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似乎永远下着淅沥的小雨。
已经……过去几天了?
怪事。
地面净是些碎石杂草。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无论走到哪,天都是灰蒙蒙一片,看不出昼夜更迭、乃至最细微的亮度变化。
走了不知多久,先入耳的是一阵吆喝声和闹腾的锣鼓声,后便看见远处地平线上一片前厅南方古镇风格的建筑群。
近前,人声,马车声愈发清晰,然目之所及,本应喧嚣的街市却空无一人。
“诶诶施主,如此行色匆匆的,是要去哪里啊?”
“你是……嵯峨?”
“施主认得小僧?”
“档案里见过。”
“哇,原来小僧这么有名气,里面的档案也有我的名号!”
“里面?”
“对啊,与外对应的,只能是里了吧?”
生存难度:生存難度:
等级等級 画外
- 雨
- 喧
- 空
sandbox/Mephisto#147:描述
本要去Level C-670寻找新剧本的灵感,不知为何到了这里。此处wifi信号强烈,相机也能正常运作。
切入地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原,阴雨连绵,天空一片灰蒙,看不见太阳。
这里没有昼夜循环,温度适宜,时有微风。能听到有鸟鸣叫的声音,但四周树木稀少,枝叉间没有鸟类的身影。
以切入点附近的一棵枯树为参照物直行一段时间,能够看到一处前厅中国江南式古村落。村子不大,被一条清澈见底的河蜿蜒贯穿,中间横跨着三座石桥,台阶略有些滑。建筑大多青瓦白墙,也存在少量木质结构。建筑风格看起来年代相当久远,但保存状态良好,仅存在部分墙皮脱落。
村中能听到市井人言声和车马声,但家家门户紧闭,屋内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街道和市集也空无一人。常可见蜘蛛网盘踞在建筑突出的低矮结构处。
靠近村中心的茶馆里陈列着几种名字陌生的茶叶,启罐还能闻到浓浓的茶香。村外靠近郊野的地区停靠着几艘老旧渔船,周围生长着厚密的浮萍,船上的渔网里有几尾干死的草鱼。
sandbox/Mephisto#185:实体?
我不知道……祂能否被称为实体。
“这里,有出口吗?”
“施主不喜欢这?”
“倒也足够安逸,只是不可久居。”
“为何?”
“会无聊死。”
“我以为,你是只需要热闹而不需要人的。”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兴许我曾在梦中见过你。”
“……你不是嵯峨。”
你未曾识得嵯峨,怎知我不是?
“嵯峨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的信息。”
“如若小僧是假的,这山川草木也是假的,那么施主何从得知自己不是假的呢?是嵯峨,不是嵯峨,当真那么重要?施主是否太过着相了?古人云,归来时,见山仍是山,见……”
“好,我是假的。所以出口在哪?”
“小僧开始后悔将施主放进来了。”
“传送受干扰果然是你干的。”
“你是前厅的神,我是后室的神。既到了我们地盘,自然要入乡随俗,来见一见主人喽。所以,我就在你的画上添了一笔。”
“……你想怎样?”
“做个交易。”
祂应该可以读取人的记忆,变成任何想变的样子……
祂似乎有一种奇特的空间能力,被称为“作画”。已知祂能够影响此层级的层级构造,还能在某种程度上干扰个体在层级间的跃迁。
“若是交易,我更喜欢明码标价。”
“我能让你活下去。”
“活下去?”
“你很在意自己大限将至,却不知如何从后室汲取你所需的生命源泉。我……”
“成交。”
“我还没说条件呢。也许接受后,便会被同化为生神他们那样,只能对我言听计从的存在……”
“如果不接受就要听你念经念到天荒地老,这对我来说更有所谓。”
“可惜,本以为你会更加不情愿的。”
(戏剧地)“被自称神明的聒噪神经奴役,亦或是受困于无穷无尽的痛苦中,哦,这真是个两难的选择。我宁愿现在就步入死亡的怀抱,但,就连死亡也背弃了我……我必须做出决定,我只能选择接受……咳,满意了?”
“演技不如我,重来。”
“……你给我适可而止。”
“看不出,你还是有点幽默细胞的,我开始喜欢你了。”
“那可真是个坏消息。我不认为与我交谈会比与生神愉快。”
“不不不,梅菲斯特,画中人怎能发觉画家的存在呢?”
祂自称后室的神,且透露所谓的“神”可能不止一个。还表示自己的“画作”能够干预人的生死,但不能看到“画家”的本体。
“大炎曾有一位画家,用画笔定格住了一个早已不存在的村。”
“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却仍被一缕尘丝困在自己那片画里乾坤,可怜,可怜。”
“你比她高明?”
“那是自然。真实之画家是出离于画作的观察者,偶尔为墨池里放上几尾新鲜的毫鱼。画作理应自己完成自己。然彼之出离,不过怀着畏惧,以山野为障罢了。所谓兴起提笔,也不免俗于乐山水一流1,以至其画中之人,情感太过单薄,太过无趣。直到吸纳了真正的人为画笔,为颜料,才有了些许灵气。”
“如果画作会自己完成自己,那怎么还需要你出手干预?显然这幅画没有你会更有趣些。”
“无为而无不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有无相生,同出异名。逝者如斯,日新月异。我即是我,我中有我,我亦非我。你说没有我,这幅画也便没有我。”
“你这东拼一块《心经》,西凑一段《道德》,南拿一点《论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复兴三教合一。”
“言语是为了达意,若是被派别束住了手脚,那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
“所以生神是什么?”
“生者,三生万物,生神本有三人。一护生,一杀生,一葬生。为使各司其职,赋护生者以暴食,赋杀生者以怀柔,赋葬生者以贪欢。”
“我只见过一个生神。”
“唯有护生者仍名生神。杀生者,名冥府默客,葬生者,名守陵人。”
“依你所说,只要生神保证这些流浪者颜料一直活着不就够了?为什么还要杀生的和葬生的?”
“颜料在时间的河流上漂流太久,便失去了本有的色泽。此时,需要一个引渡者将其灵魂打捞回调色盘,待再次光华如初。生神是局限的,只能将颜料上的一点浮灰吹去,救不了被我的兄长之造物打翻的颜料,也救不了完全失去光泽的人。”
“我还以为你只是想看生神和冥府默客打架的乐子。”
“画笔与颜料的一切行为,都是画作的一部分。嗯,的确很有意思。不过我并非什么无情之辈,还在陵园中留了一处缺口,供想要埋葬自己的颜料凭吊。”
“所以那些流浪者会进入后室,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只是行走在一小段时间上,发觉那些本应即将掉入时间缝隙的人。像是泳池里的溺水者,车祸的牺牲者,撞墙的自杀者云云,然后拉他们一把,让他们有机会成为我的画作的颜料。就如你要去的Level C-670,那便是我用一位女孩的情感,绘制的一幅画。她的爱情如细雨后盛开的桃花,她的愤恨是能烧穿一整栋房屋的火。她的绝望如沉寂在深海的黑珍珠……又如Level C-919,那是一点溺于河湖的哀伤,附着了昙花一现的颓唐浮华。这些可都是些本就要死去的人,是我让他们本无意义的死亡迸发了美感,怎能说是我害他们呢?”
“见过那么多资本家,能把压榨剩余价值说得这么好听的,你是第一个。”
“过奖。”
“所以,你自己进去当画笔岂不是能够为画作添上更多灵气?”
“画家能去任何地方,唯独不能进画卷里。”
简单来说,祂的能力就是利用时间与情感创造层级和实体。同时,祂还可以有限地进行时空回溯和预知。以此寻找即将面临生命危险的前厅人类并引渡入后室,使其贡献更多的情感“颜料”供“作画”使用。
为了便于管理“颜料”们,祂创造了三个实体——生神、冥府默客、守陵人。
生神负责保证自杀者存活,被给予“暴食”性格,让他为了能吃饱拼命把能产生情绪食粮的流浪者往回送。
冥府默客负责让完全失去生存希望的人进入物质的重塑,被给予“怀柔”的性格,因此她过于为流浪者的自由意志着想,兢兢业业地引渡心灰意冷的灵魂回归她心目中的安宁。
守陵人负责安抚因重要之人离世而受伤的灵魂,间接减少了生神的工作量。祂给予他“贪欢”的性格,使其故步自封。
已知Level C-670、Level C-483、Level C-919均是祂的手笔。除以上三个实体外,其他实体大概率为其他与祂类似的存在所创造的,且可能对流浪者态度不友善。
“你刚提到,兄长。”
“嗯。并不是每位后室的神,都如我这么好说话。它们有的只想着杀戮,有的只知享乐……比起与他们共处一室,我更愿意呆在轩外。”
“不过都是牺牲一部分事物满足自己的私欲,你并不比他们高尚多少。”
“当然。话说回来,也是时候谈一谈这场交易中,我的条件了。你并非我的作品,也非我的画笔,所以你可以在画作间穿梭。因而,我要你做我画中的耳目。”
“你自己的画,你应看得最清楚。”
“亲临其境总归能发现很多从宏观无法发现的细节。至于漫无目的的游历,这并不能增加创作的灵感。你只需要做你一直以来在做的,观察人们的生活,我自有办法从你心中发掘我想要的东西。”
“……啧。”
sandbox/Mephisto#271:入口与出口
入口
相信我,你不会想进来的。
出口
出卖你的灵魂
“所以,这里就是画外?”
“画外轩,是画外,亦是画中。”
“与我对话的,是画家吗?”
“小僧是画家,但画家不全是小僧。小僧只为施主存在,与这周遭一般,皆是独赠予施主的画作。”
“身份为画家是身份为嵯峨的充分不必要条件。”
“正确。画家并不以施主所认为的形式‘存在’,小僧只是‘画家’为打破与施主交流障碍而绘制的一副性情。只因我不在画中,我所能做的也只有把你拉进一幅更靠近我的画中罢了。”
“我眼前的嵯峨,是一面镜子?”
“你很久没有与‘自己’对话了,不是吗?”
“你的真实是什么?”
“如你如我,本就生于虚无,何谈真实?”
“此话,讲的是为迎合我认知而生的嵯峨,还是画家本人?”
“都是,亦都不是……画家,也不过是流动的颜料,被自己的画重新塑造。无数的“存在”雕琢着它,它得以保持流动,而没被时间风干……也许,在画中的,一直只有我呢……”
“原来你也会思考自己是否只是凡俗的臆想。”
“哈,雨该停了。”
层级突然暗了下来,雾气消散。转眼间,漆黑如墨的天空正中挂了一轮圆月。
“画外本无物,只因你来,便有了。如今,也无尘埃,也无挂碍。”
祂的身躯如墨水般流动着,化进了无边的黑夜里。
祂的眼瞳发着光,随着浓浓的黑夜流入漆黑的河,洇染作了一团河中的月。
河中的月也发亮,天上的月也发亮,天地便只剩一片白了。
我的身躯随着意识下坠,坠入一层层掠过耳边的光晕里。
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时间的初始与终末,看到层级崩解成颜料,汇入调色盘里;看到时间的骨架崩裂,重新变回纸浆开始流淌。
紧接着,我的灵魂触及了底部如沼泽般粘稠的,缓慢流淌着的颜料河。
颜料没过我的脖颈,没过我的鼻尖……我还在下沉,我还可以呼吸。
我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也许,在那家伙眼里,我就是个偶然飞上画的飞虫,因翅膀沾染了未干的颜料而被困在画中。而祂没嗔怪我弄坏了祂的画,还兴起让飞虫成了画的一部分。
“如果我死了,我会是怎样的颜料?”
“你的灵魂不会汇入我的颜料盘,只会烟消云散。”
“这大概是今天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再次醒来时,我正躺在一叶孤舟上,四周是一湾流淌的星河。
“一千多年前,这艘船上,我在等一个风华绝代的诗人坠入河中。那缕混杂着洒脱与惆怅的情丝,是人间的绝唱。而这幅以他的情感浇灌的画作,也将永世长存。”
祂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可惜,不是在做梦。
sandbox/Mephisto#369:Entity 画家
栖息地:画外轩外(存疑)
描述
画家据推测本体为不可视的灵体态,不存在于任何已知后室层级内(自称存在于“画外”),但能够感知到大部分后室层级动向。流浪者和其他实体只能通过被召入画外轩与之产生被动联系。
画家为中立偏友善实体,爱好“作画”。能够具象化抽象的空间、时间、情感等概念。其可通过定格时间与空间,创造层级和实体的“画框”(一说骨架),通过流浪者与其他实体产生的情感填充“颜色”。也可通过对时间空间的有限预知能力,引入前厅即将意外死亡的流浪者作为“画笔”。已知Level C-670、Level C-483、Level C-919、Level覆舟湖下皎月乡、Entity C-33、Entity C-99均为画家的画作。
被创造的实体和层级都能够转变为新的“画笔”,与流浪者在层级内产生的情绪波动一起实现“画作的自我完善”。
为维护画中生态的完善性,画家创作了三个实体——生神、冥府默客和守陵人。其中生神负责使自杀者返生,被赋予“暴食”的秉性,以人的情绪为食。出于其工作与生存本能的同一性,其工作效率高。
冥府默客负责将已完全无生存欲望,即“失去色彩”的流浪者送回汇聚了流动着色彩暗淡的灵魂的“颜料河”中,最终汇入“调色盘”开启下一轮的“上色”。其职能似与生神略有冲突,但此冲突本身也可被归类为“画作的自我完善”,且完全失去生存意愿的流浪者就算多次被生神遣返,也只会持续陷入自杀与被救的循环,因而需要冥府默客终止循环。冥府默客被赋予“怀柔”的秉性,过于注重与流浪者的生存伴生的痛苦,并有强烈的意愿终止那份痛苦,因而也忠于本职工作。
守陵人是陵园的实体化具象,也负责维护陵园。此画作本意并非为使死者安息,而是为安抚失去至亲之人的生者,延缓其“褪色”,因而陵园中的陵墓生成不需要死者的骨骸,只需要承载了生者对死者记忆的物件,反映的也是生者对死者的印象。守陵人被赋予了“贪欢”的秉性,沉浸在山水园林中也便不会想要离开自己的职守。
据推测,除画家外,还存在其他立场中立以下的类似实体能够影响后室基本结构,此类实体间的交流也并非以声音和文字表意。
行为
画家会根据交谈对象塑造适宜的交谈场所、自身物理表现形式乃至自身性格,并无一定表现形式。
画家喜好观察层级内的一切变动,也擅长从其中寻找新的创作灵感。其主观上并无伤害流浪者的意图,但其作品如Level C-670可能存在一定危险性。
生物学特征
不适用
行为准则
不适用
- Draft Last Edited By: Mephisto Phetoles 2022.9.13 ver 3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