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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您不幸进入该层级,
请保持绝对的信念,
并做好精神崩溃或主动牺牲的准备。
但若您确信您已听到水声,
并观察到时钟的运转,
请立即采取稳定切出方式随后上报。

速切终端上的时间抽动着。
它于片刻后定格在过去。
2024.7.23
16:38:11
生存难度:
循环
- 时间流动断连
- 内因循环外化
- 生命形式转变
时人归流Clock Cycle 隶属于后室 C 层群。因数据缺乏,无法确定其层级性质,目前根据其切入的稀有性与随机性,加以蓝色通道内观察记录的缺省,暂将其划定为隐秘层级。
对于该层级的外观,目前所有记录均指向一致。该层级为一欧几里德空间,整体色调为柔和的白色,底部弥漫着及膝的轻薄白雾。空间高度约 3 米,底面与底面均平整,其上覆盖有难以察觉到极薄水膜,间有多条柱状水流自上向下贯通。层级存在类似玻璃材质的边界,其上泛有水雾,暂无法被突破;边界外存在瀑布状的盛大水流。但由于层级的时间异常,一切景观通常保持静止。
该层级的标志性物件存在于层级中央,为一块悬浮的成年人大小的正圆形时钟,其数字均为罗马字符,同刻度均为相同的红色。除常见的十二个时刻标定外,时钟的中心处另有一大型数字,初次见到时均显示为一。在大多数案例中,初次见到的时钟均处于停转状态。
层级内存在无线网络,但一切与外界联络的尝试均宣告失败,因此该层级的一切信息都来源于幸存流浪者的报告。不仅于此,任何在层级中留下信息的行为都难以生效,故探索者难以通过先行者的遗物对层级进行继承式的了解。
这个层级很安静,安静得出奇,如同它的时间静止了一般。低矮的白色殿堂中矗立着一根根石柱,走近才发觉它们是不动的水流。悬浮的雾气失去了氤氲的自由,死去的灵魂般沉在层底。速切比赛的那种火热的激烈,在这里的死寂中骤冷。
这里是……
我摸出另一块便携终端,屏幕上那冰冷的文档证实了我的判断。
这里是 时人归流Clock Cycle。
时钟 · 时间 · 切行
根据经验1与事实,目前认为层级内时间流逝与时钟高度相关。幸存者的报告显示,当时钟运作时,层级内时间总是处于正常流动状态,并总是与层级外时间一致。然而,当时钟停转时,它显示的往往是过去的某个时间点,而层级内时间在此停滞。
该层级的入口与时钟有关,通常是在具有时间异常的层级击碎一块时钟,飞溅的碎玻璃可能映照出该层级的影像,当它划破流浪者皮肤后便将其带入层级中。另外,一些案例表明与高维事物的接触或许会造成意外的切入。请流浪者规避以上入口。
时钟也构成了该层级的出口。当对时钟进行切入行为时,流浪者便可以离开该层级。各类切行道具,甚至死亡,也同样有效。然而,无论使用何种切出方式,流浪者都将被剥离处于其体外的一切物品;同时,流浪者将来到与层级内时间相同的时间点,通常是过去。在这种情况下,幸存者声称他们来到了过去自己所在的位置并“取代”了过去的自己,且未能保留关于未来的任何记忆,这导致他们无法做出任何改变过去的事;但当其循相同的世界线再一次切入该层级后,所有被隐藏的记忆都会重新释放,这带给了他们极大的痛苦。部分幸存者将其描述为“过去如息壤般将大脑瞬间填满”。
以上的过程构成了一次循环。每经历一次循环,层级的时钟中央的数字便会增加一。循环结束的唯一途径是切入一个正常运转的时钟,回到切入该层级时的地点。这属于极小概率事件,而目前幸存者切出时经历的循环数大多不超过五,鲜少有能撑过十甚至五十循环的人。大多数被判定切入该层级的人均失踪,以我们不能窥探的方式深陷于循环中。
谁能想到,这场比赛的卫冕冠军竟因为一只横冲直撞的飞蛾,掉进了一块他永远出不去的地方?我用一切可以摸索着的词咒骂着命运的不公,一边将手臂上那些玻璃渣子弹去。但别的不说,这个时间点我倒是挺熟悉:这个日子正是我从浑噩的走投无路中爬出,准备开启速切生涯的时刻。一切荣耀都从这一天开始,那现在的我是不是算一种变相的回归呢?
我无奈地笑了笑,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熟悉而陌生的眼睛。ReginaFora,一个少有的能够撼动我的位置的天赋型选手,虽然在论坛上与我并不熟络。这家伙刚刚咬在我后面不放,这下可好,吸尾流和我一起进来了。我同他咂咂嘴,他则是没看到似的四处乱转,寻找可以切出的地方。直到他将目光放到远处的那块钟上,我才喊住他。
“喂,你想掉进去吗?”
他回过头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掉进什么?”
听闻短短四个字,我却忽然愣住了。那不是一个大老爷们该有的声音。
谁能想到,卫冕冠军竟掉进了一块他永远出不去的地方,而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个这个妄图冲击他位置的天赋怪,竟然是个假小子!
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也跟着愣了一下,随后一撇嘴转过头去,手已经摸上了时钟表面,似乎想要立即逃离这种尴尬的处境。
“喂,你出不去的。”我朝她喊道,显然这家伙对这个层级一无所知,“告诉你掉进什么——循环。”
听到这句话的她浑身微微一震,轻偏过头来,良久才吐出一句:“为什么?”
我把手上显示这层级文档的终端甩了过去。她稳稳地接住,贪婪地阅读着那些冰冷的文字,而又时不时没看懂似的将页面往回翻。“你可别急了。时间都动不了你还急啥。”我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里则发疯似的做着演算,试图找出任何一种在当前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的方法。
不知过了多久,她将眉头从紧锁引起的麻木中释然地舒展开来,并带来了一个与我相同的结论:
无解。
在 幸存者#8 的报告中,该流浪者声称他听到了时钟的心跳,并因此产生创伤后情感障碍,不久后不幸因恐慌症发作引起心脏病死亡。这场看似幻觉作祟的悲剧引起了我们对时钟实质的关注。
此后,在 幸存者#15 报告自己经历一次循环便成功切出后,我们派遣研究人员进入层级取样。
此次记录中,层级时间停留在一个月前,循环时间较短,故研究人员几乎未受到负面的精神影响。研究人员先对第一次循环前的时钟取样,并在一次循环结束后再一次取样。同时,研究人员注意到第一次循环后运转的时钟具有不明显的生命活动迹象,进一步检查后证实其为活体生物。我们后续将这样的时钟个体与幸存者编号关联,以 幸存者#X-后继 标记。
离开层级后,对样本的检测表明二者均为生物组织,前者的遗传信息与任何已知的实体均无法匹配;令人惊讶的是,后者具有与人类相同的基因型,并在比对后确定为一名在一个月前失踪的流浪者的皮肤组织。
种种迹象表明,层级中的时钟由生物变形转化而来。在进一步的研究中,我们在保持时钟结构的情况下确定了人体各部位对应的位置,并成功利用脑机接口装置与 幸存者#15-后继 展开对话,并得知转化的条件是将时钟打碎。
此外,我们发现循环对于个人不可逆:第二次进入层级的研究人员直接出现在第一循环后,而另一随行人员则称他经历了一次循环。这或许表明该层级具有多个依循环分立的空间,但大多数研究人员对该理论持怀疑态度。
——CC研究小组 报告(节选)
注:文中提及的 幸存者#15 在事后加入研究小组;该研究小组最终在一次 REDE 实体的侵袭下覆灭。
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恍神,好像有什么在我眼前闪过,但又没有在脑海中留下任何印记。
大概是累了吧。不管了,训练要紧——明天就是考核了,我可不能错过这次成为速切玩家的机会。
破坏 · 取代 · 牺牲
大部分幸存者的前驱个体为猎犬、肢团等误入的低智能实体,它们较低的切行熟练度与破坏性的行为模式使它们容易向时钟转化。这些随机的原始冲动带来了约半月的窗口期,使得到达相应循环的流浪者能够切出;随后这些实体器官不断衰竭,直到死亡。根据各种实体预期寿命与窗口期长短的正相关关系,它们均被认定自然死亡。
这些在时钟形态下死亡的实体理应没有进入下一循环的能力,然而后续的多个循环中的时钟仍然由它们转化,这表明循环的推进或非主动行为。在此种情况下,我们推翻之前的分立空间说并把循环看作一次保持主体延续的庞加莱回归,要点是不同的时间体系 二维 悖论无 无穷远投影覆盖 [乱码]
——CC研究小组 留下的最后文档残稿
由于人类精神世界的脆弱,一般认为失踪者最终均在破坏时钟后发生转化;相应地,此后的探索中也记录了一些时钟形态下死亡的流浪者。他们或许在精神崩溃后试图寻求解脱,却掉入了一个令他们更加无能为力的深渊。然而,在这样的永世折磨面前,仍不乏自发的牺牲行为:曾有幸存者称自己因为陌生人主动破坏时钟而脱离循环——虽然无法得知他的动机,如此舍己为人的英雄值得最高的敬意。
时钟又一次破碎。一样的闪动的时间,一样的死去的魂灵般的迷雾,一样的凝固的瀑布,以及一样的她。只有钟面上的循环计数一声不吭地走到了二。
她双手紧紧地捂住头部,气息胡乱地从唇间吐出。她抬起头看向我,眼里饱含着绝望与凌驾于绝望之上的,对生的渴望。
“你也看到了。”我叹了口气,随后说出了那句我们都心知肚明而难以言说的话语。
“我们两个间,只有一个能出去。”
没有人想要堕入循环,更何况我们本就处于激烈的竞争中。于是我们最终约定,生的资格仍然由我们最习以为常的形式得出:竞赛。
这一次,我们竞争的不是速度,而是信念。

第五次循环。
我们开始重新认识彼此。不熟悉造就的警惕被渐渐放下,我们坐在薄雾间以闲聊渐渐熟络起来。一些人鲜明的性格在重复的交往中放大,一些被我们忽略的细节在重复的回溯中揭示,这些循环的成果成为了我们的谈资。
我告诉她,我其实不像很多速切佬那样热衷于当街溜子,狂热地追求更快、更快和更快。我的确热爱速切,但我速切更多是为了活命。
“翻译:不速切就会死。”她笑道。我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和她一起笑起来。之后她就没有再提起这种事了,也许是看出了什么,或者单纯忘掉了吧。
第十次循环。
一般流浪者支撑的极限。他们往往会被那埋伏在单调的循环后的无尽的孤独击溃;可我们有赌约,有信念,有……彼此做伴。不断扩张的记忆带来的痛苦逐渐减弱了,或许是我们在无意间适应了它。
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兰瑞。她是这样引入这个话题的:“我们……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呢。”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头垂向雾中,不知道在看着哪里。
第五十次循环。
那种不适感又回来了。它是隐性的,一点点从麻木的记忆中钻出,伪装成你对这里的适应,试图抹杀你清醒的自我认知。但是,我们绝不止于此,我和兰瑞,我们还能支撑更久。“我们一定坚持,直到我们找出一个被忽略的方法。”她说。
第八十次循环。
我们还能支撑更久。
……
第九十五次循环。
我还能支撑更久。
……
第一百次循环。
她撑不住了。
【出于机密原因,该文档已被限制阅读】
在最近的报告中,作为资深独立探险家的 幸存者#23 带回了许多发现。这对于 CC研究项目 这一已被废置多年的陈旧项目带来了重启的转机。该流浪者使用 LPS 证明 时人归流Clock Cycle 为 Level C-1 的叠加层之一;同时,Level C-π(曾用名)中一个曾未被确认的场景素材被确定为该层级的映像,证实了这一结论。在此之外,他还带来了一项新的切出方法,以及有关层级特性的几项新解析。

通过映像拍摄的层级一角
“我说,我们已经闯过五十大关了,再下去都能凑个记录了。”
那时的笑言还朦胧在耳边,即使我们从未忘记这是一场生死局。
瑞的崩溃在很早就有了端倪。大概在四十几循环的时候,她便开始无缘无故地笑,从咯咯的轻笑演变成放声大笑,只用了十几个循环。她一直在控制。但当迎接我踏入八十循环大门的是她嘶声的狂笑时,我知道她撑不了多久了。
我却没有想到她终究是如此坚强。在一百循环的氤氲中看着她一下下锤着钟面,无力得甚至无法留下一点凹陷。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流出,蜿蜒着流过苍白的脸颊。
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动着我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的泪。她的泪是滚烫的,同她失神的瞳深处不灭的光点一般。她确实是濒临崩溃了,可她还想坚持,
“直到我们找出一个被忽略的方法。”
“我们等不到那一天了,瑞。”
我望着她的眼睛,在那里映着的我的眼睛没有光。
“瑞,你还记得我和你自我介绍时的那句话吗?”
我的确热爱速切,但我速切更多是为了活命。
我打进入后室以来就憧憬着那些潇洒的速切范式,用游客模式在速切论坛上冲浪,夜以继日地练习那些令平常人望而却步的技巧。2024 年 7 月 23 日,正是这一天,我踏上了那条经典的赛道。我很顺利地通过了考核,准备以满腔的热血在自己热爱的事业上发光发热。我一次次地在比赛中拔得头筹,凭借我艰苦训练得来的精湛技艺冲击速切的极限。半年后,我夺得了一次小比赛的冠军,也是我人生中第一块奖牌。我就此高歌猛进,势不可挡——直到有一次,我在基础的切行动作上失去了重心。
我对此不以为意,直到这样的失误又发生了第二次、第三次。我间歇性地感到手脚麻木无力,有时对眼前的一切感到焦虑不安,偶发的失眠连好梦罐都难以抵御。事后的检查带给我一记惊雷——我患有渐冻症,还是罕见的早发例。
难以置信。我就此消沉了将近一个月,但在那之后我意识到这没有用。我想要燃烧我最后的生命。我复出了,什么也没有说,但紧接着有一个私人医疗团队忽然找上了我,告诉我他们可以提供针对渐冻症的靶向药。不需要钱之类的东西,唯一的要求便是我的夺冠率大于七成。
我沉浸在喜悦中,好像在地狱的边缘被俯身的天使所救赎,只以为他们在支持一个普通人的梦想。
但是我错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从事大规模的非官方博彩。我的一切,除了自己的名声,都只是为他们的富贵做嫁衣。他们不只一次以我状态的下滑来要挟我,而我已然无路可退。
我曾经拼尽全力,想要获得生的权利。但现在我已经彻底厌倦了。
但即便到了这个地步,赢过你的那个念头也没有在我的脑中消退。
瑞,我……很自私吧。
“所以,我输了。瑞。”
在那个瞬间,瑞浑身一震。原本失神聆听着的她猛地转过头来,抓住我的衣领,那些分明是激动的行为却尽显有气无力。
“你在说什么?”她声嘶力竭道,“我输了!应该活着出去的是你!”
可是我已经挥出麻木的左拳,重重击打在了时钟的正中央。
破碎。血肉喷涌而出。
我的皮肤下传来了若隐若现的滴答声。
流水渐渐地喧闹起来了。
“安言!……安言!”
“……不要……走……”
冰冷的泪水在我的脸上流淌。
我张开嘴,但我化作发条的声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会……爱着你的……永远……”
我的手轻轻握住她的,随后在扭曲成指针的过程中松开。
你的路还很长。
我的渐冻已至。

下称 幸存者#23 为 N先生。N先生 称自己在经历五十余次循环后,于循环过程中发现自己留有潜意识性的直觉,或言即视感。这个发现激励了他一直坚持到将近两百循环。
在第一百八十八循环中,他再切入层级时的前几个小时确认了自己处于循环中的事实,并试图规避任何与层级入口有关的区域,并前往Level 0 避难。然而,在他惯常应当切入时人归流的时刻,其所处区域的空间忽然发生反常的高维化,使他的切入仍然发生。
一开始,N先生 认为这只是巧合。在此后的多次循环中,他尝试各种避难地点与当时行为,但无一例外均因为类似状况回到层级中。他的理性就此崩溃,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击碎了眼前的时钟。
但他的坚持全然不是无用的。在此期间,他对层级现有理论的几项疑点展开了研究。
令人意外的是,或许是因为希望的力量,此前 N先生 所见到的陌生流浪者也跟着他支撑了下来。在来之不易的生路面前,这位流浪者无疑因过度兴奋而一头撞上了 N先生 转化而成的时钟。N先生 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感,以至于他就此晕厥;当其再次醒来时,他已经以全身骨折的状态躺在了一家 B.A.G. 救助站的病床上。后续调查表明,击碎他的流浪者已经变为时钟。
由是,N先生 提出了另一切出的条方式——在时钟状态下被取代。针对以相同方式切出的流浪者尸体的搜寻正在开展。
——无名者探索档案 324期
注:无名者探索档案 是一家非官方性质的电子刊目,以刊登各种大胆的探险者报告著称。其中的一些文章往往涉及探索者相关的机密内容,因此该刊目内文档受到封存的比例占半数以上。
兰瑞放下了手上的终端,抬头望向桌子对面那个男人的脸。
“所以,N先生,离不远千里找到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兰小姐。我说过了,我邀请您加入一个项目。刚才的文档您也看了,想必多年前的那次经历中,您为了和孟先生一同逃出生天,也有类似的思考吧。”
闻此,兰瑞的身子往后一缩,她伸出左手捂住前额,好像在极力遏制那些噩梦般的经历。
“对不起。如果您继续以这样的口吻说话,我恐怕要失陪了。”
N先生连忙摆摆手。“很抱歉,但是如果可以,请您先听我讲完我的计划。”
“利用那个层级实现破门?有意思。”兰瑞笑道。
“可惜你没有做好背调。Level C-100,我在三年前——2025 年那会就进去过了。所以,恕我无法参加这个计划。”
N先生显得有些惋惜。他深深地低着的头上的眉深深地皱起,右手食指一下又一下刮着光秃的下巴。
“您知道的,”他终于说,“我的方案被总署拒绝了,原因是孤立报告和不可靠推论。但是他们仍然将我写的文章打上了访问限制。——以及,您如果不知道,您刚才看的无名者探索档案最开始就是我组织的。”
“因此,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为您提供一套回到过去的方法,且完全适合您。”
兰瑞一抬眉:“反切那套吗?”
N先生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张口就抢去了他的话。
“那个啊……好久了,好久了。”兰瑞缓缓低语道,“那可是那循环的百年里,我和安言开发出来的方法。也是,当时我是匿名发布的……”
她的眼睛望向窗外,望向时间的深处。
“我加入。就当是为了他。”

切行固化剂 是一种罕见的人造物品,暂未被文档数据库收录,主要用于固定临时产生的切行通道,如诺贴产生的临时通道、层级不稳定时发生的随机切出等。一般为管状瓶装,内容物为气溶胶(气-液混合)。
其用法为在切行完成时震荡并开盖,使内容物充分扩散在切入点周围;随后相应的切行通道成形,且双向可用。当作用于已有通道时,该物品除降低切行困难度外,无法发挥任何效果;但用其形成的新切行通道一般没有任何限制。
在该物品被发现的初期,一名速切玩家曾利用其提前布设“小道”以在比赛中作弊,被当场揭发。这导致使用该物品被速切玩家团体视为严重作弊行为,并会导致使用者接受禁赛三年的处罚。然而,作为作弊用品的它仍在灰黑色地带保持流通。
该物品被解明的唯一副作用是,它对人体的皮肤具有腐蚀性,连续使用容易造成大面积皮肤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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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您正在与已被封禁的风险账号对话。
ReginaFora
1
Tusbin_SPEEDFUCKER
哟,R姐回来了,咋还找上我这种人物
ReginaFora
切行固化剂,有没有多的
Tusbin_SPEEDFUCKER
你要这个干啥?
Tusbin_SPEEDFUCKER
速切女王复出第一件事是作弊吗
ReginaFora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出价。
Tusbin_SPEEDFUCKER
说一不二,一管20001,甭说我敲你,你要多少
ReginaFora
两管,送到LC1807
Tusbin_SPEEDFUCKER
搞这么偏,加200
ReginaFora
定了就随你,记得保密
Tusbin_SPEEDFUCKER
行行。呵你还真精
“拿好了,这下我也不欠你什么了。”塔司宾把一管用棉布包着的切行固化剂放在兰瑞手中,从她手中接过沉甸甸的皮包,随后向远处的一行商队走去。
兰瑞也快速离开方才的交易点,她身前的远方静静待着一个淡黄色的空谷。
塔司宾漫无目的的跟着商队游荡,琢磨着这到底是个什么层级,以及这里的层级壁膜是怎么开采的。忽然,三个月亮向层级上空远去,随之而来的是亮黄色的巨日。他感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沉重,自己的脚一点点飘离地面,他感到自己要被这烈日的强光淹没……而周围的商队却泰然自若,踏着脚下的光稳稳地行走着。
他掉队了。他的意识浑浊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他在光的簇拥下缓缓落到了沙面上。流动着的沙海很快将他掩埋。
我们将用潜意识越狱达成的,根据流浪者主观意愿发生的循环中历史改变称作 偏移;将时人归流在循环中,主动使流浪者在特定切入的效应称为 命定结论。
而现在我们要做的,便是利用 偏移 改变自己在 命定结论 发生时自己所处的位置到 Level C-100,并通过切行固化剂固定这一路线。最后,切出层级以固定循环。
拦在我们与 Level C-100 间的那扇门,它的力量非常强大。我曾考虑过利用该物品与 bHZsMzUy1 进行破门,但产生的通道仅仅存在了毫秒级别,甚至无法验证能否二次切入。更匪夷所思的是,bHZsMzUy在随后同样受到 Level C-100 层级效应的影响,无法再次实现入侵。
因此,想要破门,必须借助那在后室处于统摄地位的 C1,在时人归流最原始的真实下固定那个事实。
Level C-1045 的挂钟前。
“准备好了吗?”N先生问道。兰瑞不作回话,只是从兜中掏出那两管切行固化剂,将其中的一只递给N先生。“都留给你。”N先生摆手,兰瑞点点头,把它们在手中牢牢握住。一股浓重的使命感随之压在了她的肩上。
N先生一拳打在钟面上。碎片划过的瞬间,二人的口型都是保重,片刻过后,飘渺的水雾如期在茫白中展开。
看着面前一动不动的时钟和它中间暗红的一百九十七,那里饱含的是那个不幸的陌生人的血与泪。N先生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出沉重的一拳。
现在,需要我们解决的只有如何回到过去了。我们采用 光速反切法,该方法理论可行但暂未被验证。其过程具体为采用 光切 的技巧,加以光栅中的 动惯力 持续加速,若光切者受到末期 流光转化效应 的影响,该过程可使其速度最高达到 0.9 倍光速。随后,流浪者定向切入 Level C-1044 并在其 0.1 倍光速的空间中短暂滞留,以超越光速的形式达到回到过去的效果,随后使用反切切回光栅;重复以上过程多次便能回到 2-5 年以前。
然而这个过程并不轻松,对于身心都是极大的考验。而兰瑞小姐作为顶级速切玩家与在时人归流中坚持一百循环及以上的幸存者,可以对此项技巧发起挑战。
不知过了多少循环,兰瑞迈出了她偏离常轨的第一步,深深刻在脑中的那些技巧在她的眼前翻涌着。她开始练习光速反切法,调动她全部的光化的体液,在光栅中穿梭着寻找那存在于遥远视界的亚空间。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精疲力竭,曝于光压,定位错误,坠入时间……每当失败,她便选择自刎——再睁眼时,便是下一个循环。休整休整,再次出发。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她穿着 M.E.G. 的制服,站在 2025 年的那座小木屋跟前。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门。

兰瑞在休眠舱中醒来。她从袋中掏出一支尘封已久的药剂,那只在她的口中待过了无数次切行与死亡的药剂。她等待着不久后的那次命定。
随着一道白光的显现,周遭的空间扭曲起来。兰瑞咬紧牙关,拔出了它的塞子,在雾气上涌的刹那,将一整管切行固化剂洒向四方。
她强忍着灼热的刺痛,起身望向一旁一个闪烁着的水柱。半透明的静流之后,似乎浮现出一扇木门。
她穿了过去,从休眠舱中坐了起来。
成功了。在无尽的循环,无尽的命定,近乎到麻木的奔赴后——门,就此无私地展开。
可她的任务还没有完。
最后,你切出这里,再一次用切行固化剂创造稳定通路。自此,破门-CC-2028 项目圆满成功。
兰瑞看着面前的N先生。她本应从他身上切出,但她又是如此想要以这副残躯将他取代。
她举起拳头,却在浑身的痉挛下重重倒在了地上。从她皮肤漫出的柔和灵光,已然将她笼罩在一片鹅黄色中。
刻不容缓。她举起发软的拳头,一次次砸下去。

生存难度:
终结
- 循环介入过去
- 强制切行通路
- 永恒固定偏移
一个身影站在迷雾之间。
他搭载着 Neuronaska 先生的遗愿。
他金属的手抚摸着钟面上那个鲜红的,跳动着的数字。
这样,他们就都能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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