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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来源于五大湖区的可怖生物,以及对世界观建设的浓厚痴迷。
若你曾在Level 4中的走廊漫步,想必已经留意到了一些现象。一块被无故扯破的地毯、一把被弯曲到恰好能引人注目的办公椅、一道位于天花板瓷砖上的裂痕。在前厅的家中,这类瑕疵随处可见——甚至都不值一提;但后室如此宽敞,如此洁净,如此千篇一律,以至于敏锐的流浪者也会察觉到最微不足道的瑕疵。毕竟,一切皆有原因。
所以这就是我在这儿的原因。清晨散步时,我偶然注意到一处异象。一块方形地毯被精准从房中央移除,边缘没有任何磨损,人为的迹象也并不存在。只有完美精准的切割,使下方吱呀作响的地板得以显露。回到营地后,我于闲聊中随口提起这一异象,却立即引起了房间内所有人的共鸣。除我之外,每个人似乎都知道此种情况意味着什么。我刚来到因弗内斯营,对这一层的环境没那么熟悉,于是我被引导着——当然,是以一种迂回的方式——去求助米格尔·奥米拉斯,一位对我目睹之事相当有经验的老绅士。他告诉我,我看见了一处绒窝。
他说,伏绒相当罕见,如果我是第一位拍到其真身的人,我将成为一名传奇。您猜怎么着,我上钩了。所以我现在手里拿着相机,脑子里装着悔意,在无尽的90年代办公室里找一条地毯蛇。我又不傻,我知道我什么也找不着,但不知怎么的,在内心深处,仍有一部分自我相信我能找到。
实体编号: 59
描述:
伏绒是一种栖息于Level 4的假想实体。其具体描述因人而异,但通常被描述为由紧紧卷起的地毯构成的长而蜿蜒的身体。在地毯的一端——伏绒的头部,有一对黄色的大眼睛,一条由磨损的地毯纤维构成的信子,以及两颗类似于前厅裁纸刀或是水果刀的尖牙。
伏绒主要情况下为被动实体,尽管其尖牙足以刺穿人类皮肤。若它们遭遇正面冲突,通常会直接逃离,只会在保护自身或卵时奋起反击。尽管许多人声称他们见过伏绒,但这些目击事件通常极为短暂,以至于没有任何视频或照片记录到伏绒。
生物学特征:
由于缺乏数据,伏绒的确切生物学特征尚不清楚。目前存在两种相互竞争的假说:伏绒要么是一种能进行高度特异化伪装的蛇,要么就是一些会动的地毯碎片。但截至目前,这两种假说仍缺乏足够的证据支持。
据说伏绒的尿液几乎无法与后室中大部分地毯内发现的液体(俗称地毯汁)区分开来,但相信伏绒存在的人通常认为大面积或是细长的地毯汁便是伏绒存在的证据。
行为:
伏绒能够生存下去的关键在于其独特的伪装方式。据说当捕食者靠近时,伏绒会同时展开身体,闭上眼睛并收起尖牙。在这种状态下,伏绒看上去就和Level 4中一般的地毯完全相同。伏绒甚至会借其尖牙进一步伪装,在地毯上切出一块恰能使它躺下的空间。借此方法,一只伏绒可以引入周围的地毯,变得完全无法被察觉。被切下的地毯通常会被吃掉,这构成了伏绒的主要食谱。由于伏绒没有嘴,尚不清楚地毯是如何被食用的。
伏绒过着游牧生活,一次可以漫游数周来寻找杏仁水补充饮食。同样的,伏绒会在它们切出的地毯洞里连续睡上好几天。这些洞被称为绒窝,在Level 4的不同团体中,这被认为是好运或是厄运的预兆。
M.E.G.人类学家瑞秋·彭杰利目前正在对伏绒进行一系列调研和考察,以研究其存在及其衍生出的文化。
我已经找了4个小时了,跋涉在办公室的无尽深渊里,走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深。这太难受了,我一点儿也不觉得我离目标更近,也没看见任何有趣的东西。M.E.G.的文档里往往忽略了这一点,后室里什么也没有——哦,实体另说。事实上,我敢打赌这里的活物比前厅多了不知多少,但它们分布的非常稀疏。不过,你不会从任何发布的攻略里得到这样的印象,他们往往关心你遇到什么事情时应该怎么办,而不是在漫长的空闲时间里该做什么,也许是除了赶路没别的事可干。不过,这反倒让后室比实际上看起来更有生气。
我的杏仁水在一点点耗尽,这太荒谬了。4个小时,连瓶杏仁水都没有?至少没有能喝的杏仁水。仔细想想,也许这就是后室为什么那么空旷的原因,有限的资源终究只能孕育出有限的生命。地球上有这样的地方,对吧?比如撒哈拉沙漠,生命丰富,资源有限,分布稀疏。后室是异次元的沙漠吗?这是否意味着Level 9也是某种程度上的绿洲?不,这说不通,那里的杏仁水比Level 4还少。等等,我刚才在干什么啊?
哦对,我在自言自语,因为这次赶路比上次连续四天走在一条土路上还要无聊。没想到我大学时的徒步经历会如此有用,唉,忆往昔啊……什么时候能——等等。
我所在的方形房间大概有4扇门:我要进去的那扇、非常靠近的两扇、正对着那两扇的另一扇。没什么特别的。不过,特别的是我在房间角落看到的——一滩地毯汁。湿润的圆圈里有条细细的痕迹,延伸到那两扇相近的门前,然后逐渐消失,变的隐形。现在,如果我们暂时放下怀疑,然后相信奥米拉斯,我们可以假设一只伏绒在这出了点小事故,然后逃离了案发现场,把沾满尿的身体滑进两扇门的其中一扇。但到底是哪扇?聪明人可能会带点能检测水分的东西,以便跟着那家伙的尿迹继续追踪,但我没那么聪明,再加上这些尿痕逐渐变细,所以我只能五五开的瞎猜了。但如果我现在是一条伏绒,我会选哪扇呢?右边总是对的,但我也真的不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让我们向左走,你可以叫它圣经典故,因为蛇,魔鬼,左撇子那些东西。对,这让我听起来很聪明。
彭杰利等人的M.E.G.报告“在Level 4中‘是否相信伏绒存在’的调查分析”摘录
Omega基地,即Level 4中最大的定居点,围绕伏绒形成了一套广为人知的相信及迷信观念。这些观念包括:
- 认为伏绒是高度拟态化的蛇,而非会动的地毯。
- 认为绒窝是好运的象征。
- 认为伏绒尿可以通过气味与地毯汁区分开来。
- 认为伏绒会进行有性繁殖,其中雌性会产下6枚呈完美球形的卵。
- 认为伏绒可能会用其尖牙来划开或“标记”墙壁,以示其领地范围。
- 认为一人一生只能看见一条伏绒,并且在第一次看到伏绒后尝试去寻找它的行为总是以失败告终。
在调查问题中,相信伏绒存在的人中,超过97%至少相信上述观念的其中一个,68%对所有观念均表示信服。而其中22%的受访者曾尝试去寻找或“狩猎”一条伏绒,其中最常见的原因是与朋友打赌。
Omega基地调查的完整统计表详见附录I。
由于M.E.G.和阿丽亚娜集团在科研上的友好关系,他们位于Level 4中最大的营地——“皮西亚斯-4”——在调查过程中表现的十分配合。事实上,在调查时间较长的所有组织中,“皮西亚斯-4”营地的回复率最高
“皮西亚斯-4”营地是唯一投票中“不确定”占最多票数的地方,即便相信伏绒存在的人也不太可能对其生物学特征,行为及其异常特性给出明确的答案,反倒会从周围组织中选取几种解释来提供。鉴于“皮西亚斯-4”营地作为一处公正的外交机构,这并不出人意料。
但我们仍可总结出整体趋势。“皮西亚斯-4“营地的受访者略微偏向于将伏绒视为会动的地毯碎片,将绒窝视为好运的象征,并将它们的繁衍方式视为如细胞分裂般的无性繁殖。
“皮西亚斯-4”营地调查的完整统计表详见附录II。
所有调查时间较长的组织中,神爱之繁生中相信伏绒存在的人占比最高,成员们几乎一致相信伏绒目击事件是真实的,其中许多人也声称自己见过伏绒。
记录的遭遇间缺乏明显的多样性。超过90%受访者表示:
- 认为伏绒是会动的地毯碎片。
- 认为伏绒会进行有性繁殖,其中雌性会产下6枚像皱纸团般的卵。
- 认为绒窝是不祥之兆。
- 认为伏绒本身就是不祥之兆。
- 认为表现出恐惧迹象的人更有可能遭遇伏绒。
这些观念导致神爱之繁生的成员比同一层级的其他团体都更为敌视伏绒。若成员怀疑有伏绒闯入,则会通过“自信的行走”以保护自己。这种做法在Level 4的其他地方都从未被观察到。
神爱之繁生调查的完整统计表详见附录VI。
调查中唯一位于Level 4外的基地——Alpha基地,成为了伏绒在整个后室中知名度的一个典型案例。值得注意的是,相信伏绒存在的人占比极低,仅略高于Omega基地中占比的一半。Alpha基地也是唯一一处有着相当比例成员对伏绒完全不了解的调查地。
在Alpha基地中相信伏绒的人中,有87%都曾在Omega基地中服役或生活超过3个月,因此他们的观念与Omega基地中的标准观念相匹配。而剩下的13%则截然不同,通常结合了先前调查过的各种组织的迷信或理论,或创造了自己的观点。这些新观点尤为耐人寻味,因为它们或许反映出了Level 4中的各类观点是如何形成的。
Alpha基地调查的完整统计表详见附录IX。
关于伏绒的生物学特征,行为及异常特性的广泛且常相互矛盾的观点表明,大多数组织对于伏绒的认知都是错误的。但这也并不能排除伏绒是Level 4中现存实体的可能性。就其存在而言,不同观点的差异性可用目击事件的偶然性,或口口相传作为主要的信息传播渠道来解释。由于此类信息传播极易歪曲或误解事实,我们估测数据中会出现大量自相矛盾的报告,正如观察到的那样。
本研究的后续问题是:若伏绒真实存在,是否可以推断出哪种描述最为准确。作者认为可以推断。虽然单个目击记录因无法证伪而毫无意义,但在目击分布中可观察到整体趋势。第27及28页的热力图显示,相信伏绒存在的人的比例和那些最早的目击记录均在因弗内斯营附近出现了明显的峰值,这表明因弗内斯营极有可能靠近伏绒的栖息地,因此值得进一步研究。由于该营地未参与对更多主要基地的调查,故作者认为,M.E.G.应对因弗内斯营的历史及其对伏绒的联系进行调查。
我有点像在祝酒词中看见耶稣的那些人。我追着湿地毯里的那些模糊痕迹,盼着一条假想的五金毒蛇在今天早上恰巧膀胱满了,同时在墙上留下那些幼儿园风格的箭头来标记我回基地的路线。这就是个笑话!不是吗?我想我从最开始就知道。“哦,让新来的那家伙在无尽的大厅里徘徊几个小时,直到被猎犬咬的遍体鳞伤,一定很好玩!”天呐!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回头?为什么我现在还不回头?我猜是沉没成本谬误,只要忽略谬误就说得通了!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到这儿,所以我必须得继续走,对吧?我不想垂头丧气的回去,那会伤到自尊心,难道不是吗?
从M.E.G.与因弗内斯营调查中回收的材料
正如综合调查中发现的那样,因弗内斯营中相信伏绒存在的比率达到了97.7%。不同观点的差异性适中,常见的观点包括伏绒的卵像皱纸团一般,伏绒是单独的物种,伏绒会带来好运等等。
奇怪的是,调查的回复率远远低于预期,且故意违反调查规则的行为尤为普遍。这些行为通常包括在开放式回答时表述的过于冗长,在多选题上勾选过多或过少的选项,以及在调查问卷上画画或“涂鸦”。
前言:鉴于彭杰利等人的报告,M.E.G.安排了彭杰利和奥米拉斯间的采访。米格尔·奥米拉斯是一名73岁的男性,自1985年起一直住在Level 4,且自1991年因弗内斯营成立以来便一直是其中一员。据称,它是一位研究伏绒的专家,声称亲眼目睹过一只,并记录了数百起目击报告。
抵达因弗内斯营后,彭杰利最初未能找到奥米拉斯。而后当她与一位营地居民交谈时,被引导至了因弗内斯营另一侧的一处地址,到达该地址时,奥米拉斯却并未在此居住,彭杰利则被引导至了营地另一侧的又一处地址。在抵达正确地址前,她被反复引导了三次。
<录制于:08:21 A.M.>
日期: 03/03/23
地点: 因弗内斯营, Level 4
出镜人员: 米格尔·奥米拉斯 (受访者), 瑞秋·彭杰利 (采访者)
彭杰利: 好的,在我们开始之前,你知道刚才那是怎么回事吗?
奥米拉斯: (轻笑)那些家伙是不是在跟你兜圈子?
彭杰利: 如果“兜圈子”是指在把我当猴溜,那么是的。
奥米拉斯: 别想太多。恶作剧在我们这儿只是一种文化,我从来都不喜欢那些太过严肃刻板,自以为是的团体。
彭杰利: 我看出来了。好吧,别浪费时间了,你能跟我聊聊伏绒吗?
奥米拉斯: 事实上,我也不比你知道的多太多。地毯身体,美工刀牙,地毯汁尿,没了。
彭杰利: 你是在暗示你读过我的研究吗?
奥米拉斯: 那当然,它在数据库里躺了一个星期了,我一直都在饶有兴趣的阅读。
彭杰利: 好吧,那你的目击事件呢?据说你见过一只伏绒,你能跟我讲讲它的信息吗?
奥米拉斯: 好吧,这是个公开的秘密,里面掺了点小谎,但我的记录可是百分百真实的。在我刚加入这个营地时,没多少人有相机,那时目击事件很常见。我知道的可太多了,以至于很难选出一件,所以我来说说我最喜欢的一个。他叫哈金森,我想他是07年死的。他在一个特别寒冷的日子里告诉了我这件事,当时我们不得不围在一个火堆旁取暖。事情是这样的。
他当时正沿着弯曲的走廊走回营地,你应该知道是哪条,就是离这儿不远的,能右拐四次也不会回到原点的那条。好吧,他正带着一大包杏仁水穿过走廊,而且天色已晚,你瞧瞧——他相当疲惫。他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每一步比之前更累。然后你应该猜到了——他一不留神就绊倒了。背上又冷又重的杏仁水全压在他背上,让他喘不过气来。于是他就那样躺着,喘息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引起了不必要的注意。
当他试图站起来时,一声猎犬的怒吼从身后传来。他想跑,可当他刚刚站稳脚跟时,脚下的地板开始移动,他再一次摔倒了,当时他大概觉得自己完蛋了。然而,他没听见猎犬啃食骨头的嘎吱声,反倒是一阵嘶嘶声,咬合声和呜咽声。他转过头来,看见自己脚下的地毯不见了,那只猎犬也流着血逃走了。原来,他踩到了一只伏绒,它醒了过来,恼羞成怒下对着猎犬就咬,饶了他的小命。要是没那么好的运气,他就早被杀了。
如果你感兴趣,我有很多份这样的记录,来自不同年龄和背景,都是我归档的。它们让我着迷,真的很着迷,着迷的让我干了一辈子这样的事。直到现在,我们偶尔也会收到新的目击报告。
彭杰利: 所以你是说你并没见过伏绒?
奥米拉斯: 如果你这么想,那是的。
彭杰利: 我这么想?!我大老远跑到这个营地里,被十几个不同的人来回绕,结果却听了一个你根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都故事,最后才告诉我来这里找的东西是完全虚构的。而你却指望我还能从这件事中得到什么别的东西,这简直是浪费时间!
奥米拉斯: 我原本以为你想要这里的氛围。不是具体事实,而是那些经历。
彭杰利: 被整个营地一起捉弄的那种经历?
奥米拉斯: 没错。
彭杰利: 什么?这种经历除了毁掉我的一天之外,什么用都没有。这既不能保护人们的安全,也不能帮我明辨是非,更不能帮我写数据库条目。
奥米拉斯: (叹气)算了,你还是不明白。
彭杰利: 我不明白还有什么好说的了。
奥米拉斯: 听着,我读过你的研究,我觉得它们很有趣,但我觉得它们……缺少灵魂。
彭杰利: 临床腔是这样的。
奥米拉斯: 不,不是语气问题,而是你的方法。一切都在退步。你觉得你不人道的图表,统计和流程能讲明白一些很人性化的事。
彭杰利: 数学和科学可以运用于任何事物。如果它存在,我们就能研究它。
奥米拉斯: 但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你只关注细节,事实和数字,你就会忽略为什么。
彭杰利: 什么为什么?
奥米拉斯: 当然是伏绒!你无休止的争论它们是实体还是地毯,卵是圆的还是皱的,绒窝是祥瑞之兆还是不祥之兆,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伏绒。它们是故事,是文化,它们的意义远超它们本身的真实性。当我想到伏绒时,我不会想到它们的生物学特征,它们的行为,我想到的是人,瑞秋。我想到了敢跟朋友们闻地毯汁是不是伏绒尿的M.E.G.特工;我想到了那些强颜欢笑,试图不引人注意的神爱之繁生团队;我想起了所有看到绒窝的时光;我想起了许多把那些奇幻故事一遍又一遍讲给下一代时的经历;我想起了所有那些小伙子们归家时带回来的惊奇历险记;我还想到了哈金森……我想到了这一切,甚至更多。
彭杰利: 但这不是我的关注点,奥米拉斯。我知道伏绒是你这里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但我的工作是确认他们是否存在,这是你未能提供的。
奥米拉斯: 但这些知识有什么用呢?如果伏绒是真的,它们可能十分稀少,导致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如果伏绒是假的,那么这个神话无论如何都会延续下去。你关心错了。
彭杰利: 真理不容忽视,这才是我们这里最宝贵的武器。此刻,你坐在真理的宝座之上,少数幸运儿能在后室活这么久,而这种幸运源自于前人锻造的知识。总要有人去绘制层级地图,记录实体,推测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如果没有这些知识,我们将彻底迷失方向。也许伏绒是真是假对我影响不大,但在遥远的未来,某个人可能从我的研究中受益,生活在一个更安全,更美好的世界上。
奥米拉斯: 但他们也会以一种没那么明显的方式受苦。通过打破幻想,告诉他们那赤裸裸的事实,你就削弱了他们的奇思妙想。这个世界已经夺走了我很多东西,但那种孩童般的敬畏是我永不抛弃的。未知是生活中的乐趣所在,是简单快乐,是兴奋。当你意识道彩虹只是由七色光构成时,你难道不觉得它变得更无聊了吗?
彭杰利: 不,实际上,那更令人兴奋了。以这种形式了解世界会让我觉得世界更加美丽:用望远镜观测土星比直接看更令我震撼。而且,你没抓住重点,当猎犬咬住你时,你还在欣赏于对它们上下颚机理的未知,这一点帮助也没有。我们的科学进步一直在带来比前几代人更安全,更繁荣的生活。
奥米拉斯: 又是这个词——安全。你们这帮人太在意安全了,现代世界是这样的。在我们的家乡,孩子们还会爬树吗?操场里是不是全是人造草皮?军队里是不是还有霸凌?那种泡沫世界有什么用?所以你们甘愿去牺牲经验以换取那虚假的安全感?
彭杰利: 我想这次采访到此为止了。毕竟你不是那些死在危险世界里的人,所以这些话很容易被你说出口。
奥米拉斯: 啊,但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区别。
彭杰利: 什么区别?
奥米拉斯: 你只是不想让人死,而我想让人真正的生活下去。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为什么尽管一切都尖叫着让我停下,但我还在走。这并非是因为我的自负,固执,或者愚蠢——好吧,也许还有一点——我的信念。你有没有到过一定岁数,就忽然明白圣诞老人并不是真的,但仍然表现的像真的一般?就是当你有足够的理由去证明所有逻辑缺陷,但似乎并不介意时?你仍然摆好牛奶和饼干,参与游戏,完成仪式,进行所有这些。你为什么这么做?我认为,你的一部分自我仍然想让你相信,而一旦停止这些行为,便会剥夺你内心的那部分信念,一旦所有理由都消失不见,它所能依靠的就只有你的行动了。你年复一年的去做那些明知毫无逻辑的事情,只为维持心之所向。
我不认为这部分自我会完全消失。我们脑海中会有一些超出逻辑认知的幻想,尽管无法实现,但我们还是会去反复思考它们。时不时重申幻想,那部分不顾一切想要找到伏绒的自我,便一直激励着我前行,让我暂时放下怀疑,再多走一条走廊,模糊了真伪间的界限。也许伏绒并不存在,但归根结底,我还是希望它们存在。
也许我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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