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trado, read-only mode: mirroring http://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fragment:level-c-1926-3About Dentrado
fragment:level-c-1926-3





空虚。


无尽的空虚。

随即,突发的撕裂。



空间成为了我的载体,我的成分。

它们沉入海底,浮于水面。


从那之中,诞生的是



我。Level C-1926ㅤ






.











.











·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诞生的。


那感觉像是从一排展品里被挑了出来,然后在某个瞬间一切都成为了我。

自那之后,我便未曾见过除了自身以外的其他事物。


驻守于此地是一件很不幸的事,在我里面的那些东西不会说话,无尽的时光里只有土地和海洋作伴。我蜷缩在这个展柜后室里,用不存在的东西思考其他地方是否还存在着与我一样的展品层级。


我思考了很久很久,直到那些坚硬的物体不再生长,湿润的液体不再蔓延。

然后某一天,有一个来自外面的家伙闯了进来。

他身上有像海一样的颜色,但它们汇聚成了一个我没见过的图案,那是什么?他带着那个蓝色的东西在这里晃荡了一圈,游走在我的体内。


我在天穹之上注视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他正在对一个灰色盒子说着什么话,是在跟同伴传递信息吗?我想更近距离的观察他,于是模仿着他的样子,把自己化成了一个像他那样的生物。但在试着接近他的时候却被发现了,我看到他很慌张地从后面掏出了一个方方的贴纸,钻进去丢下我逃走了。



我又一次回归孤独。


他出去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从某个地方消失了,于是我把它封了起来,然后开始等待他再次回到我这里。

为了某个具体的事物而等待,是一个非常枯燥且痛苦的过程。以前那些散漫的、但近乎无尽的时日反而像从未经历过。


……





















































……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
















































今天是我等待他的第3658天。


……如我所盼,他回来了。




他绝对在这里,我要让他留下来。


他就在那里……

他就在……











i2cdqq.png



我看到他了。












我站在远处观望着,他身上的蓝色与海水融为了一体,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感受涌了进来。那个让我朝思暮想的小家伙,他还愿意回来看我。


向前奔跑。他的轮廓愈发变得清晰,我想抓住他,可他遇见我却如同遭遇了猛兽一般想要逃离,一抹鲜红刺进眼中,转瞬即逝,就像上次那样一般,但我不能放他走。绝对不能。

我拽住了他的一只手臂,那个方盒子掉在了地上,他有些惊愕,然后竭尽全力挣扎着想要摆脱我,于是我稍微加了点力气,用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他在一瞬间就停止了挣扎,转而抬起手,指尖用力地、一次次尝试掰开我的手臂,慌乱与不甘充斥着他的眼底。我趁他体力不支的时候我把他摁倒在了地上。只听砰的一声,他的脑后绽开一小片红色,随即而来的是他发出的呻吟。我知道他可能会很疼,但……我太想念他了。我一生都会被困在这里,在他离我而去之前…我想知道有关他和外面的一切,我想知道更多我未曾知晓的事情,我不想就这样浑浑噩噩地消亡。


他因为受击而暂时无法反抗我。我动用了自己一些能力去愈合他的伤口,但手还停留在原处,我模仿着他的语言与他展开了第一场对话。










你是谁?

这该我问你才对,你是想弄死我吗你这家伙?!

是你先闯进来的。

行吧行吧……你可以叫我Innate,如果听不懂可以叫我伊纳特。

Innate……你是从哪过来的?

Level 11啊,怎么了。

那是什么地方?

你没去过吗?竟然连这里都——那个……能不能把手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抱歉。

哈啊…我没想到你居然还可以跟人沟通,刚刚那模样我还以为你跟其他实体一样要把我当成盘中餐了。

不好意思,但、人是什么?

你说什么?
……我的天哪,你究竟是…算了在后室倒也不怪你。
懒得跟你解释了,反正长的像我这样的就是人,懂吧?

还有那个实体又是——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不是人的东西就是实体,别告诉我你连M.E.G.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但我更好奇你身上那个蓝色的东西,那是什么?

你说我衣服上这个吗?这个是代表我们速切玩家的标志,意思就是玩速切的。

速切玩家?

简单来讲就是在各个层级里到处窜的人吧,有时我们也会举办一些竞赛之类的。
你能抓到一个玩速切的也算你有实力了,要不是这次莫名其妙切不出去我早就跑了。

为什么要跑呢,留下来不好吗?

你不懂,我们这些人就是靠速切为生的,已经对速切重度依赖了。

我不理解。

行行行,那你特么能不能放我走?我还在竞赛呢。还有……我操,我的速切终端怎么变成####FE61A5|粉色的了?!

那个可能是我弄的……









再后来他完全听不进去我的话了,整个人瘫在地上,看上去这个名为“竞赛”的东西对他很重要。

但是,天啊!他是多么神奇啊,在此之前我未曾见过像他这般活生生的小家伙,既不是那些单调的楼房道路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海水,所以即便如此我也依然对他充满了兴趣。

Innate还在因为我把他困在这里而生气。我还不知道他们所谓“速切玩家”究竟是什么,如果只是在我的其他同伴里面穿梭究竟有什么乐趣可言?

于是我想知道更多。




“你想回到原来的地方是吗,Innate?”我对着他说。


他耸拉着脑袋点了两下头,应该是在表示同意。

“那么就再多跟我讲讲那个…速切玩家,我想了解你们。”

“哈?”他有些惊愕,“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更多来自外面的东西,仅此而已。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就放你走。”

他抬头看着我,沉默了一阵,然后用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真拿你没办法,坐好咯。”

















“我也才刚加入不到半年吧,我可以跟你讲讲我的个人经验,不过要说协会所有人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准确性。”

“知道了。”

“那么就——咳咳,勉为其难和你聊一会吧。”他坐在地上,把那个叫做速切终端的东西揣进了口袋。

“一般来讲,通过某些特定动作,从一个层级来到另一个层级的行为叫做切行。而当切行的频率越来越高,也就是在各个层级里面来回穿梭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么我们就把这称之为‘速切’。”

“有的时候我们会举行竞赛,也就是比谁的速切技术更厉害,到那时会聚集很多像我这样的人,也就是速切玩家——俗称酥皮,靠某些路线的速切成绩计算结果,然后如此往复。”

“那听起来很有意思。”

“你猜对了,有些狂热的酥皮会不断练习速切来提高成绩,比如我。”说罢,他拍了拍身上沾染到的一些灰尘,“不过有时候可能会把小命丢出去就是了。”

“等等,什么?”

“没什么好惊讶的,速切就是一种高危活动,切进什么地方都会有可能的,基本上加入这个组织就已经半条腿踏进鬼门关咯。”

“你不怕死吗——”

“怕死的人不会在这个组织里。”

“……”

“怎么,你在担心我吗?没想到你还挺有良心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宁愿冒着死亡的风险也要去做这些事情?即使明明有很多安全的层级可以供你们定居?这、这太疯狂了……”

“疯狂吗?啊……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们反而挺合适的,毕竟我们可是一堆连前厅都抛弃了的人啊。你想想,对于这种人,他们对后室的追求会仅限于安稳的生活吗?显然不会,所以速切玩家就诞生了。”



“……你。”

“怎么了?”

“你给我留在这。”

“…?喂等等,你别说话不算数啊!之前可是你说的我跟你聊天你就放我走的!”













































“你觉得我到现在还会放任你去干那些可能会让你失去性命的事情吗?!”











































速切终端掉在了地上。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才刚见面没多久吧?你凭什么干涉我的选择?”

Innate以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我。显然地,他无法理解我的想法。

“凭我就是这个层级。”我拽着他的衣领,“你不知道我在这里有多煎熬。你不知道,因为你每一天都可以经过各种不同的地方,你永远都在速切的路上,但是我呢?我独自在这里等待了不知几万年,没有哪怕一个活物可以与我作伴,因为自从我诞生的那一刻起我就不知道什么是生物、什么是人类,是你,全都是你教给我的!自从你在那天进来,我就模仿着你的样子,尝试和你接触,但是你走了,可笑的是你居然给了我一丝能够得到陪伴的希望,我就抱着这个希望继续等待着你,现在你回来了,事到如今又要以那所谓切行的名义离我而去,而且这次离开我甚至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再回来,你为什么要这样?还是说你以为层级就不会孤独了?你以为抛下一个层级就不会带来任何压力是吗?是啊,你可是速切玩家,你是要忙着和其他层级相处的,所以不会在哪怕仅仅一个微不足道的层级里停留,因为它们对你而言只不过是道路上的临时工具罢了。”

Innate的衣领被抓破了。他沉默了很久都没有再说话,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刚刚的发言震慑住了,直至那双抓着领口的手慢慢变得冰冷,他才缓缓开口:

“…这样啊,你是层级意识。我知道了。”

他把刚刚掉落在地的终端又一次拾了起来,然后……我看到他向身后的海岸线退去。

“你要干什么?”

“这些海水不归你管对吧?它们不是粉色的。”

“你……”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Innate似笑非笑地抛下了这句,如果他真的打算去那里的话……

“我身上已经没有可以用的切行装备了。但如果我现在跳进海里,你就拿我没办法了,到那时候你只会得到一具溺死的尸体,而你甚至没办法把它打捞上来,然后又回到你以前的那段时日里,是不是很遗憾呢?”

他退到了大陆边缘,双臂展开,看起来他随时准备向后仰倒。


“Innate,求你,回来!我……”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心甘宁愿被你囚禁在这里的。”

海浪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响,就在他的身体后倾的那一瞬,我几乎是本能地向他狂奔了过去,只记得自己不能再失去他了,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他离开了。

我宛如抓住一根即将飞走的风筝线一样抓住了他的手臂,竭尽自己所能把他拉回了陆地。他的衣服被海水润湿了,但好在不多,我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坠入那片海洋里会发生什么,到那时他将会完全脱离我的控制,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放我走。”

他被拉上来以后只对我说了这三个字。我不敢再看他,我把封着的那块地方打开了,然后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竞赛结束之后我会回来看你的,所以别伤心了。”

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少年的白发在风中飘扬。临走之前,这便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以上,就是我和他的故事。







.











.











.



提示

档案已更新。请点此查看最新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