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ll0 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在 Null0 的身后，一位陌生男子以咫尺之距紧挨于其，几乎就差把脸贴上去了。

???：
在那发什么呆呢，来来，我拉你一把。

因被吓到而再次摔倒的 Null0 被拉了起来，顺口说道。

???：
（叉着腰）啧……都这样自来熟地跟你搭话了，你说我是谁！？

Splace：
不儿，我不切切怎么给你演示？

短暂地整理了下思绪，Splace 开口说道。

Splace：
我慢慢跟你讲吧。

随后，Splace 便将整件事情的缘由，以及这里的来龙去脉向 Null0 娓娓道来。

十分钟左右过后…..

Splace：
嗯…大概是 Level 37 和某个洞穴层级融合在一起了，或许是 Level 8？

Splace：
也许是 Tested 新建设了地下温泉？

Splace：
（摆手）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咳咳，勘察模式启动！

Splace 双手比出眼镜的形状，扣住眼睛环顾四周。

过了一会后…..

噗通！

Splace：
……唔！唔唔……！

静谧的岩洞中传来了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Splace：
…..咕噜……！救……（被水呛住）咕……噜……

在听见动静后，Null0 第一时间回头查看，然而——

可见，Splace 在深度不及大腿的水池中“挣扎”着，略显幽默。

Splace：
咕……噜…？（停下）

Splace：
啊、啊哈哈，我我、我这是在模仿鱼搁浅呢，懂吧。

Splace：
对对对，你看——

Splace：
哎？

Splace 趴在水中一动不动，似乎在盯着什么东西。

Splace：
我好像知道出口了。

Splace：
你倒是挺会形容哈。

Null0 一路小跑，期间还差点因为湿滑的岩面摔倒，以落得一样的结果。

Splace：
你这么着急干嘛。

Splace：
喏，就在这儿了。

Splace 伸出手指着岩面与瓷砖的交界处，交界处不断地闪烁跳动着，而像素化的边缘则格格不入，就好像他们之间卡Clip在了一起。

Splace：
如果从广义的角度来看，Tested 实际上只是将两个不同的关卡Level同时加载于此。

Splace：
而这样必定会超出房间本身的承载上限，你想想看，比如把一只大象装进冰箱。

Splace：
但由——

Null0 接过了话茬。

Splace：
没错没错，你理解的很透彻嘛。

Splace：
等等！

突然间，Splace 踏步挡住了去路，Null0 则猛地一缩肩，手里的终端差点滑落水中。

Splace：
在走之前，我有一个十分严肃的问题要问你。

Splace 的表情十分认真。

Splace：
所以——

沉默了数秒后……

Splace：
（瞪大眼睛）所以我们就这么理所当然的相见了？没有跌宕？没有一点点地剧情过渡？？

Splace：
小说里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Splace：
我！不！接！受！

……

在小小的口角过后，两人依次从切口切入了下一个房间。

Splace 则率先抵达了这里。

Splace：
哦哦，风光一片大好啊！

Splace 站在浅水中，遥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浪花打在他的腿上，绵风吹拂。

Splace：
宁静…….也许还夹杂着一些凄凉？

Splace：
呕呸呸呸，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也太奇怪了。

与此同时，Null0 也抵达了这一房间。

不过，使用“抵达”一词似乎不太准确，因为他的出生点位于海面上方。

噗通！

Splace：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Null0 看向了海面。

随之，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尴尬。

Splace：
怎么样，我用超能力给泳池扩充了，厉害吧？

Splace：
桥到船头自然直。

Splace：
但现在我们得先把“船”开起来再说。

Splace：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就这样，二人开始在子房间中行进了起来。

毕竟，按照剧情发展来看，他们很快就要遇到一些与众不同的事物了。

二十分钟……

少安毋躁，这才一小会而已。

一个半小时……

三个小时……

……

Splace：
草，这次的房间怎么这么大。

四个小时后……

Splace：
你说那个大游艇……？我也看见了…….

“转机”出现了。

一艘游轮赫然浮于水面，并持续地向南移动着。

二人在默契的交换眼神后，飞快地向游轮跑去。

游轮上……

Splace：
呼…哈……可算爬上来了，跟你讲我已经——

顺着 Null0 手指的方向，Splace 眯起眼睛。那是一个身着服务生制服的人形生物，正机械地擦拭着甲板上的栏杆。它的面部平滑如纸，没有任何五官。

Splace：
欸……？

Splace：
那不是无面灵吗？

Splace 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Splace 不顾 Null0 的阻拦，向那只人形生物挥了挥手。

奇怪的是，尽管无面灵有所察觉，却并未对 Splace 做出任何动作，依旧干着手边的活。

Splace：
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

Splace：
这种穿着制服的家伙通常都是“职员”，只要你不去抢它的抹布，它连正眼都不会瞧你一下——虽然它也没眼就是了。

Splace：
（小声地自言自语）游轮、无面灵……再加上外面那片无尽的海域…..

Splace：
发现了……发现我快不行了，这一路下来——我的体力条都要见底了。

Splace：
你看，既然这船上有服务员，那肯定也有客房吧？

Splace：
哎呀，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虽然其实并没怎么变暗），在这个哪都看不见岸的地方乱跑，还不如养精蓄锐。

Splace 不由分说地推着 Null0 的后背，向船舱内部走去。

Splace：
走走走，我刚才看见那边有个“豪华海景房”的标牌，不住白不住。

Splace：
没有可是！听指挥，Null0 同志。

……

船舱内部极尽奢华，却难掩那一股岁月侵蚀后的陈旧气息。两人在走廊尽头寻了一间尚算整洁的休息室落脚。

Splace 几乎是沾枕即眠，看来早已透支了体力。而 Null0 虽满心焦虑，但在柔软沙发与安谧环境的抚慰下，也终究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光线彻底暗了下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Null0 慌忙看向四周，发现 Splace 正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个从不离身的终端，屏幕的荧光映照着他平静的脸庞。

Splace：
早醒了。

Splace：
或者说，其实没怎么睡熟。

Splace：
（站起身）现在是“该走的时候”了。

Splace：
Null0，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样本层级”吗？

Splace：
我也是看到那个无面灵才确定的，这个房间，大概率有 Level C-509 的成分在。

Splace：
那么，既然它是基于这一层级生成的，那么离开的方法自然也遵循其中的逻辑¹。在 Level C-509 里，如果想要离开……

Splace 指了指窗外漆黑一片的海面。

Splace：
通常需要跳进海里。

Splace：
无比认真，而且你看，现在的环境符合“夜晚”这个条件，正是切出的好时机。

Null0 走到窗边，看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色海水，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Splace：
所以我才让你休息到现在啊，为了让你有精神面对这一跳。

Splace：
（叹气）Null0，有时候想得太多，反而会错过末班车哦。

Null0 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突然被另一只手掌紧紧扣住。

Splace：
既然你下不了决心，那就让我来帮你一把好了。

Splace 拉着 Null0，快步冲出了休息室，直奔甲板。

甲板上的海风比白天猛烈了许多，呼啸着灌进两人的衣领。Null0 试图挣脱，但 Splace 的力气大得出奇。

尽管两人已经来到了栏杆边，但 Splace 却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他单脚踩上栏杆，回头对 Null0 露出了一个标志性的、略带狡黠的笑容。

Splace：
剧情需要，你忍耐一下哈。

噗通！

从船上坠入水中的过程似乎格外漫长，对于二人而言，耳边因空气摩擦而产生的风噪声也随之变成了摇篮曲，就此双双昏迷而去。

……

……

……

不知何时……

自由落体停滞了，但却并没有想象中撞击实物的“咚”声。

Null0 率先醒了过来。

Null0 看了看周围，空无一物，蔚蓝的天空一览无余。

而在 Null0 下方，Splace 正流着口水酣睡着。

与此一并的，则是与四周景致如出一辙的空无。

在这句话出口的同时，Null0 再次向下坠去。

而后，仅是一瞥，Null0 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条件反射式的抓住了仍然浮在空中的 Splace。

随后费劲浑身解数，通过一个超高难度的攀岩动作，趴在了 Splace 的身上。

就在 Null0 还处于惊魂未定之时，Splace 醒来了。

Splace：
（拉了个懒腰）嗯——，舒——服——。

Splace：
哎呀，这睡个回笼觉就是痛快。

Splace：
不是，Null0 你跟个蛤蟆似的趴我身上干啥，这么喜欢哥？唉，这就是哥的人格魅力~

Splace：
你怎么一动不动的话也不说。

Null0 伸手指了指下面。

Splace：
下面？下面怎……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Splace：
你妈的哪个缺德玩意把层级入口写到这种地方啊——

Splace 话还没说完，便因为惯性和 Null0 一起向下坠去。

Splace：
（胡乱的挣扎）你别死死抱着我啊老天爷，这样咱俩都没法活动啊——

Splace：
逗我呢，你怎么嘴里说话还能带表情包的。

听闻，Splace 迅速调整了心态，尽可能地让自己保持了冷静，但仍旧于事无补。

Splace：
我看现在好像只能向拉姆达之神祈祷了。

Null0 摆出了一幅生无可恋的表情。

Splace：
总、总比什么都不干强吧？！

随后，Splace 双手合十，嘴里则念叨着那些信教徒的话术。

也许是神明听到了虔诚的祈祷、亦或是 Splace 有着主角光环的庇佑，坠落的动作真的同如戏剧一般停了下来。

Splace：
啊？

Splace：
真的停下来了？

Splace：
还用问吗，肯定是我的忠诚得到了拉姆达大人的认可！

Splace 双手叉腰，一脸自豪的样子。

Splace：
你可以试试在空中移动，似乎也是可行的。

有了充足的余裕，二人这次认真探索起了周围。

他们似乎正处于云层之间，Null0 随手摸了摸，这些“云朵”的手感十分柔软。

Splace：
（挥手）Null0 看我看我，我拿云朵捏了一张小床，如何？

Splace：
有句话说得好，人生在世，不就在一个“玩”字上？

就这样，二人度过了一段时间……

不知多久过后……

Null0 拿手挡住了大部分太阳，而其余的光线则从手指缝中溢漏而出。

Splace：
这个嘛…也许是十分钟后？不对不对，一小时是不是听起来合理一些……

Splace：
嗯……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先等到晚上看看有什么变化吧。反正总比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强。

Splace：
哈哈……这个就说来话长了……

Splace：
这个故事，还要从一次制度的改革说起。

Splace：
就在新天地宣告成功开辟的那一天，后室上下可谓是皆大欢喜，每个人都在庆贺着新生命的延续，沉溺于对未来种种的美好愿景之中。当然，这毕竟可以称得上是历史性的转折。

Splace：
而有人欢喜便有人愁，对于速切玩家来说，新层级的开辟便是具有双重意义的。你应该知道所谓“永生”只是一个噱头，这背后还隐含着一个意义。

Splace：
正是这样，魙败伊始，本身便宣告着死期的来临，而这，对于我们来说却没什么大不了的。

Splace：
速切玩家的领导者很快采取了行动、开展了演讲，坦白了他们一直以来所迷信的永生为假，并且为我们提供了合理的解释：“在生与死之间，有些人选择了负隅顽抗，有些人则选择了接受现实，而我们从属于两者之外，在这无解的选择题中按下了“以后室之间穿梭为乐”的按钮，醉生梦死。”

Splace：
毕竟绝大数人的的确确是怀抱着这样的想法，便再次听信了建议。

Splace：
“反正也就是死早一点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呀对呀，起码我们在死前依然快乐，死而无憾，就足够了”

Splace：
如此一般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不予认可的成员悄悄离去，而这些理念便在那些玩世不恭的人之间不断传递，直到达成了共识。

Splace：
他们就这样洋洋洒洒的过了两三年，没有限制，没有规定，每个人都不再专注于成绩，转而去追求速切的过程，去体验，去享受。

Splace：
然后……你知道的，事态并没有顺着应有的方向发展。

Splace：
后室活下来了，自然，速切玩家也属于幸存者。

Splace：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秩序恢复，源源不断的新成员涌入，新的竞赛也同样在筹备，其乐融融。

Splace：
不过我既然用了“似乎”这个词，那么现实便不会如你、如我所愿。

Splace 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Splace：
那些当时选择留下的成员，被自己信奉的上帝背叛了。

Splace：
组织依然在以那蹩脚的理由，源源不断的欺骗着更多的人加入，满足着自己那无比高尚的虚荣之心。

Splace：
而选择的留下的老成员，他们几近舍弃了一切，舍弃了分数，舍弃了排名，而现在新秩序的建立，让他们舍弃掉了自己仅存的人性。

Splace：
长时间缺乏训练，早就让他们的速切技巧大大退步，加之自身的懈怠，一时之间根本没法恢复如初，即便恢复，排名也或许早就被新鲜血液填满。新世界的船只，容不下旧时代的残躯。

Splace：
后来，那只猫的出现，便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Splace：
进也不行，退也不是，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一个选择——依靠外力。

Splace：
他们操纵、使用着各种高科技产品，肆意驰骋在竞赛路线上，自由而叛逆。就像那个时期一样——那段真正无忧无虑的时光。

Splace：
而在潜移默化之下，原先的制度得到了改革。现在的速切玩家之所以能如此多元化，都是拜它所赐。

Splace：
是啊，的确不失为一件好事。

Splace：
但丰富多彩的同时，所谓的“原教旨”便成为了落后的理念，传统的速切……呵，现在该叫古法速切了吧，也不再为人追求了。

Splace：
速切玩家在新世界站稳了脚跟，而脚下便是名为本质的尸骸。在我看来，速切早就死在了天穹之下，不复当初。

Splace：
哈哈，可能还在坚持着学习各种切行技巧、一遍遍的背路线的人，除我以外，早就没几个了吧。

Splace 无奈的摆了摆手，一幅无所谓的模样。

Splace：
所以，我无比向往着你的世界。

Splace 闭上了双眼，双手搭在了脑袋后面。

Splace：
也许是我的自尊心在作祟吧。

Splace：
算啦，不聊这些伤心事儿了，至少现在有你陪着我嘛。

听闻，Null0 欣慰的笑了笑。

Splace：
等从这儿出去之后，我还有好多好多问题想找请教你呢，大明星~

Splace：
嘿嘿——

不觉间，二人交谈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而天边的轮廓也随之柔和了起来——

直到阳光融化成了一片仅属于黄昏的澄澈。

棉花糖般的云朵过于软糯，风卷云舒之间，Splace 再度闭上了眼睛。

遥空寂静、夕阳斜挂，自然，Null0 同样不忍心去打搅别人的美梦——

直到 Splace 化作阵风散去。

时间似乎慢下来了。

自从 Splace 脱离了那片云海之后，便踏上了一场遥遥无期的旅途。

相传，当流浪者切出一个层级之后，有小概率会经历一个相当漫长的空档期。

它并不影响协调后室时的流动，只是单纯的存在着。

而无论你的技艺多么精湛，有着什么神通广大的能力，这段时间都是无法避免的。

倘若我们把后室看作成一款独立游戏，那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场景渲染——

一个长长的 Loading……

命运似乎格外喜欢捉弄他的主人，这样不偏不倚的桥段，就正发生在 Splace 的身上。

这里的不偏不倚有着两种含义：

其一，Splace 始终行驶在预定的轨道上，准确无误；

其二，在这关键的节点之上，Null0 却不在他的身旁——

不偏不倚地落入了俗套剧情当中。

也许是某位上层叙事的恶趣味也说不定……

假如有什么办法能连通 Splace 的视觉系统，或许就能看到真实情况了吧。

但不幸的是，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漫漫长路、终有归途……

我想，到时候再叫醒他也不算太迟。

嗯？

你问“我”是谁？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嘛，我当然是可爱的旁白小姐 (_>᎑<)

真是的……明明陪了你这么长时间……

你说你还是不太懂？那么，我换一种说法：

我的名字叫做水凉。

……

Splace：
呼……哈……呼……哈……

Splace：
Null0……这都…不会…切……呼…呼……

看来，我们的客人已经到了。

在叫醒他之前……

我还是先换一幅模样吧。
……

Splace：
呼……妈妈…呼……

Splace：
欸……？

Splace 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睛。

Splace：
Null0 你什么时候换上女装了……？

Splace：
……原来你还好这口。

Splace：
哎等等…你谁啊？

Splace：
还有我是一直在做梦吗，怎么又回到这个样板间了。

水凉的神情十分自然，就好像他们早已是老相识一般。

Splace：
水凉？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说罢，水凉便将右手托举至空中，轻微扭转，便凭空变出了一套茶具，放到了面前。

Splace：
你还会变魔术的哦。

Splace 细细端详了片刻。

Splace：
所…所以我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水凉的脑袋宕机了数秒。

Splace：
因为，我看你穿的跟哪位天使一样，这又不是在参加漫展，那只能是我已经上天堂了……

Splace：
好不甘心…我还有好多心愿没有完成呢……

Splace：
这……这么说来，那个“禁止入内”的告示好像确实是不久才贴上去的。

Splace 抹了一把眼泪。

Splace：
……所以说你把我带到这儿是要干什么。

Splace：
我和 Null0 已经是比亲生还亲的骨肉了，你怎么能如此残忍……

水凉的语气柔和而又缓慢，任何事于她的口中都得以被轻描淡写的掠过。

Splace：
懂了，大神都喜欢搞抽象。

Splace：
没没没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随后，水凉又压低声音补充了半句，声音只有她自己能够听清。

Splace：
让我想想……

……

Splace：
你说你是层级意识对吧。

Splace：
而且…还是从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的意识体！

Splace：
哇……还是个老资历……

Splace：
那…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更多的速切技巧……

水凉沉默了半晌，眼神中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Splace：
不需要什么……？

Splace：
可是我——

话刚说到一半，Splace 的头部便传来了一阵冰凉的触感。

水凉轻轻抚摸着他。

Splace：
我……

……

Splace 刚想说些什么，却发觉自己怎么也张不开口。

他怔住了，

任由泪水于脸颊滑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不明白眼泪为何止不住的涌现。

就只是静静的待在那里。

……

许久，Splace 哭尽了最后一滴泪水。

这一路的旅程太过漫长，这一条因果似乎永不完结。

乐天派最大的优点在于，他们能在一遍遍的失败中从容地的走向下一终章，并且乐此不疲。

但现在，Splace 短暂失去了那种特质。

Splace：
呼……呼……

水凉走向了房间中央，单手一挥，墙壁、地板、乃至这间样板房的一切，顷刻瓦解。

水凉来到了那片云层之上。

Null0：
哎……那是 Splace 吗？

此时 Null0 正在四处找寻着 Splace 的身影。

水凉不知不觉换上了便装，导致 Null0 一时没有分辨出来。

Null0：
水、水凉？？

Null0：
现在不是几百年后吗，你这是……也穿越了？

水凉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包括自己的来世，已经死后转变为 Tested 的层级意识等等事情，故技重施，直接灌入到了 Null0 的大脑当中。

Null0：
唔哇哇哇哇……这都什么跟什么，晕乎乎的……

Null0 差一口气没缓过来。

Null0：
（揉额头）……这样啊，那 Splace 你打算怎么办，总得给他个交代。

Null0：
至少看在我的面子上——

Null0：
怎么，难道你还要告诉我之前安慰人家那么多也是玩玩？

水凉站起身，裙摆在云面上铺开，宛如盛开的白莲。她轻轻哼着一首安宁的曲调，漫步走向了 Null0。

Null0：
哼。

Null0 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Null0：
那种裹挟着排名、名誉、分数的过去，真搞不懂有什么好的。

Null0：
不过——

Null0：
Splace 有着那些人不曾有过的纯粹，如果是他，或许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吧。

水凉的面容中流露出了欣慰。

Null0：
真的？

水凉停在 Null0 面前，尽管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但 Null0 仍然感觉自己仿佛被某种极其庞大的存在注视着。

Null0：
你是说……用我来换他？

Null0：
如果我答应了，那他会怎么样？

水凉正梳理着自己的长发。

……

Null0 沉默了许久，比以往的任何时刻都要沉默。

风再次吹了起来，带着些许凉意。

Null0：
我本来，也就是个该消失在历史里的人了。

水凉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Null0：
笨蛋……这下真的没人能教你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