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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两个人,站在同一个地方。
一人在始,
另一人在末。
而他们都在思索眼前之物。
物质的最后几点星火,在那片曾是蓝色的黑暗里。
“想想看,这一切都来自这么简单的东西。”她说。
“何必……再去哪儿呢。如果一切都成了这样。”他说。
起点的女人什么都知道。
终点的男人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美……我的美人。我想我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她说。她消失了。
“我想,我成了现在这样……也算有点好处。我该好好利用它。”他说。他消失了。
有一天,男人会知道一切。
有一天,女人会宁愿自己从未知道。
描述

对蓝色通道早期岁月(层级形成之前)的数字重现。至少有一位旅者声称自己活过了那段时期。
“旅者们”是一小群类人生物的自封称号,他们的年龄、种族、性别、性情各不相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共同的历史、神秘的天性,以及总在后室各处反复现身。截至目前,已确认的成员有七位。
尽管从外表上来看,无论生理还是衣着,七位成员都与人类无异,但他们各自拥有不同的特质。这些特质既由他们内部成员指认,也通过翻阅史料确认。他们共有一种不为人知的信念,驱使他们反复现身,通常孤身一人,出现在不同层级的各个群体中。有时,他们会出席一些事后被视为历史性的事件。
尽管他们有时穿衣品味古怪、性情夸张,但举止却与普通人无异。在摄影、肖像画和文字记录普及之前,人们靠寓言、传说和口述历史辨认他们——凭的是共同的性格、衣着或举止。
尽管每一位旅者都截然不同,他们却都被一个特质联系在一起:利他主义。他们常常为普通人而战,哪怕共事的对象是那些宛如传奇的社区领袖;他们也以会不时搭救后室里迷路的人而闻名。这一点与红骑士颇为相似。
我以为自己迷路了。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永远困在那个街机厅里了。我能用任何一台机子去到任何地方,许多层级我都认得,可它们并没有把我送到我熟悉的地方。我从 Level 4 进来的那扇门,也早就不见了踪影。
然后他找到了我。一个古怪的、留胡子的男人。他对我的处境笑了笑,但不是要贬低我。我讲起自己的经历时,他似乎听得入迷,却又对事情的严重性有些漠然,好像我是在篝火边讲一个恐怖故事。可他还是帮了我。我们通过一台街机去了 latest:Level 11;他毫不费力地把我带到了 Beta 基地,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我都没能谢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存在
尽管他们至少已存在数十万年,也被许多团体分别认识,但他们存在的广度,以及他们作为一个整体的全貌,直到 40 年代末才被察觉。当时,G.P.D. 正在清点、整理自己庞大的档案。G.P.D. 成立之初,就从其他团体那里接收了许多历史记录;收到的文献数量之大,让他们忙得不可开交。
大约在那段时间,也就是 1947 年前后,G.P.D. 开始注意到,有七位不死之人不断在历史中现身。这在 Leo Castellos 这样的人或某些实体身上并不罕见,可这几位却与众不同:他们来去于各处毫无规律,从不自报姓名,还常设法插手或影响各大团体。G.P.D. 还意识到,早在自己发现这层联系之前,旅者们就来访过,而且在那之后,也确实继续来访。
自发现旅者们以来,G.P.D.、M.E.G. 和 I.M.B.H. 一直断断续续地合作,尽力收集关于他们的信息,尽管一段时间以来,寻找新信息的工作遇到了阻碍。新的故事、旅者们出席过的时刻不断被找到,但旅者的家园、姓名、可能的物种、年龄,以及(最关键的)动机,始终无人知晓。即便其中一些成员接受过访谈。
<录音开始于:12:39>
日期:2018 年 8 月 31 日
地点:Level 4 的 Omega 基地,接待中心。
参与者:Alex Patr 和 Holly Clove。
Alex Patr:其实,在我们收尾之前,我只想问一句……你是怎么找上我们的?我原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找不到 Omega 基地的。
Holly Clove:哦!嗯,有人帮了我。那人不是 Level 100 那整件事里的人,所以我就没提。我还能继续管这地方叫 Level 100,对吧?
Alex Patr:只要它别永远卡在“待审批”的地狱里的话,就行。呃,所以是某个好心的路人帮了你?我没在记录这些,只是好奇问问。
Holly Clove:对,对……一个,呃,就一个人。我管他——呃,管伊——叫“先生”。伊不太乐意。1
Alex Patr:对方有名字吗?对方隶属于谁吗?
Holly Clove:没有,没有隶属关系……说来也怪,连名字也没有。我问了,对方说自己只是个旅者。
这是与 Holly Clove 访谈的结尾部分,彼时她尚未加入 M.E.G.,不过访谈后不久就加入了。她当时正在谈论自己发现 Level 100 的经历——那也是该层级唯一一次被探索。她从 Level 100 逃出后迷路了好几天,是第七位旅者帮她抵达了 Level 4。
公元 2018 年。
推测的能力

一个描绘前厅穴居人的立体模型。不止一位旅者声称,自己过去曾见过早期人类。
由于他们目标一致、某些行为也相通,人们便假设,某位旅者拥有的能力,同样适用于全部七位。
所有旅者都是不死的,或许已有数十亿岁。一位旅者提到,自己在层级存在之前就见过后室;不止一位旅者见过切入后室的人类祖先、户外层级里的狩猎采集者,甚至见过早期学会用火的景象。有人提出,旅者的外貌会改变,以适应后室当前占主导的有智物种,尽管这种说法并无证据。该假说只是用来解释,一个人类、或看似人类的人,怎么可能在多细胞生命出现前数十亿年就已存在。任何据信描绘了旅者的洞穴涂鸦,都因细节缺失,无法判断他们像的是现代人类,还是相应的祖先。
旅者如果在某处久留,也会需要洗漱、刮胡子、修剪头发。这表明他们的身体机能与人类相同,外貌也并非超自然之物,从而排除了他们是“化身”的可能。1他们会根据要去的地方更换衣物,尽管各有各的偏好。
所有旅者也都能在几乎任何伤势中存活,无论多致命。他们之中,至少一位中过枪,许多人与人文过手,还有人提到过自己做过的大胆壮举——换成人类必死无疑。
有人推测,他们使用巴别润唇膏之类的物品,或靠某种异常、灵能的手段,让人听懂自己的话,无论对方懂什么语言。旅者们接受访谈时,这类问题从未被问过。这种能力,或许能让旅者与没有语言的实体或古代人类交谈。
旅者们最具争议的能力,是一种全能,或是对不久将来的时间性第六感——不过只有间接证据支持。在重大历史事件的激烈争论中,一位旅者会拿对方决定的“潜在后果”来威胁,或以极高的准确度报出远征、战斗等事的结果来安抚人心。但究竟是真正的第六感,还是善于长远谋划,尚不得而知。
“我、我被打得只剩半条命。在那之前,我真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坏。我总看见他们殴打别人,可我以为自己是……置身事外的,和那些‘下三滥’之流不一样。然后你只是漏交了一笔钱,就明白了自己有多无足轻重。不管你有多忠诚。”
那时,他的双手不安地动着。他的指尖摩挲着无名指上那枚老旧的黄金戒指,把它拧来拧去,当作放松、稳住心神的方式。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出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肮脏的小房间。四下无人。一个急需帮助的人,就这样差点被无谓地杀害,原因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可随后,那个男人……那个奇怪的男人出现了。他试着和他们讲道理,结果完全没用——他们把他打得比我还狠。那会儿的事情都模糊了,我记不太清。我只当是他们以为我们俩都死了,就丢下我们走了。然后……他站了起来,向我伸出手。他的鼻子和嘴都在流血,两只眼睛都肿着,可他看我的样子……就好像他身体好得不得了。”
我问他是不是真的没事。
“嗯,就凭他背着我走了整整四个小时、把我带到最近的聚居区,我真心觉得,他可能真的没事。”
——前罪犯、正在戒毒的瘾君子 Alexis Taylor,讲述他于 1979 年 2 月 14 日与犯罪团伙的最后一次交集。他被第三位旅者所救,后来在 1983 年“引领者”的畅销书《我们另一个世界的地下》中讲述了自己的故事,该书作者为 Sarah Taylor,当时她名叫 Sarah Mary。
公元 1983 年。
个体
尽管旅者们竭力避免被记录在案,但他们在历史中出现的次数已足够多,足以让人对他们有一个粗略的了解。虽然新的历史信息仍在不断被发现,但目前的旅者名录,是按他们首次在后室留下印记的时间先后排列的。
第一位旅者

第一位旅者于 2020 年 4 月被目击时的影像。该照片由 M.E.G. 为庆祝 Beta 基地的扩建而发布。他的存在是在事后才被确认的。
最早出现时间:约公元前 60 亿年(据称)
首次被拍摄:公元 1876 年
最近出现时间:公元 2021 年
最近一次被拍摄:公元 2020 年
第一位旅者是一个嗓门洪亮、有时直言不讳的个体,男性,身材敦实但不算太矮。他通常留着短发和浅胡须,穿着所处时代的工人阶级装束。
尽管因诸多后勤方面的疑点而不被任何组织采信,第一位旅者曾向波利联合组1的一名成员随口提到,他曾见过后室在最早期、人类出现之前的模样。根据这名成员日记中的记录,他当时遇到了一位“来自第二城的新成员”,并与之合作在 Level 10 进行考古发掘。
在发掘过程中,古代历史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被提起,旅者随口说道,在“数十亿年前”后室不过是“一团团非欧几里得小行星”,并补充道,“那儿没什么可做的,相信我。”随后他告诉此人忘掉这些信息。由于第一位旅者经常是个并无恶意、爱讽刺挖苦的玩笑者,有时还会拿别人开涮,因此无从知晓他当时是否在认真说话。尽管有其他旅者曾评论过蓝色通道早期的一片空茫,但除他们的说法外,其初期形态究竟如何并无人知晓,因此也无法得到证实。
他被确认的首次互动发生在与 Tikal 之间,Tikal 是失落一族追认的第一位国王和第一位统治者。他建议 Tikal 在患上后来被确认为癌症的疾病后移居努阿,具体原因是那座城市会停用他的慢时钟。没有了慢时钟,他就能更快、更少痛苦地离世。此后多年,他断断续续地出现在 Tikal 的新居,通常带着礼物,逗这位老人发笑,直至其去世。这是第一位旅者的拿手好戏。
或许除了第七位旅者之外,第一位旅者是现代最为活跃的一位。他曾多次在人口密集的社区中被目击,通常会向认出他的人眨眼或挥手致意。然而,他始终回避质问或采访。他甚至能够设法摆脱 M.E.G. 监督者-C 的采访请求,尽管 Andrew Donovan 将他视为不错的熟人。
尽管他性格欢快张扬,但众所周知,在必要时他会咄咄逼人地使用他的大嗓门。他在 11 世纪与新王权联盟的国王们建立的友谊,不止一次因他对虐待穷人、任何形式的处决,甚至诸如建立贸易路线或结盟等日常事务的辱骂而破裂。
后室谈
祝你过得愉快……
OBKatZ:你和他一起喝醉了,唱卡拉 OK 来着。
AyDonny:昂
AyDonny::)
OBKatZ:你手里攥着一个活生生的、货真价实的旅者,结果你们一起喝醉了还唱 K。
AyDonny:嗯啊
OBKatZ:然后他就消失了。
AyDonny:我承认那不是我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OBKatZ:你可真够二逼的。
AyDonny: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AyDonny:你还关心我的对吧
AyDonny:Kit-Kat?
监督者-C Andrew Donovan(AyDonny)与监督者-B Kat Zimals(OBKatZ)之间的一段对话,内容是关于 Andrew Donovan 在 Level 750 与第一位旅者一起醉酒狂欢的事。
公元 2019 年。
第二位旅者

第二位旅者在 Level 4 中担任病患、残疾人和孤儿的看护者。1902 年,该层级类似于一所济贫院,并被当时的团体用作此类用途。
最早出现时间:约公元前 30 万年(据称)
首次被拍摄:公元 1902 年
最近出现时间:公元 1992 年
最近一次被拍摄:公元 1942 年
与第一位旅者相反,第二位旅者拘谨刻板到了令人恼火的程度。她穿着所处时代的高端昂贵服饰,尽管她与她同辈的旅者一样,履行着同样的假定使命,但她所做的一切,都被一贯描述为带着一种势利而不情愿的气息。
尽管按她本人的说法,她与后室最早的接触可追溯至与远古先民的往来,但许多前失落一族时期的文献和艺术品中,都描绘过一位衣着华贵、气派不凡的神秘女子凭空出现,这些形象普遍被认为就是她。虽历经数百年口耳相传,事迹早已面目全非,但一则关于第二位旅者的寓言流传至今:公元前 13 世纪,她身着最华美的丝绸长袍、满身珠翠,现身于某个聚落。
她虽然端着架子,甚至对镇民颐指气使,指挥他们清扫脏乱的镇子、改善卫生,可到头来却因为想安抚民众对某个将至实体的恐慌、结果反而弄巧成拙,出尽洋相。她慌了神,出言威胁,甚至试图溜走,却被镇民拦下,硬拉着她一同守城。就在她急得团团转时,那个未知实体终于现身,结果只是一只无害的球猫的祖先。
尽管她行为如此,她仍会在她选择前往的任何地方施以援手。与第四位旅者类似,但远没有那么频繁,她会与某些人或群体一同生活数周甚至数月之久。虽然有时她这样做是为了解决某个大规模问题或麻烦,但她也不介意与普通人同住,为社区打些零工。当与那些对最贫困居民漠不关心的群体生活在一起时,她会提供食物、住所、医疗救助或儿童保育。
这并不意味她在施以援手时性情会有所改变。她始终将礼节与清洁奉为最高准则,尤其在面对孩童时更是如此。她的势利总是一见面就写在脸上,这也解释了为何数百年来屡有传闻,说总有神秘的“讨嫌女人”出现在后室各大组织的峰会和谈判桌上。但她似乎从未存心惹恼过任何人。
耐人寻味的是,自千禧年之交以来,第二位旅者便再未被目击过,且自 20 世纪初以来她的出现次数逐渐减少。她没有与任何当代组织有过互动,也没有来自普通流浪者的故事似乎与她有关,她本人也未再直接露面。有一种观点提出,由于现代社会中华丽服饰与普通服装的界限已经模糊,她可能更难被认出,并隐匿于某个团体之中生活。然而,并未有人对此说法展开调查。
James Agrias:你疯了吗?!我才不会下这个坑!
主管:你必须下,James。这是你的工作。你描述过那个地方——
James Agrias:对,那地方看起来挺好的。我往下看到了翠绿的起伏山丘,还有漂亮……怪异但诱人的房子。但这是个直坠的坑啊,你个蠢逼!我要是摔成一摊肉酱那还探索个屁!
主管:这……没错,但枢纽一般不生成这种东西。所以——
平民:这里到底在闹什么?
James Agrias:什么?你是——
平民:你知道吗,我还以为这场景够简单的。你来到这里,找到一扇通往你想去的世界的门,然后走人。你站那儿犹豫个啥呢?
一名年轻女人出现在 James Agrias 身后,衣着出乎意料地干净。昂贵的喇叭牛仔裤、无袖高领毛衣、皮夹克、黑色报童帽和黑框墨镜,勾勒出一个极为讲究的形象。她转着一把伞,用它撑着地面,站在 James 和那个坑的对面。
James Agrias:你哪位,女士?你迷路了吗?你看起来像是从 09.9 来的。
平民:哈,不,不是……我喜欢那个地方,但我不是那儿的人。
James Agrias:那你为什么穿得这么……
James 猛地摇了摇头。
James Agrias:算了。听我说,你得离开,好吗?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这样的出口在枢纽不常见。对平民来说可能会很危险。
平民:我是个平民,是吗?哼。我自认可不止于此。
这位打扮精致的女人走了过来,拉低帽檐,从墨镜上方看向 James。她对上了他的目光,然后低头看向那坑洞。
平民:下面看着不错。
James Agrias:外表是会骗人的,女士。下面可能什么东西都有。而且我完全不知道摔下去能不能活。
平民:哦,你死不了……那些山丘和房子太好认了。好一阵子没去过那儿了。呃,算是吧。严格来说。哦,算了,你也不在乎。
James Agrias:我……你在说什么呢?
平民: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女人双手搭在伞上,撑着伞向前倾身,朝坑洞里望去。
平民:我们一起下去吧,怎么样?就当作是一场冒险。
James Agrias:什么?不行!你是平民,不是外勤研究员。这不合规矩,而且你会陷入危险的。
平民:哈!你个怂包。
这位平民将右手肘搁在伞柄弯头的下侧,然后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只医用橡胶手套。她用力将手套拉上左手,然后突然用戴着手套的手将 James 推下了坑。他尖叫着消失在坑口,女人向下望去,看着他轻柔地落在草地上。随后她也跟着跳了下去。
枢纽中一位引领者外勤研究员与第二位旅者之间的一段对话的归档记录。她在探索枢纽时偶然遇到了 James Agrias,随后与他一起在如今被称为 Level 94 的层级中进行了一场为期两天的探索。
公元 1992 年。
第三位旅者

第三位旅者的一张手机照片,由一位酒店客人在离开后室旅行社某分址时意外拍下。这张照片在拍摄多年后才浮出水面。
最早出现时间:约公元前 12 世纪(据信)
首次被拍摄:公元 1923 年
最近出现时间:公元 2021 年
最近一次被拍摄:公元 2004 年
在所有历史记载中,第三位旅者始终被描述为骨瘦如柴。他举止冷淡疏远,常穿着斗篷、风衣或历史上同期类似的服装。由于他行事最为隐秘,关于第三位旅者的已知信息少之又少。他在 21 世纪唯一一张已知照片也是被人无意间拍下的。
在七位旅者中,“义警”这个词形容第三位旅者最为贴切。他是已知最频繁随机出手拯救他人的旅者,帮人脱离帮派、实体袭击或危险层级。他也极少与他人合作,选择独自行动,秘密执行自己的意愿。偶尔,这些隐秘行动规模极其宏大。虽然他留下的痕迹极少,使人难以确认,但有人推测是他覆灭了失落一族之前最后的大文明——那个由奴隶制运转的帝国,因一场绝不可能是自然来源的病毒疫情,而几乎在一夜之间崩溃。
确实,第三位旅者的手段比其他旅者要残忍致命得多。据我们所知,他从未亲手杀过人,但他的行动却导致了许多铁拳领袖的死亡或暗杀、新王权联盟内部的多次丑闻,而且他险些曝光了引领者第二代表面领袖 E.C. 的秘密身份。
第三位旅者也似乎将自己的那种愈合能力利用到了极致。据反复记载,他会陷入险境,却几乎从不举拳或亮武器。因此,他曾多次被人打得淤青、拳击、捅刺、砍伤,甚至中弹,事后却总能全身而退,有时伤口还没完全愈合就已经走远了。其中许多故事来自失落一族神话化的记载,所以无从辨别真假。
最近一次,第三位旅者在 Level 70 被目击到,他在后室旅行社的一处分址的酒店里过了一夜。一名与他同乘电梯的男子无意间拍到了他的脸,这是自 1993 年以来,第三位旅者被拍下的第四张照片。他前往 Level 70 的意图不明,也不知他是否在前一天做了什么。但考虑到这一发现距今已近二十年,可以推测他要做的事要么失败了,要么并不如他往常的谋划那样壮阔。
首都的国会大楼大火,发生于 1575 年 8 月 5 日。这场大火令 Level 11 社区所经历过的最恶劣的统治之一戛然而止,该统治充斥歧视、奴隶制与死刑。几乎可以确定第三位旅者就是幕后之人。据事件发生两年后绘制此画的画家所述,火势之大,以至于炭灰遮蔽了整片天空。
公元 1577 年。
第四位旅者

第四位旅者在一场和平峰会余兴派对上与初代引领者领袖们的合影庆祝。
最早出现时间:公元前 990 年
首次被拍摄:公元 1974 年
最近出现时间:公元 2013 年
最近一次被拍摄:公元 2013 年
第四位旅者外表比其他所有旅者都要年迈。现代记录将他描述为商人,历史记载中的描述也与此类似,只是措辞不那么精确。他自信、自负,经常在众多政治领袖之间充当谈判者。
在旅者之中,第四位旅者与人类的直接接触最为频繁。他在后室最早的记录行为,是在公元前 990 年至公元前 900 年间与失落一族共同拥有不少财产。在此期间,他在记录上从“未具名纳税人”变为“H. 旅者”。尽管这是有史以来最接近旅者真实姓名的一次记录,但显然这只是个化名。大家并不认为这个“H.”代表什么含义,它似乎只是所有旅者用来代替签名或假名的通用字母。
数十年来,他在土地所有者与居民之间的诸多争端中担任调解人,在霍夫斯坦以及现已失落的塞利城声名渐起。不过他否认自己曾被提拔到真正的政府职位,以便在更广泛的层面上协助处理这类事务。第四位旅者身上有种古怪的混合——既谦逊,又爱发牢骚:他通常总在向某人抱怨着什么,却从不抱怨自己的事;除非身处需要他出面主持大局的危急关头,否则他也极少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
公元前 900 年,他离开了失落一族,这也是他在任何单一地点停留最长的有记录时间——随后似乎在各个社区之间辗转。他在 Level 132 的四个社区的地方议会中帮过忙,在 Level 17-ID 的各楼层中生活了数十年,还与后室机器人科技1共事了同样长久的时间,担任发明家与学者。
大家认为,他在与团体共处时会刻意展现不同的投入程度:在某些场合他会把头发和胡须留长,但这样一种造型只保留给某个特定团体。比如与后室机器人科技共事时,他因埋头工作而胡子极长、不修边幅。而同一时期,他也在和 Level 9 的居民们生活在一起,帮他们撤离那个迅速恶化的层级,那时他却刮得干干净净、形象得体。
与第四位旅者最近的一次遭遇相当平淡,不过是偶然擦肩而过。当时,一名 G.P.D. 成员正在 Level 209 与朋友碰面,她1和朋友注意到他在薯条店收银台前手忙脚乱。他们不愿让他激怒收银台后的无面灵,便上前帮忙,之后又短暂聊了几句。直到事后,他们才意识到他是谁。
说来奇怪,自 21 世纪以来,第四位旅者对 Level 222 的博物馆有种特殊的亲近感。尽管旅者的所有成员都曾在那处场馆被目击过(有的甚至是几个世纪前),但第四位去得最勤。他很少与博物馆主人互动,似乎有意避开对方,不过那个服饰展区尤其吸引他,远胜其他展区。其他旅者此前也对这个区域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兴趣,尤其是第二位旅者。
引领时代
和平!(又一次)

这些勤勤恳恳的官僚们当然值得放一天假!这可真是他们这辈子唯一休息的时候。去格林大道喝上一品脱吧!
“Automoville”到底是什么?
Automoville——或者说“Emstable”——是一头正被越来越多人所知晓的野兽,这让人不寒而栗。Automoville 的起源尚不完全清楚;起初,这里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社区,因为太过恐惧,或太过格格不入,无法加入我们或其他任何群体。
据我们最准确的估计,他们早在 1925 年左右就存在了,比我们还早,还曾试图成为引领者那样的一方巨擘,却以失败告终。许多人认为,选址不当是主因。想当年,多层停车场还是新鲜、罕见又有趣的东西,可如今它们成了地狱般的噩梦,仅次于这些景象本身。
那么,疲惫的政客们和敲键盘的家伙们,为什么还得去参加又一场冗长乏味的和平峰会,免得哪天领教到他们的怒火呢?
就像最勤劳的美国畜牧农场主把牲畜圈养在自家农场里一样,Automoville 的居民也被关在狭小的环境里——说白了,就是为了效率而繁殖。他们那近四十层的空间里,状况与地球上中国香港的九龙城寨相差无几。居民们被压榨到精疲力竭,被塞进日益拥挤的住所,而这些住所还在不断扩建,好给下一批孩子腾出地方。
确实,就像那个国家一样,Automoville 在政治上是一头倔骡。他们几乎拒绝任何妥协,还想从我们这里索取大量资源,以确保在“动荡的未来”里我们仍站在盟友一方。E.C. 已将此视为威胁,谁不会呢?我们当时根本就是被胁迫着结成联盟的。
要不是峰会上来了位陌生的生面孔,恐怕事情会变得非常糟糕。一位年长的男子只自称“H 先生”或“旅者”。在场景-01.1 的听证会上,他与 E.C. 最受信赖的代表们一同介入,把 Atlas Poli、Sedgewick Davis 和 Roark Arlo 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一一化解成了合理的东西。即便 Emstable 有能力作为一股敌对势力扬名立万,至少我们现在已经与它达成了某种同盟,而这对我们几乎毫无损害。
他的演讲是一种奇特的混合:既冗长繁复,又极其简单。他详细阐述了与我们为敌可能带来的种种后果——你会以为他本人就曾亲身经历过那种可能;然而,他也谈到了 E.C. 所提要求的不切实际。
从那以后,那三位……
第 5 页。
这是《引领时代》头版的一个片段。《引领时代》是引领者在 1979 年至 1997 年间的首要大报。它创办于场景-09.9,办公室和数据库在 1997 年与该层级一同被毁,但这份报纸仍发行到了各个层级。这篇写于 1985 年 10 月 9 日的报道,记述了一场与日渐壮大的威胁——Automoville——之间的和平峰会,彼时它已得名“Emstable”,想胁迫引领者达成一项贸易协议,据此每年从引领者那里获得大量补给捐赠;此外还有其他要求,以确保引领者永远不会成为其目标。第四位旅者出席了这场讨论,促成了一份协议(尽管是间接地),正是这份协议导致了 1993 年的那场战争。
公元 1985 年。
第五位旅者

第五位旅者出现在一张 B.N.T.G. 办公区 EL3A 全体员工的合影中,但 B.N.T.G. 没有任何关于他受雇的记录。
最早出现时间:约公元前 400 年
首次被拍摄:公元 1974 年
最近出现时间:公元 2019 年
最近一次被拍摄:公元 2018 年
人们对第五位旅者的描述五花八门,从“内向的学者”到“瘦皮猴一样的书呆子”不一而足。他个子高、身量瘦,通常衣着朴素。正如这些绰号所显示的那样,这位旅者性格温顺腼腆,很少在照片中露面。尽管他是仅有的两名接受过 M.E.G. 采访的旅者之一,却断然拒绝拍照。
作为一个更书呆子气、更内向的人,他过去的大部分往来都发生在紧闭的门后、与抄写员为伴,或者干脆远离聚光灯。因此,他的许多工作不为人知,遗失在了历史长河里。报告中对他的记载最早可追溯到公元前 400 年,当时他——登记为“H 先生”——在连续整理了一周霍夫斯坦的主要君主制图书馆后,拒绝了一笔可观的报酬,此后便消失了。
由于他相貌平平,为失落一族和其他群体所做的工作也毫不起眼,他在之后几次造访中都从未被认出。凡提到无名者从事委托文书或写作,都被归到了他身上;许多团体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靠他的工作维持运转。
他被认为是旅者中最活跃、作品最多的一位,尽管他的大部分工作都没有署名。许多出现在 G.P.D.、引领者、M.E.G.、B.N.T.G.,甚至 U.E.C. 页面上的匿名编辑,据信都出自他之手,尤其是那些对层级、实体或历史页面所做的、经过充分研究且附有来源的修订。
最近,他参与了 B.N.T.G. 的一项重大行动:在 Level 2 大停电结束后,重新进入该层级,意图收复办公区 EL3A。尽管他不在实体战斗小队中,仍与许多真正的 B.N.T.G. 员工一起不辞辛劳、不计名分地工作,只为恢复硬件、让软件重新运转。行动结束后,他参加了合影;照片传到公共论坛后,他便被认了出来。
据信,他次年现身 Omega 基地时本另有打算,但被 Omega 的档案管理员认出后,就被扣留在一间闲置房间里接受采访。

-1 不准确的事件
匿名用户 13 Feb 2018, 22:19
我大概得把你整篇文章从头到尾大改一遍。就算先撇开那些拼写、标点、语法问题不谈,我也已经看出你这里描述的来龙去脉有硬伤。
首先,Level 82 根本不是 2012 年才被发现的。按 M.E.G.// 的发现记录(你漏掉了一个关键区别),没错,是 2012 年。可记录显示,人们早在 1811 年就开始使用它了。进口匮乏的时期,Level 11 首都的许多居民都把它当作二级贸易市场。你本可以拿这一点做文章,谈谈这个层级几个世纪前的模样,谈谈它在建筑风格上如何总是落后个两百年左右。可你没有。你完全是用 21 世纪的眼光在看问题。看看这把你害成了什么样。
其次,我……
这段归档评论针对的是 Level 82 的早期草稿,出自匿名发帖者,细节详实;而该层级又在 72 小时内被匿名重写。凡此种种,都指向第五位旅者。
公元 2018 年。
第六位旅者

1964 年,第六位旅者抓着几把虹膜剪,准备给未来的斯拉姆城医生上眼科手术课,让他们在尸体上练手。
最早出现时间:约公元前 30 年
首次被拍摄:公元 1949 年
最近出现时间:公元 2012 年
最近一次被拍摄:公元 1966 年
视场合而定:在职业场合与她接触,第六位旅者是个不讲情面、严厉的女人;在私人场合,她则和善、内敛而友好。七位旅者中,她似乎掌握着最多的医学知识,常常在疾病肆虐时现身,有时还带着异常的药物和补剂。因为不工作时她更放松、更腼腆,关于她的大多数影像和故事,都出自她为其他群体工作或救死扶伤的时刻,所以人们记住的,多半是她的职业形象。
关于她医学仁心最早的记载,出自她造访失落一族那寥寥几次中的一次。她的做法有悖于当时所有的医学知识和异常物品常识,却硬是将 Yosef——失落一族的第六任国王、第十一任统治者——从液态痛苦中毒中救了回来。她用的是至今仍未被发现的医疗工具和药物,让 Yosef 的身体得以抵抗胃中盐酸的过量分泌,最终活了下来。
奇怪的是,事发 15 年后她重返霍夫斯坦,却对这场奇迹轻描淡写。Yosef 在首都大楼热情迎接了她(记录显示她对此相当迟疑),而她却几乎记不清任何细节,甚至记错了一些片段。
2012 年,M.E.G. 的 Alpha 基地仍在建设中,她突然现身,协助开发“爱念陌异”Anemoia1居民片区,并在其中帮着建起了一家医院。她还是老样子:脾气暴躁、埋头工作,和她一贯的职业形象相符。
尽管她的行为或许比其他成员更无私,但她有时也会拒绝伸出援手。她没能救下其他人1,也曾在历史上重要的社会里,与次级掌权者进行过可能带有操纵性的对话,从而左右了一些行动;这些行动的影响绵延了数十年。
这一事实最有据可查、也最臭名昭著的例子,是 Joan Mary 之死。她与通用公开数据库的两位创始人 Helen Meanwood 和 Kelly Aitken 一同切入了后室。Joan 在 latest:Level 3 被一只笑魇杀死,此事尽人皆知;三人之间沟通不畅,反而促成了覆盖整个后室的无线电网络的建立。这又意外地促成了通过 Wi-Fi 传输物理数据的发现,以及 G.P.D. 档案库的建立。
1950 年,第六位旅者在协助她们撰写医学文章时,向 Helen 和 Kelly 说漏了嘴,透露了两人此前并不知晓的死亡细节,还一边描述着她们三人本可以多么出色。在这两人的施压和威胁下,她终于坦白了:她发现 Joan 在 Level 3 的地面上爬行,便任由她死去了。
通用公开数据库
转录 04/07/52
由 Helen Meanwood 根据今天早些时候的一次遭遇写成,对话为转述。
数据 1——图书馆,非虚构类,16 岁以上英文藏书区
Helen Meanwood 正推着一辆装满待编目书籍的手推车。尽管 Urban 1 的“书虫倡议”慷慨地把这些书捐给了通用公开数据库,但他们编目的方式却格外敷衍:那就是,他们压根儿没编目。她正把几本适合十五六岁青少年的书放回相应区域,为此不得不在各个书架间上上下下地跑。
Helen:“‘青少年’……如今我们真是给什么东西都要造个词出来。”
她放好两本书,却用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不是员工,也不是来丢垃圾的一群人,而是
旅者:“行……我来得不是时候。是 G.P.D.,对吧?”
Helen:“你来这儿干什么?”
旅者:“我不该来这儿吗?听我说,说来话长。我只是需要一个能……待上一阵子的地方。这说得通吗?”
Helen:“你竟敢回来!”
旅者:“啥?”
Helen:“别跟我‘啥’,你这娘们!你好大的胆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旅者:“行吧……这回我又做什么了?”
Helen 怒火中烧,而这怒火来得理所应当。她抄起一本书,朝旅者的头扔去。旅者后退一步,举起手臂挡下,书脊弹到她的前臂上,掉在地上。
Helen:“你凭什么丢下我……我的朋友等死,然后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回来!滚出去!”
Helen 又朝那女人扔了一本书,接着又扔一本。最后一本她没有去挡,而是任它弹在肩上,闷哼一声。旅者一脸苦涩和委屈,眼睛竟湿了,眼看就要掉下泪来。Helen 愣住了,既困惑,又闪过一丝后悔——不过只有一瞬。
旅者:“去你妈的。”
Helen:“注意你的用词!”
旅者:“也去你妈的那点讲究。你非得把那些话全说出来,是吧?行,真棒,真谢谢你啊。为什么这种事总落在我头上?!”
旅者吼道,猛地朝书架甩出手臂。尽管愤怒之下差点把整个书架拽倒,她最后也只是把十几本书扫到了地上。
旅者:“知道吗?去他妈的这破地方,我要去个有人需要我的地方。祝你死得开心。”
Helen 咽了口口水,后退一步,把推车当盾牌挡在身前,以防旅者彻底失控要杀她。万幸的是,那女人只是顺着来时的路走了,离开了数据 1。
第七位旅者

1974 年,第七位旅者与两位早期的引领者科学家站在一起,伊的臂弯里抱着许多早期文件,那是引领者最早尝试操控层级的记录。
最早出现时间:公元 1100 年(直接出现)
首次被拍摄:公元 1973 年
最近出现时间:公元 2022 年
最近一次被拍摄:公元 2022 年
尽管第七位旅者被认为是最近才被发现的旅者,但有人认为,伊在失落一族的古老神话中,曾以其他时代的形象出现过。具体来说,伊是失落一族所信神祇的敌人,以“无性的孩童之身、成人的体格”示人。正如 M.E.G. 最近所发现的,第七位旅者是非二元性别者。失落一族的文化中有许多指代第三性别的词汇,但伊的身份认同仍超出了他们的规范;而伊在后室历史中的角色,也被过度神话化,以至于面目模糊。
伊的历史记载残缺不全,这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今人对伊的看法;但伊的行事作风,倒有点像位神圣人物。伊会在纷争时现身,这一点与第四位旅者相似;伊通常能设法让双方都受益。在关于这位旅者最早得到确认的描述里就能看到:伊阻止了新王室联盟境内的一场农民起义,让愤怒的居民迁往了更好的新家园。
据信,正是这种仁慈,加上伊当时令人难以捉摸的表情,让伊在所谓的“万神殿”之类的地方被奉若神明。与过去许多强大的实体不同,第七位旅者一再被描述为谦逊。伊不过是在遵循一套混合的准则:做正确的事、做该做的事、做必要的事。答案每月都不同。
第七位旅者后来的所作所为,同样是想安抚冲突的双方,哪怕这会损害伊自身。据悉,在 20 世纪 50 年代到 90 年代之间,伊偶尔与 Automoville 的三位领导者交谈——该团体后来成了 Emstable。在他们 1973 年掌权后,伊劝他们打消了与引领者制造事端的念头;据说,伊还在一场激烈争执中,右肺中了一枪。伊活了下来,毕竟,伊如今仍反复出现。
伊还经常向各团体贡献才智、捐赠物品。比如,伊曾协助引领者开发他们的一些技术1,为之提供方程式和补给;又比如,在 12 至 13 世纪的“铁拳”内战中,帮失落一族采集石头修筑防御工事。伊还协助他们研发了对付狂热分子的非致命武器。
如今,第七位旅者似乎把大量时间花在放松上,而非调解纷争。自 2010 年以来,伊与 U.E.C. 合作过一次、与 I.M.B.H. 合作过两次,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待在 Level 750 和 latest:Level 11 的同性恋酒吧及其他酷儿空间里。伊通常独自一人;不过,因为伊是仅有的两名真正接受过 M.E.G. 采访的旅者之一,人们由此得知,伊这样做,是为了能待在一个“理解并接纳”伊的地方。
我以为我们都死定了。农奴们猛砸着城堡的大门,收拾完那个可怜的国王之后,又嚷着要我们的命。可接着,有什么东西从……某个地方来了。从天上。也许是这世界的天堂。那东西看着像男人,却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它镇住了外面那些贱民,虽然我实在想不通它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的干草叉被丢下了,火也被水浇灭。然后,他们就走了。
那东西随后朝我走来——我相信它是人,尽管它的身体没有性别。我以为它会杀了我,毕竟它似乎站在穷人那边,但它并没有那么做。它斥责了我对王室的效忠(如今我明白了,那是个错误),然后把我带到了这里。
未经确认的个体/潜在关联者
除了七位确定的旅者成员之外,还有一些个体:有的被推测为旅者,却缺乏足够数据证实;有的据信与旅者存在某种关联。
Cycely Ive Sepal

一幅 Cycely Ive Sepal 的肖像画,绘于 1893 年,现由 I.M.B.H. 收藏。
最早出现时间:公元前 110,081 年(据称)
首次被拍摄:公元 1855 年
最近出现时间:公元 2001 年
最近一次被拍摄:公元 1984 年
Cycely Ive Sepal(据信是她的全名,通常被简称为“Cycely”)要么是旅者中的一名异常成员,要么是拥有类似不死之身的关联者。她很年轻,尽管报出的年龄时有变化,但都介于十六到十九岁之间。她肤色苍白、骨瘦如柴,留着一头长长的卷发。她很少独自现身,而是常随第四位旅者一同出现。
她为人和善,容易兴奋,穿着比旅者中其他人更讲究应景。第四位旅者在与那些永远不可能穿西装的人打交道时,自己却总会穿上那个时代的西装;Cycely 则会穿上与她所接触之人同一阶层、同一文化的衣着。她对此乐在其中——既爱炫耀自己的衣服,也爱打量别人的穿着。
与旅者们不同,Cycely 不止一次透露过自己的名字,因此在历史中追寻她也就容易了些。她还曾直接自称是人类——这是任何旅者都不曾做过的事。尽管如此,她仍像旅者一样不死不灭,在各个层级与团体之间来来去去。
据 1744 年一位名叫 Elizabeth Collie 的年轻贵族女孩在 Level 62 所写的日记记载——当时该层级居住着切入后室的欧洲贵族——Cycely 和第四位旅者曾与她们一同生活了四个月,两人也成了朋友。在那些友好、近乎姐妹般的相处中,Cycely 告诉了她自己的全名、年龄,甚至还有“那栋阴郁低矮的旧屋,她昔日的家”。虽然这地方尚未被确认,但据信它并非所有旅者的家,因为只有 Cycely 提到过它。
Cycely 也拥有与其他旅者相同的不死之身和自愈能力。Cycely Sepal 这个名字,曾在引领者的 Julius 公墓(也就是如今的 Level 678)的旧档案里出现过。据称,她于 1995 年在 Level 600 遭 Emstable 士兵伏击身亡,但此后又在 2001 年与第四位旅者一同现身过一次。在 Level 678,她的墓碑之下有一具空棺材。
Leo Castellos

Leo Castellos 的一张艺术摄影肖像照,由 M.E.G. Alpha 基地一家崭露头角的摄影工作室拍摄1,用于充实其作品集。
最早出现时间:公元前 442 年
首次被拍摄:公元 1858 年
最近出现时间:公元 2022 年
最近一次被拍摄:公元 2022 年
尽管 Leo 亲口说过自己不是旅者,也确实与旅者毫无关联,但据信,他是这个团体的间接关联者。七位旅者虽曾在后室各处的博物馆里被目击过,但其中不少旅者都对 Leo 自己的博物馆层级 Level 222 情有独钟。他们会浏览展品,或许是为了追忆旧事,尽管他们似乎从不长留。
Leo Castellos 本人也是一位不死者,自公元前 442 年从古希腊切入后室起,他就一直待在后室。他经营自己的博物馆已有数十年,馆内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立体模型、文物和遗物复刻品。然而,除了数千年前他曾与失落一族一同崛起、掌握政治权力这一点之外,人们对他的私生活一无所知。
尽管 G.P.D. 和 M.E.G. 都希望,每当这个团体的成员来到这个层级时,他能知会他们一声,但他从未这么做过,这似乎有违他个人在隐私方面的道德准则。
“J. Doe”

据称是“J.Doe”的照片,但无法从中辨认出任何细节。
最早出现时间:公元 2000 年
首次被拍摄:公元 2007 年
最近出现时间:公元 2020 年
最近一次被拍摄:公元 2007 年
J. Doe 是个古怪的个体,与伊接触过的人,都无法理解、回想或记住关于伊的任何细节。据推测,伊是人形、相貌平平,但其他细节无从得知。伊之所以被列入这份名单,是因为与旅者共有某些属性——不过,即便有人就此询问伊,答复也照样无法被记住。
伊会不定期地与各团体一同现身,但比任何已确认的旅者都要罕见得多;有时伊帮忙处理完事务,又会说走就走。据推测,伊也是不死者。自 22 年前开始在后室各处现身以来,伊的样貌似乎一直未曾改变。不利于把伊认定为旅者的一个主要证据,是伊进入后室的时间太晚;其他所有成员都有至少追溯到一千年前的记录。然而,J. Doe 只是在千禧年之交才出现。纵观历史,从没有任何团体报告过,有谁会以这种超自然的方式,让人记不住自己。1
采访记录
近来,M.E.G. 做到了其他当代团体都没能做到的一件事:强迫一位旅者接受采访。第五位旅者是 2019 年在 Level 4 被找到的,第七位旅者则是今年在 Level 750 被找到的。以下访谈按发生顺序排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