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ntrado, read-only mode: mirroring http://backrooms-wiki-cn.wikidot.com/fragment:journal-202609-01About Dentrado
fragment:journal-202609-01
[!--

-]

[!--

[[toc]]

[!--

-]

[!--

=""

[!--

—-]

——

[!--

—

[!--

-]

[!--
—

—

—

—

—
[[toc]]
—

—

[!--

—-]

[!--

—

=""

[!--

—-]

—

]

您正在阅读月刊无障碍模式页,按 此 以回到默认模式。

前言

帘帏之塔


5nn6dg.jpg

后室是千余座舞台搭成的巨塔。每一座舞台的幕后都在搭设不同的布景,每一座舞台或许都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或许都无需上演即可令观众叫好——本期月刊以各时期层级作品的评述为主,兼有对其他作品的讨论。


作者:zhangbowen55
责任编辑:Liurd

封面文章

Level C-1002

“诚然,后室是一个古怪、野蛮、诡异莫测的世界,但我们的设定却始终跟随着人类的脚步,记录人类视角的问题,叙述人类的情感。”——拟态设定 中心页

与站上大多标准格式的其他文章相比,Level C-1002 的开篇总述的部分显得格外贫瘠。几句之后,文章的视点已经被从俯瞰层级的高空上扯下来,旋即掷入大排档、综合设施和公寓楼的立体迷宫里去。没有更多确定不变的定义了,它们早就被用完了,我们手上所有的,只是各种报告所呈现出的一些画面。而在一段之后,这些画面重叠起来的共性又用完了,描写又转入大排档敞开的门、鱼露和燃油的气味和几盘做熟的菜。

这些画面的背后是人的视点。人的探索,人的记录与报告;虽然在表层缺失了主语,它把人的视点隐藏起来,但人的存在感仍然极强。这些视点,它们只运行在离地板与天桥的铁皮地面高一点七米的位置,直觉地,读来会感受到我们是在带入一个人。

从视点出发,Level C-1002 的特质就不同于那些将摄像机远远放在楼房上空、用《城市:天际线》的机制去描述层级的文章。在这个角度上,本文甚至获得了一些接近 Level 0 等后室早期文章的效果。直觉地,我们会认为,对于一个广阔空间的描写本应起笔更广大,但本文没有;所以自然地,我们会认为有什么阻碍了这种更广大的起笔——那就是信息的缺失。

“事实是,我们确实对 Level C-1002 不甚了解,即使流浪者都几乎把该层级作为探索 C 层群 1000 层往外的折点。”

与基金会的抢号 k 赛不同,1k 竞赛给出的编号,从 1000、1001 甚至到 1999,在后室这种空间相叠的传统下,确实会承载着特殊的意义;因此,在话题作文之外,参赛的文章还需要阐释作者对 1k 以外的后室的图景。而在此,橙冰选择了构建一个后室未曾被探索的远处,或者说是一片“新大陆”。

而这片新大陆的建构,又和后室起源处的建构暗合了。先行铺设一种更完整的世界,而后用一个狭窄的视角去揭示这世界的少部分,然后带出更多隐藏在各种帘幕后的设定、带出更多的未知。自从后室的早期,这份信息的缺失就已经作为后室给人们以神秘、未知甚至彷徨感的重要部分,而 Level C-1002 实现这些未知的方式,包括重蹈此地时,发现的 The Leaders 的哨站;也包括进入群岛的边海、从群岛驶来的汽艇;甚至也包括空间切入后室这一老题目的重新演绎——

“……从那以后,每当我尝试回忆起家时,记忆就感觉有一个巨大的缺口,有轮廓但里面空的。……无论如何,他们也肯定长大了,和我一样。也肯定离开了家乡,去打工、去求学。离开家乡时,肯定也带上了护身符。离开家乡的是一个巨大的种群。……”

正如作者在讨论区说的那样,这里的对话也极富有个人感想性质;因此,它就不仅仅只是对角色的家乡或许在档案层级的描述,它还具有一层更深的拷问:我们所怀旧的旧时代,是不是有很大的成分是一种建构?

整个层级对于建筑、民俗的描写极为丰富,海龙的泥塑,平台、天桥的剥裂的壁纸,甚至寒冷的海风与暮色之后的暗红天空。然而,它们在尝试唤起对这旧质感的生活气息的怀旧的同时,反过来,这本来不存在的海龙似乎在其中融合地如此完美,这总是会令人想起异化怀旧。如果一些质感、符号和感官的展现,能让我们今天依然对 Win7 的草原壁纸、Frutiger Aero 的风格如此痴迷,那么或许在其中添加的元素也不知不觉间在为我们填满中空的记忆的轮廓吧。

总之不管是在缺陷的题目下、千层的要求下,还是在当今的后室,Level C-1002 都有着不小的参考价值。对人文、习俗与怀旧的两方面,站内也都有不少的优秀文章,但能结合如此的还是少之又少的。虽然在其他文章的对比下,它的表现在当时并不算特别亮眼,不过在本月,它也终于取得了我们的精品。


编写者 zhangbowen55
责任编辑:Liurd

文章推荐与评析

Level C-84

原文链接


我在这个地方停留了好几年都没能找到我想要的答案,或许造物主对他的作品有所保留,有的东西只有他自己能懂,不愿意和闯入他世界的人分享。

在社区中,对后室层级写作的一种传统意见是着重于层级本身,描写出优秀的环境,以期待其自然地凸现某种来自作者观念内的特质。当然,仅仅这一番并不准确的话所能探讨的要点就数不胜数,对作者而言更没有标准答案。但假如这种传统意见从来就并非必要呢?在后室创作早期,便不乏这一类作品,其所传递的内核意在言外,更像是模糊的独白。

Level C-84 是一篇典型案例,黑白的街区、错落的建筑残迹、被描述为“被铲平的 Level 11”,寥寥几句,或许就能从中得出结论:Level C-84 的层级环境缺乏积极的解读,或者更直接的讲,这里是作者刻意为之,设计了一个被剥夺意义的层级,一片连遗骸都不存在的废墟。这类环境本身谈不上什么原创性,更像一种标准联想,然而,作者得以将读者的注意力转向别处,即下文着墨甚多的布景。

布景(set piece)这个词本身就是舞台和电影片场表演的术语,于是接下来先前无意义的层级就变成巨大的取景棚——同一类型的布景完全一致,成为各个试听组分的拼装,并不断循环,仅供参观。从布景01 至布景05,作者此时才开始表现他独有的创造力,借无面灵演员之手完成了本文最多义的部分,一个谜题,一种重复播放的记忆,一段被分离情绪后的动作展览。根据笔者的理解,只有未完成的东西才会重播:布景04 “在一次运动结束后立刻消失”,正是因为它是整个黑白色层级中唯一的橙光、黑夜和积极氛围,是没有遗憾或者需要反复回忆之事,也许只是日常的一处角落。话又说回来,去拆解 01 到 06 的构思其实是件无所谓的闲笔,这也就是说,只有保持某种审美意义上的志趣,才能把“谜语文”、“意象文”扭转成读者愿意接受并自发继续阅读的文本。因此,布景其实并不是什么高明的设计,也许它讨论了家庭的矛盾、少年的关系性,但它其实无法让人一眼就联想到某种故事,我们知道它的烦闷、孤独以及永无止境的循环,只是合格而已。

但作者没有停留,给出了更进一步的阐释。Entity-C-42 作为一个绝佳的实体切入,承担了一定程度的解答职责。当然,开头一如大多数文章既往的架构,主角C向求知者发问,这些布景的含义是什么?这无疑是面向读者的写作,读者会天然地追求解密,读者问,这篇文章在写什么?作者很妥帖地给出了解答,“您认为那个场景是一段不公平的感情的缩影”,从文本分析上看,这似乎是对的,而且其他替代解也只是围绕它做补丁。但紧接着,求知者说“这并不是真理”。

让我们停留一下。真理,或者后室写作,就某个层级而言有什么真理吗?或许勉强可以说,理解层级的那部分就是真理,然而这种说法能带给人的安慰也聊胜于无。世界观下的流浪者呐喊道:”我不是您这样的后室原住民,我不得不忍受这里的痛苦和危险,不奢望寻得一个可以为之赴死的完美提问。“ 作为创作者,我们有着各种观念,于是写下自己的想法,但我们能说这种写作对自己永远是可解释的吗?不,或许几年过后作者就会发现它的缺陷和漏洞。因此,求知者的剩下话才顺理成章,“造物主的真正意图,恐怕不是你我所能揣测的。” 求知者用信息不对称的方式作弊向C发问,也是在向读者发问。其实笔者偶然间想过,作者本人是否也怀疑过所谓的主旨到底为何物,如今不妨承认,某些写作只是为了愉悦自己。

最终,Level C-84 给出了作者自己的看法,仅仅是心灵的体验就足够了,只要你能够从中获得美;更激进点说,对创作者而言只要有收获就够了,难道要迫使作者回答书写后室有何种意义吗?当然,后室中文允许这种看法,但如果仅仅是感受即可,作品是何种意义上合格呢?我们是否能为每一篇自己的作品负责?


编写者:Surui Link
责任编辑:Liurd

Level C-886

原文链接


想象《我的世界》、《无人深空》,或者说与其相似的许多电子游戏的世界。那样的世界本是一片噪声掌控的荒野,而你操纵的角色正越过一座小丘,或航行过海面——隐约地,自那地平线上出现了些事物。它们可能是任何玩家逐步搭建而成的城镇、小屋和工厂,我们叫它“建筑”;或许也可能是这个世界生成之初,被程序早先固定,等待玩家探索的神殿、石碑和废墟——我们叫它“结构”。

脱离了建筑的工具性质,阈限空间、砼核巨构甚至池核这些美学中出现的“建筑物”,实际上更接近游戏术语中的“结构”。因此我们可以发现,无论是 Level 37 中纯粹的水池、立柱和水下的楼梯,还是本文中简单的砼构、运河甚至以空置美术馆为外形的巨构,它们都不以某种具体的用处示人;它们只是伫立在荒野或诸水之上,只是这样存在着。

本文作者很好地把握了这一点。那些散落于荒野各处的结构,它们的外形,简单的几何结构,外表毫无装潢,它们符合我们对建筑的预期,却从不会自然地实现任何建筑的用途;这种错位会令我们看待建筑的视角从默认的对其用途的评判中脱离出来,替换成对它们结构本身的审视。

本文的许多元素,电塔、巨构,都在反复地强调着这里是属于结构的荒野;被习惯了作为装饰物的石球,也在这里作为危险出现。这一切的配合和穿插,为本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巨构美学的氛围,或者说疏离感。

极端天气的加入也是做得较好的一次尝试,可惜相关的文段没有很好地表达出砼构与天气在灰色色调甚至空荡氛围这些层面上的相互作用。虽然本文确有其不完美的地方,如极端天气部分的草草结束、对荒野与森林的渲染不足等,不过整体来看不失为以后室传统格式诠释砼核、巨构美学的一次尝试。在站内先行的创作没有真正覆盖的这一领域中,可以说本文踏出了相当稳当的第一步。


推荐者:zhangbowen55
责任编辑:Liurd

时日曷丧

原文链接

有时我也会读到一些已经在其体系内几近圆满的作品。那时候,作品自己铺展回落的效果已经足够,乃至我自认我所有的评论都是画蛇添足(蛇还不是我画的)。

以“月球”塑料矿场的暴动触发的争夺,成了多方势力错综复杂的斗争的完美场设;而即使出场的组织另放一旁,还有许多物品的暗线能勾带出新的要在后续登场的组织。作品也侧面刻画了在作者将写的这个时间线里不夜城的人们如何生存、有着如何的历史、会有着什么风格的未来。

这篇文章的结构,双线收拢自成一体,不过丰富的暗示与伏笔,也当然完美地充当了这山雨欲来的戏剧的第一幕。不管如何,这是篇踏踏实实的好文,而我们期待本文后续的展开。


推荐者:zhangbowen55
责任编辑:Liurd

除名毁忆:关于死刑,五十一区和国家权力

原文链接


当除名毁忆还在沙盒里的时候,Pedder 正在找人看文,那时第三章还没写,文章只有在 Ervin 被送往美国和 Justin 准备在 Level 11 执行死刑的地方这部分内容。我一开始对文章的理解是国家怎样把一个人定义成可以被处置的人,然后不断给这种处置换名字,比如说死刑可以被改成特赦,特赦之后是引渡,引渡以后又是实验和流放,看起来犯人的生命被保留下来了,实际拥有的选择并没有因此增加。

那会儿 Pedder 突然问我知道 Ervin 是谁吗,当然我也看出来 Ervin 就是 Justin 了,现在回头看后面聊到的大部分问题其实都和这个伏笔有关,Ervin 和 Justin 是同一个人被国家处置前后的两段生命,他以前是等待判决的人,后来却成了作出判决乃至亲手执行判决的人。不过确认身份以后,我最先想到的是为什么一定要是后室?如果把这个地方换成荒岛或者秘密监狱,前面的情节是不是仍然可以发生?

Pedder 说这是第一代监督者 A 的背景故事,所以当然要发生在后室,但他也承认仅凭人物属于后室并不足以证明后室在故事内部不可替换,于是他把后面的构想几乎一口气讲了出来,五十一区最初以为自己发现的就是一个有食物和能够永久安置罪犯的黄色空间,后来才发现后室实际是无限大的,还有来自其他前厅的普通人(Katherine 和 Andrew 也是其中一员,但他们算是无辜者),这样一来流放便只是把他们丢进了另一个社会。意识到这个空间无法控制并且可能威胁国家安全,所以美国最后关闭了它。

这个解释又带出了另一个更麻烦的问题:Justin 究竟在多大程度上还是 Ervin ?按照 Pedder 当时的说法,五十一区会删除罪犯的姓名、犯罪和大部分个人经历,再给他们构造一套意外坠入后室的新记忆,如果真是这样,Justin 后来成为一个好人似乎不能证明 Ervin 也有改变的可能,Ervin 已经在人格意义上被处死了,Justin只是从同一具身体里诞生的新人格。我觉得身份线索只能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却不能证明同一个人是怎样发生变化的,如果 Ervin 原有的性格习惯和处理问题的方式仍然留在 Justin 身上,只是在新的关系里被引向了不同方向,那么这才是一段成长;如果一切都能被技术直接改写,那还不如说是人格被替换了。

这样一来,Pedder 后来在正文里就把记忆重塑剂写成了一种能力有限的技术,只会让人对旧身份和犯罪记忆逐渐失去敏感,然后再输入少量新身份信息,这样Justin依旧记得童年和父亲曾经怎样对待他,也保留了 Ervin 的一些措辞和反应, Justin 以此获得了第二次人生,遇见朋友、建立 M.E.G. 、最后成了通常意义上的好人。但如果被他处死的人只是一个没有改造可能的恶人,那么文章表面上把死刑存废交给读者,实际却已经给出了一组很不对称的材料:我们亲眼看见了放过 Justin 产生的结果,却看不见被处死者原本可能拥有的未来。Pedder 并不介意有人从文章中读出废死倾向,不过即使他自己倾向保留死刑,也觉得废死是一个可以讨论的立场,于是我们关心的问题就转到了另一个犯人身上,想想他能不能在故事里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只负责证明有些人就是不会改变。

后来正文里的 Thabang 也被设定成了当年的同一批实验者,Justin 很快遇见 Katherine 和 Andrew , Thabang 却在 Level 0 独自徘徊了近两年,两人接受过类似的记忆处理却被后室随机投向了不同起点,这当然比简单安排一个好人样本和一个坏人样本有意思得多。

关于种族问题也是从这里加入讨论的,Pedder 准备让 Thabang 成为一个来自南非的黑人,以呼应第二幕里美国选择有色人种参与实验的内容,当时我注意到不能把因果简单写成黑人更难变好,而应该写成一个人的社会位置如何影响他能否得到信任和重新开始的机会。Justin 是实验者中唯一的白人,但这个身份不能只在对话里被指出,还应该影响一些具体的事情,否则便容易成为作者事后对结果的解释。

那天我们还讨论了应该什么时候揭晓 Ervin 与 Justin 的关系,我说如果把谜底留到枪决以后,读者很可能只顾得上身份反转而没有时间重新理解刚才发生的处刑,因此 Pedder 准备在第三幕直接揭晓(其实他本就打算这么做),之后重要的悬念就从 Justin 究竟是谁变为读者知道他是谁以后,将怎样看待他接下来的选择。

完成版当然没有把那个时候谈到的东西全部写进去,有些问题得到了正面回应,有些实际上现在依然可以继续讨论(但是确实没必要了,毕竟成文就已经收到了广泛好评)。Pedder 当时已经有了相当完整的结构,我们的聊天更像是在他的构想周围不断敲打,并没有干涉接下来的剧情发展,那些引用和修辞都是他独自创作出来的,总之很牛就是了。

之后当我看到正文末尾,年老的 Justin 再次听到熟悉的废除死刑建议,正如五十一区曾经做过的事情就这样换了执行者和技术重新回到他的面前时,他隐约想起蓝色的试管,却仍然不知道那是谁的记忆。

Justin 最后说他不知道,我们当晚聊了三个小时其实也没有找到答案。

评论:vallerback
责任编辑:Liurd

月度推荐

特此声明,本栏目中所提到的媒体和引用的图片,如非特别注明,原作者均保留所有权利。

《塔》


作曲:德彪西;
类型:钢琴曲;
关键词:印象派、钢琴乐。

德彪西,被誉为印象派作曲家。他有许多脍炙人口的曲目:《月光》《亚麻色头发的少女》《大海》……让我们把目光投向《意象集》之前,来看他的《版画集》第一首《塔》。

德彪西在1889年巴黎世博会上,听到了东南亚爪哇甘美兰音乐。甘美兰玲珑剔透的音色、层层叠叠的织体让德彪西心驰神往。甘美兰使用的五声调式也脱离了德彪西想要打破的大小调体系,同时带来了浓郁的东方情调。德彪西借此发挥,创作出了这一曲流光溢彩的《塔》。

本曲曲速比较慢,四分音符=69,力度在 pp 和 mf 之间,非常舒缓。开篇,我们会听到一段五声调式的旋律。它连续上行三次,每次都高一个八度,玲珑剔透。我们很快就进入了德彪西的朦胧光影。五声音阶上行令人联想到,氤氲的雾气笼罩中,一座座东南亚佛塔被晨光映照。上面也许还有些残留的雨滴折射着柔和的光线。

接着,我们听到了一段灵动的旋律。此时,五声音阶比重被德彪西缩减,德彪西拿出了他最擅长的全音阶组成柱式和弦,进一步模糊五声调式下本就不明显的大小调关系,我们眼前的景色变得朦胧了,雾气似乎将塔轻轻遮蔽,令人难辨其幽微之处。

一个低音在高潮段奏响。德彪西用它模仿甘美兰的“阿贡”,即大吊锣。它在整个乐句中衰减,拖住底音。高潮段,五声音阶在德彪西手中绽放出令人难忘的绚丽音潮。恢弘而博雅,大气而富丽。恍惚间,一阵阳光照在雨后的塔上,晶莹剔透,流光溢彩。雨滴折射着日光,投射出虹彩。

高潮段结束后,我们再次回到了开头的旋律。我们从塔尖上慢慢走下。随后,曲子走向了轻柔的颤音。云雾重新缭绕在塔周围。我们听到了放慢的、碎片化的主题旋律。塔被云雾遮得只看得到只爪片鳞,最后,隐于轻柔流动的音流之中。

关于演奏者。钢琴版,里赫特对东方韵味做了非常到位的诠释。全曲比德彪西谱上的记号还要慢,但也正因此透露出气定神闲之感。而今野玲央的日本筝演绎则不仅也做了恰当的留白,日本筝更为全曲添上了一缕禅意,私以为比钢琴音色更令人着迷。


推荐者:Plain Water
责任编辑:Liurd

《笑林广记》


作者:【清】游戏主人;
类型:文言笑话集锦;
关键词:清代、笑话、幽默讽刺。

首先要明确一点,此书原文内容有相当程度的糟粕,此处推荐的是所谓删减版。原书的部分内容并不推荐所有人阅读。

接下来我们来谈这部古代的笑话书。

笑话,古称笑言。属于所谓“俗文化”。长期以来难登大雅之堂。而这些内容却鲜活地反映了古代社会的风貌和百姓的生活。在其中,寓庄于谐者有之,寓慧于谐者有之。从多个角度再现封建社会的民间风俗、世态炎凉。

此书分为多卷,如腐流部,讽科举穷酸文人;贪吝部,讽吝啬贪财之人,如此种种。内容丰富,不乏令人读之解颐而喷饭之作。

我们不妨直接来看看,譬如下面这个笑话就饶有趣味。此段出自卷五《殊禀部》:

“父戒子曰:‘凡人说话,放活脱些,不可一句说煞。’子问如何活脱时,适有邻家来借物件,父指而教之曰:‘比如这家来借东西,看人打发,不可竟说多有,不可竟说多无,也有家里有的,也有家里无的,这便活脱了。’子记之。他日,有客到门问:‘令尊在家否?’答之曰:‘我也不好说多,也不好说少,其实也有在家的,也有不在家的。’”

相信这个笑话足以令人一笑。
(当然,解释笑点总会让笑点消失,就不解释了)

作为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坊间笑谈是记录和反应社会风貌的绝佳案例。在《笑林广记》中,有对科举考试的嘲讽,有对卖官鬻爵的批评。有对官场腐败的批评。这些都是“俗文化”的生命力所在。

当然,里面也不乏有对残疾者的过分玩笑、一些低俗迷信内容等,这些内容当然是需要抛弃的糟粕。在阅读时,应当注意辨别。


推荐者:Plain Water
责任编辑:Liurd