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display: none;" ]]
[[/div]]《风蜕》是一部由失落一族传世的神话故事集,于 2020 年由阿丽亚娜集团收录。
描述
《风蜕》是一部多卷古籍,目前仅寻得首卷。所述卷册为皮革装订的手稿形式,封面因年代久远已呈暗黑色。虽然后室内尚未发现可佐证其年代的材料,但该作品似乎创作于前厅的中世纪时期。书中汇编了大量篇幅各异的神话故事,其渊源可追溯至前厅的古典时代。阿丽亚娜集团所藏的这一卷,是由赫尔墨斯团队的成员在普罗米修斯藏书馆中发现的。
阿丽亚娜集团尚未破译书中所有故事,因其使用的语言是一种独特的混合体,融合了古希腊语与当时后室居民所用的方言。因此,目前仅有少量故事被完整翻译,其余仅存简略概要。尽管如此,赫尔墨斯团队正与皮西亚斯团队通力合作,致力于全书的翻译工作——这或许能揭示其中神话生物的重要信息。所有故事的共同点在于,它们都记述了古代先民对后室独有实体之创造的认知。由此可见,这些文献很可能构成其神话体系的核心组成部分。通过这部出土典籍,可以找到诸多称谓,如“永恒肢体之神”The Ones with Eternal Members、“赐予者”The Ones Who Give、“苍穹巡游者”The Ones Who Prowl Above等。
内容
下文汇编了已译就的故事,以及尚在翻译进程中的作品内容概要。
“指路者”
端坐于天界王座之巅,王正不耐烦地等候着他的天使重归神域。突然,觐见室的巨门轰然开启:他的女儿菲莉娅归来了。
我在此问候你,我的女儿,爱与慈悲的化身。告诉我,你的一些兄弟向我禀报了有关你近期行迹的扰人传闻——一则关于你某位使者的、难以言说的悲剧。告诉我你忧烦的根源吧。王宣告道,声音里似乎交织着失望与自满。
父王,我失去的并非仅仅是一位寻常的信徒,而是一位真正的挚友。凭借其慈悲之力,他曾赢得了我的祝福。他的爱与慷慨曾泽被那片凡尘之地——在那里,他抚平了最暴戾的凶兽,治愈了最破碎的心灵。
那么,你所说的便是奥古斯都了——首位蒙受慈悲祝福之人。他的许多同侪已通过祈祷向我传达了这位使者的伟大事迹:他的伟大并非通过征伐,而是凭借其心灵的纯洁。王补充道。
诚然如此,父王。然而,唉,即便在其使命之中,奥古斯都也常被每个人心中奔涌的憎恨所阻。有时,他能驯服这般狂怒——那正是我嘱他遵循之道。但有时,慈悲亦非万能,纵使他,也无法抗衡如此众多的负面情感。唉,在那宿命之日,正是这份狂怒写就了他的终局。
难道他竟堕入了自己本应永远压抑的致命暴力之中?王问道,对女儿竟可能在一位使徒的判断上失误而感到惊愕。
恰恰相反,父王。他是世间罪孽的殉道者——他毕生所求,正是涤净世间罪孽。今日,当奥古斯都于霍夫斯坦我的圣殿内播撒仁慈时,恐怖降临了。一名异端,一个仅由暴力与仇恨哺育的狂徒,踏入了这神圣之境。他不知慈悲为何物;他不懂爱为何物。他心中唯有战争与狂怒。手握那渎神之剑的寒铁,他竟想向一个他永远无法理解的悲悯化身‘伸张正义’。那狂徒开始洗劫我的圣所,恐吓我的使者。但奥古斯都以其勇气与高贵,挺身挡在了那怪物与人群之间。遵循我的训诫,他试图赐予那陌生人宽恕——只要他肯聆听人性与良善的呼唤。然而,唉,此人已无可救药。奥古斯都非但未能度化此獠,反成了他所竭力保护之人的殉道者。随着那怪物锈蚀的刀刃挥下,一场渎神的‘审判’得到了执行。我知晓这可怕命运时已为时太晚——我信徒们的祈祷不足以救下他,我赶到时,已无力挽救他的躯体。但我不能接受他一直竭力捍卫的情感就此败北。他,始终致力于引领众生与个体走向光明;他,始终捍卫爱与慈悲——我以新的形态赐福于他。如是,即便身死,他的灵魂亦将继续其使命:一个灵魂的向导,一个微光向导。
“窃名者”
自天界王座之上,王正热切期盼着他的复仇之神归返神域。突然,觐见室的巨门开启:其子 Tlamelahuacachinaliztli,已然归来。
致敬,吾儿,神与人世正义的守护者。你可曾惩戒了叛徒 Laurillius?王吟诵般问道,决意要那凡人为其亵渎之行付出代价。
您的意志已得践行,父王。叛徒 Laurillius 已为其罪行付出了代价。欢欣吧,神王,因再无如他这般凡人能僭取我等之身份。两岸的审判者 Tlamelahuacachinaliztli 回答道。
这尚不能令我满足,吾儿。我要你亲口向我讲述其陨落之事。以你之言,告诉我你是如何行使我赐予你的神圣正义。王以其他诸神无法企及的威权命令道。
如您所愿。Tlamelahuacachinaliztli 回应道。他的故事将满足您的灵魂,一如它曾满足我的灵魂。
叛徒 Laurillius,又一次,竟敢为一己私利而冒充我等之一。但这一次,他胆敢亵渎的是我的名号。这凡人妄图窃取我的名讳与使命,并为其私利而扭曲之。他披上我的形貌,甚至模仿我的行止。在霍夫斯坦亵渎我的神圣殿堂,他蛊惑我的追随者与信徒,将他们本应献予我的圣物与供奉转授予他。他竟敢说服众人,声称自己——这个自封的 Tlamelahuacachinaliztli,正义的仲裁者与均衡的保证人——将惩罚那些并非真正忠于其道之人。
如此说来,这异端又一次无视了神圣的警告。王嗤笑道。但我的耐心正在消逝。告诉我他陨落的故事,以及你那神圣正义判定他应得的惩罚。
彼时,我的一位使者,凭借其信仰的纯粹识破了这场骗局,向我献上了祈祷。由此,我得以知晓其亵渎之深重,其对吾等整个存在状态的亵渎。随后,我以一位平凡老者的形貌显现——一个并无奢求的神殿寻常崇拜者。叛徒 Laurillius 对我所代表的弱者,未显丝毫仁慈,亦无半分正义。他虐待我这凡俗形躯,以渎神之言辞撕裂我,命令我交出所有之物,只因我‘触犯’了他的信条。正是在那时,我显明了真身——我,Tlamelahuacachinaliztli,正义的执掌者与均衡的捍卫者。这拙劣冒充者的面具顷刻剥落,正如我的使者们纷纷站回其真正的主人身侧。
于是,我决断了这曾嘲弄我——如同他曾嘲弄我众多兄弟姐妹——的背信者的惩罚。这异端,自始至终,皆鄙弃其可悲的身份,转而追寻其他高等存在的荣光。那么,既然他渴望永世放弃自己的身份,那便如他所愿。Laurillius 生前不过是个窃贼,在其新形态中,他亦将永为窃贼。他窃取身份,便让他窃取躯体吧。愿他的痛苦与对他者的饥渴永世不竭,愿他永世追寻那完美身份而终不可得——一个躯体的窃夺者,一个窃皮者。
“持恒者”
端坐于天界王座之巅,王正殷切期盼着他那丰饶的化身重归诸神之境。蓦地,觐见室的巨门轰然开启:他的女儿,Prostastheia,已然归来。
我在此迎接你,我的女儿,丰饶与热忱的化身。我确从凡人之境感知到一股涌向你的憎恨与怒潮。此事何以发生?王问道,惊异更甚于震怒。
父王啊,这正是我在面对那些本应受我们指引向善之人时最深重的挫败。我欲赠予他们一份馈赠,它却成了对我滔天恨意的借口。我始终期盼凡人——期盼众子——得享至善。然则每当我行经尘世之地,目之所及唯有纷争;所见唯有憎恨。藉由这些残缺的情感,我们的子民便将自身判入了永恒的痛苦与折磨。在我们为其所创的世界中,他们再无法生长,再无法繁盛了。
这或许就是他们的命吧,我的女儿。王答道。可是,你创造的东西,怎么会让原本的努力变成这么大的痛苦?
那本应是一份赠礼。对这些濒临沉沦之人,我决意创造一个完美的存在,一个能向他们昭示合作之力的典范。我从他们之中挑选了最受眷顾者,他们皆自愿成为这第一代——我从未强迫过谁。创造一个共同的敌人,本是为了向他们证明其内心深处对团结的渴望——为了更高目标而共同进化。我本以为众人会欢欣鼓舞。然而……他们只将我视作新的威胁,一个我绝无意愿伤害的家园的威胁。他们非但没有联合起来对抗我的造物,反而只在我身上看见了危险。于是他们驱逐了我,将我在霍夫斯坦的神殿摧毁,屠尽了我的使者。藉由我本想遏止的那种憎恨之力,他们因我试图团结他们而试图毁灭我。所幸仍有坚信我的人存在。藉由他们的信念,我才得以幸存,仅带走那些沉疴缠身与真正孱弱之人来成就我的造物。他们视我为怪物……可有哪个怪物,会先费心求得他们的应允?
我的女儿,你竟然被那些你想保护的人背叛了,我一定要为此惩罚他们。王怒而应道。不过告诉我,你为了团结他们而创造的那个存在,叫什么名字?
一种多面的完美,父王。Protastheia 补充道。一具永恒肢体的完美化身。
理论
《风蜕》仍是一部充满谜团的著作。我们对其真实目的尚无确切了解,但已提出了各种假设。其中最有可能的解释是,它与一部同样源自古代的前厅作品《变形记》存在相似之处。两千多年前,通过多个故事向我们描述了人们在所信奉神灵手中经历的变形——有时是惩罚,有时则是恩赐。但每一种变形都旨在解释某种动物的存在、某个现实世界的现象,乃至一个抽象概念。对于《风蜕》第一卷而言,情况似乎也是如此。无论这位作者是谁,他所抄录的,正是“失落一族”神话中用来解释后室生态系统内那些奇异实体由来的内容。
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些仍在翻译的故事中,存在一些被奉为神灵的独特实体。某些存在,比如阿尔戈斯或动画之王,自远古以来便已存在;其本质与力量使得失落一族将他们奉为神明,并赋予他们在后室中的各种能力与影响力。尽管某些历史片段似乎与我们目前对这些实体的认知相矛盾——如同一种从岁月深处浮现的奇特架空历史——但这些实体之间并未显现出任何血缘联系,也不具备任何真正的神祇地位。
最后还有一点值得提及,即本书的发现地点。普罗米修斯藏书馆蕴藏着厚重的历史,里面保存着许多关于后室过往的神秘文字记载。《风蜕》——包括第一卷以及那些尚未寻获的卷册——似乎是由一个现已解散的名为“失落大厅协会”的组织的成员所抄录。尽管其成书时间似乎可追溯至前厅的中世纪,但其与失落一族的关联仍需进一步探究。因为这些异教故事的抄录,虽有助于我们理解历史,其性质本身却颇为反常。
安东尼·凯尔文的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他很意外,毕竟这个点一般不会有人来访。他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瓦西里·达尼莱夫斯基——他是 CSB 语言学小组的负责人,安东尼曾找他帮忙翻译《风蜕》。
“哈喽,安东尼!”瓦西里说道,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希望我没打扰到你晚上休息。”
“完全没有!”历史学家连忙说道,见到同事让他很高兴。“快请进,随便坐。”
瓦西里依言进屋,两人一起走向凯尔文的办公桌。
“什么风把你吹到 Level 2 来了,瓦西里?你这个月不是应该和你的团队一起在寒冷沙丘那边吗?”安东尼问道。
“没错,就是为了《风蜕》的翻译。”对方用他标志性的浓重口音确认道,神情若有所思。
“话说回来,翻译有进展了吗?”安东尼好奇地问。“我正在把摘录和我们的一些猜想汇总到集团的数据库里。”
“嗯,是有一些进展。所以我今天亲自过来了,没直接打电话。”
瓦西里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似乎誊抄了好几段文字。他展开后递给了凯尔文。
“我发现其中一篇文本的方言接近俄语,就擅自试着翻译了一下……嗯,你读读我写的总结就明白了。”
安东尼示意瓦西里在桌子另一侧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他开始阅读那份总结,有些句子甚至念出了声。
“异教崇拜,嗯……崇拜实体……有意思。被神惩罚,他——哦。哦,靠。”
他抬头看向瓦西里,后者正一脸得意。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安东尼?”他语气雀跃地说。
“圣物……”他喃喃道,神情恍惚。“但这怎么可能?赫尔墨斯在 Level 64 找到的圣殿骑士文献是中世纪的,而这里这些故事写于古代……就算《风蜕》是中世纪抄写的,那也对不上啊。”
“这故事未必指的就是圣殿骑士团Templum。”瓦西里平静地回答。“说不定是另一个受到这些实体影响的团体。又或者,那些实体本身就生活在凡人之上,被当作神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安东尼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又看了看那张纸,然后再次对上同伴的目光。
“每个神话都有其真实的根源。”历史学家补充道,仍有些惊讶。“你的语言学家同事们知道这事吗?”
“我跟他们提过了,”瓦西里肯定道,“但我们对‘圣物’的了解还不够,没法像赫尔墨斯那样——尤其是像你这样——得出什么结论。”
“说实话,连我自己也没全弄明白。这些实体被发现才过了一个月。”
安东尼又停顿了一下。
“我们得开个会。你的语言学家们和探索过六十四层的那支队伍一起。”
瓦西里点点头,没再多说。
“这个故事出现在这里决不是偶然的。我们得好好深挖一下。”凯尔文若有所思地总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