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title%%%%title%%,一名普通的后室爱好者。
你是一名普通的后室爱好者。
说来荒谬,你在前厅时就已经阅览过不知多少篇后室文章了。从主层群到C层群,从物品到现象,从实体到团体,你把后室当作一个怪谈世界观来书写、来热爱、来痴迷。
你早已忘了你第一次接触到后室是什么时候了。在以前那个时代,梦核与怪核的这类艺术表现形式开始在互联网上大肆传播,后室也聚集了以这些核类艺术所创作出的充满着怀旧和不安感的文学作品。你刚开始被它的神秘感所吸引,然后随着好奇心的驱使引导你一步步更加深入了解它的存在。你开始知晓后室不止那些光怪陆离的层级,还有更多你从未了解过的领域。
你知道后室里会有称颂人类伟大的赞歌,也会有流浪者之间的打情骂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后室已经超出了原本“阈限空间”的范畴,开始变为一种多元的亚文化接力小说。
你也许会认为自己和后室的羁绊,只会停留在读者与怪谈的层面了。
直到那天早晨,你下床时踩到了自己扔在地上的拖鞋,脚底一滑,后脑勺撞上床沿,整个人昏死过去。
……
当你再次睁开眼时,你整个人躺在那片潮湿的地毯上,天花板是昏暗的黄色壁纸,荧光灯在头顶发出永无止境的嗡鸣。

Level 0。
没人比你更熟悉这里了。
你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确认这里就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个地方。你顿时感觉自己在做梦,然后当机立断地给了自己两巴掌——痛的要死。
你他妈真的掉后室里了。
你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被气笑了。笑自己看了那么久的后室为什么最后会以这种狼狈的模样掉进这里,上层叙事和下层叙事的变换原来真的可以只在一瞬间。
你站起身,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脑勺,扶着墙朝远方望去,看到的只有不断延伸的昏暗空间,再向前就是未知的地带。
你知道现在回不去了。
既然都这样了,先试试能不能联系上前厅吧,万一不止你一个人呢,就像清算之日那样。你想着,然后掏出手机——幸好它还在。昨天晚上手机忘充电了,但屏幕上还有一格信号,你编辑了一条看着不太像疯话的求救消息。
……
##ezchat-ui-icon return|返回## ##ezchat-ui-button messages|114514The Backrooms 創作交流群(525) ##ezchat-ui-icon menu|菜单##
##name title npc1|Your name##
我掉L0了,我没玩角色扮演,谁来救救我卧槽。我今天早上下床摔了一跤就掉进来了,我现在周围全是那个屎黄色墙纸信号也很弱
❔ 4🐛 3
##name title npc2|NPC1##
?
##name title npc3|NPC2##
你最好是真掉进去了。
😂 4
##ezchat-ui-icon voice|语音 ##ezchat-ui-icon emojis|表情## ##ezchat-ui-icon more|更多##
不出所料,你的求救被当成了一种很神秘的角色扮演。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们,你知道在他们那个世界里,后室确实不存在。或者说,本不应该存在。
你的手机此时也很戏剧性地关机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在这个鬼地方活下来。
……
但是,你要怎么做?
你甚至不知道这个Level 0究竟是教学关卡还是阈界。再者,虽然你看了无数个后室的档案,但一个刚刚坠入后室的前厅人要怎么手无寸铁地在后室里生存呢?
你有些头疼。
在这个每走入一个拐角都有可能闯入天堂或地狱的空间,连脱水而死都算运气好的了。
你独自站在这片对你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直到这时,那股原始的、刻在人类本能里的,对黑暗空间的恐惧感和孤独感才逐渐开始爬上你的心头。
你漫无目的地逛了几个小时。当你快要被这些单调的黄色和荧光灯逼疯的时候,某个转角处你忽的看见了三个人影。
等等,Level 0怎么会有人?
你猛地警惕起来,在这个鬼地方,长得像人的东西除了你以外就只剩下一个——
窃皮者。
你马上撒开腿朝反方向跑,变成它的人皮大衣可没比饿死好到哪去。
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着急促的脚步声,你的喉咙被血腥味呛得不断在咳嗽,但你依旧不敢停下,即使你已经快要因为体力不支而倒地。
但你却听见有人在呼喊……
“……喂!那边有人吗?——”
你想起来窃皮者不理解人类的语言,你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然后你听见了不像窃皮者发出来的那种不断重复的词汇,这才敢停下脚步回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那三个人正在跌跌撞撞地朝你跑过来。
你仔细看了看他们三个的面貌。说是三个人,但他们的身影都在不断闪烁,每一秒都有无数个人的映像在他们身上叠加,他们的五官、衣着、甚至身高都在不停地变化,不过你还是能依稀看出那是美洲面貌的两男一女。
你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先抛开为什么孤立效应下的流浪者会在除了马尼拉房间以外的地方见面,这三个人的形态看起来也太诡异了。
其中,身影闪烁地最快的那个人开口说话了——
“你好,你也是从外面掉进来的吗?”
你有些诧异,为何这个长着一副美洲面孔的人开口却是流利的中文。
虽然外貌在不断变换,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大概在16岁左右,本体应该还只是一个青少年。
你张了张嘴,一时半会说不出什么话。那个少年见你有些紧张,于是急忙补充道:“不不不,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和旁边这两位也是不小心进来的,我可以方便问问你的名字吗?”
名字?
你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这三个陌生人,但他们看起来也没有恶意,于是你也就随性了。
“你们可以叫我%%title%%%%title%%。”
“%%title%%%%title%%啊……”
他先低头思索了一阵,然后看了看他旁边的两个人,开始向你做自我介绍:
“很高兴你愿意相信我们,%%title%%%%title%%。我是Stretch,这位是我的妹妹Katherine,不过我平时更喜欢称呼她叫Kat。这位是我们的朋友,Andrew。”
你在跌入这里的那一刻就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不知是不是因为磕到了脑袋的缘故,但现在你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实话告诉了他们:
“很抱歉,我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他听见你的话感到有些诧异,随后低头思索了一阵,又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
“没关系,我们理解你。”
他又恢复了那种随和的语气,然后开始向你做自我介绍:
“我是Stretch,这位是我的妹妹Katherine,不过我平时更喜欢称呼她叫Kat。这位是我们的朋友,Andrew。”
……
等等,谁?
你说你和旁边这两个人是谁?!
你的脑袋宕机了一秒。你敢确定这绝对不是撞名。
监督者团队。还是幼年时期的。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你们能够碰面了,你掉进了2012年的后室,也就是开端。此时的Level 0甚至连孤立效应都还不存在,M.E.G.也尚未成立,这里只有三个刚刚坠入后室的年轻人,和一群他们沿途救下的流浪者。
真他妈倒霉,偏偏掉进这个时间线。
至于语言问题,你大概也猜到了——因为你看的是中分啊!这下全后室都在讲中国话了,也不用愁怎么跟人沟通了。
Stretch见你对他们放下了戒备,于是对你伸出了手。
“——我们想在这里救更多的人,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你看着他那般理想主义的笑容,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将会开启一段改变了整个后室的旅程。
……
黄色,连续不断的黄色。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样,嗡鸣声仍不绝地填充于耳,涨的人头晕,好似太阳穴被人从内部敲击着,旧痛也愈发猖狂…… 不由得想,到底是谁一时兴起,故犯聪明地发明了这个鬼地方。…然而你可曾是这无尽空间的铁粉之一,悲催的事实又让你硬生生把咒骂憋回了嗓子眼。你所能做的,只有在那三个小孩小心翼翼的讨论声中祈祷不要遇到你打不过的实体。
“…我似乎发现一个算不上严重的问题,但是我们只有扎堆才能打过那些诡异的东西。…”尚未成熟的声音再度响起。少年们走在后方,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自言自语的 Stretch 好像在想一件比人类未来还重要的事情。
脚步仍向无垠,但意识已然神游。
上天啊!大地啊!伟大的强势黄的之神后室意志啊…看在我一生积德行善、和所有人无冤无仇的份上…不要让我遇到窃皮者,不要让我遇到钝人,也不要让我遇到笑魇!!!…不对,L0有没有笑魇…?
写作与阅读经验让你对它们的名字一清二楚,哈哈,已经被祸害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前厅的那些事情还是历历在目,曾经厌恶的事情似乎正变得弥足珍贵。不敢想也未曾想,你给世界的遗言是一句信号苟延残喘而无人信任的产物。其实你是该把那一点点时间留给家里人去道别的。
但你这样做了,在一片虚空中朝光亮求救——似暴风雨里遇难的小渔船,抛锚却不知正定根于赫赫有名的马里亚纳海沟。回想起来是觉得自己很蠢,可你只是普通人,所以还是自己原谅自己吧,尤其是在这种地方。你也深知自己不会是什么精品故事里的大人物。
笑意被你憋成了一股叹息,平淡的像昨天的风,像任何一个生活不如意的家伙,可能要生无可恋地带着疲惫早起上学上班,可能会在午间的旭日下规划期盼的未知明天,也可能会因雨后夕阳诞生的火烧云而惊奇很久。
不过流传的版本是,“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悲观的,不是吗?你耸肩,脚步未停。你不打算提前变成悲尸,也没心思回头看那三个陌生的熟人。
“…那就只有建立一个组织了,对吧?” Stretch 在行进途中也不忘敲着下巴做思考状,比起恐惧,他对潜藏的危险更多的是一份保护他人的欲望。“Andrew,你现在是我的得力干将——你怎么看?”话题猛地转向沉默者。
入乡随俗,后室民风考是个很好的例子。要是运气好,你或许还能在这里有一段美好的人生,有一个不错的家庭,甚至某个层级还会被你冠以“第二家乡”的荣誉。反正全后室都说中文了,你也算给中分翻译做了贡献了,还不如好好生活呢……突然想着,自己的加入会对这里造成什么变化?说是祖父悖论有点牵强,尽管这是你面对如此处境,绞尽脑汁想到的最贴切也最著名的东西。
但讨论这种事的前提是你能活下去。而你现在甚至都没有鞋。
可怜的袜子随着脚步声在湿润的地毯上留下印记,喉咙前所未有的干涩——但不能喝、不能喝,你怎么可以当着三个未来监督者们的面去趴在地上舔地毯?
…就算对方不是监督者,这也无疑是一件有损颜面的事情…不,安全第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再向前走一会就能找到散落在地的杏仁水了,所以你决定用意志力撑过去。
再喝到正常的水也不是难事1,再喝到放松人身心的可乐亦不算令人头疼1,但是…
…然后你意识到脚上只穿袜子也挺丢人的,而你脚痛的像被剜去了一层皮。
一个声音难得的发言将你的思绪拽回实处。
“如果我们要建立一个组织的话,那就必须得有一个领导阶层。”
Andrew终于说话了,Kat跟着点头附议。
“你觉得这个阶层的人该叫什么名字,Stretch?”
“嗯……”
Stretch手里拿着不知从哪捡到的一块墙皮,端详了半分钟,然后抬起头看向两人。
“那就叫「监督者」怎么样?”
“监督者?不错的名字,听起来很高级。”
Andrew点点头,看起来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为什么叫这个?”Kat接话。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刚刚看着这个东西,心想如果我们以后成立了一个大组织的话,会不会也像这样「监督」我们的员工——然后就想到了这个!”
Stretch把手里的那块墙皮举了起来。空气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Andrew打破了这份尴尬。
“咳咳,你是说,你就盯着这么一小块东西,然后想出来了这个名字?”
“对啊。”
他得意地笑了几声,像一个受夸奖的小孩子。1
你有点想吐槽,原来这个名字的来历这么简单吗。
"那就开始分号吧,"他有些迫不及待,"我是监督者A,我的好妹妹Kat是监督者B,你是监督者C,还有……”
Stretch看向了你。
“%%title%%%%title%%,你就是监督者D。”
“你就是监督者D。”
……
监督者D?
你不禁苦笑。因为在你认知中的监督者D,不论是那个老头还是那只鸭子,对M.E.G.来讲都是很不吉利的存在。
你本该拒绝的。但你突然意识到现在在这里站着的监督者D,只有你一个。
你穿越进了自己阅读过、热爱过的故事里,而且……
拜托,成为一名监督者真的超酷的好不好?
这感觉就像游戏开服抢单字ID一样。网上骂骂监督者得了,现实中谁碰到M.E.G.开服不想急头白脸地抢一个监督者的称号呢?
“好了,Stretch,先别这么急着定编号,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了好久了,但还没找到出去的办法。”
Kat在一旁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此时的她也只是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少女,眼里还保留着对后室最纯粹的恐惧。你无法想象这样一个纯真无邪的小女孩最后会变成把人丢进死区的霸权者……虽然那也只是众多Kat的可能性之一罢了。
毕竟你看过不少后室在不同的设定中的盛况或惨烈,而你喜欢把它们当作各种奇妙的平行宇宙。连主角所在的时间线都与众不同的穿越故事,设定出乎意料也可能是常事,因为这样才夺人眼球——所以好奇心爆棚,你正诞生在哪个创作者笔下的世界里?
倒是 Kat 所说的…出去的方法吗?你不禁想开口吐槽、再丢下一句类似“我们这辈子都出不去”的刻薄话语。你知道目前为止你有点寡言了,但你的良知和他们眼中的亮光阻止了你为显露热情的残忍行径。而且,你觉得你们现在算得上是朋友。
追寻希望是探险者的爱好。共同向这样的目标努力,也不是什么坏事,谁不想拼尽全力赌一个“万一”呢?万一这次有你参与的 M.E.G. 在 Level 301 并无惨案?万一你能提前阻止 驱笑剂 灰飞烟灭?万一你能灵光一现,用聪明的脑袋瓜做出让所有人举世传诵的正确举措?
万一一切都是梦,而你是他们口中醒在楼梯间的哈利波特,过着最令人唏嘘的梦结局?
所以为求“万一”也以防“万一”,你不得不和他们一起探索这里。
但有个问题是,你还没有适应他们堪比鬼畜区低质投稿的形态。
一个词形容,五光十色。两个词形容,炫彩斑斓,魂飞魄散。三个词想不出来,不过你总觉得他们下一秒就可能会以某种异形生的形态撞在天花板上,这也够让人心惊胆战了。
怎么和异形生的增进友谊?
第一步是呼唤名字。
好吧,原来他们早就不知不觉的走到你前面了,而你落后的原因是你看见了一个空矿泉水瓶,并且它看起来像你前天1丢歪没进垃圾桶的那个。某种程度上你运气很好,因为你没有在观察那个白色污染造就者再起身后发现三个后室好朋友原地消失,或是一转头发现自己到了 Level 881。
不过你向那边走去的时候听到了那句带着疑问的呼唤。某种程度上你运气又是不好的,因为你在观察那个白色污染造就者再起身后看到了几个残影停留在原地、同时——因为那些残影完全不一样——警惕关切好奇激动沉默地看向你的方向。
见鬼了,Stretch “人格分裂”了?
而你匆忙赶上去的时候对方仍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左顾右盼,现在正嚷嚷着“这里会不会有火腿芝士披萨…等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一定要开个会议,然后再收集一堆美食大吃一顿”。
“Stretch。”
你叫对方,你要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伟大的监督者A预备役仍然在想他的后室美食论。然后你一不小心就径直穿过了停在原地的那些家伙。
“…Stretch。”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连他的同伴也正全身心投入对他的“警惕心”教育中。所以你又开口了。
他耳朵有问题吗?
…
你尝试呼唤他的另一个名字。
“……Justin?”
随后你就不禁自嘲,这怎么可能破除他的白日梦。但那一瞬间,你清楚地看见他身上的一些重影回过头来看你了。
他,不,他们以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你,既像震惊,又像警惕,亦或二者都有。
你内心的假设得到了证实。
你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他身上叠加了来自各种平行世界的“监督者A”的影子,无数种因果正在他的身上得到具象化。
一个少年,身上背负着沉重的可能性,但他完全不自知。
你看着Stretch——亦或是Justin——他像一株树,千百条枝桠在他身上生长、分叉、摇曳。他不知道自己承载着什么,他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正满脑子想着火腿芝士披萨。
你忽然感到一阵恍惚。
你看过档案里那些神秘的、幽默的、为了归乡可以不惜牺牲一切的监督者A。但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会为了一块披萨而开心半天的小鬼。
此刻,你同时是作者、读者和角色。
但你只是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肩。
他的重影闪烁了一下,一瞬间,所有的影子都消失了,只剩下一个“Stretch”站在那里。
“怎么了?”他问。
“没事。”你说,“只是确认一下你还在。”
你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幻觉。但你觉得,如果连这种小小的触碰都能在因果线上激起涟漪,那也许——
也许你并没有那么无力。
一无二随。这个在前厅快被传烂的词汇,让后室的每一个层级、每一个实体、每一个事件都遵循着"一切皆有可能,一切皆可共存"的原则。无数条从写手笔下铸成的因果线在后室中并行延伸、交错、重叠,编织成了后室那混沌而瑰丽的全貌。
而你的到来……你是从这些因果线之外挤进来的。你带着前厅的记忆,带着属于前厅的后室记忆,本质上是一个读者跳进了故事本身。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出现让这些因果线发生了偏移,就像那只扇动翅膀引发飓风的蝴蝶1,而Stretch又好似那只在盒中生死未卜的猫。1
所以后室可能无法容忍这种偏移。
不过呢,不过——你的嘴角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扬着——
你不在乎。
去他的后室意志,你最不屑的就是 Level 363 。好奇心与勇气是人类最宝贵恢宏的赞歌,你不吝啬于把它们挥霍在这个接力小说网站上,也不畏惧于用它们面对这个你早就熟悉透顶的地方。更何况,现在有一种可能是———你真的是那个主人公。所以留下什么也好,如灰般被拂去也罢,你要做点什么,像你刚打开那个沙盒界面的时候一样:这地方不只是到现在仍觉一窍不通的代码堆砌而成的东西,还是那份期待、挫折与欣喜和无数人悲欢离合的构建。
最棒的是,你以身入局开辟了一个设定。作为创作者,这是多么荣幸的事情!当聚光灯已经由闪烁的光标聚集到你身上时,为什么不去做一个好演员,或者说,一名巨作的切实参与者呢?
……
“%%title%%%%title%%?”
“嘿,朋友?”
有人在叫你了。努力回回神吧。
“…%%title%%%%title%%,你在傻笑什么?”
“…你在傻笑什么?”
眼神聚焦。
你发现你的嘴角还没放下来,而最近的Stretch正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你,仿佛觉得你是个傻子。
“……什么?我刚刚走神了。”你决定隐瞒。如果说你其实是这里的“创世神”之一,现在正幻想名叫《重生之穿越到M.E.G.后我成为麦哥业绩王,打通强势黄在后室当老大》的网络小说情节的话,“仿佛觉得”就要变成“顿时发现”了。
“我的衣服上有东西吗?你盯着它看了好久了。”面前的小孩这样问道,“任何情报都至关重要,拜托马上如实汇报!”
“……已经开始摆大人物架子了吗。”旁边的Andrew翻了个白眼。
“……你不懂!这个叫做……呃,提前预演紧急情况。”
你听到Kat笑出了声,所以你耸耸肩,决定证明Stretch衣服的清白。衣服所有者长舒了一口气后再度自信昂扬:“哼哼…仪容整洁是一个领导者的基本素养!我可不想邋遢的像那些怪物,让人看见就掉san…”
这么一说你功劳还挺大的,至少维护了你的心理健康。
……
你明白,这种欢乐时光会变的弥足珍贵。不过做好当下也是很好的,对吧。
你突然觉得,掉进这个时间线貌似也不是一件坏事。
第一次到Level 48,是由于一个费尽心思的切出。
也许是因为你在前厅时早已把后室中的切入切出当做家常便饭了,你没有留心那几篇专门写切行的文章,结果实际操作起来反而比预想中的更困难——你们几个像疯了一样对着地面和墙壁磨了半天,此时此刻你真希望自己是一名速切玩家,不然自己掌握的无数条层级的出入口的信息就被白白浪费了。
后室的摧残让所有流浪者都急需一个休憩的地方。作为监督者 D并担责任,你本想着照搬那部和你出生入死的手机,直接把数据库提供给人们,但你实在是找不到适配充电线。试着用基地的电脑登录了后室维基,结果不管是民分还是英分,一切都是“该页面不存在!”的红底白字。前厅真是什么都没有留给你,你只能靠着记忆去寻找。就当“为了更好的人类”For the better human了,你这样告诉自己,辛苦一点没关系。
托你们四个及不少无名者的福,M.E.G.比你预料中的发展好了不少。那些让人心惊胆战,而又人人缄口不言的东西没有出现,而你也会尽力不让它们现身。这也算你在这里的一个理由。

永恒的夕阳挂在海平面的西方,半边天被染上赤忱存粹的橙。浪涛翻涌着融入紫色的边霞,海风从中携卷着咸意扑面而来。那侧椰树在黄昏的光下略显模糊,却又增添一分安然。
多么好啊。你如释重负般坐在沙滩边,任由海水浸湿脚踝,把那些令人烦恼的团体纷争抛之脑后。
接下来你完全可以在这个宜居层级稍作休整,顺便记录层级,在探索的过程中找到出口后回去,和监督者A——不,Stretch他们分享发现日落沙滩的愉悦。说起来他们总是很好奇你怎么能那么迅速的给一个层级编号,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毫无规律而且不可置信,毕竟现在这个时候的他们还不知道后室究竟有多少层呢。你该怎么应付过去呢?现在就可以想一个合适的理由……
……
你回头看向身后那三个与流浪者们打成一片的“监督者”,心想如果Stretch没有自作主张地在这片陌生的地方建立M.E.G.的话,后续被迫加入后室大家庭的流浪者该怎么生存下去呢?
虽然后来M.E.G.干过的黑料也不少,更别提某些因其弊端而衍生出的团体,但要提到流浪者最适合依靠的组织,那必然还是M.E.G.。
毕竟,它再怎么说也是个后室的标志性组织了,当之无愧是一个无可替代的存在。
真是个奇迹啊。你想着,随后感到海风轻拂着你的发丝,听见浪潮扑向沙堤的声音,可当下的这般好景还能持续多久呢?
……
海水变凉了。
它们正无孔不入地渗入你的皮肤,然后是那么温柔的带走你。
你本应惊慌,可你却在反应过来后情不自禁地苦笑了一声。在余晖中你忽然觉得自己不再因将落而暗淡——
熔于辉光。
该回家了,你不属于这里。
本就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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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然间你升入了那片真正的[[[https://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blue-channel
|“海”。]]]层级的碎片晃荡着,飘渺不定,你坠入了混沌的漩涡。
茵茵绿草,雨声淅沥,回忆氤氲…爱与恨与痛,是他们终会发现的奇迹——即便意识也将马上荡然无存,你还是这样澄澈地想着。
那瓶你一直在等的杏仁水姗姗来迟。你想起来小时候丢进海里的漂流瓶,最普通的白纸与沉甸甸的期盼被你寄托于其中,翻滚进远方。蓝色的瓶体几乎与你那倒映视界的瞳孔融为一体,也是那样的起起伏伏。
可能这也算一片小小的水域,而你的巩膜是印度洋与大西洋碧绿的分界。
那你奋力张开的无形手指,算不算被洋流席卷的沙丁鱼群?
……
抓住了。
闪烁的碎光在你手中再次幻化成了那一片永远没有到访过的黄色,视线就此滑落……
“Kat,如果我们三个以后真的要建立一个救助流浪者的组织的话,你觉得它该叫什么名字呢?”
“我不知道欸,要不要问问Andrew哥哥?”
“我吗?嗯……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会叫它「主要探险者集团」。”
“太长了,Andrew,要不把它缩短一点——叫「探险者总署」怎么样?简称M.E.G.。”
“可以。Stretch,我发现你很有取名这方面的天赋。”
“我们将来会变成救人的大英雄吗?”
“会的,Kat,肯定会的。我们会找到出口的,我们会回家的。”
……
那该死的后室意志抹除了你的一切存在。像Level 994那样,所有被你触碰过的东西都被还原了,那些被你影响过的事件都被修正了。后室的因果线重新收束为单一的、稳定的流向——M.E.G.依然成立,Alpha基地依然建立,某些事情依然会发生,人们也不会记得M.E.G.曾经有一个稀里糊涂当上监督者D的人。
没有人会记得你在那里所做的一切,无论是前厅还是后室。
后室再一次上演着祂的剧本。
你醒了。
你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地板上,皮肤传来一阵凉意,像最初坠入那里时一样,但这次天花板不再是那令人烦躁的黄色。
你站了起来,看着那个滑到远处的拖鞋,你不禁笑出声来,原来就是这个东西害你在另一个世界差点没命,但转头一想自己这么简单就回来了会不会对他们不太公平。
毕竟他们可是要为了回家这个目标反复争取不知道几辈子呢。
算了,管他呢,至少你真的回来了。
你找出昨天那个忘记充电的手机,它的电量还停留在一开始的数字,你给它充上电,打开了你以前惯用的那个浏览器。
……
然后你写了一个故事。
那篇故事,一个在前厅的人类以流浪者的身份写下的故事,那是你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你把它发布到了后室中文维基上。
总会有人看见它的。
后室依然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运转。无数条因果线依然在并行延伸。新的层级被发现,新的实体被记录,新的故事被书写。而你,
你不属于这里,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