sign. --Everyone is Dressed Up, American Football
逃亡
by zhangbowen55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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