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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222 - “最初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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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 Warnings ⤴





Info













此页面包含历史与艺术性质的裸体内容,并提及强奸,这些仅作为对过去历史实践的反映而呈现。请读者自行斟酌阅读。




一个位于我们之上维度的枢纽世界。
原作者为DrBobTail,由Boring Talking重写!!_!

xuziqi翻译。












⚠️ 内容警告 ⤴




我做了自己曾发誓绝不再做的事。我回去录下了我们之间的对话,那是长久以来我第一次直面自己的过往。我知道打理这座博物馆本身,就已经让我不断面对自己的历史了;馆里那些面孔,我始终都看在眼里,也清楚以后还会看到更多。但再次与其中一人交谈……

最诡异的是,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这些我全都经历过一遍了。只是当时,我根本不明白那番话到底有多重。我愿付出一切,回到从前那个样子。但那意味着,我必须压住那些用维度的烙铁印在脑中的东西。

不。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已经一去不返。我是Leo Castellos。




<21:20:记录开始>

日期:11.10.05
地点:Castellos 博物馆,二楼北翼。
涉及人员:Leo Castellos、“旅者们”之一。


[博物馆里是寂静的——每当首都陷入沉睡时,这里总是如此。这个地方已经习惯了依靠那座无尽之城的人流来维持生机,尤其是在21世纪之交。大多数时候,这里只有Leo一个人,想方设法对抗着疲惫。]

Leo Castellos:
我早就料到会提前用上这个……我的记性越来越差了。再撑个几十年就行。

[Leo Castellos自言自语着,打量着一列空档案柜。最底层的抽屉已从柜体上拆下,搁在左边的桌子上。他看着那张被揭下的标签,上面涂满了修正液,仅剩“N.E.”两个字母依稀可辨。他又扫了一眼散落在抽屉四周的文件,也同样被涂满白色,随即暗自叹了口气。]

[在盯着那片虚无看了好一会儿——对利奥来说不过是一瞬间——之后,他转身离开了侧翼,走进了博物馆中心带阳台的主厅。他虽然正往自己的房间走,却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旅者:
嘿——看路,小伙子。

[Leo吓了一跳,只见一位身着上世纪西装、戴着方框眼镜、头发梳得整齐却已稀疏的老先生站在他面前。他支支吾吾地挺直了腰板,把双手背到身后。老先生看出了他的困惑,也摆出了一副相似的神情。]

旅者:怎么?怎么了,嗯?

[老先生挺直了背,把手背在身后。他眉头一扬,Leo双眼圆睁,眼看就要慌了神,老先生却带着一丝得意笑了出来。]

旅者:啊,不……我明白了。你就是这座,呃,博物馆的馆长吧?我没认错?我在宣传册上见过你那……非常现代的发型。

Leo Castellos:什么?我的发型?咱俩不都抹了发胶么。

[Leo皱起眉头,但看到老先生脸上困惑的神情后,便收敛了神色。他清了清嗓子,吐出一口浊气,随即露出一个从容的微笑。]

Leo Castellos:是的……抱歉。我是这里的馆长。我叫Leo Castellos。

旅者:Leo,嗯?那是希腊语,你知道吗?在拉丁语里是“狮子”的意思。

Leo Castellos:哦,我知道。我从小就讲拉丁语。但那基本是八辈子以前的事了。

[Leo笑了,几乎带着一种了然的神情,看着思绪在老先生的脑中转动。他清了清嗓子,露出一个困惑的笑,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旅者:哦,我可不太信……这世上的永生者屈指可数。你可不像。

Leo Castellos:外表……是会骗人的。我喜欢看起来时髦一些,你会习惯的。

[老先生的下颌微微松弛,与眉毛一同垂落下来,看上去是真的无言以对了。]

Leo Castellos:
算了。抱歉吓着您了,先生。我能帮您什么忙吗?这个时间我很少接待访客,不过如果您有需要,我很乐意帮忙。要我带您四处看看吗?

旅者:哦,不,不必了……我只是在找一样东西。

Leo Castellos:您确定不需要我帮忙吗?这地方每样东西在哪我都清楚。

旅者:我更愿意自己找。我……知道它在……用一种很技术的说法来说……Level 222里。

[Leo点了点头,略作沉思。他清了清嗓子,双手抬起,摆出架势,仿佛一位指挥家正准备指挥他的合唱团。]

Leo Castellos:描述给我听听,它可能在仓库里。

[老先生对Leo的话皱起了眉头,结结巴巴地,双手整齐而有力地按在衣领上,紧紧拽了一下。]

旅者:在仓库里??我——
哦,是……一条裙子。大约是,呃……1360年代的?确切地说是1366年?属于Aelia的妻子Iris,那位——

Leo Castellos:失落一族的末代女王,我知道。我见过她。

旅者:就凭你抹了发胶的头发?

Leo Castellos:
你见她的时候,难道没抹发胶?

旅者:我……不知道你在暗示什么,小伙子。但我不喜欢这样。

Leo Castellos:你是位永生者……我一眼就能认出来。你……想念Iris吧?这就是永生的诅咒——身边的人终将离去。

旅者:
我知道。我敢打赌,我当永生者的年头比你长得多。

[Leo忍住了笑,但在看到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半阖的眼睑下流露出的轻蔑神色时,便完全收住了笑意。]

Leo Castellos:听我说……咱们没必要攀比谁活得更久。我很久以前曾见过Aelia和她的妻子。我知道那条裙子有多重要,也明白……

旅者:
我不想再被提起这件事。她死了,我知道。我当时在场。

Leo Castellos:是……是的。你当时在场,不是吗?

[Leo Castellos打量着那张苍老的面容下藏匿的不安,瞥见他灵魂深处闪过的几缕反常而崭新的哀恸。他默然无语,迈开步子,领着老先生走下楼梯,一言未发。老先生利用这段沉寂,重新掩藏起自己流露出的情绪,始终紧紧攥着衣领,只在片刻松手扶住扶手、小心下台阶时才略作停顿。他们穿过中心的主厅,那里陈列着失落一族与更加久远的文物,随后进入一个历史服饰的展区。]

旅者:年轻人,你……是从哪儿弄到这些的?

Leo Castellos:哦,四处找来的。

[老先生对Leo这种避而不答的回应嘟囔了一声,但他对馆长的轻蔑很快便让位于眼前这条裙子所勾起的哀思。墙上挂着一袭长裙,用几乎看不见的黑色别针固定,别针舒展着裙子的长袖和素雅的领口。它被精致地摆成双臂向两侧展开的姿势,那令人惊叹的蓝色丝绸上不见一丝褶皱,它曾经紧贴着那位穿着它的女子的身体。]

[尽管这样古老的物件自然无法再被穿上,但斑斑的血迹和每片干涸血渍中央的撕裂破洞,使它丧失了最后一点丁点可穿着性。右腹部有四处,肩部有一处,而老先生和Leo都知道,背后还藏着几处。]

旅者:我看你没费心去修复它。

Leo Castellos:毁掉上面留下的历史痕迹?她的谋杀在历史上意义重大。

旅者:大多数人不会这么想。

Leo Castellos:
嗯,我们俩都这么想。我觉得我们都没错。

旅者:那不仅仅只是……失落一族的君主制必须终结。

Leo Castellos:那是为了进步。民主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
至少大多数时候是这样。

旅者:
确实。我想我至少可以庆幸,Iris的死没有让失落一族放弃他们的选择。那些革命者曾用刀架在她和Aelia脖子上,逼迫她们收回王权,而她们拒绝了。

Leo Castellos:是啊……没错。她们坚守了立场。

旅者:
她们为此而死。Aelia逃脱时已卧病在床。四年后就去世了。

Leo Castellos:
嗯……我一直在想,他们为什么让Aelia活了下来。

旅者:啊……是啊,是啊……我想,那大概也是个未解之谜吧。

[老先生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陷入一阵宁静的沉思。他的目光游移别处,因而错过了Leo投向他的侧脸的那一瞥,那一抹了然于心、若有所思的光华。当老先生猛然将头转回原位时,Leo已从脸上把那神情抹去,也一同望向前方。]

旅者:好了。我已经看到了我想看的东西。同为永生者,我向你道谢。我很庆幸,在蓝色通道已经将她抛弃的那么久以后,还有人这样珍藏着对她的记忆。

Leo Castellos:博物馆不就是干这行的吗?想来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来。

[Leo望着那人转身离去,似乎连声告别都没有就要离开,不禁暗自笑了笑。老先生大步穿过服饰展厅,走到出口时却回过头来看向Leo。或许是视力不佳,又或许是距离太远,他没有看见Leo眼角泛起的细小泪光。]

旅者:这座博物馆……真是棒极了,小伙子。我想我还会再来的。

Leo Castellos:我想您说得没错……呃,在您走之前……Level 222是什么?您刚才提过。

旅者:哦,别在意一个老糊涂……只是我把名字弄混了。而且我觉得,博物馆按错误的顺序归类藏品,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Leo Castellos:嗯。我明白了。那么,再会了。

[Leo向那位老先生撇了撇嘴,又坚定地点了点头以示告别,目送他再次转身离去;这一次是彻底离去,双手始终紧握着衣领。当偌大的层级只剩下他一人时,Leo Castellos转身望向那件悬挂着的长裙,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暖而忧伤的微笑。]






Level 222是一个小型层级,无法通过常规手段从其他任何层级抵达,蜷缩在更广阔的后室多元宇宙中一个虚无缥缈的角落。它曾是失落一族的艺术画廊;近几个世纪,它则在一位永生者手中,被改造成了一座蓬勃发展的博物馆。

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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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靠近Level 222中心的房间,展示着后室古代时期的砖石和大理石工艺遗物。其中大部分来自失落一族定居点的废墟。








Level 222被视为一个“驯化层级”1,出于特定的教育和保存目的,已被精心养护了两千多年。层级内设有一个专用的主厅,共三层楼,每层都延伸出特殊的侧翼。

尽管Level 222本身就是一个古代遗物,但在其管理者兼所有者的维护下,它依然保持着惊人的现代外观。凭借对后室物理学的深刻理解(人们如此解释),Leo Castellos能够让该层级与时俱进,呈现出符合现代观念的风貌,同时确保其墙壁内保存的无价文物完好无损。

可以说,由于被“驯化”了,Level 222中并不存在那些常见的迁徙性实体,比如猎犬死亡飞蛾之类。但这个层级也并不排斥实体,友好的无面灵以及传说中后室的神祇也常被目击出没于此,但经由驯化后,它已不再是常见的实体狩猎场。话虽如此,该层级的几何结构依然带有后室特有的怪诞之处,比如无意义1的几何构造、能看到虚假天空的天窗与窗户、无限供应的水电、不存在外部结构,以及不断改变的外观。而历史文物和展品位置的偶尔移动,则是博物馆馆长Leo Castellos的操作,并非后室本身的现象。

中心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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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一楼的阳台,环绕着Level 222的中心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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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87年的“迷惑魔”1雕像,于2019年六七月间展出于Level 222的中心厅。








早在公元一世纪,这座共三层楼的圆形大厅就已建设成Level 222的中心厅。尽管楼层与侧翼间偶尔的自行相交提供了多种通行方式,但这座大厅仍是其中最为可靠的。中心厅陈列着历史文物(往往与附近的展品有关),展品也会频繁与其他藏品相轮换,让回头客每次到访都能有些新发现。

Level 222的中心厅大量摆放有层级内通用的小册子与传单,成排堆放于置物架上。这些印刷物有些将Level 222宣传为一片广阔的区域,有些则推广其展览空间,还有极少数以特定文物为亮点,正如蓝色通道中那样。

如果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忙于博物馆的策展或维护工作,Leo Castellos经常会在有人到访该层级时亲自迎接。正如21世纪初,他的访客几乎全部来自Level 11的首都,因此在21世纪的黄金时代,他的公开露面有所减少。然而,他依然会与客人见面打招呼,并为他们指引优先参观的展品。

虽然尚未得到证实,但应当指出,Level 222表现出了抑制效应的特征,与Level 11中观察到的情况非常相似。尽管这些文物在黑市上能卖出高价,层级也缺乏安保措施,但在该博物馆长达2000多年的运营历史中,从未记录或目击过任何盗窃或损坏事故。

一楼


底楼专用于展出历史文物,与凭借原始资料了解历史,也是三层楼中游客参观最多的一层。虽然详细介绍每一件展品会有悖于Castellos博物馆的整体宗旨,但以下列举了一些值得关注的展区,它们是过去后室的吉光片羽,可供读者一窥所展藏品的缩影。











二楼

与底楼难以预料的布局不同,Leo Castellos博物馆的二楼被明确划分为四个独立的侧翼,每个侧翼各有其特定用途。尽管除了一个之外,其余侧翼都与历史在某种程度上有联系,但它们并不一定都是“展区”。









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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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222中心厅别出心裁的天花板和天窗,拍摄地位于通往Leo Castellos本人住所的阶梯顶部。







Castellos博物馆的顶楼仅对馆长意义重大,因为那是他本人的住所。尽管通往顶楼的阶梯位于中央广场,但一道上锁的金属门禁止了任何人进入其后的房间。即便是为研究组织安排的专属参观,也不会涉足该楼层或通往楼层的阶梯。Leo喜欢保有自己的私密空间。

可以推测,公众视野之外的那个楼层配备有基本的生活设施,比如客厅、卧室、厨房,或许还有一间书房;而如果顶楼的布局与楼下各楼层一样广阔,则可能还有数百间闲置的附属房间。然而,由于该层级已历经数个世纪的“驯化”,上述的假设并不能直接成立。顶层完全有可能仅被塑造为仅包含朴素生活所需的基本房间。

有传言称,他在私人住所中从事实体生物学以及相关的科学研究,但这些传闻尚未得到证实。这些传言主要来源于他最喜欢的学科:生物学,尤其是后室历史生物学。这一点,再加上该楼层近在咫尺却又完全不可进入,使得各类的猜测与传说在数百年间不断滋生与蔓延。


Leo Castell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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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o Castellos的一张艺术肖像照,由M.E.G. Alpha基地一家新兴的摄影工作室拍摄,用于充实他们的作品集1







Leo Castellos本人颇为奇特,既活跃于公众视野,又带着一层神秘的色彩。他与后室的初次交集始于失落一族,时间大约在公元前442年;虽然他从未给出确切的出生日期,但可以推测他大约生于公元前472年。他自称“三十多岁”,并通过某种未知但自然的方式成为了永生者,与其他永生者或J. Doe那样神秘的存在相似。

讽刺的是,有关Leo究竟何时拥有这座博物馆,却并无明确记录,既无相关文献可考,据传Leo本人对此的记忆也颇为模糊。在失落一族中晋升后,他凭借在实体生物学与建筑学方面的洞悉与发现,于公元前380年左右的某个时候获赠了一处安定的艺术画廊层级,供其自行打理。1

大约在这时,他与失落一族(或者说,与大多数其他层级)的往来开始减少,他本人也开始与那座未来的博物馆形影不离。他收集文物,逐渐将层级打理成如今的模样,剩下的便是历史了。据了解,在他脱离失落一族的早期,Thorfrid及其后的统治者(直至Augustus)1都曾征召他相助,但最终他逐渐被遗忘;在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内战爆发前数百年时,他实际上已被该团体放逐。在新的政府领导下,他又被温和地重新接纳为成员,有时还会让他的层级充当失落一族会议的举办地。

Leo本人曾形容自己是一个“没什么意思的永生者”,而其他人则说他“随和”、“淡定”、“有点丢三落四,但是心不坏”。他的确如此,这并不是在贬低他。他很少离开Level 222:除了偶尔去一趟首都、G.P.D.,或是在后室各地收集古董之外,他几乎从不外出。他从未对无礼的访客提高过嗓门,也从未下过逐客令。不过,他讲话确实容易跑题,写作的风格也向来不够直接。


出入口

有趣的是,大概是因为该层级已经被“驯化”,Level 222并没有传统的出入口。进入该层级的唯一方法,就是使用由Leo在后室各地分发的特殊传单;离开的方式也完全一样。只需展开传单,用手指触摸地图部分1,就能瞬间传送到博物馆的中心厅。在馆内再次轻触地图就会传送回原处。






















. . .
















<04:11:记录开始>

日期:16.06.01
地点:Level 222,一楼中心厅
涉及人员:Leo Castellos


[尽管后室的各大社区内此时天色尚早,距离Level 222迎来游客还有好几个小时,Leo Castellos却已经起床活动了。他一向睡得很浅,便把心思都花在博物馆那些琐碎的维护事务上。除尘、扫地、吸尘、打理那些根本不会出现的蛛网、往厨房里补货,这些事情一件件做下来,Leo忙得不亦乐乎。他拿着一把木柄已经磨损、刷毛又硬又糙的旧扫帚,清扫着地砖上的灰尘,旁边还备着清洁剂,准备稍后用来清理砖缝里的积垢。]

[Leo稍作歇息,把扫帚靠在一座空置的展台上。腾出的双手放到腰后,他仰起头,望向远处头顶的天窗,伸展了一下后背。他暗自笑了笑,准备迎接博物馆新一天的开放。然而,就在他活动筋骨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直直地望向了摄像机的方向。]

Leo Castellos:
什么鬼……哦!我忘把那些摄像机拆下来了吗?它们就这么一直开着?都好几年了……

[Leo Castellos思索着,回头看了眼自己的清洁工具。梯子也在工具之列,他扭身迈步想拿来用,却又停了下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Leo Castellos:
哦,等会再做这个。






<13:33:记录开始>

日期:21.05.29
地点:Level 222,一楼中心厅
涉及人员:Leo Castellos、Melody Parker


Leo Castellos:
那么,M.E.G.终于要更新我那座博物馆的页面了?

Melody Parker:呃,是的!其实就是……
抱歉,我知道上一版是你亲手写的,但我们现在正在整顿……怎么说呢……

Leo Castellos:写得差的文章?

Melody Parker:
我不会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Leo Castellos:哦,不必担心。那也不是我写得最好的作品。反正我十年前就放弃写作了。你随便看哪里都行……除了三楼。

Melody Parker:哦,我也没打算去那。我们走……这边吧。






<09:28:记录开始>

日期:38.03.03
地点:Level 222,一楼中心厅
涉及人员:Leo Castellos、Maude Phelan


Leo Castellos:你刚才说这是……什么的一部分来着?

Maude Phelan:目的地系列,博客室里搞的那个。我……我以为我来之前已经跟你提过了?

Leo Castellos:我……大概吧。你有特别想看的展区吗?

Maude Phelan:哪儿都行!我这次不打算盯着一处细写,更多的是想感受一下这个地方的整体氛围。这就是目的地系列的意义。

Leo Castellos:好,好,好……那我们先从后室工具展区开始,再慢慢往别处走,成吗?

Maude Phelan:你去哪我就去哪!






<07:11:记录开始>

日期:86.12.10
地点:Level 222,一楼中心厅
涉及人员:Leo Castellos、Douglas Kenney


Douglas Kenney:哦,得了吧,Leo……这只是圣诞节的一点小玩意!

Leo Castellos:我不管!我受够了M.E.O.D.在
我的博物馆里面瞎搞!

[Leo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几乎是一瞬间便从愤怒中回过神来。他结结巴巴地,右手迅速捋过那涂着干透结块的发胶的头发。]

Douglas Kenney:我们只不过是想借几件应季的展品去13.1,就这些。

Leo Castellos:我不信你。当初你们装得客气的时候,我忍了;历史没给我选择,但今天我要叫停。我必须叫停。

Douglas Kenney:
客气……?Leo,Leo,Leo,Leo……我们到底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

Leo Castellos:我说的不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我知道你们怎么划分首都的地盘,也知道你们在Level 7干的混账事,还有强迫自毁……
这些我全都知道。滚出我的博物馆。

[Douglas脸色煞白,一声叹息从微张的嘴里泄出。他后退一步,手伸向背后,想要取一张回去用的传单。然而,当他指尖触到那页纸时,震惊的感觉渐渐消退,他的脑子又开始转动了。]

Douglas Kenney:强迫自毁?那是什么?

[Leo Castellos结巴了一下,目光扫过Douglas的脸,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转动着手腕,仿佛要将它们的全貌印在脑中。他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轻得无论是摄像机还是Douglas都听不清。]

Leo Castellos:忽……忽略那个。把做事的顺序弄错,对你来说可不妙。滚出去——






<16:40:记录开始>

日期:03.08.30
地点:Level 222,一楼,靠近展区与中心厅的中央
涉及人员:Leo Castellos、Flip Summerfield


Leo Castellos:那么……参观就到这里了!感觉如何?

Flip Summerfield:挺好的!天哪,我告诉你,我们在投标的时候抽到了关于你的页面,我们
真的是倒霉透了。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是80年以上的老古董了。

Leo Castellos:大概吧……!那个,呃,清算听起来像是地狱。

Flip Summerfield:那确实是……但那是必须发生的!不能再纵容M.E.O.D.活下去了。它很久以前就不再民主了……它已经不再为人民着想了。

[Flip尴尬地轻笑一声,把一缕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她的指尖掠过一道将近十年的旧伤疤,那伤疤横过她的眼睛,她皱了皱眉,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它所承载的分量。她意识到四周安静了下来,便扭头看向Leo,而Leo已经将目光移开,望向别处的空间。]

Flip Summerfield:
Leo……?

Leo Castellos:嗯?哦!抱歉,你刚才什么都没说。

Flip Summerfield:哦……好的。好吧?

Leo Castellos:好……好吧,呃,我想你应该想回家了吧!替我向独立数据库的同事们说一声,我很感激你们终于回来参观记录这里了。我还一直在想你们什么时候会来。

Flip Summerfield:我们……曾经来过这里?你不记得了吗?我上次是跟Creevy他们一起来的,是为了把我们投标拿到的东西跟现在的情况做个对比。

Leo Castellos:……哦。呃,听我说,我累了,你也累了,你先回去吧。回头见。

[Flip向Leo投去一个奇怪的眼神,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扭头走向那排空荡荡的传单架。她从工装裤里掏出卷起的手机,抖开铺平,扫描了墙上的二维码。当数字设备上显示出Level 222的地图时,她用指尖轻轻一触,随即消失回家。Leo Castellos留在原地,目光遥远却带着担忧。他抬起右手,放到那茫然的视线前,来回翻转着手腕。他动了动嘴唇,像是说了句“现在?”,随后便是一声带着怨气的叹息。]






<[ERROR]:记录开始>

日期:12.04.18
地点:level NULL,一楼盅鈊庁
涉及人员:Flip Summerfield.


Flip Summerfield:Leo!救命

[随着一声㦖姠,F]ip Summer0ield侧身摔落在Castellos博物馆破旧、歪斜的油毡地砖上。她几乎要作漚,鋿着賉,双手几乎在撕扯皮肤上辐射烧伤的伤口。当她意识到博物馆的惨状时,瞳孔骤然放大。撕裂的天窗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墙壁开裂燃烧,陈列文物的基座倾倒在她四周,袌潿着_lip咱鱾。哋试图站起来,但因烧伤的疼痛和双手扎进的玻璃,痛得大声喊叫。]

Flip Summerfield:Leo!我……出事了!后室,整个……Level 9烧起来了!全没了!

[尽管她试过了,她还是无法站起来。她向前爬了几步,希望借助墙壁撑起自己烧伤的脚,但最终只䘅迤着咱鱾麍䘏旳裑泍在碎玻璃上爬了那么远,最后放弃了。她痛苦地呜咽着,低头看着自己破烂的女服务员制服。Cast&llo/'尖㕏的标志已经完全烧掉了。]

Flip Summerfield:
不是这样的……我……什么……?

[尽管疼痛遍布全身,而且致命剂量的辐射正在肆虐她的内脏,她还是注意到就在自己头落下的地方有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正面用毡尖笔写着她的名字。那显然是Leo Castellos的笔迹。尽管自己锎孡燮鍀胂仕盃儬,哋鈈騠珦鎆珅㔘手,展开纸张试图阅读。]

Flip Summerfield:
“我……很抱歉。我——我不知道是你。我不可能知道的……那个……废弃博物馆里的尸体。现在回想起来……那也不可能是别人了?”什么……?

[Flip结结巴巴地读着,几乎被揬洳骐猍旳迀嘔沖赲槀鍀腊杽吥圾,她勉强忍住了,至少暂时忍住了。她匆匆扫过纸条上的部分内容,尽管大脑已经不太清醒,但她还是认出了Leo Castellos特有的那种冗长、散漫的讲话风格,那风格仿佛印在了字里行间。]

Flip Summerfield:“我知道我说话颠三倒四的,以前不是这样,但我……想说声再见”……?呃——“我很害怕,没人能让我……倾诉。每次我变成这样,舌头就捋不直了,我不知道这次……会怎样?我不知道我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我……见过这个样子。我见过我以后的样子吗?”说重点吧,Leo……

[Flip艰难地读下去,但不得不停了一会儿,因为她的视野开始旋转、变暗。]

Flip Summerfield:
“我带走了一切能带的东西,去了一个我知道不会被那东西波及的地方;那东西已经……杀了你。”……我……?他早就知道?“这事我谁都不能告诉,尤其是不能告诉你。你不会知道这件事,我也不会……但那不是重点,关键是,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我……是被绑定的。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

[Flip虚弱地呻吟着,视线中布满斑点,痛觉近乎麻木,她试图让手臂动起来。虽然她弯曲了肘,但当压力第二次施加到手掌时,她痛苦地大叫一声,倒了下去,这次滚了个侧翻。握着纸条的那只手臂伸在她前方,鲕哋佚去薏胑鎆樶后㸔捯旳是螖捯埘旳那陈馄亂。]






<[ERROR]:记录开始>

日期:99.02.31
地点:level NULL
涉及人员:“旅者们”之一


[检测到生命信号。]

[层级电力已耗尽。]

[已定位备用电源。]

[正在以最低容量重新初始化视听转录。]

[一位先生出现在Level 222的中央,惊扰了百年间的孤寂。他穿着一件三个世纪前的西装,戴着方框眼镜,头发花白稀疏,抹着发胶。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因无人打理而肆意生长的常春藤、灌木和遍布博物馆的腐朽之上。他看上去很沮丧,心绪不宁。他的瞳孔细得如同他的发丝,当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时,几乎为那上面和自己外套上新鲜的血液所击垮。]

旅者:
我……不,不……不……你本足够渺小。我本可以——

[他停在原地,从衣领上取出一块手帕,尽可能擦去血迹,然后将那湿透的手帕丢进某个展厅的暗处。他试图理清思绪,再次环顾博物馆中央,沉浸在那种被遗弃的宁静感中。他低头看向脚下,注意到鞋上沾满了污垢和血迹。他猛地一惊,瞥见右侧地面上伸出一只骸骨的手,手中握着一团黑色肿块,已腐烂得无法辨认。其余部分的身体则被藤蔓紧紧缠绕。]

旅者:嗯……真是够阴森的。看来我逃错了地方。不过我这次又到了哪里?

[老先生思忖着,似乎乐意抓住任何借口来回避刚才盘踞在脑海中的思绪。他穿过展厅,因电力中断而不得不掏出手电筒照明。他走进历史服饰展区,很快便停了下来,因为注意到前方有什么东西。]

[紧邻的墙壁两侧分别陈列着一双17世纪的鞋子和一顶10世纪的王冠,中间却是一个空置的展柜;曾经容纳展品的玻璃柜正面,锁扣早在很久以前就被撬开了。齐腰高度处,一块塑料板上印着介绍文字,详细说明了一件曾经悬挂在挂钉上的14世纪蓝色丝绸长裙的历史。塑料板右侧是一张昔日展出时那件裙子的照片,而这正是最初引起男人注意的东西。]

旅者:嗯……瞧瞧这个……看来你并非如我想象的那般微不足道,亲爱的……
这……可是在哪里……

[老先生环顾四周其他布满灰尘、被植被侵占的玻璃展柜,啧了啧舌,双手稳稳地按在衣领上。]

旅者:我……是的,是的……若是有人还记得你,我自会在适当之处致以敬意。我……可以再回来。是的……我可以再回来。

[老先生在口中转动着舌头,脑中盘算着计划。做出决定时,他便坚定地点了点头,转身循原路返回了中央区域。他再次低头看向那具骸骨,意识到这是他在这层级所见过的唯一一具尸体,然后便像到来时那样消失了——并未借助任何传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