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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240 - “洛特卡湖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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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报道那些无人愿意承认的残酷真相,进入他人不敢踏足的层级,我们是唯一的自由媒体。






作者:Edita Sylvan
更新于 2027 年 6 月 28 日 上午 10:00,位于无垠城市





























Level 240 - “洛特卡湖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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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Level 240 被摧毁前拍摄的照片。








湖泊


孩子们曾在这里玩耍。他们的声音会与湖水轻柔的拍打声、和煦的微风,以及草地上斑驳的阳光交织在一起。对许多人来说,这里是他们的家,他们的庇护所,一个在他们长大成人、踏入后室之前可以安全成长的地方——也许日后他们会养育自己的孩子,或是成为探险者。然而好景不长。

正如一切被人类之手触碰过的事物,此地如今浸染着悔恨与悲伤,回荡着那句反复出现的诘问:“这值得吗?”

Level 240,或如其被称呼的“洛特卡湖”,一般只有孩童能够进入。任何在后室中迷路的孩子,只要找到一扇纯白色的门,且门框上刻有玩耍的火柴人图案,即可进入。毫无疑问,在这个连天气都能模糊现实与虚幻边界的地方,洛特卡湖拯救过众多孩子的生命。

“我永远感激洛特卡湖,”现年 28 岁的卡特里娜·席尔瓦说道,“没有它,我想我根本活不下来。”

卡特里娜·席尔瓦在 8 岁时切入了后室。目前,她在 Level 1 一座类似教堂的建筑里工作,经营着一个收留在后室中走失儿童的寄养家庭与孤儿院。但倘若没有洛特卡湖的影响与及时救援,她的故事在她坠入后室的那一刻便会戛然而止。

“那是在我受洗的时候,”她说着,目光望向远方,双手放在膝上。“我记得,因为我最后看到的,是我父亲低头注视着我的脸。当他将我向后浸入水中时,他的眼中满是鼓励与爱意。”

一抹悲伤的微笑在席尔瓦脸上漾开。“当水骤然变得冰冷刺骨时,我就知道出事了。”

对她而言不幸的是,卡特里娜属于极少数没有切入 Level 0,而是落入了 Level 735 的个例。她所切入的那片海洋般的层级寒冷而黑暗。她从海水中冒出头来,一边呛咳,一边喘息,那件白色的受洗袍沉甸甸地贴在她小小的身躯上。

“我记得当时在想:‘我的家人在哪儿?教堂在哪儿?’可我所能看见的,唯有一片向无尽延伸的黑暗沙滩。有什么东西擦过我的腿,我便跌跌撞撞地冲上了沙滩。”她的双手拨弄着裙摆。“我……在那之后哭了很久很久。我想找爸爸妈妈。我冷极了,而且我才八岁。我怎么可能勇敢得起来?”

但她的哭声正是关键。她的哭泣将洛特卡湖引向了她,通往那里的大门也随之显现。假如那扇门当时没有出现在她面前,席尔瓦定然会死于失温、溺水,或者更糟——被 Level 735 那层层波涛深处潜伏着的任何东西吞噬殆尽。

“我记得。我眨了眨眼,然后就看到了一扇门。那就像是来自上帝的奇迹,告诉我要勇敢,要继续走下去。于是我抬起胳膊擦了擦鼻子,大步走到门前,转动了把手。”她笑了起来。“我以为自己闯进了伊甸园。几个大一点的孩子走过来,我问他们:‘这是天堂吗?’他们对我摇了摇头,只是笑笑。他们把我带到一个营地,那里扎满了帐篷,还给了我一条毛巾让我擦干身体。”

席尔瓦的故事仅仅是众多故事中的一个,但它触动了每一位洛特卡湖获救者共同的心弦:他们身陷险境,一扇门出现了,而打开门后,一个天堂正等待着他们。

“唔,我可不会说那是天堂,”现年 45 岁的拉维·巴拉尔说道,他在 Level 520 生活和工作。“但已经相当接近了。至少,对一个孩子来说,那离天堂够近了。”

他正忙着从 Level 520 那无尽的货架上取物品,这时停下了动作,一边思索,一边擦去后颈的汗水。

“那里到处都是游乐场。各种玩具总在你最不经意的时候冒出来,不过没有一件是装电池的。而且总有孩子可以一起玩。洛特卡确保我们总有东西吃,确保我们平安无事。”

巴拉尔叹了口气,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情。“我十几岁的时候并不懂得感激——哪个少年会呢——但那里一切都是免费的。你不想工作就可以不工作。所有事都由洛特卡和几个大一点的孩子照料。”他笑了起来。“我不后悔在 18 岁时离开洛特卡湖,但我当时真该多听卡米尔的话!”

巴拉尔指的自然是卡米尔·诺斯卡特,一位 17 岁的永生者1,她利用自己接受的家庭女教师训练,运营着“洛特卡之池”——一所专为收纳洛特卡湖昔日永生居民而设的集体住宅。

洛特卡之池的确切位置是严格保密的。由于担心遭到无羁探险者联盟及其它反实体团体的袭击,只有看护者和少数盟友知道如何抵达那里。然而,尽管有这份恐惧,洛特卡之池与后室中任何一家孤儿院并无本质不同,唯一特殊之处在于,那里收容的全是永生孩童。

“因为他们,我们失去的已经够多了。”诺斯卡特蹙着眉头说道。然而,她眼底深深的阴影却出卖了她难以掩饰的疲惫。“我不能再让小家伙们被他们伤害了。”

她望向远方,腿上颠着一个名叫托马斯的永生幼儿,好让他安静下来。

“如果他们不来打扰我们,”她说,声音有些哽咽,“他们就不会如此艰难地挣扎了。”

她擦了擦眼泪,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很难,要跟他们解释,为什么他们的肚子有时会痛。为什么他们不能离开池塘。我没法照看所有人。”

被她的泪水打动,托马斯拥抱了诺斯卡特,就像任何一个人类幼儿会做的那样,亲了亲她的脸颊。但诺斯卡特是对的。永生孩童在后室中过得更加艰难。他们永远长不大。他们永远无法以易于理解死亡与饥饿的含义。他们永远无法自给自足,独立生存。他们将永远需要有人照看他们,保护他们,爱着他们。

诺斯卡特并非洛特卡湖中唯一的永生少年。那些永生少年也并非唯一照料幼童的人。但无论何时,湖中都有 100 到 200 名永生儿童、幼儿及婴儿。要有效照看好所有这些孩子,再加上 50 到 100 名普通人类孩童,即便并非绝无可能,也极其困难。那么,洛特卡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这全都归功于洛特卡。


洛特卡


洛特卡是洛特卡湖的中心,无论是字面意义上还是象征意义上。根据访谈与回忆,层级内的孩子们永远不会迷路,因为洛特卡高耸于每一棵树之上,可以充当地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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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洛特卡俯瞰湖泊的素描,由前居民罗茜绘制。








“洛特卡并不可怕,”前居民、8 岁的永生者艾丽莎·斯帕克斯说道,“祂很大。而且特别厉害。祂还让我爬到祂背上过一次呢!”

尽管洛特卡身高超过 438 米,但没有任何孩子需要担心会被祂伤害,或是在祂的领域内受伤。根据所有人的描述,洛特卡对待孩子们温柔而温和。虽然祂的身躯漆黑如墨,双眼燃烧着近乎神圣的白色光芒,但摸起来就像“一只泰迪熊”,而且洛特卡常常拥抱那些需要安慰的孩子。

“我这辈子见过不少实体,洛特卡算是个好的,”知名独立探险家兼后室纪实者 Spec 说道。1“祂甚至提出过让我留下来。”他咧嘴笑了笑,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痛楚。“这说明我很‘特别’。”

或许这正是后来冲突的根源所在。尽管洛特卡以仁慈与温柔著称,但祂只允许孩童或拥有孩童般面容的人留在湖中。虽然在如今的后室勉强维持生计并非不可能,但毫无疑问,被这一安全港湾拒之门外,令一些人对这个非人类实体滋生了怨恨。许多成年人试图强迫洛特卡允许他们留下,但全都失败了。

“洛特卡不容忍不守规矩的客人,”诺斯卡特说,“祂会挥一挥手,那个制造骚乱的人脚下便会裂开一个洞。我问过洛特卡把他们送去了哪里,祂会回答:‘某个安全的地方,但远离这里。’”

事实显然如此。大多数被逐出湖泊的人最终都落在了 Level 11 或 Level 4,靠近某个前哨站。他们心怀不满,但归根结底,毫发无伤。

“人们以为洛特卡憎恨成年人,但那不是真的,”诺斯卡特翻了个白眼说道,“洛特卡欢迎成年人,尤其是那些想接回自己走失的孩子,或是想领养孩子的人。有些人只是想尽己所能帮上忙,他们帮我制定教学计划,这样我就能教那些年纪更小的孩子。成年人只是不能永远留下。嗯——除非他们确实需要。”

这个孩童的乐园确实存在例外。洛特卡收容了大约 15 到 20 名无人照看的智力障碍成年人。洛特卡接纳了他们,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居所,而更重要的是,给予他们一个社群以及独立生活的能力。

“我以前常带我弟弟去湖边住上几天,”信使格雷森·霍普金斯说,“我得跑很远的路,而他又有些特殊需求,我的邻居们帮不上忙。再说,他喜欢到处走,而 Level 11 可不是个独自闲逛的好地方。洛特卡好心让他留下,甚至提出让他永远住下去。除非我死了,否则我弟弟不会留下。他不想和我分开,我也不想。”

霍普金斯抽了抽鼻子,抹去一滴眼泪,接着说道:“对他来说,那就像一场和他朋友们一起的大型过夜派对。洛特卡照顾着他们所有人。”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什么让人类与洛特卡反目?


风暴之兆


“嗯,我认为大多数人类一旦进入后室,潜藏的排外情绪就难以克服。”Level 222 管理员 Leo Castellos 说道,“有意思的是,人类大多能放下针对同类的大多数偏见,只不过是因为眼下有其他更危险的事物需要提防罢了。”

此外还有一种潜藏的担忧:洛特卡为何偏偏会被孩童吸引。

“嗯,我当然很感激洛特卡救了我的孩子,”育有三个孩子的单亲家长约瑟夫·埃文斯说道,“可即便我证明了那是
我的孩子,洛特卡还是不愿把她还给我。我不是个不称职的家长!我刚把视线移开一秒,莱西就走散了。但这事让人忍不住琢磨,洛特卡到底想拿她们做什么。”

相关说法众说纷纭。一部分观点认为洛特卡是以快乐为食的存在,因为它竭尽所能让所处层级里的所有人都心生满足;另一部分观点认为洛特卡正在为某种邪恶图谋诱哄孩童;还有观点称洛特卡年岁古老到超乎想象,它仅仅是想善待那些最需要关怀的人。

一切开始崩塌,是在洛特卡第一次发怒之时。

“是啊,我记得那天……”诺斯卡特说道,“我待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洛特卡也会不耐烦,没错,但从来不会
动怒。”

她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来了两个新来的人,罗茜和朱尼珀,她们瘦得皮包骨。要说孩子营养不良,倒也未必值得担忧,食物很难找到,但这俩……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重度营养不良护理难度极大,即便在前厅也是如此。要确保安全康复,需要多层面干预、住院,以及人体各系统的专业知识。在后室,杏仁水被用作临时措施,但即便如此,仍需医疗照料。

诺斯卡特说:“洛特卡忧心忡忡,尤其是因为它的模样把她俩都吓坏了。它潜入湖中,只露出双眼。我不得不离开这个层级,去找个医生之类的人。”

诺斯卡特最终带回了一名来自 Level 1 的医生,可一见到这名成年男性,罗茜和朱尼珀就陷入近乎木僵的状态。初次检查时,两人虽会配合医生的要求,却一言不发,始终避开与他对视。最后诺斯卡特和这名医生判断,是对方的性别导致她们出现这般反应,于是二人离开,打算另寻一位医生。

完成检查的医生阿拉娜·英格兰表示:“从我的检查可以明确,罗茜和朱尼珀在被她们的家长遗弃前遭受过某种虐待。她们不仅营养不良,手臂上还有未愈合的旧淤青。我无法确定,但我觉得其中一人有一根手指骨折后愈合得不好。”

通常情况下,孤儿与被遗弃的儿童会被送往安全层级的寄养家庭或孤儿院。此举的目的要么是让她们与父母重聚,要么是找到照料她们的家庭,或是一直照料她们到足够年长、能够独立生活。但英格兰认为,最好让她们留在湖泊。

英格兰表示:“洛特卡湖稳定、安全,这里食物充足,还有其他孩子可以一同玩耍。我得到洛特卡的许可,留下来监督孩子们的照护工作,尽管它不情愿,但也明白这对所有人都最好。”

罗茜和朱尼珀花了数月时间才慢慢康复,二人渐渐不再孤僻。她们开始和其他孩子一同玩耍,渐渐依恋英格兰,帮她照料其他住户,有时还会拉她一起玩游戏。

由于英格兰对湖泊居民产生了积极影响,再加上只要英格兰和洛特卡一提及英格兰离开,罗茜和朱尼珀就会大发脾气,这让洛特卡重新考量了自己只允许“无辜者”留下的立场。

诺斯卡特表示:“这本该只是一段试行阶段,可谣言发酵得完全失控,近百名成年人突然蜂拥至湖边。”

这些成年人中有一位名叫保罗·尼尔,他是罗茜和朱尼珀的父亲。

英格兰说:“孩子们对他的反应几乎是立刻就出现了。罗茜僵在原地,朱尼珀站在她的姐妹身前,双腿发抖,却决意要保护她。”

尼尔看到自己抛弃过的孩子们时也僵住了。他试图躲进成年人的人群里,却逃不过洛特卡的目光。

英格兰称:“洛特卡让他离开。我当时在照料部分成年难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他肯定做了什么,因为洛特卡突然冲他大吼。”

英格兰顿了顿,声音微微一滞。

“那……嗯,”英格兰说道,“天空黑了下来,洛特卡
变了模样。它朝着[尼尔]嘶吼,身躯裂了开来。它猛地挥出一条手臂砸在[尼尔]身上——然后,我移开了视线。”

这场对峙并未持续多久,大概只有十秒。但结束时,保罗・尼尔已经身亡,所有成年难民都吓得僵在原地。

英格兰称:“天空与洛特卡恢复了正常,可洛特卡看起来很疲惫。它挥了挥手臂,除我之外的所有成年人都消失了。它潜入水下前让我照看朱尼珀和罗茜,之后便在那待了很长时间。”

花了很久才让朱尼珀与罗茜平静下来。湖泊其余大多数居民都在别处,她们跟着英格兰来到成年难民的人群中,也因此,只有她们两人目睹了洛特卡杀死她们的父亲。

英格兰叹了口气说道:“我并非精神科医生,但我觉得让她们把感受画出来会有好处。我万万没想到,她们的画作竟然……就这么病毒式传开了。”


UEC 进驻

与此同时,湖泊之外的人们感到不安,他们中的一个卑鄙之人,已然被一只实体杀害。当然,这是常有的事,每日都有许多人命丧实体之手,不过此人当时正在寻求庇护,而那实体正在照顾孩子。双方曾经达成过某种休战协议,一个脆弱的休战协议,可如今,平衡已被打破。

随之而来的,是窃窃私语。

“我确实听到了那些流言,”席尔瓦说道,“关于洛特卡囚禁儿童,喝他们的血,诸如此类的可怕传言,但我没觉得跟平时听到的有什么不同。不过这次……大家好像更怕了。”

若不是罗茜和朱尼珀的画作被泄露了出去,那些谣言与恐惧或许本会渐渐消散。

“我原本已经把他们送去十一之中的一位儿童心理学家那里了,”英格兰说道,“但,我雇的那个快递员,肯定是拆了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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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茜所绘的洛特卡与保罗·尼尔对峙的画作。








这张由孩子绘制的洛特卡画像,迅速在后室万维网上传播开来。很快,每个人都对“发生了什么”“本该发生什么”以及“罗茜和朱尼珀是否因所见之事而永远留下了创伤”各执一词,没有人想到去问问她们的想法,毕竟她们只是孩子。于是,窃窃私语化为恐惧,化为仇恨,化为愤怒。

而后,这些流言到了无羁探险者联盟的耳中。

“很奇怪。我们开始收到越来越多的领养请求,”诺斯卡特说,“一开始,我们没多想。实际上,我们很高兴。孩子们在找到家。”

“事非突然,而是持续了好几个月,将近一年,”英格兰说,“有人会申请领养一两个孩子,而他们的推荐信总是很好。”

“理固宜然,这次行动持续了数月,”斯特凡·弗朗西斯科(前 UEC 将领,不愿透露身份)说道,“我们需要确保那些纯种人类的安全。”

UEC 或许会被视为一个极端组织,但他们在后室各地也的确拥有广泛的人脉——从持有同情立场的领袖、科学家、医生,再到能伪造文件,并将儿童转移至亲 UEC 据点的普通民众。

“而在此期间,我们一直在研究洛特卡,寻找它的弱点。我们与接来的孩子们谈话,询问他们关于它的事。”他冷笑一声,身体前倾,“我们发现,洛特卡是一种以积极情绪为本质的存在,其通过寄生方式维持自身,而
吸食我们孩子的情绪。因此,我们需要了结了。”

“那个渣滓完全没料到,”弗朗西斯科道,“我们会等到层级只剩下永生儿童跟那些智障后,就把这层给灌满瑞撒毒气。”

瑞撒毒气由一只巨型悲尸的泪水所化,而后迅速将非永生者转化为悲尸。永生儿童转变的速度没那么快,但瑞撒毒气仍具腐蚀性,因而在他们皮肤上留下了深深的灼伤。他们部分皮肤确确实实的脱落,而这使其身体处于一种半人半尸的状态。

新生的悲尸并未费时沉溺于它们的新本能,他们利用混乱猎杀那些年幼的永生孩童,屠杀了其中许多人。

“我当时不在那里,”英格兰说,声音里带着苦涩,“我被叫去 Level 11,跟一位儿童心理学家谈罗茜和朱尼珀的事。我告诉她们我很快就回来。我告诉她们我——”

罗茜和朱尼珀,没能从瑞撒毒气中活下来。

“我—我记得,洛特卡从湖中浮起,看着这一切发生,而后哭泣、颤抖、蜷缩,”诺斯卡特说道,她的声音近乎哽咽,“祂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做我不能做之事。’”

洛特卡将幸存的永生孩童,送至 Level 4 中的 Omega 基地。

可 UEC 成功杀死了洛特卡,那些曾能与层级产生共振的层级钥匙,如今已无法以正确的频率共振,敲击时只会发出沉闷的声响。门想必也不再出现在身处险境的儿童面前,导致许多孩子在到达前就已经死去。

“我出勤的时候得知我兄弟被—被杀死了,”霍普金斯说,“他本来还很期待能再次见到洛特卡和那些朋友们,但 UEC 呢?他们可不在乎这些,仅仅因为他不符合他们所谓‘纯种’人类的标准,就把他看作是可以牺牲之物。”


我们如何继续前行


人类的行为是否得当?摧毁那座湖泊是否值得?时间会对我们做出批判。但观如今,池塘的居民继续生活、彼此依偎,而 UEC 依然坚信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那些曾公开支持 UEC 的人,已如过街老鼠,但仍有更多人蛰伏于暗处,只待 UEC 一声召唤,便会卷土重来。

兴许,我们应当学会克服恐惧,并以开放的心态接纳后室中的其他居民。又兴许,我们应当自我隔离,避免对其他有感知的生命造成任何伤害,无论我们有多害怕它们。

但洛特卡湖,将永远是我们在历史上的一个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